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急忙說:「尚可,但需喝得慢一些。」


桓燁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氣得我睜大眼珠子直瞪他。


 


時離捂著嘴笑了笑,又問我:「公子可知今日我為何選你前來?」


 


我搖了搖頭,說:「在下實在不知。」


 


時離又說:「公子可還記得,三年前在玉清宗的後山,您曾經救了一隻餓得奄奄一息的狐狸?」


 


我與桓燁同時愣住了,一臉愕然地望著眼前的花魁。


 


莫非這名花魁是當年那隻白狐?但我記得我為白狐檢查身子時發現它是一隻雄狐,就算化形也絕不可能變成女子。


 


既不是白狐,怕不是又是像桓燁一樣來討債的。


 


一個桓燁已經夠叫我頭疼了,絕不能再多一個債主,給自己徒增煩惱。


 


我急忙否認說:「我沒有,我沒有拿野雞救過狐狸。


 


「穆雪笙!」桓燁在桌下狠狠地踩我一腳。


 


時離笑得更大聲了,緩緩摘下面紗,一張清俊柔美、雌雄難辨的臉露了出來,說:「若不是姑娘,姑娘又怎知是用野雞救的狐狸呢?」


 


我驚訝得說不出一句話了,SS地盯著花魁的臉,過了許久才結結巴巴地問:「你……你是男子?」


 


花魁起身向我行了一禮,柔聲道:「時離多謝姑娘當年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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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起身將花魁扶起,望著他的臉問:「你真是那隻狐狸?」


 


花魁頷首,柔聲說:「那時我離家出走,沒有食物行將餓S,是姑娘將野雞送與我才保了我一命。雖然那野雞最後還是跑了,可我也喝了它一口血,說來也怪,這血喝下去身子便恢復了不少力氣。」


 


「廢話,

那是神族的血,能一樣嗎?」桓燁也站起身來,幽怨地望著我二人。


 


「神族?」花魁不解。


 


「他腦子不好使,別見怪,那就是一隻野雞而已。」我笑著衝花魁說,又問他,「那你為何要離家出走?」


 


花魁心痛地說:「做花魁自小是我的心願,可家中不同意。」


 


我恍然大悟,拍拍他的手說:「我懂了,這叫『有夢想誰都了不起』。」


 


花魁問我:「穆姑娘,與您同行的這位公子是您的……?」


 


我:「他是我的戰略合作伙伴。」


 


花魁:「姑娘可曾婚配?」


 


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被安排了感情線,對著花魁著一張臉我不禁臉色一紅,心道自己既與桓燁是表面夫妻,那便不算婚配,答道:「尚未。」


 


花魁喜笑顏開:「這我便放心了,

三年前我便認準了姑娘,下定決心此生若再見姑娘,非姑娘……」


 


「她成親了,她已經成親了!」桓燁打斷花魁的話,憤恨地將我拉到懷中,衝對方說,「她是我的妻子,不信你可以去玉清宗打聽打聽,你休想再做什麼。」


 


花魁一臉蒙地望著我二人,我心中一氣,衝桓燁問:「明明是你說的你我隻是逢場作戲,你憑什麼攔著我?」


 


「我就攔著了,你能拿我怎麼樣?」桓燁二話不說拉著我往房外走,臨走前還衝花魁威脅,「以後你不準來找她,否則連同當年放血之仇一並算。」


 


我們回到了客棧,我還是氣不過衝桓燁質問:「你憑什麼管我?」


 


「穆雪笙,感情之事講究情投意合,他一見面便問你有無婚配,未免太心急太功利了些。」


 


「那也不要你一隻野雞管!


 


「再說一次,我不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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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桓燁便逼著我離開了這個鎮子,說這裡靠近玉清宗沒有妖魔作祟,要換一個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的地方歷煉。


 


我們來到了一個幾百裡外的小鎮,這裡時有邪祟害人。桓燁修為尚可負責除妖,我負責吃雞。


 


畢竟我的人設擺在那裡,擺爛就是我此生的歸宿。


 


我二人日常看對方不順眼,尤其是他強行掐斷了我的感情線。


 


桓燁也自知理虧,竟然主動提出去鬥雞場找雞打架,賺錢給我花。


 


我一想感情之事倒也不著急,不如多賺票子讓自己滋潤,於是心安理得地壓榨起了他,至少應當是他睡地板,我睡床鋪。


 


一月期滿,我二人準備返回宗門,不巧此時卻收到了桓燁母親的靈鴿傳書,說鳳凰一族被魔族入侵,

叫他速去支援。


 


桓燁是鳳凰族的少主,收到消息當即便帶我趕往族中。


 


在鳳凰族門口,我見到了桓燁那個與他定了親的表妹,傾國傾城,也難怪桓燁中意於她。


 


「表哥!」表妹激動地撲到桓燁懷中,流著淚說,「你終於回來了。」


 


桓燁輕輕抱了抱她,問:「魔族的人呢?」


 


「已經被父親率族中之人趕走了。Ţù¹」表妹說。


 


桓燁:「舅父一向英武,這次真是多虧了他。」


 


表妹將目光轉向我,問桓燁:「表哥,這位便是你在玉清宗娶的妻子嗎?」


 


桓燁急忙解釋:「表妹你知道的,我與她隻是逢場做戲,你我既已定親,我怎麼可能背棄誓言。」


 


我眨了眨眼,向表妹伸出手:「你好,前夫姐,我與桓燁不是真的,

你別介意。」


 


表妹皺了皺眉,但還是伸手與我相握。


 


桓燁:「表妹,快帶我去見母親與舅父吧。」


 


表妹:「表哥不急,父親與姑母還在山中處理事宜,你且先回房中候著,待他們回來我再來請你。」


 


我跟著桓燁回到他的房中,表妹又端了兩盞茶前來放在桌上,說:「表哥與穆姑娘一路辛勞,先喝口茶休息片刻,我再為你們拿些糕點過來。」


 


桓燁:「表妹你不必麻煩。」


 


表妹莞爾一笑:「穆姑娘遠來是客,又是玉清宗的人,可不能叫人說我鳳凰族不懂禮數。」說罷便離開了房間。


 


溫柔體貼、大大方方,我不經對表妹生出一絲好感,心道桓燁這小子上輩子修來的什麼福分。


 


吃了一天的雞腿嗓子正好鹹了,我端起茶正欲啜飲一口,忽然在茶水中聞到了一股奇怪但不易被察覺的味道,

不禁臉色一變,衝桓燁說:「水裡加了東西,別喝。」


 


「你在胡說什麼?這可是表妹親自端來的。」桓燁不滿。


 


「我雖然修為不行,但對鑑毒也算有天賦,裡面加了迷藥,你若不信就陪我演個戲。」


 


我與桓燁佯裝暈倒躺在地上,不一會兒便聽到了表妹帶人進來的聲音,表妹冷冷地說:「都關到地牢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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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裡,我與桓燁被單獨關在一個牢房,一並被關押的還有他的母親與親族。


 


桓燁不信表妹會做這種事,但事實擺在眼前,他化作一隻飛蟲飛到母親牢房,才知道原來舅父與表妹早就與魔族勾結。


 


叫他回來的書信也是表妹模仿母親字跡寫的,隻為將他騙回來,一網打盡。


 


桓燁回來後眼睛紅紅的,受了極大的刺激,喃喃地說:「她竟然騙我。


 


表妹來到牢中,隔著柵欄冷冷地望著我們,說:「表哥,茶水中的藥能讓你們暫時失去修為,別想著再逃出去了。」


 


「三年前我為魔族所擒,修為盡失也是你的傑作,對不對?」桓燁紅著眼問她。


 


表妹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為什麼!」桓燁咆哮著問她。


 


表妹:「表哥,我鳳凰一族沒落太久了,隻有依靠魔尊,才能重振昔日的輝煌。」


 


桓燁:「這就是你們與魔族勾結的原因?你難道不知道我父親就是為魔族所害!」


 


表妹:「魔族也好,仙門也罷,關鍵是要能為我所用。姑母讓你與玉清宗聯姻,何嘗不是利用?」


 


桓燁大聲質問:「那我們的婚約呢?你對我的感情都是假的,是嗎?」


 


或許是覺得桓燁會從柵欄後衝出來,表妹向後退了一步,

挑挑眉說:「心中無男人,事業自然神。」


 


表妹走後,桓燁失魂落魄地縮在角落一言不發,我嘆口氣走了過去,輕輕地拍拍他的肩,說:「別傷心了,咱們又不是真的失去修為了,快回玉清宗求援吧。」


 


「穆雪笙,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你心底是不是在笑話我?」桓燁眼角掛著淚問我。


 


我:「沒有沒有,不過你有此一劫也好。按照套路,一般感情上受了傷後修為都會突飛猛進的。」


 


桓燁冷冷地「哼」了一聲,知道以為我的修為是指望不上回宗門報信的,便留了個傀儡假人在牢中,自己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要是可以,記得多帶幾隻烤雞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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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他們是三日後趕到的,與桓燁聯手清理了表妹、舅父等一眾甘願做魔族走狗的人。


 


ṭųₖ而他們寄予厚望,

指望能庇護他們的魔族,見他們已沒有利用價值,草草走了個過場便撤退了。


 


利用人者人恆利用之。


 


牢門被打開時,我已經餓得如當年那隻狐狸般奄奄一息,短暫地後悔一秒沒聽大師兄的話好好修煉,以至於連闢谷都做不到。


 


桓燁將一隻金燦燦的雞腿塞入我口中,愧疚地說:「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咬一口雞肉,說:「不怪你,是我太菜了,我是菜雞。」


 


桓燁不解,問我:「菜雞是什麼雞?」


 


我含含糊糊地說:「在我家鄉很常見,喜歡打架,喜歡互啄。」


 


「回頭有機會讓我見見。」桓燁抱著我說。


 


「嗯。」


 


解決了鳳凰一族的事,我與桓燁回到了宗門。


 


能拜入玉清宗是無數修行者的夢想,桓燁未來還要正式坐上鳳凰族族長之位,

自是要好好利用機會在玉清宗苦心修煉。


 


桓燁說:「我要靠自己的努力,重振家族的輝煌。」


 


我倚在樹下,啃著雞腿,衝不遠處練劍的他打著雞血:「桓燁加油,桓燁你是最棒的。」


 


練累之後,桓燁將劍一收走到我身邊,搶過我的雞腿,恨鐵不成鋼地問我:「穆雪笙,你為什麼就不能努力一下?」


 


我又撕下一隻雞翅,咬著說:「我跟別人不一樣,不能把時間浪費在修行上。」


 


「那你每天就準備一直這樣做烤雞嗎?」


 


我眼珠子一轉,衝他「嘿嘿」一笑,說:「其實我還想暴富,等你哪天有空了咱們下山,再幹他個一筆大的,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人間,已經是鬥雞界的戰鬥雞了。」


 


桓燁面色一變,握著拳頭一字一句地衝我說:「穆雪笙,我再強調一遍,我!真!的!

不!是!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