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果你實在忍不了,也可以來找我們,我們也可以滿足你啊。」


 


「我們就吃點虧,就算是幫顧哥解決麻煩了。」


 


人氣急是真的會笑。


 


看來,是我平時太給他們臉了。


 


「你想幹什麼?」


 


見我冷臉,兩人心底有些發毛。


 


我抬手,直接一人給了一巴掌。


 


下一秒,林曉曉突然衝了出來,將他們護在身後。


 


她小跑而來,面上還帶著緋紅。


 


「學姐,你怎麼來了?」


 


她扭頭看向那兩人,眼裡的心疼都要溢出來了。


 


「學姐,不管你對我多不滿,也不可以動手打人啊,學長他們又沒有做錯什麼。」


 


「我知道你有錢有勢,但他們也是家裡人的寶貝,你怎麼能這樣做呢?」


 


那兩人也反應過來,

大聲地嚷嚷著。


 


周圍人的目光瞬間朝這裡匯集。


 


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有錢人就了不起了,有錢就可以隨意打人嗎?」


 


「這種瘋婆子,難怪男朋友會變心。」


 


看我被指責,林曉曉閃過一絲得意,伸手來拉我。


 


一臉為我好的架勢。


 


「學姐,你快來和學長們道歉吧。」


 


「雖然你很過分,但學長們都很善良,隻要你好好道歉,他們肯定會原諒你的。」


 


哪來的傻叉?


 


我眉頭皺得能夾S蒼蠅,不耐煩地甩手,林曉曉整個人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到了地板上。


 


她委屈地朝身後看去,正對上顧年的目光。


 


他沉默地把人扶起來,上前幾步,將我帶到一邊。


 


「放開。」


 


「對不起。


 


兩句話同時出口,我詫異地看了顧年一眼。


 


他眼眸低垂著,「上次我喝醉了,說的都是醉話。」


 


「是我做的不好,我跟你道歉。」


 


我沉默不語,三年來,他一直是這種情緒穩定的樣子。


 


直到這次聚會前,我都以為,他是世上少有的好男人。


 


見我不搭話,他話鋒一轉。


 


「但不管你對我有多大的怨氣,也不能發在曉曉身上,她是無辜的。」


 


「去和她道個歉,今天這個事,就算過去了,我們還可以繼續在一起。」


 


我惡心得發毛。


 


差點以為他通人性了。


 


一把甩開他的手。


 


「我不信你看不出來她是故意的,除非你的腦子被驢踢了。」


 


顧年眼裡閃過一絲心虛。


 


卻還是堅定道:


 


「你現在不僅滿口髒話,

還動手打人,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今天不管怎麼樣,都必須給我去道歉,不然別怪我和你分手。」


 


他說著,上前就要來拽我。


 


我一個閃身躲開,滿臉的嫌惡。


 


「道你妹。」


 


「難道你覺得我們還在談嗎?我又不是什麼垃圾站,什麼廢物都往裡收。」


 


「你和那個學妹嘴巴都要親爛了,就差沒現場直播了,就別禍害別人了成嗎?」


 


顧年惱羞成怒。


 


「我和曉曉清清白白,你不要胡說八道。」


 


我敷衍點頭。


 


「行行行,你們最清白,清白哥、清白姐,求你們鎖S,不要出來害人了好不好?」


 


彈幕:


 


【笑S了,就是這種拽姐爽!】


 


【讓我女兒道歉,蝙蝠身上插雞毛,

你算個什麼鳥兒?】


 


【就是,直接懟他,罵S這個龜兒子!】


 


胸口的悶氣散了些。


 


拔腿要走,顧年卻突然笑了。


 


「簡檸,這樣就沒意思了。」


 


「你有多黏我,我們都心知肚明,為了綁著我,連清白都願意給,你說要分手,誰信?」


 


「你待兒不會還要說,你找了男朋友,對我已經沒興趣了吧。」


 


他嗤笑,「你也不年輕了,就別玩這種小女生的手段。」


 


我氣笑了。


 


正要給這個普信男一巴掌,眼角餘光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回眸,正好對上聞祁的眼眸。


 


他沒說話,眼裡蘊含著風暴。


 


彈幕:


 


【完犢子,男配不會誤會女主是為了讓男主吃醋,才故意勾引他的吧?】


 


【不要啊,

我們小狗這麼好,不要虐狗啊……】


 


7.


 


我站在原地不動,手指勾了勾。


 


眨眼的工夫,聞祁就衝了過來,撲進我懷裡。


 


用力用腦袋拱我。


 


指著顧年質問:


 


「姐姐,他是誰!」


 


「你不是說我是你唯一的小狗。」


 


「你都對我這樣那樣了,難道要不負責嗎?」


 


顯然,彈幕對他的了解還不夠深刻。


 


這哪裡像是玄蟒,分明是一隻二哈。


 


我抬手摸摸他的腦袋安撫。


 


他張嘴咬住我的指尖,裝乖道:


 


「我給你解饞,別看他了,好不好?」


 


我心一軟,正要開口。


 


顧年氣急敗壞地大喊:


 


「你們在做什麼!


 


「簡檸,你別忘了,你是有男朋友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你別以為這樣,就可以讓我吃醋,你這樣隻會讓我覺得惡心。」


 


我煩躁地瞥了他一眼,哦,Who care?


 


聞祁高昂著頭顱,輕蔑地瞅他。


 


「這就是那個不長眼的前夫哥嗎?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不爭氣,我都沒機會上位,真是感謝你全家。」


 


說著,他又扯了扯襯衫領子,露出昨天啃咬過留下的齒痕。


 


「好熱啊。」


 


「哎呀,都紅了,都怪姐姐。」


 


彈幕:


 


【瑪德,笑不活了,哪來的小茶狗。】


 


【我天,顧年都要氣炸了,男配寶寶好樣的,憑什麼後來者居上,因為他又爭又搶啊。】


 


【樓上的,

咱們聞祁才是先來者,就該他有老婆。】


 


顧年震驚地看著聞祁,他這才注意到,我嘴唇破了一個角。


 


那痕跡,分明是被咬出來的。


 


一股火直衝天靈蓋,眼神如刀般落下。


 


聞祁連忙往我懷裡擠。


 


「姐姐,你看他。」


 


顧年再也壓抑不住怒火。


 


一個箭步衝上來,抬手就要給聞祁一拳。


 


反被他一腳踹中心口,狼狽地倒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一看到心上人受傷,林曉曉趕忙撲過去。


 


「阿年,你沒事吧?」


 


「簡檸,管好你家的瘋狗,別讓他出來亂咬人。」


 


她心疼得眼淚直冒,一向關心她的顧年卻推開了他。


 


倔強地撐起身子站了起來,狹長的眸子裡滿是猩紅。


 


「檸檸,

過來。」


 


顧年朝我伸手,眼神翻湧著怒意。


 


「你不用道歉了,跟我回家,我可以不計較這些,就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一句話,讓林曉曉紅了眼眶。


 


「顧年,你什麼意思?」


 


顧年卻理都不理會她,隻是執拗地盯著我。


 


「檸檸,這種野男人不幹淨的,跟我回家好不好?」


 


「你不是想要我嗎,我馬上就可以滿足你。」


 


聞祁謹慎地瞪他。


 


「誰說我是野男人了,我和檸檸可是青梅竹馬。」


 


他眼珠子一轉,開口笑道:


 


「這種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是割舍不開的,你應該最懂的呀。」


 


顧年的臉色一白,趕忙拉開和林曉曉的距離。


 


「不是的,我……」


 


我打斷了他的話,

眼神恢復冷漠。


 


「顧年,你不用跟我解釋,從你親她那一刻開始,我們就結束了。」


 


我們戀愛三年,顧年了解我,比我了解他更多。


 


他清楚知道我有精神潔癖,卻還是在我面前和別人糾纏不清。


 


可能是什麼服從性測試。


 


也可能是根本就不在乎我。


 


但現在,都不重要了。


 


「髒了的東西,我是不會要的。」


 


顧年激動得渾身發抖,嘴唇張張合合,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我不理會他,扭頭對那幾個出言不遜的男人道:


 


「你們剛才的話,我已經錄了音,等著收傳票吧。」


 


要麼他們能證明,顧年真的說過那些話,要麼他們就是造謠誹謗,加上言語侮辱,幾個罪名下去,足夠讓他們喝一壺了。


 


原本還在看戲的人,

瞬間慌了神,忙要解釋,卻被聞祁一個眼神震懾住。


 


【太爽了,姐姐好颯!】


 


【別說男配了,我也想做姐姐的狗,指哪咬哪的那種,我沒其他本事,狗仗人勢我最在行啊。】


 


【當狗可以,姐姐給我肉吃,沒錯是你想的那種!】


 


8.


 


浴室被煙霧繚繞。


 


小狗嚶嚶叫喚。


 


換來一個不輕不重的巴掌。


 


「昨天為什麼不答應我?」


 


我掐住他的咽喉,質問他。


 


他委屈巴巴道:「你還沒給我名分。」


 


「我爸說了,男人不能不值錢,會不被珍惜的。」


 


我淺笑,站起身俯視他。


 


「那現在怎麼願意了?」


 


他被刺激到雙眼冒紅光。


 


幾乎是求饒道:


 


「我怕你不給我名分。


 


「怕你看別的男人。」


 


他伸手握住我的腳踝,在腳骨處落下一吻。


 


「姐姐,我好熱,是不是發燒了?」


 


「你親親我好不好?」


 


彈幕:


 


【我看是發燒了,燒得還很徹底。】


 


【迫不及待把姐姐心裡的人清出去,馬上就孔雀開屏,難怪你有老婆。】


 


【戀愛腦不要學啊,要聽爸爸的話,男配除外。】


 


……


 


長夜漫漫,一場苦戰。


 


聞祁細心地幫我洗幹淨,上蹿下跳的忙活。


 


看我累趴了,又安靜下來,趴在枕頭旁邊看我。


 


我沒力氣說話,隻抱著抱枕喘氣。


 


床榻動了兩下,抱枕不知何時被扔了出去,懷裡多了一隻毛茸茸的腦袋。


 


眼皮子掀動兩下,最後還是沉沉睡去。


 


9.


 


【好感動,我的冷門 cp 成真了,媽媽真的很欣慰啊。】


 


【以後不能叫小狗男配了,作者親認換男主啦!】


 


一醒來就看見彈幕在輸出。


 


門口,小狗拎了吃的回來。


 


我彎唇,心情頗為不錯。


 


見我醒來,撲到我身上,叫我起床吃飯。


 


沉默地吃著早餐,思緒跟著飄遠。


 


都說這家伙喜歡我,但是為什麼,我從來沒發現?


 


「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想著就順嘴問出來了,聞祁現在才知道害羞。


 


別別扭扭道:「我,就高中啊。」


 


我蹙眉,更加不解。


 


那怎麼會?


 


我暗示了他好幾次,

就差直接表白了,他要是真喜歡我,怎麼會感覺不出來?


 


聞祁震驚,「什麼時候的事?」


 


我細數著過往,眼看著他臉一點點暗下去。


 


彈幕傻眼了。


 


【女兒追人的方式好奇特。】


 


【雖然但是,是有點奇怪哈。】


 


聞祁欲言又止地看我。


 


「你叫我去打泰拳,把我打得爬都爬不起來,跪著求饒,還逼我叫你爸爸,你說這是在追我?」


 


我理所當然。


 


「不然呢?」


 


要不我怎麼光打他,不打別人。


 


「你們男人不都喜歡強大的事物嗎,你就說,強不強嘛。」


 


沉默,良久的沉默。


 


我又道:「我還給你寫了情書,結果你第二天就出國了,你還說自己喜歡我。」


 


聞祁一下激動了,

他怎麼不知道?


 


他從來都沒收過什麼情書。


 


彈幕也愣了。


 


【我去翻翻前面幾章,看看怎麼一肥事。】


 


【笑得小女子江湖悠悠了,省流,茶狗不小心喝了藥酒,醉迷糊把情書吃了,第二天蹿了,記憶也跟著一起蹿出去了。】


 


額……


 


果然,什麼離譜的事發生在他身上,都顯得很合理。


 


「算了,不重要。」


 


我揮揮手,讓他去一邊安靜會兒。


 


聞祁不依不饒。


 


「老婆,你寫了什麼啊,你就告訴我一聲。」


 


10.


 


他急得上蹿下跳,跟錯過幾個億似的。


 


我沒理會,第二天他就開始作妖。


 


開水燒到一百度,他渾渾噩噩地倒水。


 


「你個沸物,怎麼連老婆的情書都能錯過,要是老婆願意念給你聽該多好啊。」


 


我冷靜處理著公司的事情。


 


家大業大的,沒工夫理會他。


 


中午吃飯,他主動給我夾蝦。


 


「你看這蝦,真是瞎,長著兩眼珠子怎麼就不會看呢?」


 


我還是不理,回家和老爸商量方案。


 


大晚上回來,門口站著一個人,期期艾艾的看我。


 


「老爸說得對,男人太隨便,是會被女人瞧不起的。」


 


他彎腰給我遞拖鞋,低頭苦澀地笑笑。


 


「沒關系的,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我靜靜看他作妖,吃了飯倒頭就睡。


 


半夜醒了,聽到一道幽怨的碎碎念。


 


「叫你惹老婆生氣,不看就不看嘛,現在好了,

情書看不到,老婆還抱不到,你個大傻子。」


 


「你罵誰大傻子呢,我是為了讓老婆更愛我,你懂個 der!」


 


第一次見自己和自己吵起來的。


 


我滿腦門黑線。


 


其實不是不想告訴他。


 


隻是想逗逗他。


 


再加上,俺的腰,有點不中嘞。


 


但是直接說,又丟了我魅魔一族的臉面。


 


還是讓這傻狗繼續糾結吧。


 


……


 


我和老爸去談合同,遇到了熟人。


 


在看到我的一瞬,顧年的眼睛就沒挪開過。


 


我上個洗手間的功夫,被他堵在了拐角處。


 


「檸檸,我錯了,你回來吧。」


 


「我已經和林曉曉斷幹淨了,我們從頭開始好不好?」


 


他眼眸裡滿是深情,

手臂緊緊地握住我。


 


我隻覺得好笑。


 


從前他愛林曉曉愛得入骨,碰都不願意碰我,現如今,又擺出一副非我不可的樣子。


 


「你是有什麼表演癖在身上嗎?」


 


顧年難堪地咬著唇。


 


「對不起檸檸,是我沒看清自己的心,是我對不起你,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11.


 


我搖頭,肯定道:


 


「不可能。」


 


他紅了眼眶,握著我手的力氣都松了幾分,我借機逃開。


 


他衝著我的背影嘶吼。


 


「你怪我三心二意,那你呢?你和那個聞祁就真的清清白白嗎?」


 


「你們不也一樣,為什麼,為什麼不肯原諒我一次?」


 


我停住腳步,有些服氣他的腦補。


 


「顧年,你到現在還是這麼自以為是。


 


「不管你信不信,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沒有和任何人不清不楚。」


 


是他先越了界。


 


「我是真的,想過和你長久在一起的。」


 


身後傳來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我沒有回頭。


 


轉角處,正對上聞祁的視線。


 


心裡一暖,正要逗逗小狗。


 


他一個俯衝,一把將我抱緊,嗷嗚嗷嗚亂叫。


 


「老婆,我知道我上位上的不光彩,但是你不能不要我啊。」


 


「你不能棄養,這犯法的。」


 


酒店裡談合作的商家陸陸續續地走出來,好奇地打量我們,我捂著臉揪著他的耳朵就回家。


 


丟人的小東西。


 


回家後,看聞祁一臉的沮喪。


 


我隻得安撫他:「想不想聽情書呀?」


 


他的眼神瞬間就亮了。


 


我清了清嗓子,轉開頭,別扭地念道:


 


「老弟,我看你骨骼清奇,天賦異稟,有沒有興趣,給我打一輩子的泰拳啊?」


 


聞祁:「……」


 


不了,不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