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兩年,顧言初的白月光回來了。


 


圈裡人都以為我會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沒想到在聚會上。


 


我淚水漣漣地握著他白月光的手,聲音顫抖:


 


「兩年了,你還知道回來!你知道這兩年我是怎麼過的麼?」


 


雖然吃得很好,但身子骨是真受不了啊!


 


幾天後,顧言初被迫同意和我離婚。


 


結果沒想到,在冷靜期的一個月裡。


 


我們倆居然共感了。


 


1


 


知道我老公白月光許音回國的消息時。


 


我正在救風塵的路上。


 


手機屏幕裡。


 


許音現身機場衝著接機的粉絲們莞爾一笑,風姿綽約。


 


便立馬登上熱搜。


 


各大營銷號紛紛發視頻。


 


聲稱內娛白月光回來了,

各大導演的劇本快快準備上。


 


手機一聲振動。


 


是顧言初發來的消息。


 


「今晚有事,晚些到家。」


 


我抿了抿唇,快速給他回了個好的。


 


許音,不僅是內娛的白月光,還是顧言初的。


 


兩年前許音在事業巔峰期突然解約。


 


然後出國杳無音信。


 


這時顧言初向我提議聯姻。


 


正巧我爸投資失敗,家裡公司面臨破產清算。


 


需要顧家的支持。


 


看著顧言初長得不賴的臉。


 


我便答應下來。


 


一開始,我以為我們倆隻是形式婚姻。


 


畢竟當時顧言初向許音的那場示愛鬧得全城轟轟烈烈。


 


結果兩年的時間。


 


顧言初每天上班回家兩點一線。


 


體力還大得驚人,每晚折騰到凌晨,第二天還能神清氣爽地工作。


 


就連有時應酬,也要時間地點都向我匯報詳細。


 


兩年了,我倆陌生又熟悉。


 


每次我看到手機裡我和他的聊天框。


 


都覺得我就像是個工作臺,出去聚餐應酬還要走 OA 審批。


 


當然這兩年我也沒闲著。


 


用少得可憐的嫁妝開了個經紀公司。


 


籤了四個藝人。


 


平時就演點兒短劇,雖然名氣不高,收入不錯。


 


畢竟大的娛樂公司的資源咱們都爭不過。


 


就劍走冷門。


 


前幾天我讀研的姐妹跟我說。


 


他們學校的校草家境貧寒,母親重病。


 


已經開始想要去做點兒風塵生意。


 


今天是上鍾的第一天。


 


正巧晚上顧言初不回家。


 


我連忙過來撈人。


 


到了花花綠綠的門口,我姐妹衝我招了招手。


 


「已經幫你點好了 3507!」


 


「因為是頭一晚,價格有點高,你記得結束後付錢啊!」


 


我進了包廂。


 


等了一會兒門被打開。


 


從外面走進一個大約 20 歲的男生。


 


我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這臉,絕對適合大熒幕!


 


身材也不錯,劍眉星目的,身上還透著一股若即若離的冷感。


 


見到我盯著他不挪眼。


 


他不自然地輕咳了聲,不太熟練地拿起一瓶酒。


 


衝我晃了晃。


 


「要開麼?」


 


救命!聲音也好聽。


 


這次簡直撿到寶了!


 


我內心狂喜。


 


笑著揮手:


 


「開吧開吧,先開個三瓶。」


 


我知道這裡的規矩,開了酒他們才能拿到提成。


 


男生骨感分明的手握著酒杯。


 


倒入褐色的酒液。


 


我真的越看越喜歡。


 


他把酒杯遞到我面前,唇線抿直,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頂燈打在他臉上,勾勒出清晰流暢的五官。


 


下颌線利落硬朗。


 


就是這身材有點偏瘦,需要再練一下。


 


見面五分鍾,我腦子裡都已經把他後五十年的職業生涯規劃好了。


 


「你叫什麼?」


 


我拿起酒杯,挪了挪屁股坐近了些,問他。


 


「叫我林澤就好。」


 


林澤,不知道是不是本名,當藝名也挺順嘴。


 


我腦子一陣放空,心裡面盤算著要不要狠狠心幫他安排一個正劇的角色。


 


林澤給自己也倒了杯酒,沒喝隻是拿在手裡。


 


「你呢,我應該怎麼稱呼你?」


 


他偏過頭看向我,袖子松松挽到胳膊肘,露出清瘦的手腕。


 


「嘿嘿,你要是願意的話,以後叫我老板也行。」


 


我衝他眨眨眼,拉近些距離。


 


他的手一頓,耳尖不自然地發紅。


 


沉默了幾秒,結結巴巴地說:


 


「你……你喜歡這麼玩?現在會不會有點太早了?」


 


哪有嫌籤公司掙大錢早的!


 


「不早不早。」


 


我連連揮手:


 


「畢竟早開始能早掙錢嘛!」


 


林澤的臉更紅了。


 


我看著有戲,趁熱打鐵,爭取今天馬上就籤下來。


 


省得有其他公司來盯上。


 


我喝了口酒,清了清嗓子開始我的話術。


 


「我有錢,我公司有錢也有資源,所以你放心。」


 


「別看現在不咋樣,就算破產了我用我老公的錢養你們。」


 


「我們?」


 


林澤的臉色由詫異轉向震驚。


 


「對,加上你五個。」


 


我坦然地伸出手指。


 


「那你老公負擔挺重。」


 


林澤輕咳了聲,抿了口酒,好像在暗暗下決心。


 


「還行吧,他能掙。」


 


我有些心虛地應著,雖然我的公司和顧氏沒有啥關系。


 


但架不住顧氏的噱頭名聲大啊。


 


「所以跟姐走,包賺錢的!」


 


我衝著林澤眨了眨眼,

話說到這份上,再不同意可就不禮貌了。


 


林澤垂眸,唇線抿得平直,依舊沒有松口。


 


「放心吧,我肯定會好好對你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觀察著他的態度。


 


「要不咱們現在籤個合同?」


 


為了先下手為強,從公司來之前我就拿了一份合同以備不時之需。


 


「籤合同?你這還挺正規。」


 


林澤瞥了我一眼。


 


「那必須!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咱們可不幹!」


 


我拍著胸脯保證。


 


「但我還是覺得這樣不好,畢竟我們還沒有感情基礎。」


 


林澤不敢直視我,看了我一眼後硬生生低下頭,聲音越來越低。


 


「如果貿然的話,我怕你的體驗感不好……」


 


??


 


我被他說得一頭霧水,隨之我反應過來。


 


估計這孩子是怕自己沒演過戲。


 


嘖,還謙遜。


 


我向他拋了個贊揚的眼神。


 


「這你不用擔心。」


 


「等你籤到我們公司,我們會有專門的表演課,老師一對一授課。」


 


「好。」


 


林澤點點頭,隨後頓住。


 


「等等,什麼公司,表演課?」


 


他一臉莫名其妙。


 


我也一頭霧水。


 


「籤約我們公司當演員呀,肯定有培訓的。」


 


我有些納悶,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詫異。


 


試探性地問:


 


「剛剛芊芊沒有跟你說麼?」


 


芊芊就是介紹我來的朋友。


 


林澤尷尬地輕咳了下,

拿起酒杯給我倒酒,試圖掩飾剛才的尷尬。


 


「沒有。」


 


那你剛才跟我聊的是啥。


 


還你來我往地推拉了半天。


 


「啊!你不會以為我包你吧!」


 


林澤的手聞聲一抖,酒液瞬時全數灑在我的裙子上。


 


然後手忙腳亂地抽了幾張衛生紙幫我擦拭。


 


隨後砰的一聲。


 


包廂的門被人踹開。


 


顧言初臉色鐵青,看著林澤正埋頭在我的身下。


 


渾身散發著陰翳。


 


「蔣綿綿,你跟我說你要包誰?」


 


2


 


回去的車裡,顧言初臉色陰翳,車速不斷上提。


 


看著形勢不好,我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氣氛。


 


「那個,剛才的錢,我轉給你?」


 


我被顧言初拽出包廂時,

老板帶著幾個身強體健的小伙子堵住我們。


 


手亮出了收款碼。


 


我的手機剛好沒電,顧言初沉著臉,幫我付了款。


 


看著支付數字。


 


他冷笑了一聲。


 


「吃得倒是不便宜。」


 


完蛋,這樣看,就像我是個純純渣女。


 


「你別誤會,我是去工作的,一口酒都沒喝。」


 


再不解釋,看這個樣子估計今晚上更難熬。


 


顧言初本來就會折騰。


 


導致我每次第二天一測體重,肯定會掉個一斤半斤的。


 


前面路口紅燈,顧言初踩下剎車,眼神冷冷掃過來,在我裙擺的汙漬處瞥了眼。


 


看樣子有些不太相信。


 


「真的!我都要籤合同了,誰知道你突然闖進來。」


 


「那這麼說來還怪我壞你好事了?


 


他頓了頓,眼神蒙上一層狠厲,卻突然轉瞬即逝。


 


我不自覺地打了下冷戰。


 


「沒有沒有,顧總日理萬機,能特意來接我,是我的榮幸。」


 


可能是我有些狗腿的樣子取悅了這尊大佛。


 


也或許是看到我真準備的合同,相信了我剛才說的話。


 


顧言初的神色放緩。


 


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襯衫。


 


絲綢柔順的質感在寥寥昏黃的燈光下,顯得矜貴沉穩。


 


他胳膊微微一抬,環在臂膀中央的皮質環帶上閃出一道金屬色澤。


 


從來沒見他戴過這個。


 


細窄的黑色皮質隱在被折起來的衣袖裡。


 


手臂微微發力便被繃緊。


 


「這是什麼?」


 


我伸出手,試圖用手指鉤住,無奈太緊,

根本沒有縫隙。


 


「袖箍。」


 


顧言初反手抓住我手腕,摩挲了下隨後十指緊扣。


 


「下午臨時和公司董事們打了場球,衣袖太礙事。」


 


「打球?你沒去見許音麼?」


 


想起今天下午鋪天蓋地的報道,我話不過腦地脫口而出。


 


「我去見她幹什麼?」


 


顧言初手上的力道加重,雙眉微蹙。


 


得,好不容易哄好的少爺脾氣又生氣了。


 


看來這個名字是禁忌。


 


也是,畢竟是白月光麼。


 


這金絲雀可真難做。


 


我識相閉嘴,縮進副駕駛裡裝S。


 


車輛穩穩駛進車庫。


 


顧言初熄火,俯身幫我把安全帶解開。


 


「蔣綿綿,你這小腦袋瓜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

!」


 


3


 


能想什麼,男人靠不上隻能好好掙錢搞事業了。


 


回到家洗過澡之後,我便披了個小毯子盤腿坐在沙發上對幾個演員的行程安排。


 


顧言初全程沒跟我說話,等我洗完默不作聲地一頭鑽進淋浴間。


 


最近公司的臺柱子徐晴宛的合同即將到期。


 


我打算重新給她擬個新的合同。


 


畢竟最近短劇慢慢火起來,她的片酬也越來越高。


 


不少大的制作公司都指名要她。


 


也不知過了多久,顧言初一身水汽走出浴室。


 


來到客廳裡走來走去。


 


我的心思都在合同上,沒分出一點心思。


 


直到顧言初在我面前走過的第八趟。


 


見我還不注意他,直接站到我面前,抿著唇一言不發。


 


「怎麼了?


 


我頭都沒抬,順口問道。


 


「你鍵盤噼裡啪啦的,吵得我頭疼。」


 


顧言初語氣幽怨。


 


少爺病又犯了。


 


我暗暗嘆了口氣,這才把眼睛從屏幕上挪開。


 


「嫌吵的話你去其他……」


 


我抬起頭,看到顧言初上身沒穿衣服,下身的浴巾松松垮垮地系著。


 


水滴從發梢滴下,順著腹肌緩緩隱在深處。


 


最要命的是。


 


他的臂彎處,系著剛剛的袖箍。


 


一雙微挑的桃花眼正幽怨地看著我。


 


不自覺地,我咽了咽口水。


 


這小模樣,還挺招人稀罕……


 


4


 


「那你想讓我去哪裡?」


 


不知是否因為剛洗過澡的緣故。


 


顧言初原本冷感的臉上帶著些紅暈,聲音也變得黏黏糊糊的。


 


我丟開電腦,赤腳站在沙發上,與他的視線平齊。


 


手抬起輕挑著他的下巴,隨後慢慢滑到他的喉結。


 


顧言初的呼吸逐漸加重,突然他攬住我的腰,將我壓在沙發上。


 


我一隻手勾在他的頸後。


 


一隻手則攀上他的手臂,半握住那臂上的袖箍。


 


袖箍下的肌肉緊繃,呈現一種被束縛的力量感。


 


我湊到他的耳邊,咬住耳垂,聲音逐漸變得有些支離破碎。


 


「顧總倒是會出些新花樣。」


 


顧言初頭埋在我頸邊蹭了蹭,拇指摩挲著,熱度不斷攀升。


 


「不努努力,恐怕就要被嫌棄了。」


 


他的聲音沉下來,卻極富誘惑。


 


「綿綿喜歡麼?


 


我感覺身子不自覺顫抖了幾下,全身沒了力氣,像是擱淺在岸邊的魚。


 


「看來是喜歡了。」


 


顧言初輕笑了下,雙手撐在我身側。


 


我微微偏頭看了眼他胳膊上的袖箍。


 


隨著發力,手臂線條都愈發緊繃凌厲,呼之欲出的衝擊力。


 


「今晚上讓它繃斷好不好?」


 


話音剛落,顧言初便將我抱起走向臥室。


 


我像是沒有骨架的玩偶一樣攀附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


 


伴隨著一聲低吼,袖箍清脆的斷裂聲撕破了午夜的靜謐。


 


沒等我反應過來。


 


他拿起斷裂的袖箍重新環在頸間。


 


抬起我的手示意我拽住。


 


短暫分離的熱度剛剛消散又重新覆了上來。


 


顧言初聲音也開始發顫:


 


「下半場遊戲,

你看著來。」


 


5


 


第二天我捶著腰來參加行業招商會。


 


助理一路上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熟稔地往我座位後面塞了一個小靠墊。


 


我心裡暗罵了顧言初兩句。


 


昨晚不知道折騰了多久。


 


隻知道早上起來便腰酸背痛。


 


開完會,我卻在大堂遇見了原本應該在劇組的徐晴宛。


 


「晴宛?」


 


我叫住她。


 


徐晴宛聽見我的聲音腳步一頓。


 


轉過身將臉上的口罩墨鏡摘下,還很不自然地理了理領口。


 


「晴宛,你現在不應該是在拍戲麼?」


 


我皺了皺眉,私自離組可是這行大忌。


 


「綿綿姐。」


 


徐晴宛低下頭,顯得楚楚可憐。


 


「這幾天我家裡有些事,

所以就過來處理一下。」


 


「不過我和導演說了,今晚就能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