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別妄想說什麼來分裂我和程野。」
他聲音很輕。
我默了默。
不可否認，程野是不願意和蕭明起衝突的。
否則，依照程野的性格，在蕭明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就翻臉了。
我不理蕭明，快步跟上程野。
11
從地底下的宴會廳走出來。
夜晚的安全區，燈管的冷光照明。
巡邏的人員，有序走過，腳步很輕。
幸存者們，都閉門休息了。
沉下心，會聽到夜裡除了風外，還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那是變異喪屍的利爪在抓撓高聳的圍牆。
不過，請放心。
就算它們衝破圍牆，還有數十道通電的鐵網等著。
更別說深埋地下的地雷，和全自動發射的機槍。
鐵網後，瞭望塔上的守衛，會用特制子彈擊斃入侵者。
當然，到了這一步，安全區的異能者們會傾巢出動。
消滅一切。
這是一個守衛森嚴的，三級安全區。
佔地面積大，安全等級足以媲美首都。
等這邊一切穩定，華國高層會下派官員與程野的隊伍一起接管。
程野則帶隊去下一個區域進行清掃和重建。
我跟在程野身後，看著他的背影。
誰能想到，我們分開後。
隊伍，會和華國高層合作。
應該是阿野的主意吧。
畢竟看起來，蕭明更希望獨自站在權力頂端。
想到這兒，我笑了。
蕭明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恐怕就是招攬程野。
蕭明一定不會想到，
寡言的男孩，會到達他無法攀越的高峰。
哼，也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活該。
我心裡得意。
沒注意程野突然停下。
一頭撞上他的背，鼻子痛得皺起。
程野轉身，冷淡地瞧著我：
「投懷送抱，我可不——」
吃這套。
「嗯，就是投懷送抱。」
沒等他說完，我一下子抱住他的腰。
「阿野，我好久沒這樣抱你了。
「我好想你。」
真的好想好想。
【起猛了，虐文女主打直球！】
【男主都蒙了，哈哈哈，你看他下意識就抱著女主不撒手。】
【啊啊啊，我果然還是喜歡甜甜的橋段。誤會什麼的，
趕緊解開吧！】
我是虐文女主？
來不及想太多。
程野抱著我的力道變重。
頭頂傳來他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以為，我會信？」
真是個口是心非的笨蛋。
不信的話，還抱這麼緊。
我抬起頭，踮腳。
時光仿佛與多年前那個晴朗下午後重合。
俊美的少年垂眸，再被親吻後，倏然瞪大眼睛。
程野被我這一吻，親得有些失神。
他看著我。
一如從前那般滿懷愛意。
冰冷的假面終於破碎。
露出底下的悲傷，憤怒，以及歡喜。
「你到底想得到什麼，說出來，不要再這樣戲耍我了。
「不要再耍我了，好嗎，
顧瀾溪？」
他的聲音顫抖。
卻像是瘋了一樣，將我SS摟在懷裡。
我再次踮起腳，加深這個吻。
我們親密無間。
我們唇齒相依。
我們永不分離。
「聽我解釋，阿野。」
「好，我聽你解釋。」
程野將下巴埋進我的頸窩。
聽我敘述起，那一場分離。
12
「你被感染後……」
程野為我擋下致命一擊後。
整個人陷入昏迷。
當時，蕭明因為看中程野是異能者，招攬他入隊。
程野答應了，條件是帶我一起。
我沒有覺醒能力，隻是一個嬌滴滴的累贅。
沒錯，
累贅。
末世之前，我爸在福布斯榜上有名。
我是嬌生慣養長大的大小姐。
每天早上一睜眼，就有人貼心地給我準備好一切。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都不足以形容我的生活。
除了日常上學。
我每天隻需要學習自己喜歡的聲樂知識。
畫個畫，騎個馬，逛個街……
怎麼高興怎麼來。
生存能力為負數。
程野不一樣。
他幼年時，父母為國捐軀，寄養在親戚家。
國家給了很多補助和福利。
不過程野並沒有得到很好的照顧。
我上初中時，我爸為了某些需要，搞了個慈善家頭銜。
捐錢捐物給慈善機構還不夠。
了解到跟自己同鄉的程野，生世坎坷。
決定資助。
我媽是個淚點很低的人，當場淚湧，要我爸把程野接回家照顧。
她說，程野的父母是很好的人。
程野，也該有個更好的未來。
沒什麼阻礙，程野成了我的哥哥。
也不算哥哥。
爸媽讓我叫他哥哥。
我隻叫他，程野。
大概是承我爸媽的情，我怎麼欺負他，他都不反抗。
不過我所謂的欺負，也就是讓他幫我抄筆記，寫作業。
程野脾氣很好。
面對我偶爾的戲耍，也都一笑了之。
頂多說一聲：「瀾溪，別鬧好不好？」
我不準他叫我的名字。
他也隻有無奈地喊我大小姐。
其實，我不是不喜歡他叫我的名字。
而是，我的名字從被他喊出來，莫名叫我心跳加速。
大學還沒畢業，我就聽聞父母要我聯姻的消息。
幹脆，一鼓作氣，在器材室和程野一吻定情。
卻沒想到，沒多久末世降臨。
父母在我眼前，被喪屍咬S。
程野拼S帶我逃走。
我毫無生存經驗，全靠程野。
那麼緊張的逃亡之路。
他的背包裡，也會好好裝著我換洗的衣物和洗護用品。
S喪屍的是他，搜集物資的是他。
我說：「對不起，阿野，帶著我這個累贅，我們活不到最後的。」
他紅著眼說：
「不要說對不起。
「你不是累贅。你是我的愛人、至親。
」
13
後來，程野擊S一隻一級火系變異喪屍。
晶片意外與程野融合。
當時程野的症狀很像被感染了。
高燒昏迷，毫無意識。
我帶他躲進無人的房間，用盡方法照顧，寸步不離。
我想的是，如果程野感染。
那我，也變成喪屍好了。
萬幸，程野醒來，並且獲得異能。
有異能後，生存起來不那麼困難。
不久，我們遇到蕭明的小隊。
小隊就兩個人，蕭明和一個女生若若。
蕭明運氣很好地撿漏了二級喪屍的晶片，獲得控冰異能。
我以為若若和我一樣，都是普通人。
但我和程野都不知道，她覺醒的是療愈異能。
蕭明邀請程野加入。
也同意帶上我。
幾場戰鬥後，蕭明越發倚重程野。
但不太待見我。
因為，我除了當個掛件，幾乎毫無用處。
直到，程野為了保護我，用身體擋傷害。
我身上有災難開始階段，父母高價購置的疫苗。
但，收效甚微。
程野用後還是有感染的預兆。
我才知道，普通疫苗，不能救治變異喪屍造成的感染。
隻有罕見的療愈能力者，才能治療。
我用藏在其他地方的疫苗作為交換，請蕭明救救程野。
蕭明笑得殘忍：
「程野我是一定會救，但我的隊伍不太歡迎你。
「這次他為了救你不惜去S，下次，還會為了救你擾亂我的計劃。
「你這樣無用的菟絲子，
就別拖累人了。」
最後，我們談好。
我在程野面前演拋棄他的戲碼。
我走後，他會讓若若治療程野。
於是，我在程野意識稍微恢復時，演戲。
程野當時很虛弱，見我流淚。
反過來安慰我：「沒事，說不定明天就好了。」
我搖搖頭：「程野，你已經廢了。
「我不想被廢物拖累。
「有小隊看在疫苗的面子上，準備接納我。
「我走了，你自求多福吧。」
我說完後，看著程野虛弱的樣子。
整顆心都要碎掉了。
卻還是咬牙放開他的手，轉身離開。
身後，程野拼盡全力想拉住我：
「瀾溪，當心被人騙了。
「瀾溪，
你照顧好自己……」
我忍著淚水，一步步離開。
後來，蕭明則稱若若突然覺醒治愈能力。
為程野治療。
我確定了這一切，才真正離開。
至於為什麼當時蕭明不趁機S了我。
是因為，確實有小隊為了疫苗，一直向我拋出橄欖枝。
他才用程野的命威脅，讓我滾蛋。
說完離開的始末，程野久久沒說話。
隻是越發用力地抱住我。
「瀾溪，我從來都知道你不會拋棄我。
「我隻是氣，氣你自以為為我好。
「我不怕S，我怕失去你。」
聞言，我大慟，抱著程野痛痛快快哭了一場。
14
「你瘦了很多。
「這三年，
你怎麼過的？」
程野愛憐地捧著我的臉，滿目心疼。
離開程野後，我的生活並不好。
形單影隻，獨自討生活。
好在，我還有防身的槍支。
不用怕普通的幸存者。
像老鼠一樣苟活。
不知怎麼的，我被一隻變異喪屍盯上。
它沒什麼戰鬥力。
但很會隱藏，存在感很低，在我身邊埋伏許久。
伏擊我那天，我幾乎被它逼入絕境。
靠著一點小聰明，準備和喪屍同歸於盡。
在最後一刻，我S了它。
然後，獲得了它的能力。
靠著低存在感，我開始一個人的流亡。
雖然我的實力依舊很弱。
但，哪怕我身處喪屍群內。
隻要不去刻意找喪屍麻煩，
基本不會被注意和鎖定。
程野聽完，給我擦拭眼角的淚。
「好了，有我在，往後不用那麼辛苦。
「我找了你很久。跟高層合作的條件，就是讓他們幫我找你。
「但是整整三年。你都像是人間蒸發一樣，無影無蹤。
「瀾溪，我以為你不在了。
「我真的，以為你不在了……」
程野的聲音止不住顫抖：
「你知道，我在安全區看到你的時候，有多高興嗎？
「結果，你看到我，第一反應居然是跑。
「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
我們緊緊相擁。
「好，阿野。從此我們不分開。」
15
我跟程野敞開心扉後。
彈幕一片：
【祝好！
】
【百年好合。】
望著程野的睡顏。
我對著空中滾動的彈幕道：
「謝謝你們，讓我有勇氣和阿野解釋真相。」
【哇靠，女主你能看到彈幕？】
【不愧是女主，還能跟讀者溝通。】
【女主，你和程野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我問：「你們說我是虐文女主，那如果按照劇情，會怎麼虐我呢？」
彈幕更熱鬧了。
紛紛劇透。
按照原劇情。
我會因為不敢跟程野解釋，而一直心懷愧疚。
程野，也等著我先開口。
後面還會有其他角色的加入。
要麼追求我，要麼追求程野。
就這麼的，我和程野的誤會越來越深。
虐來虐去，
分分合合。
最後在世界重新恢復秩序後團圓相聚。
我不禁抱緊程野。
真好，我們一開始就解開了誤會。
往後，會一直幸福下去。
跟彈幕對話後，彈幕消失在我眼前。
沒關系。
就算沒有彈幕的提醒，我也會堅定地相信自己的愛人。
16
人前，程野依舊表現得對我不冷不熱。
讓蕭明以為他還不知道真相。
程野讓我陪著演戲，我不由得好奇地問：
「阿野，你其實並不信任蕭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