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戰鬥的時候，他確實是不錯的伙伴。
「但我們的理念不同，終究是要分道揚鑣的。
「這幾天，你要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我點頭：「放心，真有變故，我說不定是最安全的那一個。」
畢竟我超絕低存在感。
這日，達成協議。
安德魯那邊同意送出二十枚三級晶片來換人。
就算有晶片也不一定能升級，所以異能者的價值，遠超晶片。
程野這邊釋放俘虜。
安德魯上校笑眯眯地跟程野握手。
「你看，我們還是能成為朋友的。」上校說。
程野抽回手：「慢走，不送。」
絲毫沒有跟對方繼續交談下去的意思。
蕭明也適時走過來：
「這是個不錯的開端。
或許以後會成為朋友。
「程，我送他們出去。」
程野點頭。
很快，有一隊作戰人員陪蕭明一起送人。
這三年。
程野的小隊已經不能稱之為小隊。
千百人的異能者隊伍。
一半駐守在其他安全區。
一半，跟隨程野一起進行清掃重建工作。
這個新安全區的幸存者，也有大半異能者躍躍欲試著，想加入程野的隊伍。
我想著這些，目送蕭明和那伙人走遠。
但就在關卡開放時，異變陡生。
一聲爆炸。
一片冰川橫空出現，將蕭明徹底擋在門外。
這些人，居然擄走了蕭明。
「首領，蕭老大被他們帶走了！
「對方有同樣是三級的冰系異能者！
「他們說，要您孤身去海上贖人！」
從亂鬥中脫身的作戰人員，趕來匯報。
一時間，安全區的眾異能者皆憤怒不已。
「這不就是宣戰！」
「首領，我們去把蕭老大搶回來！」
「狗日的外國佬，末世也不安分！」
吵成一片。
程野漠然，掃視眾人一圈。
大家瞬間安靜。
程野聲音淡淡：「安全區運轉一切照舊。
「我會去把人帶回來。」
人群又吵起來：
「不行，要是有埋伏怎麼辦？」
「我聽說，這群外國佬在海上控制住了一個即將滿級的三級雷電喪屍。」
聞言，眾人擔憂的目光重新落在程野臉上。
即將滿級的三級雷電喪屍。
那跟喪屍王，區別也不大了。
怪不得，安德魯上校敢帶隊員來敵對安全區說和。
大不了，就是魚S網破嘛。
我雖然也擔心。
但轉念就能想到。
別人能聽說的事，程野或許早就收到情報。
17
程野做好安全區的安排。
安撫眾多幸存者後，回到臥房。
他緊緊抱住我：「瀾溪，你信我嗎？」
「嗯。」我不假思索回答。
他笑了笑，摸摸我的臉。
有幾分不舍：
「我會孤身去談判，別擔心，我一定會安全回來。」
我握緊他的手：「阿野，真的有三級的雷電喪屍？」
他遲疑著，還是點了點頭：
「我不想隱瞞你。
「上層是故意讓他們避開重重關卡，到附近海域。
「他們希望，我能解決它。」
「那你還說，會全身而退。你騙我。」
我幾乎要哭了。
「別哭呀，我從來不騙你的。信我。」
程野溫柔地跟我碰碰鼻子。
我艱難點頭，哽咽道：「我等你。」
臨行前，程野把一塊形狀奇怪的鑰匙交給我。
「用你的能力，保護好它。
「如果安全區淪陷，用它開啟地下室十八層的按鈕。」
他說得仔細。
我不禁瞪大眼睛：「自毀程序嗎？」
程野沒告訴我準確的答案：
「瀾溪，這次你、我，還有眾多幸存者們一起戰鬥。」
程野說完，即刻動身。
他一走。
我立刻開啟能力。
存在感瞬間降低。
在監控面前走過，也隻會引起畫面扭曲。
天很快黑下來。
安全區的地面部分，也隻有冷光照明。
但這注定是個不眠夜。
遙遠圍牆外，喪屍今晚的抓撓聲格外劇烈。
「砰！」
劇烈的爆炸聲。
這聲巨響，昭示著喪屍突圍成功。
安全區本就惴惴不安的幸存者，瞬間不安起來。
有人甚至跑出了居住的樓。
好在工作人員都訓練有素，積極安撫。
作戰人員也傾巢出動，趕往邊界處進行支援。
我一直保持低存在感，待在地下室入口附近。
沒想到，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蕭明！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明顯不是華國人長相的家伙。
外面打得這麼厲害。
他們怎麼順利通過關卡進門的。
我心裡存疑。
「蕭老大，您回來了！」
幾個工作人員迎上來。
「首領怎麼沒和您一起？」
蕭明溫和道：「都是誤會，首領讓我來取一件東西。」
地下室守衛放行。
照例有人帶路。
我跟著他們。
步入神秘地下室。
「首領讓我去十八層取一件東西。」
工作人員愣了愣：「不可能啊，十八層隻有——」
他沒能說完，被蕭明掌中射出的冰錐刺穿心髒。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我嚇得一動不敢動。
蕭明蹲下來，掌中冰錐變成鋒利的冰刀。
從屍體上獲取指紋。
蕭明身後那個神秘男人，似乎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過還好，他並沒有發現我的存在。
然後男人抓住蕭明的肩膀。
二人就這麼消失在我眼前。
我心頭大驚，明白了男人的能力是什麼：
空間系的瞬移能力。
怪不得他們能無視障礙，進入安全區。
顧不上那麼多。
我拿著程野給我的身份卡，快速坐無聲迅捷電梯到達十七層。
然後，才步行至十八層。
幸好。
那個神秘男人的瞬移能力不強，我到的時候，兩個人也才剛剛到。
蕭明把砍下來的血手按在門口的指紋鎖上。
門打開，我隨他們進去。
裡面隻有一個紅色按鈕，旁邊有類似時間的顯示器。
蕭明手上，有個差不多的奇形怪狀的鑰匙。
他笑了笑：
「毀滅的秩序，沒有重建的必要。
「既然最終不屬於我，不如早點毀掉。」
他直接把鑰匙插進按鈕下的凹槽。
但什麼反應也沒有。
蕭明眯起眼睛，試了幾下。
最後罵道：「該S，假的！」
「什麼意思，你在耍我們？安德魯上校知道會很生氣。」神秘男人開口。
我聽出，是櫻花國的語言。
蕭明也用櫻花國語回戗：
「耍你？你還不夠格。
「沒關系，既然程野防著我，那我就直接S光所有阻礙者。
「你去，到程野臥室找到一個叫顧瀾溪的女人，她身上或許有真的鑰匙。」
聞言，我心裡咯噔一下。
蕭明居然伙同外人要毀掉安全區。
那，程野被他們騙去……豈不是很危險？
心驚之下，險些露出破綻。
還好，我已經把自己唯一保命的能力練到爐火純青。
這兩人，還不會發現我。
18
兩人兵分兩路。
櫻花國那人去找我。
蕭明則是直接針對異能者大開S戒。
通過剛才兩人的對話。
我基本確定。
蕭明為了獲取境外勢力的支持。
用毀掉安全區這件事來表現自己的誠意。
原本他應該是想撺掇程野一起加入。
見說動不了程野，幹脆把人引到埋伏區解決掉。
至於蕭明為什麼敢肯定程野會去救他。
自然是因為，蕭明在戰隊的威望不比程野低。
如果程野表現出要放棄蕭明的意思。
戰隊內必定動蕩。
當時候蕭明再現身，說動隊員們一起投靠安德魯上校。
估計也會有大半人追隨蕭明。
至於不追隨的，S了了事。
安全區的異能者對蕭明根本不設防。
我正在心焦，怎麼提醒大家注意。
尾隨蕭明一出去。
便見到外面燈火通明。
程野在前，腳下踩著那個櫻花國人的屍首。
身後，約莫有百餘名整裝待發的異能者。
蕭明頓下腳步。
「呵，
你還是猜到了。」
眼見再也裝不下去，蕭明低笑；
「不過，你在這兒。那麼那個即將四級的雷電喪屍，也該衝破束縛，朝這邊趕來。
「這片安全區即將淪陷，程野，我們可以一起去投靠安德魯。」
眼見程野不說話，蕭明對其餘的異能者喊話：
「末世之中，我們這些異能者應該高高在上，主宰一切。
「那些普通人，就該是我們的墊腳石，權力理應掌握在我們手中。」
蕭明說完。
沒有人如他想象般應和。
大家都冷冷地看著他。
程野道：
「你不是我的對手，自裁吧。」
蕭明眼中都是痴狂：
「打敗我又怎樣？外面那麼多變異喪屍，再加上喪屍王，你們全都要S！
「安德魯背後的勢力,也不會對我袖手旁觀。」
他做出一副拼S到底的模樣。
「真蠢。」程野踢了踢腳下的屍體，「如果他們真的想跟你合作，又怎麼會隻派一個人保護你？
「蕭明,醒醒吧。他們隻不過想用你的手造成混亂,一舉拿下 S 市,侵犯我們華國領地。」
蕭明聞言,仰天長嘯：「那就，一起S吧。」
但蕭明注定要失望了。
所謂的喪屍王非但沒有衝進安全區。
就連方才的群屍造成的動亂，也逐漸平息。
「怎麼會？」蕭明喃喃自語，滿臉不可置信，「沒有人會打敗四級喪屍！」
安全區的大門打開。
幾十輛重卡馱著各種武器,緩緩進入安全區。
百千名著裝統一的軍人從重卡上下來。
幫助安全區工作人員安撫群眾。
程野看著蕭明：
「我早說了，華國的每一個幸存者都是救世主。
「末世,不是個人英雄的秀場。」
原來，是這樣。
程野負責安全區。
而那些身負異能的軍人,則用研發的武器,去對付喪屍王。
每一個人，都在戰鬥。
蕭明低低地笑了：「程野，算我輸了。
「連所謂的鑰匙也給我假的。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不信任我的？」
程野的心情好像不錯,耐心回答著：
「很早之前。那個叫若若的異能者想離開隊伍去其他地方。
「所以你設計，戰鬥時讓喪屍S了她。
「她臨S的時候，告訴我是你逼走了瀾溪。
讓我小心你,求我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替她報仇。我給她收屍,意外獲得療愈異能。
「我並不急著動手,因為知道你終將自取滅亡。」
19
蕭明，勾結櫻花國和漂亮國勢力。
危害國土安全，被處以S刑。
行刑那天,我在安全區的學校給學生上完課。
陪程野散步。
我拿出他交給我保管的鑰匙。
「阿野，其實我的鑰匙也是假的,對不對？」
程野一愣，伸手摸摸我的頭。
「真聰明，怎麼猜到的？」
我吸吸鼻子。
「你有任務,怕我跟著有危險，才讓我保管鑰匙。
「安全區不會有自毀程序。因為，我們這些幸存者,會拼命守衛來之不易的家園。」
程野拉著我的手。
「那瀾溪會生我的氣嗎？」
聞言，我抱住他的腰。
「不會。我知道,你是在乎我。」
程野笑著回應我的擁抱。
天氣很好,陽光所照之地，終將恢復生機。
20
高層接管 S 市後。
整個城市的喪屍都在一個月內清掃結束。
隨著其他城市的管理權落入軍隊。
各大城市開始恢復交通往來。
末世後的和平，已初見端倪。
意圖趁亂染指我國領土的安德魯等人,皆俘虜擊斃。
我和程野在眾高層領導的見證下，舉辦婚禮。
婚後，我參與災後各大學校的重建工作。
主要負責聲樂書籍的編寫和教學，還有給幸存者進行心理輔導。
像我這樣,
重建災後文明的人還有千千萬萬。
程野依舊帶戰隊進行打怪升級。
像他那樣戰鬥在一線的戰士，更是不計其數。
我們萬眾一心。
向無災無難的世界，更進一步。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