第2章

不過我忍。


 


我深吸一口氣,歪著頭眨眨眼:


 


「原來我叫韶音呀,你不是說是我夫君嗎?」


 


系統驚訝道:


 


【沒想到宿主居然有一天也會認慫,我還以為你要和男主原地幹架呢。】


 


我用意念和它交流:


 


「我又不傻,本命劍都不在身邊,我拿什麼和他打,嘴皮子嗎?」


 


然後故作柔弱倚向聞蒼:


 


「夫君,這是哪裡?」


 


「為何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好害怕——」


 


不等我說完,聞蒼掐著我的下巴吻過來。


 


這人得多恨我啊。


 


下嘴咬我咬這麼狠。


 


我不服輸,和他唇舌糾纏起來。


 


纏在腰間的蛟尾不受控般寸寸收緊,箍得我骨頭發疼。


 


聞蒼他耍賴!


 


氣得我一口咬上他喉結。


 


聞蒼終於停了下來。


 


他深深盯著我的眼睛,神色晦暗不明:


 


「阿音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7


 


我服了。


 


上次咬他喉結都兩百年前的事了。


 


聞蒼怎麼還記得這麼清楚?


 


幸好這時有弟子敲門。


 


「掌門,無涯真人到了。」


 


我連忙揪住聞蒼的衣襟,裝出一副驚惶不安的樣子。


 


「夫君,有人來了......」


 


常年握劍的粗粝指腹撫上我的臉。


 


聞蒼低頭,仔細撥開黏連在我唇角的凌亂發絲。


 


他的嗓音微啞:


 


「我在這,不用怕。」


 


然後衝外頭道:


 


「請進來吧。


 


他轉身下床。


 


妖化的模樣瞬間恢復如常。


 


我捂著自己紅腫的嘴唇,終於懂了。


 


原來剛剛聞蒼現出妖身,是進入防備御敵狀態了啊。


 


還好我靈機一動裝失憶,才讓他放松了警惕。


 


無涯真人?


 


我好像聽說過。


 


是位鑽研奇門陣法的散修。


 


從他們的交談內容判斷,正是這位無涯真人替聞蒼設陣復活我的。


 


原本兩人聊得好好的。


 


不料聞蒼話音一轉:


 


「聽說真人是醫修出身,可否請您瞧瞧內人的失憶之症?」


 


系統驚覺不妙:


 


【糟了,男主肯定是懷疑你了,這下要被拆穿了!】


 


8


 


無涯真人隔著簾帳替我診脈。


 


而我大氣也不敢喘。


 


準備隨時挾持他做人質逃跑。


 


誰知他不緊不慢道:


 


「聞掌門莫慌,令夫人的失憶之症好治得很,隻需這幾味仙草入藥......」


 


系統這才松了口氣:


 


【太好了,是庸醫,咱們有救了!】


 


自那天後,聞蒼寸步不離守著我。


 


更確切地說是監視我。


 


他不僅和我同吃同睡,連藥都必須親自喂我。


 


看著聞蒼如玉般的俊臉。


 


我突然流鼻血了。


 


系統驚叫:


 


【我天,這什麼新型折磨伎倆?!】


 


我:「啊?」


 


【男主早就把無涯真人開的藥倒門口花壇裡了,你現在喝的是他用自己蛟尾肉燉的補藥!】


 


【他這是想讓你走火入魔,爆體而亡啊!


 


我:「噗——」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就是兩百年修為,至於這麼折磨我嗎?


 


聞蒼真是個小氣鬼。


 


我決定了。


 


我不跑了,我要和聞蒼打一架。


 


等我取回本命劍,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最近修真界頻頻有修士失蹤。


 


像極了上一次八爪火螭衝破封印出世前的大肆進補。


 


各大宗門的掌門長老正齊聚青雲宗,共同商議應對之策。


 


這天聞蒼回來時臉色不好,可能是連日操勞累的。


 


這不正好機會來了嗎?


 


我已經讓系統打聽到了。


 


離虹劍現在就安置在劍冢中。


 


而劍冢剛好連著後山藥池。


 


於是我故意軟著聲音向他撒嬌:


 


「夫君,

我想去泡個澡,松泛松泛身子。」


 


「你放心,上次你帶我去過一次藥池,我還記得路,你這麼辛苦就不用陪我啦。」


 


眼看聞蒼揮手清掉門口的破結界。


 


我心中一喜,抬腿便走。


 


卻被他一把拉住。


 


他動作有些用力。


 


眼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快要將我吞沒。


 


最後隻道:


 


「無妨,一起吧。」


 


9


 


聞蒼今日真的很奇怪。


 


明明冷淡得要命,卻又黏人得過分。


 


池中水汽蒸騰。


 


聞蒼衣袍半褪,闔目靜坐其中。


 


我偷偷起身。


 


他似有感知,適時睜開眼:


 


「去哪?」


 


我心虛笑著:


 


「有點渴,

去拿點酒喝。」


 


然而聞蒼壓根不給我獨自離開的機會。


 


眼看他吩咐弟子端來一盅桃花釀,我心中又有了主意——


 


灌醉聞蒼。


 


可我軟磨硬泡,說什麼也撬不開他的嘴。


 


也是。


 


聞蒼酒量差,從前就不願與我一道飲酒。


 


果然,我聽見他道:


 


「我不飲酒,除非——」


 


我眼睛一亮:


 


「除非什麼?」


 


「喂我。」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到我唇上。


 


我福至心靈,猛幹一大口,貼上他的唇,將桃花釀一點一點渡進他口中。


 


聞蒼好像後知後覺嘗出了滋味。


 


意猶未盡似的,開始瘋狂掠奪我口腔中的酒液。


 


這時,系統猶帶哭腔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開。


 


【宿主,這回是真出大事了!】


 


【最近因為修士失蹤一事,宗門戒嚴,正四處排查可疑的妖族內奸,結果他們捉到了在劍冢內鬼鬼祟祟的無涯真人。】


 


【你猜怎麼著,這無涯真人的真實身份其實是活躍了百來年的盜劍賊!】


 


【無涯真人被抓以後全都招了,他根本不會什麼復生之陣......】


 


我氣息不勻:「說......重點。」


 


系統:【男主好像已經發現你假S和裝失憶的事了!】


 


10


 


怪不得聞蒼今日這麼奇怪。


 


原來是早就知道了實情,在心裡憋著壞呢。


 


不過既然他沒打算攤牌,那我也不。


 


他不問,我不說。


 


他一問,

我逃脫。


 


眼看聞蒼神色逐漸迷蒙。


 


我又倒了一滿杯桃花釀,半哄半誘道:


 


「夫君啊,要不要再喝點?」


 


「不喝了。」


 


酒盞被揮落,桃花酒香彌漫一池。


 


聞蒼扶著我的後腦,越吻越狠。


 


這個逆徒!


 


他絕對是想溺S我!


 


就在我快要喘不上氣時,聞蒼突然靠在我肩頭不動了。


 


終於醉了。


 


我一把推開他。


 


扯過屏風上的衣服穿好,快步向劍冢跑去。


 


跑出老遠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叫住我。


 


「阿音?」


 


我轉頭掀開惟帽,驚喜道:


 


「師兄!」


 


顏奕一把抱住我。


 


「太好了,原來你還活著。


 


「你不知道,當初你師姐得知你遭了難,眼睛都哭腫了......阿音?」


 


「怎麼了?見到我太激動,話都不會說了?」


 


大概不是激動,是被嚇的。


 


因為越過顏奕的肩膀。


 


我遠遠對上了聞蒼黑得發沉的眸子。


 


11


 


沒想到我居然還能順利取回本命劍。


 


或許是顏奕也在的原因。


 


聞蒼全程一言不發,隻沉默地盯著我。


 


我更加如芒在背。


 


顏奕不嫌事大:


 


「看來你們師徒二人有很多話要說呢,我就不打擾你們敘舊了。」


 


是幹架才對。


 


顏奕走後,聞蒼終於開口:


 


「師尊。」


 


他眼底清明,哪還有一絲醉態。


 


大意了。


 


我竟被聞蒼擺了一道。


 


我拔劍出鞘: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咱們痛快點,出招吧。」


 


聞蒼嘴角噙著笑,可笑又不像笑。


 


他步步逼近。


 


直到劍尖刺破他衣衫,殷開一抹刺眼的紅。


 


像感覺不到痛一樣,他平靜抬眼:


 


「師尊想S徒兒,不用如此費盡心思。」


 


我不得已把劍往後收了半寸:


 


「我想S你?不是你想S我?」


 


他皺著眉:


 


「我為何要害師尊?」


 


我眼一閉心一橫:


 


「好吧,把你當成鼎爐採補了兩百年修為是我的失誤,但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不至於這麼記仇吧?算起來我也喂了你好幾年的血——」


 


他打斷我:


 


「所以.

.....就因為這個,師尊假S躲了我兩百年?」


 


「不、不然呢?」


 


話音剛落,聞蒼突然吐血,朝我栽倒過來。


 


「聞蒼!」


 


我急忙丟了劍,把他扶到一旁,扒開他的衣服檢查他的傷。


 


剛剛我壓根沒用幾成功力。


 


聞蒼胸前也隻不過破了點皮。


 


不至於呀。


 


難道他還有別的傷?


 


聞蒼似乎在強忍著什麼,捉住我胡亂摸索的手。


 


「師尊,別摸了。」


 


他金色的妖瞳忽明忽滅。


 


「是杜仲水......」


 


為逼妖族內奸現形,最近宗門內使用了大量杜仲水。


 


師姐以前找過妖侶。


 


為了情趣也曾用過這個東西。


 


她告訴我,

杜仲水於妖而言,說白了就是情藥。


 


本質是強行使其進入發Q狀態,從而妖化現出真身。


 


若是身上有傷,則見效更快。


 


果然沒多久。


 


蛟尾匍匐著繞上我的腳踝,帶著濃稠無法掩飾的欲望往我身上纏。


 


將我不斷拽向它的主人。


 


聞蒼的嗓音啞得厲害:


 


「師尊,幫幫徒兒,好嗎?」


 


12


 


月光灑落清輝。


 


蛟尾上的鱗片閃著碎銀,像條流淌的綢緞。


 


我能感受到。


 


聞蒼的尾尖抵上了我的脊骨。


 


正一節節往上,廝磨著我的肩胛。


 


有點痒。


 


我反手握住他作亂的尾尖,問道:


 


「怎麼幫,你又要喝血嗎?」


 


他欲言又止,

移開了視線:


 


「嗯。」


 


以前好歹做任務還能兌換修為,現在豈不是大虧特虧?


 


算了。


 


念在這兩百年誤會一場,權當是修復和聞蒼的師徒關系了。


 


話是這麼說。


 


但聞蒼越喝越渴。


 


怎麼都不夠似的,對我又舔又咬。


 


系統在一旁唉聲嘆氣:


 


【宿主啊,以我不太健全的感情模塊分析看來,男主似乎是求歡行為呢......】


 


據我所知。


 


宋清芷好幾日前就跟著她爹來了青雲宗。


 


聞蒼都發Q成這樣了也不願找她,是怕自己妖化的模樣嚇著她嗎?


 


不行啊,他的體貼用錯地方了。


 


我得推他一把,我道:


 


「要不我幫你喚宋清芷宋姑娘過來?


 


聞蒼從我頸間抬起頭。


 


他的瞳孔有些失焦,許久才艱難開口:


 


「師尊想讓我去找別人?」


 


我把他尾巴從我腰上一圈一圈扒拉下來,邊扒邊說:


 


「你別怕宋姑娘不接受你啊。」


 


「你瞧,你尾巴滑滑軟軟的,還挺可愛,她肯定也這麼覺得。」


 


「早點向她坦白吧,我還等著做證婚人,喝你倆的喜酒呢。」


 


金色的眸子終於一點點黑沉了下來。


 


聞蒼扯了扯唇角:


 


「師尊倒是安排得妥當。」


 


我不住點頭。


 


回落月峰更是一路哼著歌。


 


今日既解除了和聞蒼的誤會,又替他助了攻。


 


總算能美美睡個好覺了。


 


清早起床推門一看,外頭一片喜慶。


 


原來顏奕早把我沒S的消息宣揚出去了。


 


師姐正張羅著要給我辦接風宴呢。


 


近日因憂心八爪火螭出世而氣氛凝重的宗門總算熱鬧一點。


 


這時,我聽到屋外傳來一道清甜女聲。


 


「聞蒼哥哥?有人在嗎?」


 


13


 


是宋清芷。


 


至於她是剛來落月峰找聞蒼,還是昨晚留在聞蒼那過夜,都不得而知。


 


但我後知後覺意識到一件事。


 


聞蒼怎麼還住在落月峰?


 


按理說繼任掌門後他早該搬去主峰居住。


 


再不濟也是住我現在的正殿裡。


 


為啥非要委屈自己住隔壁的小偏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