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釐米。


五釐米。


 


三釐米。


 


「草!」


 


絨毛擦過的瞬間,後背的牆打開了。


 


我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


 


好在謝時景眼疾手快,手掌護助了我的後腦勺。


 


但他整個人結結實實的摔到我身上。


 


這牆早不遲晚不遲,偏偏這個時候開了。


 


謝時景也漏出懊悔的表情。


 


哎,我嘆了一口氣。


 


嗯?


 


等等?


 


我敏銳的眯起了眼睛:「猴哥,你金箍棒戳到我了。」


 


05


 


從密室出來的時候,工作人員告知我弟弟和他的室友們已經走了。


 


我摸不著頭腦,拿出手機才看到弟弟發的消息。


 


【我是你們 play 的一環是吧!】


 


蒼天可鑑,

我是真的想換個男朋友。


 


隻是,不過,但是,所以,


 


哎,一言難盡。


 


話又說回來,我對膽子小的弟弟確實不怎麼有好感。


 


我無比感慨,想要好好談一場戀愛真是太太太太不容易了。


 


謝時景也一路無話,他表情沉重,一副思考的樣子。


 


想來他可能是害羞了。


 


畢竟被我當場戳破。


 


我也沒想到我的嘴比我的意識還快,就那麼脆生生的說出口了。


 


我思考著這麼寬慰一下他,畢竟我已經被很多短視頻科普了,這非常正常。


 


忽然頭頂一暗。


 


我發現我又站在了謝時景懷裡。


 


頭頂的小鬼變成一隻可愛的卡皮巴拉,衝我無聲尖叫。


 


謝時景忽然捏住我的下巴,拉回我的視線。


 


他眸子猩紅,像是襲卷了滔天熱浪。


 


我好心提醒他:「你是不是得紅眼病了,得去醫院看看……」


 


話來沒說完,他就親了上來。


 


太炸裂了。


 


謝時景居然主動親了我。


 


我腦子一片空白。


 


拉回意識的是小腹處堅硬的觸感。


 


那是……


 


「猴哥,你的金箍棒戳到我了。」


 


謝時景慌亂的整理衣服。


 


那熨燙整齊的衣服被他扯的變型。


 


他難為情的說到:「你離我遠點。」


 


哦~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


 


不是嫌棄我呀。


 


我咯咯咯的笑,一個翻身,猛地睜開眼。


 


??


 


原來都是夢。


 


我細細的回味了一下夢裡的感覺,才發現根本想不起來親嘴巴子是什麼滋味。


 


真是可惜了。


 


我煩躁的抓了抓頭發,發現天都大亮了。


 


合著我都睡了一晚上。


 


起床的時候謝時景正在洗衣服。


 


他臉色不是很好,有點生悶氣的感覺。


 


莫不是還在為昨天的衝動而懊悔?


 


我決定把我收藏的幾個視頻轉給他學習學習。


 


「你怎麼不用洗衣機?」


 


我好心提醒他。


 


他抬起頭,臉色變的微紅,眼神閃躲:「手……手洗對衣服好。」


 


他一說話,我眼神就不自覺落在他的唇上。


 


昨晚的夢又開始浮現。


 


那殷紅的唇,

靈活的舌。


 


謝時景的舌尖滑過,舔了舔嘴唇。


 


一朵煙花瞬間在我腦子裡爆炸。


 


我下意識靠了過去。


 


「你幹……」


 


謝時景大驚,撩起正在洗的衣服擋了一下。


 


幾塊黑色的東西剛好掉了出來。


 


好眼熟。


 


謝時景眼疾手快的撿起握在手裡。


 


我偏偏看了個正著。


 


這黑色的指甲套和昨天在密室裡搭我肩膀的鬼指甲一摸一樣。


 


合著昨天裝神弄鬼嚇得我差點尿褲子的是他。


 


謝時景語氣軟了幾分:「我……」


 


「閉嘴!」


 


我恨的牙痒痒。


 


當我男朋友的時候,連個親親都沒有。


 


分手後又攔截我桃花。


 


這哪一條不是「S罪」。


 


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以為我是橡皮泥捏的?


 


「謝時景!」


 


我衝到客廳,指著他的東西:


 


「要麼你收拾東西滾蛋!」


 


「要麼,交房租。」


 


「交多少。」


 


謝時景問的神色認真又嚴肅。


 


我本意嚇唬嚇唬他,沒想到他秒選第二條,倒讓我措手不及。


 


腦子一熱,我說到:「親一個。」


 


06


 


我是真想撕爛我這張嘴。


 


大概是單身 27 年沒親過嘴巴子的執念疊加上昨晚那個荒誕的夢境。


 


我一股腦的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


 


我和謝時景頓時蒙圈。


 


下一秒他一個閃現,毫不猶豫的親了上來。


 


我:?

??


 


這就水靈靈的親上了?


 


在兩個月前,這可是我敢想敢做但都沒有得逞的事啊!


 


謝時景跟練了百分百躲避親嘴技能一樣,我每一次突襲都被他輕松躲過。


 


唯一的肢體接觸,就是我強行扶他過馬路。


 


謝時薇給我出了個餿主意——


 


喝點酒,灌醉他。


 


我一想,可真是個好辦法。


 


酒意上頭,氣氛到位,兩個人的感情還不得火上澆油,如虎添翼。


 


怕他酒量好,我還在他的啤酒裡加了白酒混了點紅酒。


 


謝時景一喝,眉毛都皺在了一起:「你這酒……」


 


「沒喝過吧。國外進口的。一斤 500 克。」


 


我诓他。


 


哄著喝了一杯又一杯。


 


他是越喝越清醒,我是越喝離桌底越近。


 


他雙手抱胸,氣定神闲的看著我,嘴角一勾,眼神裡都是戲虐。


 


我頓時就怒了。


 


一口氣幹了剩下的半聽啤酒,我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手一指:「老子……今天……親……親……親S你!!!」


 


毫無意外,豪言壯語發表完,我就躺地上睡著。


 


再醒來的時候的是第二天了。


 


醒來就聽到謝時景說:「你昨晚喝了十聽,這是你的極限。「


 


我當時就崩潰了。


 


我上一次看到這麼說的,還是爸爸測試女兒的酒量。


 


我那一聲「爹」差點就脫口而出。


 


當時我煞費苦心也得不到,如今一句玩笑話讓他意猶未盡。


 


真是給我幹無語了。


 


謝時景輕輕啄了一下:「房租,都是押一付三的吧。」


 


我:???


 


我還沒反應過來,謝時景又壓了上來。


 


現實和夢境重疊。


 


像是被攜帶著冷冽山泉慢慢揉合過來的雲朵包裹。


 


隻是輕輕撫過,腦中便一片空白。


 


隻剩下唇上時輕時重的觸感。


 


舌尖掠過便是一陣戰慄。


 


我好不容易推開謝時景,喘了一口氣:「別親了,再親,房子都快賣給你了。」


 


「哦。」


 


「那你親回來,退點房租給我。」


 


我:……


 


謝時景居然這麼賴皮。


 


看他這個臉蛋也不像是個沒嘴親的人。


 


怎麼就跟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的一樣。


 


好像腦子裡什麼都不裝,每天都在想著怎麼騙我親嘴巴子。


 


「我住在這裡水電氣要用不少吧,我親一下抵債吧。」


 


「你這沐浴露洗發水的我也在用,我親一下抵債吧。」


 


「你做的菜真好吃,我親一下吃口唄。」


 


……


 


關鍵是,他親嘴就算了,他還要啃脖子呀。


 


這誰受的了。


 


我打算買兩根鴨脖給他解解饞時,


 


謝時景又開始衝著我耳朵哈氣,他語氣嘶啞又低沉:


 


「你說,我們現在是什麼關系?」


 


我找回一絲理智,睜眼看著他。


 


他表情像是喝了酒時的微醺,

眼裡泛著水光,流露出期待。


 


什麼關系?


 


我說:「美麗房東俏房客。」


 


謝時景一愣,橫眉一豎,支起了身:「嗯……嗯?」


 


他動了動嘴,化做無聲的怒氣。


 


最後選擇離家出走。


 


我摸不著頭腦,我這個回答不是滿分答案嗎?


 


在一起時,不給我親。


 


分手了,親的上頭。


 


這說明什麼,


 


他渣呀。


 


想玩但不想負責。


 


我都還沒生氣,他氣個屁呀。


 


07


 


我迫不及待就要打小報告。


 


給謝時薇打電話的時候,她正在通話中。


 


我更生氣了。


 


孤立無援的生了半個小時窩囊氣,

謝時薇總算回了電話。


 


「謝時薇,你弟就是個……」


 


「有男大,出來玩嗎?」


 


我哭訴的話到一半,就被謝時薇打斷。


 


我想了兩秒:「啊?哦,好的,在哪?」


 


趕到酒吧時,謝時薇帶著兩個弟弟已經到了。


 


我剛要說話,她又打斷了我:「我的兩個表弟,剛滿 18 歲。怎麼樣?比謝時景還要嫩。」


 


「謝謝。」


 


我有氣無力的說到。


 


誰家閨蜜這麼好,親弟不行還要介紹表弟的。


 


但我發現,我對男大好像不感興趣了。


 


嘰嘰喳喳的還有點煩。


 


我不耐煩的問:「你說,謝時景幾個意思?」


 


「我真的快煩S了……诶?


 


我說到一半,兩個弟弟又圍了上來。


 


「淼淼姐,來喝一杯。」


 


我強迫喝下一口,又迫不及待的問謝時薇:「謝時景私下很亂嗎?」


 


兩個弟弟擋住我看向謝時薇的眼神,爭先恐後的向我展示肌肉。


 


「姐姐,選我點那個男朋友,我比時景哥有力氣。」


 


「姐姐,選我,我比時景哥……嗯……話多。」


 


其中一個小弟說完,偷偷的衝謝時薇說到:「姐,說好了,淼淼姐選我的話,就送我瀾的蛇年限定皮膚哦。」


 


我:……


 


我掏出手機,一人給他們送了一套。


 


倆小屁孩瞬間手舞足蹈,旁邊開黑去了。


 


沒有人糾纏,

我轉頭繼續問謝時薇:「你說你弟……」


 


我的話第三次被打斷。


 


「你聽到了吧。」


 


「她對別人根本不感興趣,一心隻想著你。」


 


謝時薇拿起手機,衝著聽筒咆哮:


 


「你們兩鎖S行嗎?別來煩我。」


 


謝時景?


 


啊?


 


謝時薇說的也太露骨了,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悄悄豎起了耳朵,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也不知道謝時景會怎麼回復。


 


電話那頭沉寂了 30 秒,然後響起了一道柔弱的女聲:


 


「時薇姐嗎?時景哥哥喝多了,有什麼事嗎?我會轉達他的。」


 


我抬起頭,和謝時薇交換了一個眼神。


 


再也忍不住,

一個土撥鼠尖叫,嚎啕大哭。


 


謝時薇亂了手腳:「诶!诶!別哭!」


 


「謝時景要是對不起你,我立馬閹了他!」


 


謝時薇拉起我起身,要去找到謝時景和李子珊那對狗男女S個片甲不留。


 


我心如S灰:「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跟謝時景分手嗎?」


 


謝時薇不明所以:「你不是說他像你爹嗎?」


 


「這是很小一部分原因。」


 


「他不給你親?」


 


我:……


 


「這也是次要原因。」


 


我望著謝時薇開口說到:「我撞見他和李子珊抱在一起,在我們還在一起的時候。」


 


謝時薇沉默了。


 


「愛是一道光,綠的人發慌。」


 


我像一隻悲傷蛙,拿起桌上的啤酒瓶,

來了個龍吸水。


 


幹了一瓶啤酒,我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魔氣,我抄手中的酒瓶:「走!幹他倆的。」


 


我準備問個清楚,如果謝時景腳踏兩隻船,那今晚這隻啤酒瓶就把他的醫保刷幹淨。


 


從此以後一刀兩斷、一幹二淨、一……一……一一得一。


 


謝時薇問了謝時景所在酒吧的位置,我倆掃了個共享單車就去抓奸了。


 


主要是隔得太近了,打車反而耽擱了時間。


 


剛到門口我就看見謝時景跟在李子珊身後走了出來。


 


我來不及鎖車,就提起啤酒瓶衝了上去:「謝時景,你個王八蛋!」


 


「老子灌你的時候,你他媽跟酒桶一樣喝不醉。」


 


「這會兒你倒是醉的跟豬一樣!」


 


「看老子今天不弄S你。


 


謝時景耳尖一動,眯著眼睛看了過來。


 


李子珊一個土狗護食,攔在了謝時景面前:「姐姐,時景哥哥喝醉了,我帶他回去,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


 


「你擱著撿屍呢。」


 


謝時薇一個跨步向前:「輪得到你帶他回去麼?」


 


李子珊輕輕一笑:「姐姐,時景哥哥都是大人了,他想去哪他自己能做主。」


 


「那也輪不到你啊!」


 


李子珊看了過來,上下打量我一眼,勾唇輕笑:「又輪到你嗎?」


 


「你這麼粗鄙……啊!」


 


我真是看不慣她綠茶又陰陽怪氣的樣子,一把捏住李子珊的手腕,她痛的龇牙咧嘴。


 


我冷著臉問:「我粗鄙?」


 


她這會老實了:「你文明!你禮貌!你有素質!


 


我禮貌的表示感謝:「謝謝誇獎。」


 


李子珊白了我一眼:「但你們也要尊重時景哥哥!」


 


她扭過頭,問謝時景:「時景哥哥,你跟誰走。」


 


「我家有醒酒湯,還放了熱水,你不是說頭疼嗎?我剛好學會一點按摩……」


 


謝時景說:「我回御景灣……」


 


李子珊眼睛一亮,趾高氣昂:「聽見沒有,時景哥哥要回……」


 


我白了她一眼:「那是我家!」


 


李子珊:……


 


我懶得聽李子珊廢話,繞到謝時景身前:「我就問你一個問題。」


 


「你跟李子珊什麼關系。」


 


但凡謝時景說的不是我要的答案,

我馬上就會通知貨拉拉拉走他在我家的所有東西。


 


謝時景盯著我,忽然就笑了:「我跟她……不熟。」


 


我無語:「不熟。她會在這?不熟,你倆會抱在一起。」


 


謝時景又在笑:「她為什麼在這,我不知道。」


 


「至於我們抱在一起,有這事?」


 


「上個月 13 號下午 15:32 分,在你家樓下。」


 


謝時景努力思考了好一會,像是在倒監控:「哦~我想起來我。她忽然衝了過來,我沒防範。下一秒我就推開了,沒多看一會嗎?」


 


我當時怒氣中燒,一腳油門就跑了,確實沒多看一會。


 


我扣了扣腦袋:「那……那..那她還接你電話。」


 


「我手機落桌上了。」


 


這回答無懈可擊。


 


是我多想了?


 


謝時薇也站出來打圓場:「我就說嘛,我弟不是那樣的人。」


 


謝時景忽然靠了過來,丹鳳眼一眯:「現在輪到我問你了吧。」


 


08


 


謝時景突如其來的氣勢嚇了我一跳。


 


我後退兩步,有些心虛:「問我什麼?」


 


「在一起你提的敷衍,分手又說的隨意,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我……」


 


謝時景步步緊逼:


 


「你饞的是我這個人,還和外面的弟弟一起玩,你對我到底有幾分真心?「


 


」不是……」


 


他低下頭,緊緊盯著我的眼睛:「明明我們都親了,你還說我們隻是房東和房客的關系,你是不是隻想玩玩不負責?」


 


诶!


 


我還沒找他算這個賬。


 


我笑了,眼睛一瞪,在謝時景驚訝的眼神中,慢慢昂起了頭:「我還沒問你呢。在一起親一下都不行,咋我說分手了倒給親了。」


 


「你才是圖我幹淨、免費,不想負責!吧!」


 


謝時景懵了:「我我……我我我……」


 


見他吞吞吐吐,我氣勢更盛:「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我驕傲的轉過身,往家裡走。


 


謝時景追了上來:「淼淼,你聽我說。」


 


謝時薇怨氣滔天:「你們兩個白眼狼,把我這個工具人用完就扔了是吧!」


 


謝時景跟在身後,徹底沒了脾氣:「我不是不給你親……」


 


「我是覺得你隻是圖我……我……」


 


「圖你身子是吧。」


 


「不是……不是淼淼。」


 


「是我不知好歹!」


 


「是我 strong!」


 


謝時景一把拉過我:「我錯了!淼淼!」


 


「別分手行嗎?」


 


我得意S了:「看你表現……唔。」


 


那句話怎麼說的。


 


床頭吵架床尾和。


 


沒有什麼矛盾不是一頓翻雲覆雨不能解決的。


 


謝時景從嘴巴吻到脖子又含到耳垂的時候,我就知道今晚注定炮火連天,徹夜難眠了。


 


因為他說:


 


「淼淼,想不想看猴哥耍金箍棒。」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