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友卻聖母心大爆發讓我籤放棄遺產同意書。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想笑。
他竟然會覺得自己值五千萬。
01
一個平常的下午,我意外接到了父親病逝的消息。
馬不停蹄的趕去醫院,卻沒能見到父親最後一面。
還沒來得及搞清楚是怎麼回事。
病房前一個打扮素淨的年輕女子就朝我哭道。
「青青,你怎麼才來!」
「你父親都沒能見到你最後一眼。」
她的聲音悲切讓人忍不住升起憐惜。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看我的眼神裡有著難以掩飾的責備。
心裡頓時竄起一股無名之火。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不早點通知我。
」
「我好好的爸爸,你一個電話過來就告訴我他去世了。」
「作為女兒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多難過嗎?」
我一路上壓抑的情緒再也沒法壓制,傷心與怒火一起宣泄而出。
「沒人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我一過來你就在指責我。」
「我不難過嗎,他是我的爸爸!」
我從沒在她面前發過這樣大的脾氣,她一時竟沒反應過來,隻弱弱擠出一句。
「我...我就是一時太著急了,你別怪後媽。」
說著她的眼淚又大顆大顆地往下落。
是的,這個隻大我三歲的女人是我的後媽林妍,誰能想到呢。
「青青,去看看你爸爸吧。」
一個和爸爸關系極好的叔叔出來打圓場。
「嗯。」
我沉默點頭,
跟著醫院的護士進病房。
白布將病床上的人覆蓋,我走上前掀開一角。
父親雙眼緊閉,臉上血色全無。
可是明明上個月我才見過他。
他特地訂了我公司附近的餐廳,點的都是我愛吃的菜。
分別時說自己一切都好,讓我不用太掛念他。
又像往常一樣叮囑我要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天冷了要記得添衣。
可是啊,我為什麼不再細心一些。
再細心一些,就能發現父親眼裡的不舍。
回頭就能看見望著我的背影久久不願移開的目光。
巨大的悲傷幾乎將我擊潰,無法相信父親真的離我而去。
眼淚如斷線般下落,喉嚨哽咽到生疼。
我恨自己為什麼不知珍惜,已經太遲了。
02
父親的葬禮如期舉行,
後媽大包大攬的操辦。
葬禮上她哭得不能自已,還差點昏倒。
在場的人都說她雖然年輕但絕不是那種一心隻想著撈金的女人。
對父親肯定是真愛,可惜父親S的早,欠她一個婚禮 。
站在靈堂的角落,我將一切盡收眼底。
掐腰的黑色長裙,精致柔弱的妝容,耳邊恰到好處的白花,楚楚可憐的眼淚。
來祭拜的人,隱晦打量著,感慨父親豔福不淺,不知留下多少遺產。
全都各懷鬼胎,我隻為父親感到不值,葬禮上有誰是真的隻為悼念他而來。
一些所謂長輩在我面前明裡暗裡打探遺產怎麼分。
[你不跟著你爸,遺產怕是沒你的份。]
[財產嘛,就該留給兒子。]
[二十五六了,怎麼好和一歲的孩子搶東西。
]
我能感受到後媽的視線,熾熱而渴望,還有拼命想要掩飾的得意。
早知道她是什麼人,我並不對此感到有多生氣,隻對她的厭惡又多一分。
大四時,我見到了這個隻比我大三歲的後媽,雖然我不喜歡她,但其實也無所謂,我們注定不會有太多交集,就隻當她是個陌生人,這是父親和她之間的事。
不過她似乎並不這樣想,總是在我面前表現出誇張的拘謹和小心翼翼,好像害怕我,但我能感受到她隱藏在怯懦表象之下的惡意。
明知道我海鮮過敏,每次回家吃飯都會有各種各樣的海鮮擺在桌上。
我身上的東西下一回見她就會出現同款。
總在細枝末節的事上自以為隱蔽地耍小心思。
我對此不厭其煩。
03
看到父親的律師進來,
後媽換上悲切的神情匆匆迎上去。
換臉速度快得我想笑。
「潘律,感謝您來。」
潘律師微微頷首:「阮太太,節哀。」
祭拜過父親。
潘律師徑直朝我過來,後媽神色一變,忙伸手攔住他。
「潘律是還有什麼事嗎?」
潘律師腳步停頓,朝她抱歉道:「阮太太,我有重要的事需要和阮小姐確認。」
聽了這話,後媽臉上帶出急切,開口:「有什麼事您可以告訴我,我來處理!」
在這個節骨眼上,律師過來除了遺產還能有什麼要緊事呢。
她的聲音有些大,周圍本就分外關注的人更是直接看向那邊。
[幹什麼的。]
[律師,還能幹什麼,分遺產唄。]
[怎麼找的阮青,
林妍那不是還有個兒子嗎?]
[誰知道呢。]
潘律師也提高音量:「抱歉,事關阮小姐,您應該沒法處理。」
有人幫林妍說話。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遺產肯定還是要交給兒子,你找個丫頭片子有什麼用。」
「阮建老婆不是在這嗎?」
「多餘的事兒!」
情況緊急,林妍也不裝了,立馬順勢開口:「潘律,如果是我先生遺產的事,你直接給我說,我全權處理。」
她的語氣篤定,臉也冷了下來,像是對潘律師的不識趣感到極為不滿。
見我過來,又瞪了我一眼。
潘律師也有些無奈。
「阮太太,您確實沒法處理,阮先生立下遺囑,他的財產由阮小姐全權處理。」
這句話猶如一石驚起千層浪,
人群頓時嘈雜起來。
林妍站在原地臉上盡是不可置信,口中喃喃道:「怎麼可能...」
我也有些難以置信,父親真的將遺產都留給了我!
04
和潘律師談完後已臨近天黑。
我竟不知道父親的資產已經達到這樣恐怖的地步。
所有資產總價值超過一億。
不過,雖然父親將遺產都留給了我,但我不能真的全部拿走。
我父親就那麼一個兒子,該給他的我自然會給他,不過得等到他成年後。
至於林妍,那不是我該管的事。
05
回家的路上收到了男友的消息,問我今晚想吃什麼。
這讓我的心情好了一點。
我們是校園戀愛,大二相識,大三戀愛,畢業後我們搬到一起住,
今年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五年。
他對我很好,包容我、理解我、開導我、寵我。
上學時會每天給我送早飯,會記得我們的所有紀念日,會在不起眼的日子裡為我準備禮物。
同居後他包攬了所有家務,我也從沒自己做過飯,朋友們都開玩笑說他是二十四孝好男友。
他自己也樂意被這麼稱呼。
我們感情很好,唯一的分歧是我是不婚主義,大學畢業時他向我求婚,我拒絕了。
之後冷戰了一個月,他來找我復合。
那天雨很大。
砰砰——
我拖著高燒的身體強撐去開門。
門口的他眼裡閃過一絲驚喜,從淋湿的外套下拿出了我最愛吃的小蛋糕。
「你想吃的,我給你買來了。」
看著他湿淋淋可憐的望著我。
我的心軟成了一片。
我們重歸於好,也默契的不再提結婚。
走到單元樓下,我抬頭透過窗戶看見家裡開著的燈。
忽然感覺或許可以考慮和他結婚。
想法出現的瞬間我自己也下了一跳,是以前從未出現過的念頭。
或許父親的離去讓我知道應該珍惜眼前人。
帶著那絲雀躍我迫不及待回家。
輸入密碼,開門,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但勾起的唇角瞬間僵住,心情也跌入谷底。
她為什麼會在我家!
06
客廳沙發上坐著的分明是我的後媽林妍。
男友從廚房出來,伸手想要接我手裡的包。
我沒遞給他,隻冷靜的問。
「她為什麼會在這。
」
看我冷了臉,李木楊似乎也意識到什麼,低聲向我解釋。
「青青,她說過來找你有事,我就先讓她進來坐了。」
他把拖鞋放在我腳邊,又拿走我手裡的包,柔聲哄我。
「別生氣,先換拖鞋,我燉了你愛喝的湯,一會嘗嘗看今天燉的怎麼樣。」
消了些氣,但不想說太多,嗯了一聲算作答應。
打發他去廚房,我朝客廳走去。
林妍不知道看了多久,此時目光還落在我身後。
我莫明不舒服,徑直坐在她面前開門見山的問:「來這幹什麼。」
她回過神,從隨身的包裡拿出協議遞給我。
「把這個給你送來,你隻需要籤個字就行了。」
我沒接。
「籤什麼。」
「放棄遺產同意書。
」
她坦然回答。
理直氣壯到我都開始懷疑自已,這是我本就該籤的嗎。
我不爽地反問她:「放棄遺產,憑什麼。」
她將協議放在茶幾上,推到我面前:「你不該放棄嗎,你爸爸和媽媽早離婚了。」
「你跟著你媽媽。」
「這些年你也沒在你爸爸面前盡孝,你憑什麼不放棄。」
我一下笑了:「憑什麼,憑我是他親生女兒,憑他立遺囑指定留給我。」
「你又憑什麼空口白牙的要我放棄,不可笑嗎?」
被我戳中要害,她一下站了起來,聲音尖銳:「你為什麼一定要爭!」
「憑什麼都留給你,這都該是我兒子的。」
「他還那麼小,你想逼S我嗎.Ṭū́ₘ..」
說著就掉下淚來。
我被她突然的激動和哭搞得一時沒回過神來。
李木楊從廚房裡腳步匆匆的出來:「怎麼了。」
剛想回答沒事,就見他徑直朝著林妍而去。
他什麼意思!
看見我的眼神,李木楊腳步頓住。
掩飾般朝我和林妍道:「有話好好說,別傷了和氣。」
我拿起面前的協議,斜了他一眼,拍到林妍身上:「沒什麼好說的,我不可能籤。」
「拿著你的東西,出去。」
我指著門口的方向讓她滾。
林妍似乎才回過神來,眼淚汪汪求助的看向李木楊。
李木楊輕咳一聲尷尬地朝她笑笑:「不好意思,今天是我們招待不周了。」
說著把林妍請了出去。
07
過來十幾分鍾他才回來,合著剛才的不舒服一起,我出聲諷刺。
「怎麼,
把她送到家了嗎?」
李木楊立即舉手做投降狀:「沒有,就是她S活不願意走,跟我訴苦,不過我保證,我一個字沒聽。」
「好了,別生氣,來吃飯。」
又過來把我推去餐廳,擺好飯菜。
他殷勤地給我夾著菜,我隻沉默的吃著。
我不太滿意他剛才的表現,雖然好像看起來很正常,但我就是莫名不舒服。
第二天出門,就看見林妍在單元樓下等著我。
她過來一把拉住我,不讓我走:「你別走,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放手!」我有些生氣。
「不可能,今天必須說清楚,不然休想走!」
不想陪她耗,一把推開她:「我趕時間,別煩我。」
她不上班我還要上班,沒想到她會這樣糾纏不休,真的煩透了。
她跌倒在地,指著我的背影怒吼:「阮青青,你給我等著!」
往日的小白花形象不再。
不過是我錯怪她了。
晚上下班回家時,我感到了些不同尋常。
從進小區開始就又許多異樣的打量。
電梯裡。
應該是我樓下的那戶人家的老人,帶著些苦口婆心對我開口:「丫頭呀,咱可不能這樣。」
「雖說是你後媽和你後媽生的孩子,但到底是你父親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