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室友讓我銳評京圈太子爺。


 


我大膽開麥:


 


「脖子上那條像狗鏈。」


 


「肩膀那麼寬,衣服裡藏了墊肩吧。」


 


「還穿灰色運動褲,裝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勾引我。」


 


「硬要說優點嘛,胸肌好像還蠻大的,但估計中看不中用……」


 


就在這時,一直靜止的京圈太子爺忽然動了:「你用都沒用過怎麼知道不中用?」


 


「???」


 


天S的,這竟然不是照片,是視頻通話!


 


1.


 


為了賺生活費。


 


我在網上學人開直播當顏值銳評博主。


 


堅持了十幾天。


 


雖然損失了時間。


 


但也沒得到什麼金錢。


 


主打一個造福社會——


 


「長了張鞋拔子臉,

跟朱元璋投胎轉世似的,可惜的是家裡沒有皇位給你繼承,繼續努力吧,下一個。」


 


「大大的黑框眼鏡,小小的眼睛,左看右看跟偷油的小老鼠似的,不停撥弄劉海的動作有點油了哈兄弟,有空去去油哈!」


 


「還有沒有人啊,沒人我下播了哈。」


 


就在我準備下播時。


 


室友陳茉湊了過來。


 


「月月,敢不敢銳評一下京圈太子爺的照片?」


 


「那必須敢的啊,你也知道,咱們宿舍最數我不畏權貴了。」


 


於是我接過手機。


 


隻瞄了一眼,眼睛就看直了。


 


沈熠白穿著簡單的黑 T,眼尾微挑,又冷又拽地看著鏡頭。


 


但畢竟是銳評,我大膽開麥:


 


「脖子那條像狗鏈。」


 


「嘖嘖嘖,肩膀那麼寬,

衣服裡面藏了墊肩吧。」


 


緊接著我向下瞄了眼。


 


「還穿灰色運動褲,裝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勾引我。」


 


「硬要說優點嘛,胸肌好像還蠻大的,但估計中看不中用。」


 


就在這時。


 


手機裡的沈熠白忽然動了。


 


嗓音戲謔道:「你用都沒有用過怎麼知道不中用?」


 


我手機差點沒拿穩。


 


臉頰瞬間湧起滾滾熱浪。


 


天S的!這不是照片啊!


 


剛他沒動,我注意力全集中在他臉上,根本沒注意到這是視頻通話!


 


萬幸的是,我發現我沒開攝像頭,他看不見我。


 


生性膽小的我突然又不畏權貴了,露出邪惡的笑容:「不信,除非你證明給我看。」


 


果不其然。


 


沈熠白紅溫了。


 


「呦呦呦,不敢了吧,我就知道……」


 


他氣笑了都:「行,你在哪棟宿舍樓,我去找……」


 


沒等他說完,我一把切斷了通話。


 


心口怦怦跳個不停。


 


2.


 


罪魁禍首陳茉在旁邊笑到捂著肚子。


 


我痛心道:「陳茉,想不到室友一場,你竟然如此狠毒,用奸計陷害我這顆直播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要知道。


 


以沈熠白家的實力,動動手指就能將我的賬號封S。


 


「你是不知道,前幾天他打遊戲搶了我男朋友好幾個人頭,我必須治治他。」


 


陳茉絲毫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還在笑個沒完:「我都能想象到他現在的表情有多精彩了,多虧了你啊月月,

我大仇得報。」


 


陳茉之前說過,沈熠白是她男朋友的發小。


 


我知道他們認識,但我沒想過我會和他有交集。


 


還是以這種方式。


 


「你放心,攝像頭沒開,他不可能知道是你。」


 


雙手有點寂寞,想掐個脖子玩玩呢。


 


就在我的手即將卡在她脖子上時。


 


陳茉說:「為了表示感謝,明天食堂,刷我的卡。」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


 


我笑納了:「行,這次就原諒你了。」


 


3.


 


晚上,我夢見了沈熠白。


 


夢裡的沈熠白還是穿著那件黑 T。


 


但下一秒,他脫掉了上衣。


 


露出肌肉結實分明的上半身,摁住我的手腕,俯身壓下來:「你是想要我這樣證明麼?」


 


我抵住他的胸膛:「不是……」


 


「那你想怎樣?


 


我勾住他灰色運動褲的褲繩:「想你把褲子也脫了。」


 


醒來時,我好恨自己,恨自己竟然這麼早醒來!


 


最關鍵的都還沒看到!


 


當天晚上。


 


我直播間人數冷清。


 


忽然,底部顯示昵稱「狗鏈哥從不墊肩」的人進來了。


 


我喜笑顏開:「歡迎狗鏈哥從不墊肩~」


 


等等!好眼熟的字眼,難道……


 


就在這時,「狗鏈哥從不墊肩」申請上麥了。


 


我猶豫是否通過的時候,狗鏈哥給我刷了個跑車,紅色的炫酷跑車佔據了整個屏幕。


 


這一瞬間我不禁懷疑是不是我吃拼好飯中毒出現幻覺了。


 


可笑可笑,我是這種見錢眼開的人嗎——


 


不好意思還真是。


 


「感謝我狗鏈哥刷的跑車,愛你呦麼麼噠。」


 


我美滋滋地通過了狗鏈哥的連麥申請。


 


畢竟,天底下怎麼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4.


 


然而下一刻——


 


狗鏈哥打開了攝像頭,那張帥得有稜有角的臉出現在鏡頭,正是沈熠白……


 


他狹長的眼微眯:「一打開軟件就給我推你的直播,昨晚點評我的人是你嗎?」


 


「額這個……」


 


「狗鏈?墊肩?你舔一下嘴巴會被自己毒S嗎?」


 


他鏡頭往下,掃過他的腰腹:「還有我穿的褲子,怎麼勾引你了?」


 


昨晚沒開攝像頭。


 


他隻聞我聲不見我的臉,穩住。


 


想到這兒,

我夾起嗓子:「咳咳不是的,您應該是認錯人了。」


 


他又一次氣笑了:「我認錯人?」


 


我對著鏡頭前的他笑得燦爛:「是這樣的,咱們這邊是個學習直播間,對別人的外貌評頭論足的事我是深惡痛絕的,而且今天是我新人第一次直播,請多多關照呀。」


 


那邊沉默了兩秒。


 


「學習直播?」


 


我抄起手邊的書,如痴如醉地看了起來:「正所謂書中自有黃金屋……」


 


他:「書拿反了。」


 


「……」


 


有些人看似活著,其實已經走了一會了。


 


我趕緊把書反過來:「同學,你一定也為我學習的模樣著迷吧,趕緊來加入我吧~」


 


沈熠白輕嗤:「裝,還裝。我室友昨晚看你直播了。


 


我汗如雨下:「什麼什麼室友?」


 


就在這時,昨晚被我點評過的「朱元璋」還有「小老鼠」,忽然出現在了鏡頭裡,一左一右地站在了沈熠白的兩邊。


 


我原地石化。


 


「主播,你不記得我們倆了嗎?」


 


「我是朱元璋啊。」


 


「我是小老鼠啊。」


 


「我們都是沈哥的室友呀!」


 


是是是,你們都有光明的未來,隻有我一個花季少女決定從 20 樓急速攻擊混凝土。


 


倆人對我豎起大拇指:「主播你好勇,沈哥昨晚被你氣得捏碎了玻璃杯,還在宿舍打了兩套軍體拳。」


 


我悄咪咪從旁邊摸了個口罩,試圖垂S掙扎。


 


沈熠白:「別戴了,記住你的臉了。」


 


「狗鏈哥啊不,沈哥,這純純誤會啊。


 


「誤會?」他勾了下唇角,「敢不敢線下碰一碰?」


 


「怎麼碰?」


 


「朱元璋」說:「自然是用軍體拳一較高下啊。」


 


「小老鼠」卻嘿嘿一笑:「胡說,分明是需要負距離交流,給沈哥一個證明的機會,也消除你們彼此之間的誤會啊!」


 


我臉唰一下紅透了。


 


沈熠白踹了他一腳:「閃一邊去。」


 


趁他們內亂,我趕緊道:「不好意思啊,我這邊網絡有點卡,先下播了哈。」


 


5.


 


直播結束後。


 


我想衝進廁所痛哭流涕,奈何陳茉卻在廁所拉屎。


 


聽完我的悲慘遭遇,她一邊拉一邊安慰我:


 


「別怕月月,沈熠白又不是什麼黑惡勢力,你沒必要害怕他。」


 


「再說了,學校這麼大,

你們兩個人碰面的機會少得可憐。」


 


轉念一想也是。


 


於是我含淚用沈熠白給我刷的跑車錢,全款拿下一杯檸檬水,撫慰我受驚嚇的心靈。


 


然而,周五的選修課。


 


我在走廊那端看到了沈熠白。


 


才想起,我和沈熠白選的是同一門選修課。


 


之前在大課室,我不是沒碰見過他,但頂多隻是擦肩而過。


 


選修課的老師喜歡叫人發言。


 


有一回沈熠白上課打瞌睡被叫起來,頭頂還翹著根呆毛:「選 C。」


 


「沈同學,這是判斷題。」


 


我當時笑得超大聲。


 


他回頭尋找聲源時,我還把頭縮進了課桌。


 


此時此刻,我挽著陳茉的胳膊,如同一顆鹌鹑蛋:「快走快走,我看到沈熠白了。」


 


走廊那端。


 


他眾星捧月似的走在中間,漫不經心地聽著身邊人講話,薄唇輕勾。


 


我剛拉著陳茉在倒數最後一排坐下,沈熠白就進來了。


 


我將頭埋入課桌。


 


陳茉拍拍我的肩膀:「月月你放心,有我罩著你,沈熠白他敢動你一根小尾指試試?」


 


我看了眼腳下的涼鞋。


 


認真思考幾秒後,擔憂道:「萬一他動的是我的大腳趾呢?」


 


下一秒。


 


沈熠白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怎麼,我現在是又多了個戀足癖嗎?」


 


6.


 


我脊背一僵。


 


緩緩看向身後。


 


男生唇角掛著懶散笑意,視線從我腳上掃過。


 


「哈哈哈,我沒那個意思,」我悄咪咪將腳縮回,「沈同學這麼通情達理,

應該不會和我計較吧。」


 


他挑眉:「不好意思,我這人挺小肚雞腸的。」


 


陳茉替我說話了:「好了,沈熠白,她那天也是實話實說,你能別為難我家月月了嗎?」


 


「不能。」


 


「……」


 


說著沈熠白長腿一跨,在我的正前方空位坐下。


 


往後靠時,我聞到了淡而好聞的檸檬氣息。


 


瑪德,嫉妒。


 


怎麼會有人連後腦勺都長得這麼好看!


 


就在這時,沈熠白忽然轉過頭,和我偷看他的眼神撞了個正著。


 


他扯了扯脖子上的項鏈,戲謔道:「這狗鏈好看嗎?」


 


我豎起大拇指:「好看得很,特別適合你。」


 


我看見他臉更黑了。


 


陳茉在一旁笑得不行:「狗鏈不是適合狗嗎哈哈哈,

月月你也太會誇啦。」


 


「……」


 


幸好,天籟般的上課鈴聲適時響起。


 


將我從水火之中拯救。


 


我偷偷搜了下他脖子上那條項鏈,價格後的那一長串 0 差點把我嚇飛。


 


我捂嘴偷偷哭泣。


 


早知道就說不好看了,這樣他氣得扔掉我還能去撿嗚嗚嗚。


 


7.


 


上課時,老師臨時來了興致要點名。


 


我答了到之後,沈熠白轉頭瞧我:「原來你叫胡寶月啊。」


 


「???」我預感不妙,「那咋了?」


 


「胡同學,待會下課別走。」


 


「好的,保證不走。」


 


我嘴上答應得很好。


 


下課鈴聲響起的那一剎那,我直接化身短跑健將衝刺出教室。


 


走進電梯,我狠狠松了口氣。


 


快哉快哉,真當我單身二十年的腳速是開玩笑的嗎?


 


我嘴角剛揚起微笑——


 


「剛不是讓你下課別走?」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卡在了即將關上的電梯門上。


 


門再次打開。


 


沈熠白嘴角噙著玩味的笑,長腿邁進電梯。


 


「我沒走啊。」


 


我明明是連爬帶滾的好嗎!


 


我詭辯道:「我隻是特意先來給你按電梯的,感動嗎?」


 


他:「並不。」


 


8.


 


空氣安靜了幾秒。


 


我戰術性咳了兩聲:「咳咳,沈同學這是還有什麼事嗎?」


 


「有。帶你去個沒人的地方。」


 


然後使用軍體拳嗎?

好邪惡的計劃!


 


他接著道:「你不是說讓我證明麼?」


 


我不由得咽了下口水:「不用了,我不是那種喜歡佔人便宜的人。」


 


他似笑非笑:「這樣啊……」


 


電梯在某一層停下,下課的學生如同沙丁魚般湧了進來。


 


不知誰推了我一把。


 


雙手下意識尋找支點,不偏不倚撐在了沈熠白硬實的腰身上。


 


他垂眼:「這就是你說的不喜歡佔便宜?」


 


「怎麼,不會又要說是我褲子勾引了你吧?」


 


電梯裡的同學齊刷刷地朝我看來。


 


我放下雙手:「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你覺得我信嗎?」他微微俯身在我耳邊道,「畢竟我記得,胡同學那天說我唯一的優點,就是胸肌大。


 


他呼吸撓在我的耳朵尖上。


 


有點痒,有點燙。


 


逼仄狹小的空間,我朝艱難地同他拉開距離。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


 


我身姿靈活地穿過人群跑出電梯。


 


而沈熠白因為身高腿長的身材劣勢,隻能在人群中看著我越跑越遠。


 


小樣,跟我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