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估計是在公司打印的時候不小心泄露了出去。


旁邊的徐晴宛心虛地低下頭。


 


「所以蔣綿綿,做人不能太滿,還是要給自己留點餘地。」


 


趙承以為勝券在握,得意洋洋地收回手機,挑了挑眉。


 


「我覺得趙總才需要學習下什麼叫謙遜。」


 


身後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顧言初緩緩走過來。


 


擋在我面前。


 


今天上午他便出院了,聽他助理說是要處理公司事務。


 


我以為他早就回去,沒想到突然折返。


 


「顧總。」


 


趙承看到顧言初,臉色變了變,語氣也變得恭恭敬敬。


 


「看來趙氏最近的項目吃得夠大,才讓趙總如此志得意滿。」


 


最近趙承的父親剛託關系找到顧言初。


 


想要讓顧氏投資項目。


 


聽到顧言初這麼說,萬一突然顧氏不合作了。


 


那趙父非得打S他不可。


 


趙承瞬間換上諂媚的嘴臉。


 


「哪能啊顧總,趙氏的生意,不還得靠您多多照拂。」


 


「時間不早了,我們先走了。」


 


看顧言初的臉色不虞,趙承打算先溜為上。


 


真沒出息。


 


我冷嗤一聲,翻了個白眼。


 


沒等顧言初再說什麼,趙承便扯著徐宛晴趕緊離開。


 


但顧言初並不想就這麼放過他。


 


不知道趙總的未婚妻知不知道,你在外的風流韻事呢。


 


徐宛晴的臉色猛地一變。


 


將手裡的包砸在他身上。


 


「趙承!你跟我解釋一下!什麼未婚妻?!」


 


大堂裡所有人的眼光都聚了過來。


 


「等我一會兒跟你解釋,咱們先出去。」


 


趙承拉扯著徐宛晴,遮遮掩掩地離開了酒店。


 


等到他們走遠。


 


顧言初轉身看著我。


 


「綿綿,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你怎麼回來了?」


 


「下雪,山路都封了,回來住一晚。」


 


「哦,前臺在那邊,你去辦理入住吧。」


 


「我想……」


 


顧言初又擺出他那經典無辜可憐委屈臉。


 


「現在應該有空房,趕緊去吧。」


 


說完我便頭都不回地轉身帶著助理走向電梯。


 


小樣,你一翹尾巴,我就知道你想幹什麼。


 


12


 


結果到了半夜。


 


顧言初的視頻一遍遍打過來。


 


「幹嘛。」


 


我剛睡著就被吵醒,有些不耐煩。


 


「綿綿,我晚上睡不著。」


 


「這裡深山老林的又黑又安靜,太可怕了。」


 


「那就別睡了,起來處理工作,多掙點錢。」


 


「可是我頭疼。」


 


顧言初聲音悶悶的。


 


「那你想怎樣。」


 


我翻身打開床頭燈。


 


「想跟你一起……」


 


「不可能,現在我們是離婚狀態。」


 


「未遂!隻籤了字不算。」


 


顧言初連忙說道。


 


我抿了抿唇,沒再說什麼。


 


場面靜止了幾秒後。


 


顧言初重新開口,屏幕下移。


 


半敞的浴袍下,露出結實的腹肌。


 


我咽了咽口水,生硬地將目光移開。


 


「寶寶,我剛洗了澡。」


 


「哦,所以呢。」


 


晚上的月亮真亮啊。


 


「我,我還綁了你喜歡的襯衫夾。」


 


我納悶,回過頭。


 


「你又沒穿襯衫……」


 


話到嘴邊,被眼前的景色生生噎住。


 


顧言初面色緋紅,將手機拿遠了些。


 


聲音越來越顫抖。


 


「寶寶,再叫下我的名字好不好?」


 


身上突然傳來異樣的感覺。


 


我突然想起來,我和顧言初的共感。


 


「顧言初!你……」


 


「綿綿,我想試試。」


 


顧言初的鏡頭也逐漸晃動。


 


溫度陡然上升。


 


他的聲音變得愈加曖昧。


 


「綿綿,雙倍的感覺,好奇怪……」


 


13


 


自那晚之後。


 


顧言初仿佛打開了新奇遊戲的開關。


 


每天晚上都想嘗試一遍。


 


前不久趙承被曝出借職務之便貪汙受賄。


 


和徐宛晴被他的未婚妻堵在酒店房間裡。


 


啟明娛樂瞬時樹倒猢狲散。


 


徐宛晴從那天之後便天天去公司門口等我。


 


想要回到火暴娛樂。


 


我自然是不會答應。


 


氣急之下,她將我和顧言初的離婚協議書放在了網上。


 


還說我和顧言初隻是演戲。


 


結果當天早上,我還沒睡醒。


 


顧言初開通了自己的賬號,

發出一張照片。


 


照片裡,顧言初黑色的襯衫外系著印花圍裙,面前是做好的早餐。


 


配文:【在努力求復合中。】


 


當然,這條發出來之前也沒和我說過。


 


網友們紛紛在下面評論:


 


網友 A:【啊啊啊,看把前夫哥都調成啥樣了!】


 


顧言初:【沒辦法,她喜歡。】


 


網友 B:【雖然但是,綿綿平時吃得真好,能不能讓我魂穿幾天。】


 


顧言初:【???】


 


網友 C:【我覺得綿綿姐閱男人無數,這點小誘惑估計打動不了。】


 


顧言初:【你有什麼主意?】


 


網友 C:【單穿圍裙可能會更好些。】


 


顧言初:【我晚上試試。】


 


……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在網友助攻下,顧言初變本加厲。


 


我實在受不了,就躲去了林澤的劇組清靜幾天。


 


因為這次的項目是 S 級,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在置景的場地周圍都加了遮擋。


 


林澤飾演的男二是一個颯帥有謀,驍勇善戰的少年將軍。


 


巧的是,劇中女主的飾演者是許音。


 


「綿綿姐,你來了。」


 


林澤穿著一身金光閃閃的盔甲,從馬上一躍而下。


 


行雲流水的動作,靈活的身手。


 


就知道他進組以來沒少下功夫。


 


「不錯嘛,感覺這個角色真的很適合你。」


 


我由衷感嘆。


 


林澤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我沒有什麼經驗,不想拖全組的後腿,所以就得多下些功夫。」


 


林澤抬手安撫著旁邊的馬。


 


「拍攝的時候也要注意安全,尤其是打戲,自己量力而行。」


 


我叮囑道。


 


「沒事的,我從小就會騎馬,還是比較熟悉的。」


 


「真的?」


 


「對啊,綿綿姐你要不要試試?」


 


林澤將手裡的韁繩遞給我。


 


像是看出了我的猶豫。


 


「放心,就去附近轉一圈,我在後面幫你控制,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我確實沒有騎過馬。


 


騎在馬背上走在樹林裡,還挺新奇。


 


一開始還有點顧慮,上馬走了兩圈後感覺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


 


索性更大膽了些。


 


速度越來越快,也更顛簸。


 


正當我試圖讓林澤控制馬速更快些時。


 


手機突然拼命振動。


 


拿出一看,

是顧言初打來的電話。


 


沒等我開口。


 


那邊發出了嘶吼破防的聲音:


 


「蔣綿綿!你現在在幹什麼!!!」


 


身後的林澤肯定也聽見了。


 


手上的力度一緊,速度又明顯快了些。


 


我被顛得說不出話。


 


「綿綿姐,抓好,要專心點。」


 


說完便將我的手機拿走,斷了通話。


 


14


 


休息室裡。


 


我揉著被顛成八百瓣的屁股。


 


一次次點進顧言初的消息,糾結要不要和他解釋下。


 


許音突然推門進來。


 


把我嚇一跳。


 


她臉上還帶著妝容,頂著華麗的鳳冠,好像是剛下戲回來。


 


「Hello,又見面了哈。」


 


我習慣性打著招呼。


 


許音點點頭,沒說什麼,掏出劇本,坐在我對面沙發上。


 


兩人面面相覷,感覺有點尷尬。


 


按理說她們平時在劇組應該都有房車。


 


休息也不會來臨時搭建的帳篷裡。


 


「你一會兒還有戲份要拍麼?」


 


我起身衝了兩杯速溶咖啡,遞給她。


 


她接過抿了口,也放下了劇本。


 


「今天沒了,不過顧言初讓我寸步不離地看著你。」


 


咳咳咳……


 


「什麼?」


 


我被咖啡嗆著,突如其來的坦白讓我一下沒接住。


 


讓自己的白月光盯著前妻。


 


顧言初的腦子是被鑿了個洞麼?


 


我心裡犯嘀咕。


 


「對了,這個還給你。」


 


許音將镯子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隨後瀟灑地點了支煙。


 


「我就納悶了,你們小兩口鬧脾氣,拿我當什麼炮灰?」


 


「我可不是你們倆 play 中的一環。」


 


許音揚了揚下巴,語氣不耐。


 


「炮灰?顧言初不是喜歡你麼?」


 


信息量太大,我有些口不擇言。


 


「當年你出國的時候,顧言初還跟你表白來著。」


 


我補充道。


 


「所以你一直以為,他那場表白的對象是我?」


 


許音好像發現了新大陸,臉上浮現出一抹嘲笑。


 


難道不是麼……


 


沒想到顧言初也有這一天,告白都告不明白。


 


許音笑得直不起腰。


 


「放心吧,我對顧言初沒有興趣。」


 


「陰晴不定的臭脾氣,

也就你能治得了他。」


 


「不過,林澤是你公司的吧。」


 


許音摁滅煙蒂,好看的桃花眼盯著我。


 


「對,我剛籤的藝人。」


 


「我現在正好也沒有公司,幹脆籤到你那裡吧。」


 


「哦,行。」


 


「等下,什麼????」


 


我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我了個豆!財神奶來了!


 


你說你要來我公司?


 


我這個小破廟?


 


倒也不用這麼說自己。


 


許音笑了下。


 


「我調查過,雖然你的公司規模小,但是幹淨透明,我這次回來隻想好好演戲,所以正好我們的調性相符,再說你們公司……」


 


「綿綿姐!」


 


這時林澤走進來,

神色慌張。


 


在看到許音時,眼神有些閃躲。


 


我感覺我好像發現了點什麼……


 


「怎麼了?」


 


「剛剛場務老師在找你。」


 


林澤的耳尖不知因何原因有些泛紅。


 


「場務找我?」


 


「對,他說讓你趕緊出去看看。」


 


「看什麼?」


 


「顧總好像和代拍一起,掛樹上了。」


 


啊?????


 


15


 


晚上,顧言初可憐兮兮地縮在被子裡,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姜茶。


 


我坐在一旁擬著和許音的合同。


 


沒一會兒他鬼鬼祟祟蹭了過來。


 


「老婆。」


 


「更正下,是前妻。」


 


顧言初鼻子紅紅的,

看來凍得不輕。


 


「你一點都不關心我,我都生病了。」


 


又來了,傲嬌少爺病。


 


「還不是你自己作的,非得跟著代拍爬樹。」


 


我放下手中的電腦,伸手將他身上的被子又緊了緊。


 


結果他湊過來直接抱住我,被子蓋在我們倆身上,暖烘烘的。


 


「我沒有工作證進不去,他們說隻有爬上樹才能看見裡面是什麼樣的。」


 


「顧總可真有闲情逸致。」


 


「比不上你有事業心,合同姐。」


 


他悶悶地說。


 


「你如果想見許音,直接跟我說就行了,我帶你進來。」


 


我故意想逗逗顧言初。


 


「誰說我要見她!」


 


顧言初連忙否認。


 


「我是想……」


 


「是想見我?

想看我和林澤有沒有怎麼樣?還找許音過來監視我。」


 


「不是!」


 


顧言初感覺到我生氣了,手上的力道更緊。


 


「我是怕那小子乘虛而入。」


 


「老婆,你這幾天都不在我身邊,我好想你。」


 


「那好,我問你,兩年前,你的那場告白對象是誰?」


 


我用力掙開,和他拉開了距離。


 


聽到我這麼問,許言初的眼神有些閃躲。


 


「是我麼?」


 


顧言初怔了一下,點點頭。


 


「那你……」


 


「我喜歡你,從小到大,一直都是。」


 


顧言初一本正經地說道。


 


「兩年前,聽到你們家出事,你又和趙家退了婚,我本想和你告白,結果那天正好許音被一個投資人上門騷擾,

情急之下我便去了趟她家,沒想到被狗仔拍下,傳來傳去,就變成了我跟許音告白,直到她出國進修。」


 


時隔兩年,真相大白。


 


我靜靜聽他說完,隨後開口:


 


「所以這兩年,你明知道我誤會,還不解釋清楚。」


 


「你倒是給我機會解釋啊!」


 


顧言初語氣哀怨:


 


「婚後每次想跟你解釋清楚,弄好了燭光晚餐,你卻帶著你那藝人和攝影師過來,說餐廳的景色好,借著場地多拍點物料,我能有什麼辦法!」


 


「在家也可以說啊……」


 


我嘴硬地說道。


 


「在家你倒頭就睡,起來就不知道又去哪裡了,再說,我也是想有點儀式感的好不好。」


 


顧言初眼尾紅紅的。


 


「就像這次,

誰知道劇組到底有誰在,一連好幾天都不見人影。」


 


「好了好了,等過幾天我就回去。」


 


我實在受不了顧言初一副宅門怨夫的樣子。


 


見到我松口,顧言初的尾巴好似搖了起來。


 


「既然誤會都解釋清楚了,那咱們把離婚協議撕了好不好?」


 


顧言初摟著我的腰,臉在我脖子上蹭了蹭。


 


「看你表現吧。」


 


他熟門熟路地開發。


 


沒一會兒我的聲音變得顫抖。


 


「老婆……」


 


「這幾天在劇組開心麼?」


 


「還可以。」


 


共感的雙重體驗讓我的反應更加強烈。


 


「那寶寶,我也想騎……」


 


「你閉嘴!


 


我慌亂地捂住他的嘴,他順勢在我掌心落下一吻。


 


明明是蕭瑟的冬天,卻被烈火燎了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