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踩上人魚脆弱的尾鰭碾磨，它表情隱忍。
我問系統：「黑化值漲了沒？」
系統激動不已：「漲了漲了！」
三年後，它分化成了男性。
1
握著銀鞭，我有些緊張地望向鐵籠。
籠子裡，銀發金瞳的人魚半閉著眼，魚尾浸在血水中。
他渾身是傷，靠在籠壁上，面容蒼白而脆弱。
月光從頭頂的小窗斜切進來，破碎鱗片上折射出幽藍的光。
這是一隻還未分化的人魚。
沒有性別，卻美得驚心動魄。
【扶楹……你確定要這樣做？】系統語氣遲疑。
【當然了，不這樣怎麼完成任務？】
兩天前，
我穿進這本書裡。
系統要我助未來的男主洺漓黑化。
在這個人鮫共存的世界，人魚飽受世人的厭惡。
因為它們冷血殘酷，善於蠱惑人心。
一旦暴露身份，面臨的便是捕S和N待。
而我要做的，就是使男主黑化變強，然後率海族反攻王國，結束百年來人族對人魚的迫害。
看著傷痕累累的人魚，我雖然心有不忍，但別無他法。
【好吧，女人總有她的道理……】
系統不理解但尊重。
我咽了咽口水，握緊銀鞭遲遲不敢上前。
其實我怕得要S。
洺漓根本不是什麼溫順的人魚，相反，他攻擊力強到沒邊。
如果不是受了重傷，籠子壓根關不住他。
猶豫好久，
我終於邁出一步。
「哗啦——」
水聲突然炸響，人魚猛地將殘破的魚尾甩向鐵籠，鎖鏈在籠壁上擦出刺目火花。
血腥氣混著潮湿撲在我臉上。
我嚇了一跳，慌忙後退。
混亂中後腰撞上了擺滿刑具的木架。
一陣吃痛，銀鞭不慎從手中掉落。
我倉皇抬頭，猝不及防就對上了那雙森冷妖異的金眸。
洺漓嗤笑一聲，眼中嘲諷意味十足。
我掐住掌心，SS忍住痛出的淚水。
重新撿起鞭子，努力讓自己表現得不害怕。
「那個……」
洺漓突然不再掙扎，湿漉漉的銀發貼在臉頰上。
他眼神淬毒，像要隨時咬斷我的脖子。
我頓時聲音發顫：
「抱，抱歉……能不能讓我打你幾下？」
2
氣氛開始詭異地沉默。
人魚兇狠的目光凝滯了一瞬，眉頭微微蹙起。
系統語調艱難，【不是……鬧哪出呢姐們？咱這是要打人的態度？】
我腿肚子直哆嗦，額頭瘋狂冒汗。
【我不敢啊……你沒看到他剛剛多嚇人嗎？我怕他把我給撕了……】
【其實你沒必要…】系統僵硬發笑，最後絕望嘆息。
【算了，隨便吧。】
等了半天，洺漓沒說話。
隻是視線在我和銀鞭之間打轉。
我忽然意識到他可能聽不懂。
於是向他揚起鞭子示意，又指了指他身上。
洺漓的眼神更怪異了。
我隻當他默許，便開始在他身上尋找適合下手的地方。
最後視線定格在下腹處。
他幾乎渾身是傷，隻有這片還算完好。
於是，在洺漓沉默的注視下，我輕輕揮鞭。
未分化的人魚皮膚嬌嫩。
哪怕我隻用了很小的力，雪白皮膚上還是多了朵綻放的紅梅。
洺漓身體僵住。
但卻沒有想象中的暴怒。
他緩緩低頭，輕撫鞭痕，有些不可置信。
【怎麼樣系統，黑化值漲了嗎？】
光屏飛快閃爍：【怪了……還真管用。】
【真的嗎！漲了多少？他是不是很生氣？
】
【是漲了一點，但我怎麼覺著，他不像在生氣……】系統欲言又止。
我心情激昂，全程隻聽見了「漲」字。
【太好了，那我再多來幾下！】
「啪」一聲清響。
小腹下方又多了條細小紅痕。
但鞭子不慎落錯了地方，那裡有一道舊傷。
新舊傷痕交織，洺漓腹部輕抽，青筋若隱若現。
「嗯……」他抬眼看我，面容有些難言。
不會打疼了吧？
心中頓時湧起歉意。
早知道就先練練鞭法了。
正要收手。
系統忽然出聲：【別停，繼續！】
光屏胡亂閃爍，它顯然十分激動。
我納悶：【難道又漲了？
】
系統尖叫：【當然漲了！漲了可太多了！】
在系統的催促下，我硬著頭皮又打了幾鞭。
洺漓被我氣紅了眼圈。
他趴在地上，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眼睛依舊冷冷瞪我，但卻沒了方才的兇狠氣勢，反倒有些可憐。
我正要繼續，系統忽然制止我。
【等等，今天就先這樣吧！】
【為什麼？機會多難得啊。】
【咳，不能讓他一次爽……漲太多，慢慢來。】
也是。
羞辱這種事，一次算不得什麼。
要是每天都來抽他一頓，他絕對更恨我。
離開時看見洺漓幽怨的眼神，我滿意點頭。
3
系統再也不敢質疑我的做法。
甚至狗腿地給我獻策。
它說尾鰭是人魚最驕傲和珍視的地方。
而我要做的，就是將他的驕傲狠狠踩在腳下！
我自信滿滿地答應。
但第二天，看著眼神兇狠的籠中生物，我心底發怵。
【系統，沒有惜命一點的方式嗎？】
別看他現在奄奄一息。
昨天一尾巴將鐵鏈甩出火花的情景我可是歷歷在目。
我要是踩上去，不得被抽得東一塊西一塊？
系統不耐煩地「嘖」一聲。
【別怕，他幾天沒吃東西，根本沒力氣的。】
【你確定我不是送上門的自助餐？】
系統：【……人魚不吃人。】
它發下騙我窮一輩子的毒誓，我才徹底放心。
小心翼翼地朝籠子摸過去，洺漓果然沒什麼動作。
他一味用眼神怒瞪我，如系統所說一般色厲內荏。
我的膽子漸漸大起來。
尋了魚尾一處完好的鱗片。
我輕輕踩上去，洺漓的眼神瞬間呆滯。
又硬又滑的觸感，似乎沒什麼特別之處。
但他卻像被踩了觸電開關，眼睫輕顫，整個人都在發抖。
看來系統說的不錯，尾巴的確是人魚的弱點。
我磕磕絆絆地背出系統交代的臺詞。
「人魚果然是低賤的種族。」
「瞧你，多可憐，尾巴又醜又髒。」
「不如求求本公主？或許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洺漓被我氣到耳鰭發紅。
他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逐漸加重的顫抖可以表明他的憤怒。
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呃……」
我腳下用力，踩著魚尾用力碾磨了幾下。
他赤裸的上身頓時變得發粉。
「……你、找、S！」
粗粝沙啞，像金屬摩擦時發出的刺耳聲音。
洺漓伏在地上重重喘息，嘴上兇狠，眼底卻一片慌亂。
金色瞳孔豎起又擴散，模樣看起來像要吃人。
他竟然被氣到開口說話了！
我頓時慌張，內心不停催促系統。
【漲了沒啊！快點！他看起來要氣瘋了！】
【別怕別怕，有點卡，在加載呢……】
我：【？
鬧呢，能不能換個成熟點的系統來，你這樣我真的很難跟你共事！】
系統：【沒事的，他還沒分化，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這和分化有什麼關系！
難道人魚必須要分化了才可以S人？
【嗯……你這麼理解也行。】
眼看洺漓處在暴走的邊緣，腦中終於傳來了增長提示。
我長舒一口氣，逃也似的跳到遠處。
生怕下一秒他就削掉我的腳。
4
【不錯！黑化值竟然漲了三十點！這招果然管用！】
聽見系統這麼說，我也心情愉悅。
看來完成任務指日可待，我很快就能回家了。
洺漓趴在籠子裡，呼吸漸漸平復下去。
清冷的肌膚染上一層淡粉，
襯得他容顏更加俊麗。
我忽然好奇，【他多大了？到現在還沒分化，不會是未成年吧？】
【人魚以眼淚化珠、織水為绡作成年標志，與年齡無關。】
系統緩緩道：【隻有與人類產生情感羈絆後才會分化出性別。一旦分化，便能覺醒海洋魔力。】
海洋魔力……好神奇。
但我突然想到一處關鍵。
【既然分化就能覺醒海洋魔力，那還要我逼他黑化做什麼？】
【呃……你不就是在幫他……】系統突然支支吾吾。
光屏跳來跳去，浮現一串亂碼。
最後它索性板起臉。
【別管那麼多了，聽我的不會錯！】
什麼亂七八糟的？
有什麼是我尊貴的惡毒女配不能知道的？
正納悶著，視線忽然被一旁血水中輕晃的魚尾吸引。
這時我才看到，他尾巴中間竟有一道很深的傷。
這傷幾乎將尾鰭分成兩半，不斷滲著血珠。
可從買來到現在，洺漓都一聲不吭。
以至於我都沒發現他傷得那麼重。
血再這樣流下去，他會S吧？
想了想，我離開暗室。
5
洺漓顯然沒料到我會去而復返。
剛松懈的身子又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他努力支起上半身，森冷金瞳瞪著我，喉間的橫貫凸起隨著呼吸猙獰起伏。
這才一會兒沒見，他又恢復了這副模樣。
「臭魚，再兇一個試試？」
銀鞭輕甩，
他胸上頓時多了條紅痕。
洺漓呼吸一滯，氣勢瞬間軟了下去。
「不知感恩的家伙，本公主是來給你上藥的。」
「別以為我在關心你，花了大價錢買你，可不想看你S掉。」
「沒有我的允許，你S都不能S。」
怕他聽不懂，我指了指他尾鰭上的傷口。
我自以為自己拿出了十足的公主架子。
卻不知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個弱小人類叉著腰努力裝作兇狠。
刻薄的話經過那細小溫柔的聲線說出來，與撒嬌無異。
順著我的手看過去，洺漓依舊緊繃身子，眼神卻莫名柔和了許多。
他低下頭，神情有些掙扎，不知在想什麼，隨後臉上竟浮現出一抹紅暈。
怎麼了這是？
上個藥還害羞上了？
我拿出藥膏朝他走過去。
洺漓雖然還沒分化，可身上的威壓感卻很強。
哪怕受了傷，看起來也力量十足。
舉起紗布慢慢湊近他。
指尖碰到冰涼鱗片的剎那，眼前突然出現一副幻象。
我看到王國被海水淹沒，無數籠中的人魚衝開枷鎖。
而此刻被囚的洺漓則站在我面前。
染血的指尖刺進我的胸膛。
隻一瞬間，幻象又消失不見。
【系統！這是怎麼回事？】
【別怕，這是書中原本的結局，你的行為已經使結局改變了。】
那就好。
我捂住狂跳的心髒，努力裝作若無其事，拿藥瓶的手卻哆嗦個不停。
「我，我幫你擦藥。」
眼前的魚尾與幻象中的鋒利骨刺重合，我喉頭緊到發顫。
幸好洺漓沒注意到我的變化。
在我碰到他尾巴的瞬間，他突然轉過臉去，耳鰭通紅一片。
系統又開始尖叫：
【漲了漲了！漲到百分之七十了！要是我的股票也這麼能漲就好了……】
我心底越發覺得奇怪。
他是不是多少有些不識好歹了？
幫他上藥還黑化？
那剛剛又臉紅個什麼勁，難道這是文化差異……
其實人魚臉紅表達的是恨意？
6
第二天我就知道了洺漓為什麼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