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幸好被我識破!好險好險。
9.
食堂。
為了慶祝自己劫後餘生,我買了個超大的鹽焗雞腿。
就在我準備大快朵頤時。
「哇哦,好巧,這不是主播嗎?」
轉頭,我看到了一個非常眼熟的人——「朱元璋」。
我啃雞腿的動作頓了下:「不好意思,籤名收費,請回吧。」
「朱元璋」回頭道:「沈哥,快來,你全校緝捕的人在這兒呢,快使用軍體拳。」
不遠處,沈熠白手裡拿著餐盤,勾唇道:「呦,又見面了。」
我嚼嚼嚼嚼,穩如老狗。
請注意,我這並不是情緒穩定,而是倒霉慣了的淡定從容。
他在我對面座位坐下:「這回你別想再跑了。」
我獻上一計:「沈同學,其實你還有別的證明方法。」
「說來聽聽。」
我把微信二維碼遞到他面前:「加我微信你就知道了。」
10.
他有些狐疑,但還是掃了我的二維碼。
「你最好別騙我。」
現實中的我唯唯諾諾,網絡上的我直接重拳出擊。
回到宿舍的我化身網絡噴子,噼裡啪啦地發消息:
「來嘛來嘛,沈同學你剛才不是放下狠話要證明嗎?!」
「就在聊天框裡狠狠地給我證明啊。」
「拍照這種有手就行的事情還需要我教你嗎?」
沈熠白許久都沒回我。
看來他今天叫我去無人的地方,果然有詐。
「慫了是吧,我就知道你會慫,哈哈哈哈哈哈。」
「給你機會不中用啊哥們。」
「既然如此,以後線下可就不許為難我了哦。」
我美美地蓋上我的被子,進入了夢鄉。
午休後,我慣例打開微信。
看清沈熠白給我發的圖片的那一剎那,血脈偾張——
男生上半身裸著,寬肩,窄腰,玻璃折射的光線下肌肉起伏延綿。
好失望,竟然還穿著褲子。
懷抱著一種不可告人的想法。
我賤賤地道:「就拍這麼一點,很難不懷疑網圖啊。」
下一秒,他連臉都拍了進來。
那雙眼瞧著鏡頭,眼尾弧度輕狂且傲慢
「?」
不是,誰要看你的臉啊。
我繼續暗示:「腹肌還不錯哦,對了,說到肌,你那裡……」
沈熠白:「那裡不能拍,怕你偷偷保存自己欣賞。」
「……」我瘋狂點著保存的手指猛地一頓。
可惡,這都被他猜中了。
我:「那你意思是,讓我現場看?」
他:「就怕你沒膽兒睜開眼。」
呵呵,玩不起。
11.
除了在網上直播銳評長相。
我還在校園貼吧發布了快遞接單貼,幫同學跑腿拿快遞。
陸陸續續都有同學來找我,日子是越過越有盼頭。
這天又有個人私聊了我:「送到校園外的單接麼?」
「送到哪裡呀?太遠的不接。」
「江灣港,
學校附近,今晚急用。」
不搜不知道。
一搜嚇一跳。
江灣港是個市中心國際江景公寓,寸土寸金,就在我們學校附近一公裡左右。
向來仇富的我坐地起價:「拿是可以幫你拿,得加錢。」
「加多少?」
「加 5 塊!」
「……」他不回。
「太多了嗎?那 4.5 元總行了吧,我告訴你,我騎共享單車來回也是需要成本的。」
「行。」
半個小時後。
我看著眼前這個包裝成人形、表面還寫著「保密發貨」的快遞陷入了沉思。
再聯想到對方說的「今晚急用」。
哇哦。
有點錢人玩得就是花。
我扛著這個充氣娃娃啊不,
保密發貨的不知名快遞飛速往學校外面跑。
因為沒辦法騎共享單車,硬生生扛了一路。
有路過的大爺捂著眼睛:「哎呦喂,現在的年輕人真的是,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我扛著快遞想過去解釋:「大爺,我隻是送……」
大爺卻連連後退著加擺手:「你不要過來啊!」
一路上我把這輩子能丟的臉都丟盡了。
還差點被保安當做可疑人物轟走,才終於抵達目的地。
想到這一路的艱辛,我決定當面跟他收取一點精神損失費,不然就把他買這種快遞的事情曝光!
想到這兒我敲了下門。
看到開門的人時,我愣住了。
沈熠白也愣住了。
他的視線緩緩轉向了快遞:「你拿的這什麼玩意兒?
」
12.
一切的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真相隻有一個——
京圈太子爺深夜飢渴難耐購買了不可描述的快遞。
卻一時激動沒修改地址送到學校。
為了掩人耳目。
他隻能出此下策在網上發帖找人給他送到他的私人公寓。
想不到啊想不到,他竟然還有這麼不為人知的一面。
我將燙手的人形快遞塞進他懷裡:
「這是你買的快遞啊。」
他眉頭擰了下:「我沒買過這種快遞。」
我把地址那一欄給他看:「不是,你別不好意思承認,也別想賴賬,這就是你的快遞。」
鐵證如山,沈熠白終於「噢」了聲:「你是那個幫我拿快遞的?」
「是我。
」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我咔嚓一下對著他和快遞拍了張照片。
「你放心,我這人挺有職業道德的,拍照絕不是為了威脅你,隻是為了證明自己把東西送到了,絕對不會出去亂說你買了個保密發貨的人形快遞這件事的。」
沈熠白太陽穴跳動了兩下,薄唇張了張,想說什麼。
這時隔壁鄰居開門的響動傳來。
「你先進來。」我手腕被他握住。
被他一把將我連著那個人形快遞扯了進去。
反應過來時,我以一種詭異的姿態被圈在他懷裡。
我抱著那個快遞瑟瑟發抖。
該不會是我知道了他的秘密,想暗S我吧?
我安撫他道:「其實我懂的。」
他氣笑了:「你懂什麼?」
「男人嘛,
嘖,對吧,夜深人靜時總有些寂寞難耐情難自禁的時候,這不丟人,我都懂的。」
「你用過?」
「……」
13.
我羞惱極了:「不是,你這不胡鬧嗎,我一個女孩子要用也不是用這個啊!」
「那你用的什麼?」
「我用……」
氣S,該害羞的人明明是他。
怎麼現在被他問得臉上火辣辣的?
他看到我這反應卻更來勁了:「這麼說你還懂挺多,那不如你來幫我拆這個快遞?」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拒絕……」
「給你加錢。」
「好嘞~這種粗活重活您交給我就對了。
」
活了二十年,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我吭哧吭哧地把人形快遞放在地板上。
從他手裡接過一把美工刀,一頓操作之後,快遞被拆開了。
裡頭確實不是充氣娃娃,而是被泡沫棉花之類的填充成的人形。
最中間放著一個箱子。
似乎是個電子產品。
還真是我誤會他了。
也是,他那張臉帥得有些過分,似乎真寂寞了也用不著這玩意。
沈熠白蹲下身,看著我的眼睛道:「看清楚這是什麼沒有?」
我尷尬得笑了笑:「看清楚了。」
「這我朋友送我的遊戲機,他故意包裝成這樣整我。」
「原來是這樣啊。」
「不然你以為是什麼,情趣用品?」
「哈哈,
誤會誤會,沈同學清風霽月,怎麼會對那種事情感興趣呢?」
他有些意味不明地哼笑了聲。
言歸正傳,我掏出收款碼,「對了,快遞我也送到了,還幫你拆了,那個錢能不能先打我一下?」
他拿出手機。
「你也知道的,我這一路上是頂了多麼大的壓力,遭受了多少的白眼,這精神損失費估計你是得出一點了,看在咱倆老熟人的份上,四舍五入就算你……」
「50 元」還沒說出口。
——「支付寶到賬 1000 元。」
我頓時喜笑顏開:「謝謝老板,今天的事我一定會爛在肚子裡的。」
「錢也拿了,東西你也看清楚了,你是不是還忘了一件事?」
14.
我腳步一頓:「什麼事?
」
難道他又反悔了,我把手機緊緊捂在懷裡。
「剛才你拍的照片,刪了。」
「哦你說那個啊,」我打開手機相冊,點了兩下,「刪了,我可以走了嗎。」
「給我檢查一下。」
「不行,我說刪了就是刪了。」
我下意識把手機往身後藏。
我的確是刪掉了,但決不能給他看,因為我還保存了他那天發給我的那幾張裸著上半身的裸照。
甚至其中一張我還設置成了桌面壁紙。
喪心病狂極了。
要是被他看到了,那我的一世英名不就被毀了!
沈熠白那雙眼危險地眯起:「手機給我看看。」
「不給,我先走了,拜拜。」
我正準備開溜。
他輕松利用身高優勢,
趁我不備從我手裡抽走了手機:「你這反應有鬼,我檢查一下。」
「喂你這人怎麼不講武德的。」
我想把手機搶回來。
可他高高舉起手臂,我連蹦起來都夠不著。
還懶懶地撩著眼皮瞧我:「你夠得著麼?小矮子。」
推搡間,他走到了沙發旁邊,我順勢將他一推,沈熠白也任由我把他推坐在沙發上。
身高差的優勢沒了,我一把撲了上去。
「你還我。」
他扯著唇,身體後仰。
爭搶間,我渾然沒有察覺自己已經坐在了他腿上。
直到。
身下忽然有點不對勁。
異樣的感覺讓我的動作猛地頓住。
不是,這對嗎?
我語無倫次:「你你你這……」
「我什麼?
」
他嗓音帶著些砂礫的質感:「澄清一點,我對那種事情挺感興趣的。」
「如果你繼續在我身上扭來扭去,我不介意更感興趣一點。」
15.
我彈簧似的從他身上彈起來。
沈熠白隨手將沙發旁的毯子扯了過去,蓋在身上。
趁他分神,我搶回手機後便奪門而逃。
回到學校時,臉頰的熱度還經久不散。
以毒攻毒。
我點了份中辣的曹氏鴨脖。
把我辣得臉更紅了,涕淚橫流。
回到宿舍。
撞到剛約會完的陳茉,她看到我時有些擔憂:「月月你怎麼了,眼睛這麼紅,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啦?」
「哎呀,沒有哭啦,我是被辣到了。」
「好吧,嚇S我了,
沒事就好。」陳茉拍了拍胸口,「對了,後天晚上我生日 party,你也一起來玩啊。」
「沈熠白會去嗎?」
「他應該不去吧,畢竟是我生日不是我男朋友生日,咋,你這麼關心他,喜歡上他了?」
我喝水的動作猛地一嗆:「怎麼可能,是因為……」
因為今天的事過於尷尬了。
如果再見面,我還真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表情面對他。
這事我肯定沒法和陳茉說實話。
所以我避重就輕道:「也沒,就是怕他找我麻煩。」
16.
到了陳茉生日那天。
我果然沒有看到沈熠白。
叉了塊水果往嘴裡送,心情愉快地隨著 ktv 的伴奏哼著歌。
忽然一陣驚呼:「好帥~」
我抬頭看到了陳茉男友顧傑,
以及,他身後那個修長人影,沈熠白。
他裡面穿了件白 T,外面套了件深色夾克外套,黑發隨意地往後抓著,KTV 跳動的光線下散漫又惹眼。
不是說他不會來嗎!
他模樣懶散地將一個盒子拋給陳茉:「生日快樂。」
「謝謝啊,你不是不喜歡來這種地方嗎?」陳茉納悶。
「你對象看我闲著無聊,非拖著我過來給你熱熱場子。」沈熠白說。
顧傑:「不是你非要跟著我來的嗎,我還以為你鐵樹開花了……」
我聽不清他們在門口說什麼。
隻知道沈熠白的眼神似乎有意無意地飄在我身上。
他走過來時。
我眼神不受控制地,往他的某個地方瞧了眼。
然後觸電般地迅速收回。
身旁的沙發猛地往下陷,可惡,這麼多空位他都不坐,偏偏在我旁邊坐下了。
他偏頭,聲音擦過我的耳畔:「你眼睛剛才往哪兒瞟呢?」
「總之沒看你。」
「是嗎,你可以改名叫做叮當貓了。」
我臉上一熱,叉起一塊水果塞進他嘴裡:「沈同學你嘴巴看起來有點幹啊,趕緊吃點水果潤潤喉吧你。」
幸好包廂內有點嘈雜,我坐的位置剛好又是角落。
沒人注意到這個小插曲。
耳邊傳來他促狹的笑聲:「網上追著我要證明,真給你證明了,怎麼又這麼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