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著他目光裡出現了明顯的譴責。
「你還...你還對人拳腳相加。」
叮——。
「您應該到了。」我面無表情開口。
「唉——現在的年輕人吶Ṱūⁿ。」
老人出電梯時嘴裡仍在長籲短嘆。
很顯然是林妍幹的,她隻是不對我做小白花的樣子了。
對著別人豈止是小白花,那簡直比地裡的小白菜還慘。
08
回到家,男友已經做好菜擺好碗筷。
我本就憋著一股氣。
他又始終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我更加煩躁。
看了他一眼,我放下碗筷起身:「我吃好了。」
他愣了一下,
也放下碗筷,嘆了口氣:「夏夏,我想和你談談。」
預感到他說的話可能不是我想聽的,我一下冷了臉。
「談什麼。」
「你先別生氣。」他走到我身邊攬著我的肩安撫我。
又看著我的臉色斟酌著開口:「夏夏,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爭。」
「但這才一天,咱們小區就已經傳遍了。」
「我們還年輕,能自己去掙,你弟弟還那麼小,需要他爸爸的遺產。」
「而且我怕你後媽真的做出什麼不利你的事。」
「我不想你受到任何非議。」
我看著他的臉上擔憂的神色,心裡卻感到別扭。
真的是為了我好嗎。
他知道他的這句不爭後面代表著什麼嗎。
他又真的了解事情的經過嗎,這是我爸留給我的東西。
我憑什麼讓。
09
這件事成了我們之間的一根刺,明明沒有任何爭吵卻開始了冷戰。
我當天就搬去了酒店。
「那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我端詳著手裡的酒杯,眼裡有些迷茫:「我不知道,之前我是堅定絕不讓步的。」
「但我Ŧû⁷仔細想了幾天,一點不分給林妍確實不太好。」
朋友吃驚的看著我:「你真準備分給你後媽。」
「就因為李木楊。」
我仰頭喝下杯中的酒。
因為和李木楊冷戰,我這幾天都在酒店住著。
沒有他在身邊還挺不習慣的。
「一部分吧,更多是我爸。」
她有些驚訝:「你爸?」
「畢竟那是我爸的兒子,
還沒滿一歲,我爸就走了。」
他就那麼一個兒子。
就當我這個做姐姐的補償他,他今後都沒有爸爸了。
說起來我這個姐姐倒是比他幸運了。
至少還被爸爸真實的疼愛過。
和朋友聊完,我也考慮好了,我準備分一半給我弟弟。
給潘律師打去了電話。
「你真的考慮好了嗎?一旦公證就不能後悔了。」
「考慮好了,麻煩潘律師幫我溝通一下,我們明天見。」
掛掉電話,我也松了一口氣。
終於,生活要回歸正軌了。
10
公證處外,我和潘律師按照約定的時間碰頭,但林妍遲遲沒來。
潘律師不斷打電話過去詢問。
一個小時後她才姍姍來遲,抱著她兒子。
臉色很差像是一夜沒睡。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又看向潘律師等著他說話。
「進去吧,已經預約好了。」
潘律師領著我們進去。
「證件都帶齊了嗎。」
這句話主要是問的林妍,我的已經給潘律師看過了。
但她半天不說話。
我們都停下看向她。
「我沒找到結婚證和孩子的戶口簿...」
說完這句話,她的臉色更差了些。
「怎麼會沒找到,我之前就告訴過你要準備哪些材料。」
面對潘律師的質問,林妍又要哭。
我忙伸手打斷她。
「你要哭,我轉身就走,我隻妥協這一次。」
她見狀止住要哭的架勢。
「不要這幾個證件不行嗎?
」
潘律師幾乎被她氣笑:「必須要,實在找不到就想辦法去補辦。」
「沒有就辦不了。」
林妍似乎也被氣到,有些口不擇言:「那沒有能怎麼辦!」
「我還能憑空變出來嗎?」
什麼意思!
沒有!
「結婚證、孩子的戶口本都沒有?」
潘律師顯然也被驚地不清,問出了我的心聲。
林妍一下沒了剛才的氣勢,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就...還沒來得及辦。」
我無語到了極點:「所以,你憑什麼要求繼承遺產。」
「未免太可笑了。」
感情她和我爸結婚證都沒領,孩子也沒在我爸戶口簿上。
那她到底從哪來的勇氣要走所有的遺產。
潘律師臉上仍掛著得體的微笑,眼裡是不易察覺的厭煩。
「林女士,很抱歉,按照目前的情況您和您的孩子都沒有阮先生的遺產繼承權。」
林妍難以置信地質問:「怎麼可能!」
「他就是阮鵬的兒子,怎麼會沒有繼承權!」
「林女士,至少您得提供孩子與阮先生的親子鑑定。」
「在您沒有和阮先生結婚的情況下,若擁有血緣關系,您的孩子可以作為阮先生的私生子享有遺產繼承權。」
他轉頭看我又補充一句:「如果阮小姐還同意的話。」
林妍立即開口:「她有什麼不同意的,遺產本就該給兒子繼承。」
我翻了個白眼:「等你做了親子鑑定再說吧。」
她咬了咬牙,氣急敗壞地指著我:「你等著,別想一個人霸佔的遺產。
ŧũₐ」
「看我心情咯。」
說罷我攤手轉身離開,潘律師也緊隨其後,留林妍在原地無能狂怒。
11
原來父親並未和林妍領結婚證。
她不能分到父親的遺產,而我弟弟現在的身份則是私生子。
挺可笑的,林妍大費周章竟是這樣的結果。
我望著窗外發呆,男友坐在我身旁,攬住我的肩。
「今天還順利嗎?」
我搖頭,有些煩悶:「不太順利。」
「怎麼了。」
「我爸沒和林妍結婚,我弟也沒在戶口簿上,也就是說我現在是我爸的唯一繼承人。」
他的身體似乎僵硬了一下隨即開口。
「是嗎,律師怎麼說。」
他的語氣有些急切,有些疑惑地看他一眼,
不知是不是因為沒休息好,他的臉色也不太好。
「等親子鑑定結果,有血緣關系的話,他還是有繼承權。」
「這樣啊,那你又得麻煩一陣了。」
他嘆了嘆氣,安慰的撫了撫我的肩。
我「嗯」了一聲,腦子裡思緒紛亂。
他又追問:「你是怎麼想的。」
我沒懂他問的是什麼,也不準備回答。
「我不太想一直談論這Ţů₊事,可以讓我一個人待會嗎。」
他沒說什麼,將空間留給我。
不過睡前他又提了一次。
我有些厭煩,翻身坐起來。
「我現在心情很復雜,不想談這件事。」
他看我生氣立馬抱住我認錯。
「青青,是我的錯,對不起,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
又安慰我睡下。
腦子裡思緒萬千,迷迷糊糊間,我睡著了。
12
半夜我忽然驚醒,發現李木楊並沒有在身邊。
房間門開著,從客廳裡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借著月光我輕輕走到門口。
看見他坐在窗邊的沙發上,右手舉著手機,光芒微弱,但能看見他的表情不太好看。
談話應該已經接近尾聲,我隻聽清最後一句。
「行,我明天去看你和孩子。」
我聽見這話如遭雷劈。
孩子!
誰的孩子!
來不及細想,看著他要結束通話的樣子,我急忙又躺回床上。
我的心髒狂跳,耳朵集中的聽著他的動靜。
他掛完電話似乎又在外面坐了幾分鍾,隨後進房間輕輕關上門。
感受著他躺回床上的動靜,
我全身緊繃著,還好他沒有其他的動作。
漸漸地他的呼吸輕了,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他應該睡熟。
輕聲叫他,沒有反應。
我起身拿了他的手機,輕松解開密碼,他從不對我設防,我也給予了他足夠的信任。
我沒查過他手機。
但直覺告訴我,剛才的電話一定有問題。
怕他下一秒就醒過來,我飛快查看他的手機。
剛才打電話的是沒有備注的一串號碼,通話記錄竟一下翻不到頭。
來不及細看,匆匆錄下視頻。
他的微信很幹淨。
但剛才的電話是和他的備用號號打的,我立刻用號碼登錄了微信,
這個號整個微信隻有一個人,頭像和備注都很陌生。
對話框裡的最後一句是他發的,[乖,
我明天去看你和孩子,今天早點睡。]
之前是一片空白,很顯然他刪掉了。
那人的朋友圈是開放的,但隻有三條。
兩年前,牽手照,背景是酒店。
不到一年前,一張新生兒的照片。
三個月前,是文字,內容是兒子開口叫爸爸了。
錄完,我將一切還原,把手機放回原位。
躺回床上。
一刻也睡不著。
我從沒想過他會背叛我。
但事實就在眼前,指向性如此明顯,我沒法否認。
第二天,他和平常一樣起床,做早飯。
我裝作被吵醒,睡眼惺忪問他:「怎麼這麼早,今天不是周末嗎。」
「最近有個項目趕進度,今天ťű̂⁰加班。」
他走到床前親了親我的額頭:「寶貝,
你好好休息,記得醒來吃早飯。」
「嗯。」
他出門後,我迅速整理下樓。
可惜沒趕上。
13
不過正好,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
我立馬託朋友聯系了私家偵探。
將從李木楊手機裡拍到的線索全都發過去,並要求他們跟蹤李木楊,找到昨晚打電話的女人。
「越快越好,價格隨你開。」
安排完調查李木楊的事,又接到了潘律師的電話,他語氣有些急切。
「林女士送來了樣本,要求我們盡快進行鑑定。」
沉默了一瞬,他又開口道:
「我建議你送一份你自己的樣本過來。」
「好。」
「我這有我和我爸以前做的基因檢測報告以及親子鑑定,需要的話我一起帶給您。
」
「那樣最好,你盡快把東西都送來。」
把東西送到律所後已經是下午兩點。
沒睡好覺又一天沒吃東西,我隻覺得頭疼欲裂,人也十分虛弱。
渾渾噩噩的等著。
潘律師那邊很快發來了消息,他們聯系了常合作的鑑定中心進行加急處理,結果已經出來。
林妍那邊送來的兩個樣本,親子鑑定結果確認親生。
但問題是,我和弟弟的 DNA 比對結果顯示無血緣關系。
同時我提供的父親的 DNA 報告與林妍提供的父本 DNA 檢驗報告不同。
也就是說現在的情況是我弟不是我爸的親生兒子。
林妍提供的兩個檢測樣本,其中一個是我弟的,一個是他親生父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