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連親親都不肯。
分手的當晚,我立即找了個男大,
撫慰自己受傷的心靈。
謝時景卻發來他的腹肌照:
「趙淼淼,你不是想睡我嗎?」
「現在回來我就答應你。」
我摸著男大的手,笑了:
「兩個小時前你要這麼說,我還有點興趣。但現在麼……想被我睡,還得排隊。」
我拍了拍男大的肩膀:「弟弟,叫聲姐姐讓他學學。」
01
謝時景是我打麻將贏來的男朋友,
他姐為了償還 2000 塊的賭資將他抵押給了我。
本來我是不願意的,但奈何謝時景長的老好看了,身長八尺,劍眉星目,我們一眾老姐妹就沒有一個不覬覦他的。
我原以為撿了個便宜,沒想到在一起三個月連個嘴巴子都沒撈著。
於是,兩個小時前,我提了分手。
兩個小時後,我找了個男大。
小三歲的謝時景搞不定,那再小三歲的男大還不手到擒來。
三杯 8+1 下肚,弟弟已經醉眼朦朧,一雙眼柔情似水,波光粼粼。
我嗅了嗅:「你好香啊。」
弟弟臉都紅了:「我……我沒噴香水。」
我勾唇一笑:「胡說。沒噴香水怎麼可能這麼香,我再聞聞。」
「诶!姐姐,你怎麼往我臉上聞?」
謝時景的消息就是這時候進來的,一條接一條,跟扔炸彈似的。
「嘖……」
我扒下弟弟蓋住我嘴巴的手,
煩躁的打開消息界面,謝時景的腹肌照就這麼彈了出來。
八塊腹肌赤裸裸的撞入我的眼睛,看得我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照片一看就是精心拍的,選在了水汽彌漫的浴室裡,直男角度的對鏡自拍也擋不住誘人氣息。
看得我是血脈噴張。
謝時景的消息更是炸裂:
「趙淼淼,你不是想睡我嗎?」
「現在回來我就答應你。」
我看了眼紅溫了的弟弟。
弟弟我不了解,但謝時景是什麼德行我還不清楚嗎?
但凡他願意,這三個月我早就上醫院看腎虧了。
何至於我過的清湯寡水看到男的就想親嘴巴子。
信他還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我摸著男大的手,笑了:
「兩個小時前你要這麼說,
我還有點興趣。但現在麼……想被我睡,還得排隊。」
以前的你對我愛答不理,現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我拍了拍男大的肩膀:「弟弟,叫聲姐姐讓他學學。」
弟弟特別上道,衝著手機聽筒乖乖的叫了一聲:「紫嘖~」
謝時景秒回了一句:
「很好。」
聲音不慍不喜,語調平平。
好什麼好?
有什麼好的。
我摸了摸後腦勺,攬上弟弟的肩膀:「再好不如咱倆好。」
「來來來,把你身份證拿出來,姐姐幫你看看過期了沒……嘔……」
一隻手抓住我後脖子的毛衣領子把我拎了起來。
眼看到嘴邊的嘴巴子飛了,
我就氣不打一出來。
我氣衝衝的轉過身:「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火氣很大……嗯?」
看清楚身後的人,我頓時就萎了:
「謝時景?你怎麼在這?」
謝時景雖然年齡小我,但這娃打小氣場就強,人冷話不多,氣勢上我總覺得矮他一頭。
謝時景眼神一撇,跟拎熱水壺一樣,逮著我後脖子的毛衣就把我往外拖。
「诶,诶,有話好好說,先放開我,勒我脖子了。」
他走路帶風,我跟的磕磕絆絆。
前腳絆後腳就被他塞進了副駕駛。
車門關的又急又猛。
「嘭」的一聲,跟放炮仗似的。
喲。
脾氣還挺大。
我委婉的提醒他:「謝時景,咱倆已經分手了。
」
「你打開車門,趕緊放我下去!」
謝時景冷著個臉,手裡的方向盤抡的像個陀螺,一個旋轉漂移,嚇的我直吞口水。
「你……你……你想幹嘛?」
「有什麼話你張張嘴就說出來了。「
謝時景嘴多硬,硬是一聲不吭。
如魚般在車流中穿梭,然後一個瀟灑倒車入庫,行雲流水般打開了我的車門。
我可不是沒脾氣,拉著車座椅愣是不動。
下一秒,直接被他攔腰抱起,扛在肩上,然後上樓,扔在繼續床上。
我抗議的話在他解皮帶的動作中戛然而止。
不會吧,不會吧。
玩這麼刺激?
這場面,這氣氛,這套路,妥妥的強制愛。
言情小說照進現實。
今晚怕是睡不成。
果然不能刺激男人。
都給我整興奮了。
謝時景冷著臉抽出皮帶。
我趕緊伸出雙手,羞澀的偏過頭:「適可而止哦。我不喜歡 sm……」
02
謝時景按下我的雙手,跪在我的身側,緩緩勾出一個滲人的微笑。
我:?
他掀起被子,一個屎殼郎推糞球將我裹進了被子裡,然後系上了他的名貴皮帶,開口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
「你好好冷靜一下。」
我!曹!
這是人幹的事?
誰家正常大小伙子面對貌美如花、手無寸鐵的小姑娘會把她卷成一個瑞士卷?
我破口大罵:「謝時景你 tm 放開我!
」
「老子不弄S你!我就不姓趙!」
「去你……嗚嗚嗚……」
再加一條,誰家大小伙子會把小姑娘的襪子扯下來再塞她嘴裡的?
但我確實冷靜了。
謝時景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我已經坐在餐桌前冷靜的吃螺蛳粉。
他眉頭一皺:「不是叫你不要吃外賣嗎?」
他手一伸我就知道他想給我倒掉。
我一個回首掏,快他一步將最後一口湯喝掉,冷哼一聲:
「你管我?」
謝時景眼神一暗,危險的眯起了眼睛。
怪不得謝時薇怕她這個弟弟。
不是當姐姐的窩囊,是弟弟太有壓迫力。
但他不是我弟弟呀!
我怕啥?
我白眼一翻,衝他唱到:「太陽當空照,你娃衝我笑。小鳥說早早早,是誰笑的像滅霸?我是葫蘆娃,揍你缺門牙,褲子一脫,再給你做個黃面粑。」
謝時景一聽,面目都扭曲了。
他不快活,我就高興了,衝他龇牙咧嘴:「略略略…….切!」
見他進屋上了床,我將沙發上的枕頭一卷,夾在腋下,一腳踹開了房門。
「你幹嗎?」
謝時景猛的拉過被子,遮住他裸露的上半身。
饒是他動作再快,我也窺見了那八塊腹肌。
真是和照片上一摸一樣,就像看了熱血番一樣。
我鼻孔一翻:「strong!」
「什麼?」
「我學英語不行啊!」
我將枕頭扔在他旁邊,
腳一翹就躺了下去:「往旁邊挪挪。」
謝時景翻身坐了起來:「趙淼淼,你睡沙發。」
我一邊眯著眼偷看他的腹肌,一邊說:「我的屋,我的床,我想睡哪就睡哪。」
還以為是三個月前,領他進門的時候,把他當祖宗,唯一的大床房也給他睡。
時代變了。
我手一伸,搭在他的腰上,趁他沒反應過來,胡亂的摸了幾把腹肌,又光速收回。
見他橫眉一豎就要發怒,漫不經心的說到:「不好意思,睡迷糊了。對不住了,兄弟。」
「你要不介意,咱們一起睡。」
謝時景握緊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後認命的卷被子睡沙發去了。
嘿嘿。
當正人君子的時候,不能吃外賣,不能熬夜,還要睡沙發,一當流氓,腹肌照看了,
腹肌摸了,差點就睡一起了。
果然,不要臉,萬事都順了。
03
也不是很順。
謝時景好像管的更多了。
我剛打開鞋櫃,他就攔住我。
表情悶悶,像是我欠他錢一樣:「去哪?」
我手一攤:「還能去哪?約會呀?」
謝時景臉色更不好看了,一副苦大仇深,話卻說的斬釘截鐵:
「不!許!去!」
我又開始衝他翻白眼,雙手往他面前一伸:
「你說不許去就不許去呀?」
「你把我綁起來呀!」
我衝他的皮帶扣努努嘴。
謝時景泄了氣,修長的手指在眉心捏了又捏。
嘿嘿。
我色心一起。
趁他不注意,
衝他皮帶扣伸出了手。
謝時景當即大驚失色,一個青蝦弓背,堪堪躲過。
我嘴角一勾,手腕向上,靈活探入他的衣擺,狠狠地摸了一把腹肌。
「嘖!」
我咋舌:「還得練啊,老弟。」
我瀟灑的撤回手,衝他擺了擺:「再見。」
謝時景臉色鐵青,氣的咬牙切實:「趙淼淼,你還要點臉嗎?」
「不要。」
我回答的幹脆利落。
「我還有更不要臉的,你想不想知道。」
我猛然湊近他,幾乎快臉貼臉。
謝時景微微後仰,頃刻間就紅了臉,蟬翼般的睫毛微顫:
「什...麼...?」
我飛快地從他口袋裡掏出車鑰匙,耀武揚威的擺了擺:
「當然是還要借你的豪車去泡弟弟啦.
..」
「你以為是什麼?要親你啊?」
我一挑眉,轉身出門:「我是小流氓,逍遙又自在,親嘴不松口,摸腿還牽手。」
我前腳剛出門,後腳謝時薇的電話就來了。
她問:「你和我弟怎麼樣了?他怎麼說你是渣女?」
我無所謂:「啊?對!我就是!」
謝時薇:......
「你能不能稍微對他好一點,就當看在我的面子上。」
我冷笑一聲:「我把他當祖宗供了三個月,我得到了什麼?」
「那日子過的比在廟裡還素。」
「知道的我們在談戀愛,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找了個爹。」
「我現在收一點當時的利息,有!錯!嗎?」
「要不然你把 2000 塊錢還給我,我把你弟送回去。
」
謝時薇回答的十分幹脆:「玩S他!」
還告我狀?
哼。
一點都沒有男大弟弟懂事。
弟弟都知道要主動約我出去玩。
今天的弟弟一看就精心收拾過,暗灰的穿搭還配了頂黑色線帽,幾根調皮的慄色卷發翹在帽檐外,青春洋溢。
弟弟還帶了兩個室友,兩個室友還帶了女朋友。
兩兩成對,不言而喻。
還玩鬼屋密室逃脫,到時候密室一進,燈光晦暗,嘴還不得親爛啊。
這弟弟都快給我釣成翹嘴了。
他衝我走了幾步,嘴角含笑:「淼淼。」
「嗯...嗯...」
我沒記住他的名字呀。
「江書禹。」
哇~連名字都好好聽。
我也衝他笑。
但很快,弟弟就笑不出來了。
他望著我身後冒怨氣。
我一看,好家伙。
謝時景雙手插兜站在三米外,高傲的偏過頭,露出清晰的下顎線。
我拽過弟弟的手臂:「別管他,不認識。」
04
我不打算帶他玩,可弟弟的兩個室友的女朋友站不住,像兩隻花蝴蝶飛了過去。
「帥哥,咱們一起玩啊。」
好了,這下冒怨氣的又多了兩個。
弟弟拉著我進門的時候,他的室友還在咬牙切齒:
「叫我來是助攻的?還是拆散我的?」
弟弟看了眼像是進了蜘蛛洞的謝時景,虎牙一漏:「誰說這不算助攻。」
我跟弟弟並排著走。
陰森森綠幽幽的甬道愣是走出來壓馬路的松弛感。
靠的也是越來越近。
手邊悄悄摩擦過溫熱的觸感。
艾瑪,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
下一秒,突如其來的力道撞了我一個踉跄。
我直起身的時候,謝時景已經剛好擠在我和弟弟中間。
我:……
隨即兩隻花蝴蝶飄搖而至,擠在謝時景兩旁。
謝時景:……
兩人行變三人行又變五人行。
很快兩個比這裡女鬼怨氣還大的室友也擠了進來。
一時間,愛情保衛戰打響。
場面變的混亂。
弟弟眼疾手快,拉著我就跑。
轉了幾個彎就躲進了一間房裡。
我一看,人都麻了。
白幡床帏,
血紅新娘,黑色棺材,在青幽幽的蠟燭下,詭異的我腳拇指都抓地了。
雖說都是假的,但還是抵不住害怕呀。
我是無比後悔,看部愛情片,再或者玩劇本S也行。
偏偏選個鬼屋想著拉近感情。
結果便宜沒佔著,都快給我嚇尿了。
身後的門突然嘭的一聲緊閉。
我和弟弟瞬間緊緊抱在一起。
我沒想到弟弟膽子也小。
他哆哆嗦嗦看起來比我都還需要男朋友。
「姐姐,我怎麼有點害怕。」
我:……
那門吱呀一聲,發出陳舊的聲音。
腳步聲伴隨著沉重的呼吸聲逼近。
我頭皮發麻,嚇的眼睛都不敢睜開。
我給弟弟支招:「都是 NPC,
別怕。你上去親他一下,把他嚇跑。」
弟弟也支招:「還是……是……你親……他吧。你長的……比我……我……好看。」
「我看他是個斷袖,還是你合適。」
就在我們互相推諉時,肩膀忽然一沉,餘光中,一雙黑色的長指甲搭在了上面。
「啊!」
弟弟一個原地起蹦,然後一招排山到海拳法,奪門而出。
我也趕緊跑。
腳一提,後脖子的衣服就被拉住,原地轉了三圈,撞入一個溫熱堅實的胸膛。
耳邊傳來天籟:「膽子這麼小,還來玩這個。」
哦~
是謝時景,
。
我從未覺得他的聲音如此好聽。
我熱淚盈眶:「太好了。是你。」
「謝時景,我真是愛你。」
謝時景嗤之以鼻:「表白你也換個地方吧。」
他口氣嫌棄的不行:「你不是挺得瑟的,現在怎麼不賤了。」
他現在就是罵我是豬,我也覺得十分有道理。
三分鍾後。
謝時景咬著牙說到:「趙淼淼,你從我身上下來。」
我把頭搖成撥浪鼓。
這個地我是一點都不敢沾。
謝時景深吸一口氣,試圖將我這隻八爪魚扯下來。
我摟脖夾腰,愣是不動分毫。
半分鍾後謝時景長籲一口氣,妥協到:「你下來,我背你。」
「不要!」
「後背不能留給敵人。
」
謝時景無語:「什麼鬼道理!」
我都快哭了:「我的好弟弟,先出去,先出去再說。」
謝時景咬了咬牙,隻好摟著我一邊做任務,一邊負重前行。
我趴在他肩頭,聞著他身上的花香味,漸漸的沒那麼怕了。
怪的是他身上的味道越聞越好聞,香氣爭先恐後的往我鼻孔裡鑽。
「你好香啊。」
我脫口而出。
謝時景一愣,他略微思索:
「我用的就是你的沐浴露。」
「我的?」
我的沐浴露有這麼香?
我下意識湊近他的脖子,使勁嗅了嗅:「真的好香啊。」
「我身上也這麼香嗎?」
我偏過頭,漏出脖子:「你聞聞我的呢。」
謝時景腳步一個踉跄,差點把我摔了出去。
他口氣堅決又嚴肅:「下來!」
他這回說什麼都不再抱著我。掐著我腰的手,又急又用力,三下五除二就我拉了下來。
我頗為不滿。
站在地上跺了跺腳。
謝時景一個勁的整理衣服。
我都快無語S了,不就把他衣服弄皺了嗎?
謝時景又說到:「你離我遠一點。」
我:???
話說的這麼絕情?
我都快氣S了:「怪我?你看看你進的什麼地方。」
四周都是移動的牆,慢慢壓縮空間,我倆站的位置都不足一個平米。頭頂上還吊著一隻青面獠牙的小鬼。
我這會倒不怕了,感覺鬼新娘過來,都能邦邦給她兩拳。
謝時景反應過來,伸出手在四周摸索:「應該是有個開關,找到就能打開了。」
說的容易,我倆都快把這四周的牆給摸幹淨了,也沒找到那塊活頁的磚。
「你到底行不行啊!」
我抱怨到。
這都快貼到一起了。
到時候我那 36D 的胸還不得便宜他。
我不耐煩的抬起頭。
差點撞到謝時景的下巴。
我這才發現,我整個人都窩在他懷裡了。
他剛好看過來,薄唇離我的距離也不過二十釐米,隻要他再微微低點頭……
呼吸瞬間就交融在一起,然後鋪面散開。
惱人的花香味在密閉的空間裡越發濃鬱。
空氣中響起了微不可察的吞咽聲。
在小鬼青色的眸光裡,謝時景的眼珠越發晶亮。
十五釐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