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婆婆添油加醋:「是小安說讓他們砸的!我攔都攔不住啊!」


 


秦越揚手想打我,卻被我反手一巴掌先一步打在了他的臉上。


 


「那個老頭兒,哦,不,他現在是你的爸爸了,欠了 20 萬就跑路的爸爸!他告訴那群高利貸的人說會有人幫他還錢,我請問,是秦越你!幫他還嗎?」


 


6


 


因為高利貸上門的原因,秦越不得不臨時租房來躲避那些難纏的人。


 


與此同時,我跟秦越提出了離婚。


 


而婆婆此時卻提出了一個驚人的要求,他要求孩子出生落在秦越的戶口上,然後秦越成為孩子名義上的爸爸。


 


因為婆婆戶口是農村的,後來又因為信用貸款,成為失信人,她怕以後孩子考不了公。


 


秦越此時的表情說不上好看,卻把問題丟給了我:「老婆,你說怎麼辦?


 


我笑道:「秦越,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而我的孩子也馬上引產了,你卻問我可不可以讓你媽的孩子落在你的戶口上?你們這一家的髒事,我可提不了一點點意見。」


 


婆婆把孩子落在秦越戶口上,無非是想讓秦越養這個孩子。


 


隻不過這麼毀三觀的事兒,沒想到大學畢業的秦越竟然答應了。


 


答應的同時還要求我不要跟他離婚。


 


而婆婆卻哭喊著,不離婚可以,孩子必須引產。


 


人在氣到極限的時候會笑一下。


 


我趁熱打鐵告訴婆婆,如果秦越不籤字離婚,我就不引產,要把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來。


 


後來婆婆沒辦法,竟是直接給秦越跪了下來,就怕我的孩子壓住她孩子的運勢。


 


不得已之下,秦越籤了離婚協議。


 


我們領離婚證的當天,

婆婆這邊又出了幺蛾子。


 


秦越趕到派出所的時候,婆婆正捂著肚子哭。


 


消失好久的半仙此時正在派出所窩著。


 


原來是婆婆抓到了半仙在招待所開房,兩人剛完事就被婆婆闖了進去,婆婆見人就打,路人報了警,卻發現半仙是違法嫖娼。


 


而那個穿著短裙的五十歲老太就是半仙嫖的那個娼。


 


秦越交了五千塊錢把兩人保釋出來。


 


出了門他就崩潰了,轉身求我原諒,讓我跟他復婚。


 


我趕緊揣緊離婚證。


 


看著這一家子,我覺得滑稽可笑。


 


「老婆,我錯了,你原諒我,咱們不引產了!」


 


我按住離婚證克制不住地笑出聲:「秦越,手術我都約好了,你以為離婚後我還會留著你的孩子嗎?你!還有你媽,還有你那個半仙爸,

我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7


 


離婚後再次遇到秦越是在醫院裡。


 


婆婆李琴大出血,躺在急救室裡哎呀呀地喊著。


 


主治醫生搖搖頭。


 


她拽著醫生的袖子直問孩子呢。


 


醫生滿臉問號:「孩子?」


 


就算李琴有氣無力卻也急得起了身:「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沒事吧?」


 


醫生再次拿出病歷翻了翻:「不是,你沒有懷孕啊。」


 


她聲嘶力竭:「怎麼可能?!你這個庸醫!你是不是害S了我的孩子!!」


 


秦越從醫生手裡接過病歷。


 


突然就笑了起來。


 


醫生看著李琴開口:「你之所以有懷孕的徵兆是因為你子宮裡面長了個瘤子,隨著時間增長變大,可是你來醫院太晚了,現在已經是惡性了,已經開始在你其他部位擴散了。


 


秦越笑著笑著就落了淚:「我竟然因為你這顆瘤子引產了我自己的孩子,我的老婆孩子都因為這顆瘤子沒了哈哈哈哈哈……媽媽,看到這種結果,你還滿意嗎?」


 


醫生看著眼前的狀況,卻還是不得不開口:「你們需要繳納住院費用,如果不立馬切除這個子宮瘤,你母親的生命將會進入倒計時。」


 


可現在,哪裡有錢。


 


李琴看著秦越:「兒子,你不能不救你媽啊,我以後還要給你帶孫子呢。」


 


不說還好,一說又讓秦越的心裂開幾分:「你還知道你有孫子啊,可你是不是忘了,小安被你逼著引產了啊!我現在沒兒子了,你也沒孫子了!」


 


「秦越,你這麼說可不對了!我也是為了你!耀光說了,你媳婦肚子裡的就是個禍害!她會害了我們秦家的!而且當初勸你媳婦引產,

你也是同意了的,如今怎麼能怪到我一個人身上?」


 


秦越笑得前仰後合:「好得很!可你兒子現在沒有錢能幫你,你不如聯系你的老相好吧!」說完就轉身出了病房,不管醫生怎麼喊,他都沒停下步子。


 


8


 


後來的日子,秦越時不時地出現在我家樓下,還拿著一束花,實在是刺眼。


 


「老婆,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趁著現在咱們復婚,把孩子生下來好不好?」


 


我將預約單甩在他的臉上:「秦越!我們已經離婚了!孩子我是不可能留的!而你這個垃圾我更不會再要了!」


 


秦越突然就跪在地上:「你如果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


 


我剛想轉身就被迎面而來的徐耀光撞得險些摔倒。


 


「小畜生!你媽在醫院裡躺著等錢救命!你卻在這裡求女人原諒!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


 


秦越起身看著他,目光裡都是兇狠:「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我會落得如此下場嗎?你這種社會垃圾怎麼不去S?!」


 


那人伸手就給了秦越一拳。


 


兩人你來我往,不一會兒兩人便受了傷。


 


徐耀光從兜裡掏出注射器,啐了一口血沫,將注射器狠狠地扎入秦越的脖子裡。


 


秦越捂著脖子退後,看著盛滿鮮紅血液的注射器喊:「你瘋了?!這是什麼東西??」


 


徐光耀笑得猥瑣:「想知道是什麼東西?你去醫院查查就知道了。」


 


而我在徐光耀掏出注射器的時候就已經躲在屋裡,並且報了警,如果我猜得不錯,那管血應該是他自己的。


 


但我沒想到,他的報復心竟然這麼重。


 


9


 


六個月後再聽見秦越他們家的事兒,

是在新聞上。


 


徐耀光,那個半仙,被人S了。


 


他再次用半仙的身份騙了一個少婦在他家修行,修行數次少婦才知道被騙,哭著回家向老公告了狀。


 


那人怕丟臉便想不了了之,可哪承想徐耀光還身患艾滋。


 


而少婦老公自己也中了招。


 


一氣之下掂了把斧頭衝到了徐光耀他們家。


 


猶如發狂的瘋子。


 


警察趕來的時候,現場一片猩紅馬賽克。


 


據當時在場的人說,慘不忍睹,看不出人形。


 


而在這則新聞後,秦越給我打了電話。


 


他在醫院,說臨S前想見我一面。


 


我到醫院的時候,幾乎不相信眼前的人就是秦越,數日不見,如同皮包骨頭。


 


他看著我扁平的肚子,張了張口:「孩子……」


 


我漫不經心:「七個月的時候引產了。


 


他突然失聲痛哭起來:「是我對不起他……」


 


「你的懺悔真讓人惡心,我本不想浪費自己的時間,可想著能看見你S前的樣子,倒是突然有了興趣。」


 


「你就這麼恨我?」


 


我笑出聲:「我不應該恨你嗎?」


 


「我也不想的,我爸S得早,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她……」


 


「所以跟我又有什麼關系?」我起了身看向眼前之人,「如今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我的人生結束了。」他垂著頭,幾乎要看不見他的整張臉,「我一直好奇為什麼徐光耀會把血液注射進我的身體裡,如今我才明白,那管血裡有艾滋。」


 


「而我,被感染了。」


 


我頓住了已經走到門口的步子,

輕輕地笑出聲:「所以你想得到我的可憐?」


 


我轉頭對上他的目光:「可我並不覺得你可憐啊,秦越,你不覺得,這是報應嗎?你母親,你,還有那個稱不上是你父親的……半仙?」


 


出醫院後,醫院大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我接通秦越打來的電話。


 


「小安,你抬頭看看我。」


 


我大概猜到了樓頂上的是誰,我戴上墨鏡,坐進車裡啟動。


 


「秦越,你相信重生嗎?」


 


「上輩子,你和你母親逼著我S了自己的孩子,你以為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能當一個無辜的人嗎?那碗湯是你親手端給我喝的。」


 


「我親眼看見我的血就跟水龍頭一樣停不下來,我甚至感覺不到疼痛,血液流失的感覺你知道嗎?」


 


「我可以聽見秒針轉動的聲音,

我的身體越來越冷,越來越重,我可以聽見自己的心髒跳動緩慢,直到聽不見……」


 


電話裡凜冽的風聲夾雜著秦越的哭腔:「可那隻是一場夢!」


 


「不是的秦越,這輩子,你還是選擇放棄你的孩子,而那碗湯,最後你還是會親手送給我的,因為,這就是你,自私懦弱的,媽寶……」


 


他突然輕輕地笑了起來:「那就讓我也體驗一次血液流失的感覺吧,就當是我還你的。」


 


「你不欠我,這是你應得的!」我掛斷電話,踩了油門。


 


兩分鍾後,我看到消防車與我擦肩而過。


 


隻不過,怕是已經來不及了。


 


10


 


往常的一天。


 


我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說是因為李琴的住院費一直欠費,

於今天早上跑了。


 


能找到的聯系方式隻有我,希望我能配合找到她,住院費事小,她的病是大事,如果不積極治療,怕是要加重病情。


 


而我的回復是,李琴跟我沒有任何關系,她的任何事情也請不要與我聯系。


 


後來再找到李琴的時候,是在一個博主解說懸案的直播裡。


 


李琴跑出醫院後,沒有地方去,房子被高利貸收了,兒子也跳樓S了,二婚相好也被人砍了,本來計劃找我的。


 


可是據他們所知道的房產都被我變賣了。


 


無奈之下隻能回村。


 


她的病需要吃藥控制,而剛出院的她除了一屁股的高利貸根本就沒有任何現金。


 


村裡老光棍多,她一時動了心思,便做起了小生意。


 


一次二十。


 


生意還算可以。


 


不用成本,

就用草搭起來一個小棚子,不論白天晚上都可以接客。


 


就這樣勉勉強強還可以維生。


 


其中一個老頭子身體不舒服,發現了不正常,去市裡的醫院一檢查,發現自己得了艾滋,他翻來覆去想了很久,召集村裡的人都去做了體檢。


 


不做還好,一做嚇一跳,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中了招。


 


大家不約而同地懷疑了一個人,因為隻有她才跟這麼多人有接觸。


 


老光棍有些是有家的,可這病直接就讓自己成為一個孤家寡人,親戚和孩子都不願意跟他們來往。


 


於是恨從心起。


 


他們把李琴騙到山上。


 


山上有一個小型的混凝土攪拌機,是上一個工地留下來的。


 


幾人合伙把李琴綁好直接扔進了機器……


 


轟隆隆的機器聲夾雜著李琴的慘叫,

僅兩分鍾就沒了動靜。


 


等警察趕來的時候,根本分不清哪個是水泥,哪個是人。


 


11


 


到另一個城市生活的我,看著逐漸長大的女兒。


 


她的五官像我。


 


我從不相信遺傳這個東西,我隻相信環境教育。


 


她撲進我的懷抱裡喊,我最愛的就是媽媽了。


 


我的心就像揉進棉花糖裡一樣,柔軟而又甜蜜。


 


我抱著她親吻她的額頭:「媽媽也最愛你了,我的寶貝。」


 


我不能因為我選男人的眼光不行而去剝奪孩子生存的權利。


 


她有權利出生,來體驗這個世界的好與不好。


 


「媽媽,我能去公主的城堡嗎,我能去那個哈利·波特的學校嗎?」


 


涉及兩個國家,嗯……


 


「不,

寶貝,你不想去,你長大了才想去。」


 


最後的最後,我竟然還得到了秦越的B險補償金,我從不知道他買了那麼多的B險,而在如今卻全部被相關單位直接打進我的卡裡。


 


沒有人跟錢過不去。


 


這也是秦越生而為人做的一件人事。


 


我抱著寶寶問:「你說你想去哪裡?」


 


她轉頭看我:「我想去的地方太多了,我想去很多國家,去看公主!」


 


「好,我們明天出發。」


 


「可是媽媽,你不是說長大了才能去嗎?」


 


我用下巴蹭著她毛茸茸的頭發:「你現在已經長大了,我的寶貝。」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