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我是劉俊爸爸，這次叫你過來是想問你，我家劉俊真的偷了你的錢？」
周毛毛嚇了一跳，有些不敢說話。
我心裡冷哼，這玩意是個銀樣镴槍頭，敢冤枉人卻不敢回話，沒用的廢物。
王老師見有些冷場，急忙看向周毛毛。
「你別怕，有老師在，誰也不敢欺負你。
「錢就是劉俊偷的，我看他能拿你怎樣。」
聽見這話，我頓時一陣惱火。
冷冷瞥了眼這賤女人，恨不得抽她兩個耳光。
這話不是明顯的偏袒嗎？不如直接下結論得了。
難怪這麼大的事小俊不敢回家說，這是被老師嚇唬的。
我看見周毛毛的眼神變得越來越亮，
一把將他扯到桌前。
「周毛毛，你要想好了，我已經找了書店老板，拿回那天小俊花的錢。
「回頭我就去警察局驗指紋，看看有沒有你的。
「如果你說了謊話，到時候被警察抓去坐牢，別怪我不給你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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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是忽悠他的，都過了這麼久，哪裡還找得到當時的錢。
再說，這是流通貨幣，都不知道經過多少人的手，誰還能驗出指紋來。
可周毛毛人如其名，毛頭小子哪裡會知道這些。
被我一通忽悠，嚇得瞬間沒了脾氣。
可他不清楚，身後有個人清楚。
她急忙起身衝過來，對著周毛毛就說。
「你別相信……」
「啪！！」的一聲，沒等她說完話，
我一巴掌扇在了她臉上。
王老師蒙了，老婆傻了，小俊呆了。
周毛毛更是嚇得六神無主，不斷朝著身後退去。
「你，你，你敢打我，敢打我。」
「啪。」又是一聲脆響，我再次扇了一巴掌過去。
「你再說半個字，我宰了你。」
開玩笑，多年工地幹活養成的「S氣」，哪裡是這個廢柴老師扛得住的。
要知道，那些工人鬧起事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果然，王老師一聲尖叫之後，愣是一個字不敢蹦出來。
冷哼一聲，我轉頭掃向嚇得縮成一團，靠在牆邊的周毛毛。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小俊到底有沒有偷你的錢？」
說完話我掏出手機，對著他按下三個數，110。
接著轉過手機，
似乎要撥打電話，我實則偷偷按下了錄音鍵。
果然，連哄帶騙之下，周毛毛崩潰了。
「不要報警，不要報警，我說，我說。
「是我，是我陷害他的。」
我心裡一松，急忙補刀。
「怎麼陷害的？」
「那天我趁著所有人都去上體育課，偷偷把錢塞進劉俊書包裡的。
「後來老師過來，我要求搜他的書包。」
原來如此，我轉頭看向小俊，他臉上充滿了憤怒。
「周毛毛，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我，我嫉妒芳芳喜歡你，她，她不理我……」
我尼瑪，所謂的偷盜竟然如此狗血。
為了這麼簡單的理由栽贓陷害，這是小小年紀可以想出來的奸計嗎？
我掃向王老師，
心裡一陣冷哼。
然而當我剛想問，作弊的事情是不是周毛毛做的。
一道威嚴的聲音突然傳進來，生生止住了我。
「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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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孫校長，學校的大 boss。
王老師見他進來，急忙衝了過去，一把鼻涕一把淚。
「校長，您終於來了，再不來我就被人打S了。」
孫校長蹙了蹙眉，冷眸掃向我。
得，這裡就我一個成年男人，不是我也是我，何況就是我打的。
「孫校長，王老師我打的，您看著辦。」
孫校長眉頭一挑。
「你是學生家長吧？為什麼來學校打人？」
「因為你們學校的某些老師欠打。」
王老師見此再次跳出來。
「孫校長，
您看，這什麼態度？
「打了人不僅不道歉，還如此囂張，這老師沒法當了。
「如果不將劉俊開除，我立馬辭職，並且煽動所有教師抗議。」
我尼瑪，這女人，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當著所有人的面，我將錄音放了出來。
王老師傻了眼，孫校長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王老師，你就是這麼管理班級的？」
王老師嚇得瑟瑟發抖，半天說不出話來。
然而她似乎想到什麼，立即轉口。
「校長，就算偷錢的事我做得不到位。
「可劉俊期末考試作弊，這件事板上釘釘。」
孫校長聞言臉色緩了緩。
「作弊這件事我也聽說了，似乎沒什麼異議。
「但學生就是學生，誰沒有犯錯的時候？
隻因作弊就開除，有些過了。」
呵，這校長還算厚道。
不過我會輕易揭過嗎？明顯不可能。
看向周毛毛，我的臉色變得猙獰。
「你說，作弊這件事與你有沒有關系？」
說著話，我握著手機晃了晃。
「想好再回答，我可是有證據的。」
「我抗議！！」
這時王老師又不幹了，一把將周毛毛攬在懷裡。
「校長，之前他就是威脅周毛毛的。
「現在又威逼利誘，我覺得不妥，他還是個孩子。」
孫校長蹙著眉頭，想了想。
「這的確不妥。」
我擦，這老校長似乎正直得過了頭啊。
這小王八犢子，做出如此人神共憤之事，有什麼好護犢子的？真是豈有此理。
王老師之前冤枉我兒子的時候，怎麼沒人說他年紀小？
但考試現場我不在，如果不能恐嚇周毛毛，那還真有些棘手。
然而就在我有些束手無策時，一道怯懦的聲音突然傳了進來。
「請，請問，劉俊的爸媽在裡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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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鄭芳芳同學啊，你怎麼來了？」
聽見孫校長的話，我頓了頓臉色。
沒想到這個時候，兒子傳說中的小女友突然進來了，有些意外。
我與老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見了錯愕。
因為這丫頭太可愛了，那水靈靈的大眼睛。
還有說話間偶爾露出的小酒窩，無不說明這是個小美女。
難怪兒子如此上心，眼光的確毒辣。
瞥了一眼小俊，
他的臉都紅成了火燒雲。
他也在看我，似乎不敢面對，偷偷躲在老婆身後。
沒出息的小子，這點不像我。
然而當我瞥向王老師時，卻見到了不一樣的神情。
有意外，有低沉，更多的是，有些懼怕？
什麼情況？我攥了攥拳頭。
走到鄭芳芳身前，小聲問。
「芳芳你好，我是劉俊爸爸，你有什麼事嗎？」
鄭芳芳見我與她說話，本能地朝著身後退了兩步，頭埋在胸口不敢看我。
時不時偷偷瞥一眼小俊，那樣子要多羞澀有多不好意思。
無語，徹底無語，這女孩和當年的老婆更沒法比。
得，人家是好學生，咱還是悠著點。
「丫頭，你有什麼話就說吧。」
鄭芳芳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
卻不是看我，而是看向孫校長。
「校長，昨天考試的歷史書，是周毛毛放進去的。」
「芳芳，你不要胡說。」
「閉嘴！！」
我冷眼看向王老師，意在警告她，再敢說話就繼續抽她兩耳光。
膽怯的王老師急忙縮了縮脖子，退到五尺開外。
沒了她的打擾，孫校長臉色變得極為凝重。
「鄭芳芳，你說是周毛毛放的，是你親眼看到的嗎？」
鄭芳芳狠狠點頭。
「是的。
「我與周毛毛同桌，就坐在劉俊後面。
「他趁著劉俊去後排放書包時，偷偷將歷史書放進了他抽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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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校長眉頭皺得更深，看了一眼周毛毛沒有說話。
又轉向鄭芳芳。
「這件事你為什麼之前不說呢？
「要知道，我們準備周一通報批評劉俊同學。
「你不說的話，對他的影響很大。」
然而這話說出來，鄭芳芳變得沉默下來。
我看見她瞥了一眼王老師，似乎做著最後的掙扎。
我心裡一驚，強烈的預感襲上心頭。
沒有對鄭芳芳，我轉頭看向孫校長。
「校長，如果這件事因為某些老師的緣由，你們怎麼處理？會不會出現蓄意報復之事？」
孫校長頓了頓，接著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王老師。
在她嚇得瑟瑟發抖的情況下，義正詞嚴地表態。
「劉先生，我們學校有幾十年歷史，名聲大於一切。
「這件事如果是我們的責任，那冤有頭債有主，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我向你們保證，絕不會影響任何學生的學業。
「而且鄭芳芳同學，是我們初三年級成績第一名，是我們的重點培養與保護的對象。」
好，有他這句話就行。
我看向鄭芳芳，努力擺出一副溫柔的笑臉。
「芳芳，你也聽見了，校長會護著你的。
「我們作為學生，是不是該誠實待人呢？」
似乎被我的話感染了，鄭芳芳眼神變得堅定。
「是王老師，她讓我不說的。」
「是嘛。」我眼睛一眯。
「具體說說看。」
「昨天我發現周毛毛拿的歷史書，我以為無關緊要。
「直到後來王老師抓到現行我才知道，原來這也算作弊。
「我去找她，她說不會處分劉俊的。
「而且，而且……」
說到這，
鄭芳芳停頓一下，接著咬了咬牙。
「她說我要是將這件事說出去，她就將劉俊偷錢的事抖出來。
「到時候劉俊不僅會被處分，還會被開除。」
臥槽了，聽見這話，我再也忍不住了。
這賤人，竟然做出如此無恥之事，我哪裡還能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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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未等我動手，一旁的周毛毛見事情抖了出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姑姑，救我,救我啊,我不想坐牢，不想坐牢。
「你說陷害劉俊會沒事的,你騙我,騙我。」
什麼？我腦袋瞬間一陣轟鳴。
這什麼鬼？王老師竟是周毛毛的姑姑？兩人不是一個姓？
管不了這麼多，因為我的怒氣已經到了火山口。
再不爆發,恐怕我得憋S。
原來這賤人不僅偏心,
還是罪魁禍首。
為了讓侄子追到班級第一，竟然不惜陷害自己的學生。
尼瑪,還有天理嗎？還有法律嗎？
然而我剛想動手，突然瞥見一道身影瞬間劃過我身邊,對著王老師衝了過去。
「啪，讓你為人師表。
「啪,讓你陷害我兒子。
「啪,讓你說我老公壞話。
「啪,讓你長得這麼難看。」
……
彪悍的老婆，在我和孫校長兩人的全力拉扯下,都沒能撼動她暴動的怒火。
最後還是其他老師聽見動靜,集體將她拉了出去。
「呼……」我輕呼一口氣，淡漠地看向孫校長。
沒有說話，卻像是說了許多話。
這件事太大，
我想孫校長是個明白人,他會知道怎麼處理。
學校門口,鄭芳芳送我們上了車。
在她戀戀不舍的眼神下，我對著她擺了擺手。
這麼好的女孩，誰見了不喜歡？
至於兒子配不配得上她，今後的事誰知道。
不過她家境不好,後面怎麼做,我這個混跡江湖多年的人自然知道。
21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兒子登上紫金山頂。
看著剛剛升起的驕陽，我的心一陣感慨。
小俊同樣如此，放開懷抱感受著難得的景色。
「爸,你昨天說錢上有指紋，是不是真的？」
「啪！」的一巴掌扇在他頭上。
「你這小子,當然是忽悠的了。
「所以說，你要好好讀書，知識就是力量。」
小俊狠狠點頭。
「那王老師呢？她還會教我們班嗎？」
我沒有回話,因為孫校長昨晚親自打電話給我。
由於包庇與誣陷，這件事影響太大,王老師徹底與教師這個神聖職業無緣了。
至於法律責任,這就交給法官判定吧。
而周毛毛被家長帶走了,今後也不會留在學校上學了。
但我不想在兒子心裡,留下對老師抵觸的想法。
畢竟大多數老師還是不錯的，他需要接受陽光。
從懷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小俊。
「這裡有五千塊,以後缺復習資料就刷卡。
「不過每筆開支我都會收到信息,由不得你亂來。
「至於學習資料或者零食你要買給誰，老爸不管。」
「嘿嘿……」
紫金山上留下了兒子羞澀，
又充滿自信的笑容。
我知道,那個開朗的兒子又回來了。
你們呢，你們的孩子還在黑暗中煎熬，或是放開懷抱接受陽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