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一時心軟了。
不愧是我力捧的公司一姐，僅僅一眼就能讓人晃了神。
「你現在正在上升期，發生了什麼事可以跟我說，我幫你解決。」
徐晴宛點點頭。
「哦對了，還有續約的事……」
「綿綿姐，我得去機場了，要不然趕不上飛機了。」
徐晴宛打斷我的話，匆忙地戴上口罩。
「行，那你去吧，我們抽空再聊。」
反正已經合作兩年，徐晴宛是我手把手帶出來的。
續約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我點點頭，看著她匆忙的背影，總覺得心裡有些不踏實。
「呦，這不是我們蔣大小姐嗎？」
轉身。
趙承走過來，
一如既往浪蕩狂妄的樣子。
我厭惡地皺了皺眉，打算無視他。
「怎麼，看到前男友連招呼都不打？」
我心裡泛起一股惡寒，上下掃了他一眼。
「麻煩趙先生認清自己的身份，自稱前男友，你還不夠格。」
趙承原本是家裡給我安排的聯姻對象。
我家出事之後，趙氏第一時間發聲明。
將兩家的關系撇得幹幹淨淨。
甚至在某次聚會上。
趙承和其他朋友聊起我。
不屑一笑。
「蔣綿綿啊，她要是主動爬上我的床，我倒是能夠看情況留她做個小情人。」
呸，還小情人。
就是隻撲稜蛾子，裝什麼浪蕩花蝴蝶。
我暗暗翻了個白眼，抬腳就要走。
「這麼著急，
是要去哪兒？」
趙承擋在我面前。
「回家。」
「回去也是獨守空房，不如和我敘敘舊。」
趙承看著我，唇角微勾。
我疑惑地看著他。
「你不知道麼？你老公現在正和許音在頂層俱樂部聚會呢。」
趙承看著我沉下來的臉色，笑出聲，繼續添油加醋地說：
「這兩人看來是許久不見，真是聊得不亦樂乎。」
我看你還是識相點，不過你倆要是真的離婚了，我可以考慮考慮……
「趙承。」
我轉過身睇著他。
「我就算是離婚了，也犯不上飢不擇食吧。」
「就你這樣的，我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我冷笑一聲，轉身改變方向朝著電梯走去。
6
到達頂層俱樂部。
大廳裡的聖誕樹閃著光亮，離著很遠我便聽見了包廂裡歡聲笑語。
剛推開門。
就看到顧言初拿著酒杯側身聽著許音講話。
看到門口是我時愣了一瞬。
「嫂……嫂子。」
在場不知是顧言初哪個朋友認出了我。
全場都安靜下來。
這家伙尷尬的。
本 E 人是絕對不會讓場子冷下來的！
我一個箭步衝到許音的面前。
「許音！」
「兩年了，你還知道回來！你知道這兩年我是怎麼過的麼？」
我端詳著許音的臉。
怪不得粉絲都說她是內娛白月光，果然名不虛傳。
這氣質，這長相！
如果籤到我公司……
不好意思，職業病犯了。
「你是？」
許音一臉懵地看著我。
我大大咧咧大手一揮。
「我是火暴娛樂的經紀人，初次見面，林小姐像電視上一樣好看！」
這幾年，內娛都沒有像樣的女主角。
許音的臉紅了紅。
「來得匆忙也沒帶什麼見面禮，這個請你收下！」
我摘掉手上的玉镯子，不由分說地套在她的手上。
這是結婚時，顧言初他媽給我的。
反正等離了婚也得還給他，正好借花獻佛。
「蔣綿綿！」
顧言初在一旁拉住我。
我才從剛剛花痴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他將我拉到他身旁，握住我的手，十指緊扣。
幹什麼啊大哥！
你想搞修羅場，別毀我事業啊！
我瞪了他一眼，手卻被牢牢扣住。
「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妻子，蔣綿綿。」
許音聽到他的介紹，愣了一瞬，隨即笑了笑。
「原來是言初的太太，你好。」
嗚嗚嗚，好有禮貌。
我心裡在瘋狂爬牆。
「不不不，你懂的，這個圈子嘛，今天是太太，明天就不一定了。」
我連忙擺擺手，絲毫沒注意到顧言初在一旁已經黑成鍋底的臉。
「不過我始終是火暴娛樂的經紀人，這你一定要記得哦！」
我著重把我 title 強調了下。
目標達成，為了照顧顧言初的面子。
我還是暫時扮演好溫柔妻子的模樣。
轉過身整理了下他的領帶。
「顧先生，好好陪陪林小姐。」
我踮起腳，在顯得貼心大方的同時又不顯得過分親昵。
快速在他耳邊說了句：
「抽空晚上回去下哈。」
「咱們籤個離婚協議。」
7
結果當我把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準備出來時。
顧言初當晚卻沒回家。
接著幾天也是音訊全無。
隻是在微信上像之前那樣報備。
【今天要和公司裡的董事吃飯。】
【晚上回來籤字。】
【太晚了，我就住公司附近的酒店了。】
【回來看看協議。】
【我要去外地考察個項目，
你要按時吃飯。】
……
他外出的這幾天，我抽空去了趟公司。
林澤也過來籤了合約。
我給他預支了一部分錢，讓他先交給醫院給他媽媽做手術。
然後又給林澤報了一個專業表演老師的課程。
他的天賦很好。
在上課的時候被老師直誇是好苗子。
或許真的是天生吃這碗飯。
在這個表演老師的引薦下。
林澤竟然被 S 級制作的導演看中，選作男二。
我一高興趁著他還沒正式開拍。
又給林澤報了個皮膚管理課、化妝課、聲樂課……
安排妥當。
顧言初還沒回來。
我給他發了個消息。
將離婚協議書留在桌子上，就去跟組了。
這幾天徐晴宛的助理總是跟我反映。
說她這幾天總是心不在焉。
拍戲連基本的臺詞都會對錯。
甚至最近還發現晚上總是夜不歸宿。
我有點擔心，打算過去探探班，跟一段時間。
東西打包好，我拉著行李走到門口。
看著自己生活了兩年的地方。
心裡感覺密密麻麻的，像是被針扎過一樣。
廚房，客廳，落地窗……
熟悉的地方無聲訴說著夜晚的愛意。
隻不過馬上就要結束了。
8
進了組。
我便習慣性地將心思都撲在工作上。
每天盯著徐晴宛復盤劇本，
聯系新的角色機會。
其間顧言初給我打了不少電話。
我一概拒絕，隨後跟他發了條消息。
【先把協議籤好，我們再談。】
我不想進行內耗拉扯。
這樣既無用，又容易心軟反悔。
盡管如此，我還是低估了顧言初對這段婚姻的執著。
最後一場S青戲。
我正幫著道具組在水池邊吭哧吭哧撈落葉。
一扭頭，就看到顧言初正站在不遠處。
臉色陰沉地盯著我。
我默默握了握手裡的竹竿。
「你來幹什麼？」
顧言初走過來，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
上面是林澤和我前段時間在公司對臺詞。
看樣子是個偷拍。
「你調查我？
」
我立馬怒氣就上來了。
「還用得著我調查？現在網上到處都是，還精心排了九宮格！」
「當初咱們剛結婚的消息爆出來，才一張模糊的照片。」
「還被你不到半小時找人撤下來了。」
「現在這個在熱搜上掛了半天了你都不知道？」
顧言初說到最後聲音有些顫抖，透出來一絲委屈。
但我此時的確是摸不著頭腦。
今天為了這場S青。
我忙上忙下，因為取景的地方偏僻，信號不好幾乎是半封閉狀態。
我摸了摸口袋，估計手機被隨手放在了哪裡。
「你把手機給我看下。」
我找了一圈，打算拿顧言初的手機看看是怎麼回事。
沒想到池邊的石頭天寒結了冰。
沒注意腳下一滑，
身子直直地往後仰了過去。
9
再次醒來後，我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你醒了？」
我一扭頭。
顧言初正坐在床邊削蘋果，頭上纏著紗布。
我想起來我落水後，他下一秒也跳了進去。
看著他的樣子，突然有點愧疚。
顧言初起身將削好的蘋果遞到我面前。
「早就跟你說了去學學遊泳，平時運動一下，也不至於平衡力這麼差。」
很好，不愧疚了。
我白了他一眼，抬腳往他腰上快準狠踹了一下。
嘶～
顧言初一個踉跄，差點撲倒在病床上。
估計是沒調節好力道，他揉著腰，悶哼了一聲。
「蔣綿綿，你恩將仇報。」
我躺在病床上沒吱聲。
因為剛剛踹完他後，我的腰隨之也好似被人踹了一下。
現在腦袋好像也有點疼。
明明我身上一個傷口都沒有啊，難道是內傷？
「你過來。」
我朝顧言初揚了揚下巴。
他一臉委屈地蹭過來，嘴裡還碎碎念：
「你哄我也沒用，得揉揉，還得……」
我反手一個 OK 腦瓜蹦。
他捂著額頭，跑了八裡地。
我頭上也火辣辣地疼。
看著躲在病房角落哀怨的顧言初。
原本的猜測得到驗證。
我和顧言初共感了。
10
但這並不是最糟的。
熱搜上那個爆了的詞條，才是我現在應該考慮解決的第一要事。
#徐晴宛宣布不再續約#
#火暴娛樂女老板騷擾旗下藝人#
#顧氏集團官宣結婚#
……
我和林澤的那些照片被人說成是騷擾公司藝人。
隨後徐晴宛發了個小作文。
話裡話外的意思是，公司壓榨她的價值。
還不讓她接觸正劇角色，限制她的發展。
輿論一下子被引爆。
最後她宣布合約到期。
不再續約。
準備籤約啟明娛樂。
青天大老爺啊。
不是我不給她安排正劇角色。
之前我也帶她見過不少大制作的導演和制作人。
但是試完戲之後，都沒有通過。
所以我才想著讓她在短劇裡磨磨演技。
而且現在接的短劇制作也很精良。
打破舒適圈的前提還是要扎實自身的能力，做好當下才行。
沒想到卻被她認為故意不讓她發展。
我嘆了口氣，感覺有點難受。
畢竟徐晴宛是我手把手帶出來的。
突然的背刺讓我有些心寒。
我退出徐晴宛的頁面，點進另一個熱搜。
#顧氏集團官宣結婚#
是顧氏集團的官方號發的唯一一條微博。
是我和顧言初的結婚照。
配文：【已婚。】
看著 1080p 的原圖結婚照。
我瞥了眼坐在一旁的顧言初，將手機推到他面前。
「這是你讓發的？」
他點點頭，一臉的自豪，像是求獎勵的小狗。
「危機公關處理得還不錯吧。
」
「你知不知道這行的規矩，發物料通告之前，雙方都需要確認一下。」
我語氣有些衝。
話音剛落，我好似看到顧言初那原本搖來搖去的尾巴一瞬間垂了下來。
「不知道，不明白。」
他別過頭，一臉受傷的表情。
我也意識到我的態度可能有些不好。
「好了，也是我的原因，沒及時處理，才讓輿論發酵成這樣。」
「確實顧言初的官宣一發，惡評少了不少，風向也有所轉變。」
聽到我這麼說，顧言初的臉色放緩。
尾巴好像又慢慢搖了起來。
嘖，小少爺就是好哄。
「那我們……」
顧言初的手慢慢靠過來，覆在我的手背上摩挲著。
隨後十指相扣。
話語裡帶著小心翼翼地試探。
「都已經官宣了，就不離婚了吧。」
我衝他微笑一下，隨後冷漠地抽出手。
「照樣離。」
11
這次落水傷得不重。
除了共感外。
在醫院觀察了一天後，我便辦理了出院。
我和助理回到原來的酒店。
打算收拾下東西後第二天離開。
結果剛進酒店大堂就看到徐晴宛拉著箱子。
親昵地靠著趙承。
這下我可算明白了為什麼徐晴宛能夠立馬無縫銜接籤約啟明娛樂。
趙承，就是啟明娛樂的投資人。
徐晴宛看到我，腳步停住，仰著頭，全然沒了以往的謙虛溫柔。
「綿綿姐，
你出院了。」
我沒說話。
趙承低聲笑了聲。
松開摟住徐晴宛的手，上前一步。
「蔣綿綿，別以為自己開個小破公司，傍上顧言初就可以翻身了。」
「不過相比較她，我更想要的是誰，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趙承輕笑了一聲，看著我的眼神惡心又黏膩。
真晦氣。
我直接無視他，轉頭看著徐晴宛。
「晴宛，這幾年我把你的專業能力提升了，但是忘了提升一下你的眼光。」
「真是什麼玩意都能入得了你的眼。」
「你！」
趙承氣急，剛剛裝模作樣的虛偽瞬間被打破。
「蔣綿綿，我奉勸你，還是省著點力氣。」
趙承冷哼一聲，手裡拿著手機似乎找出了什麼，
衝我晃了晃。
我定睛一看，是我和顧言初的離婚合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