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第五年,我想和古板清正的丈夫離婚了。


 


「一個月以後吧。」


 


他同意了。


 


「你有生理需求也可以找我,我可以幫忙解決。」


 


「離婚前,我們還是夫妻。」


 


他說得太平靜了,就和吃喝拉撒一樣簡單。


 


幾天後,我在車內、房間裡,翻出了多個攝像頭。


 


發現這個秘密後,我被人綁架了。


 


1


 


我想和我的丈夫離婚了。


 


這個念頭不是一時興起,而是長久壓抑後帶來的定論。


 


誠然,我的丈夫顧西行是外界眼中的完美丈夫。


 


在商界雷厲風行,私生活從不逾矩。


 


對於過去的我,他曾是我高高在上的明月,照亮了我被霸凌的高中時期。


 


因此,當我父親成為暴發戶後,

我第一個想拿錢砸的人就是顧西行。


 


那時候,我不會想到,我會因為他五年如一日無趣、木訥,不懂變通的性格而心生退意。


 


但我確實堅持不下去了。


 


我想顧西行也應該會理解。


 


飯桌上,他將剛換下來的西裝外套放在椅子上。


 


全程不說話。


 


我看了他好幾眼,他才將碗筷放下:「有什麼事嗎?」


 


「你覺得我作為妻子怎麼樣。」


 


「可以。」他語氣一頓:「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因為我想和你離婚。」


 


脫口而出的話,心跳加速,我莫名有些緊張。


 


對面的男人像是靜止了。


 


陽光打在他那張雕塑的臉上,我仔細觀察了他的表情,發現沒有生氣的情緒,這才放下心來。


 


「你出軌了?


 


半晌,他才出聲問道。


 


「沒有,絕對沒有。」我反駁:「我隻是覺得,這段婚姻該結束了不是嗎?」


 


「你不愛我。」我用的是肯定句:「我以前覺得我愛你,我現在覺得這是錯覺,我們在錯誤的道路上及時止損不好嗎?」


 


「及時止損。」他呢喃這一句,抬手繼續夾菜,面無表情地塞著食物:「你想什麼時候離?」


 


「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一個月以後吧。」他抬起頭,推了推眼鏡,難得笑了:「給你準備的禮物也是一個月後到,本來想當結婚禮物,現在就當離婚禮物吧。」


 


2


 


離婚這件事提出後,我主動提出分房睡。


 


顧西行沒有什麼意見。


 


他主動將我的東西搬到客房,並且友好地說:「這段時間我會讓律師起草一份離婚協議,

你有任何不滿的地方都可以提出來。」


 


「對了。」他突然轉身,我微一愣,卻見他指了指自己的房間:「你有生理需求也可以找我,我可以幫忙解決。」


 


「離婚前,我們還是夫妻。」


 


這句話他說得太平靜了,就和吃喝拉撒一樣簡單。


 


我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畢竟這違背了我對他的印象,我的臉沒有預兆地紅了起來。


 


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我關上門,嘆了一口,一把抓住床上的小熊玩偶,這是我初中時送給自己的第一份禮物。


 


雖然它現在看起來舊了,髒了,依舊是我的心頭好。


 


「提了離婚還可以做嗎?」


 


我點了點小熊的鼻子,略微賭氣地笑了:「做S你。」


 


一夜好眠。


 


早上起來時,私人裁縫正上門給他量衣服。


 


他肩寬腿長,公狗腰。


 


他微仰著頭,讓裁縫更方便點。


 


見到我起床,他語氣淡淡地開口:「你也來量一下吧。」


 


「我就不用了。」


 


「就當是送你的離婚禮物。」


 


裁縫聽到這句話,不可避免地頓了一下。


 


我聽到他這句話,也沒有再推託。


 


「好吧。謝謝。」


 


量好衣服,定好樣式。阿姨已經做好的早餐,我咬了一口,問道:「你送我的離婚禮物到底是什麼?」


 


「你想知道?」


 


「有點。」我才不肯承認,我是非常想知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顧西行慢條斯理地吃完,平視著我:「我想你會喜歡,我用心準備了很久。」


 


我有點意外。


 


也有點感動。


 


在我眼裡,我和顧西行的這段婚姻,更像是他在例行公事。


 


嚴格精準地控制時間,除了在房事中,有點不加節制外,我們其餘的時間更像視彼此為透明人。


 


透明人突然告訴你,他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為你準備了禮物,能不驚喜能不感動嗎?


 


我的心裡突然湧起一股酸酸脹脹的感覺。


 


我知道他在注視著我,但我沒有抬起頭。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在這段婚姻中已經功德圓滿。畢竟他對我也不算全然不在意。


 


3


 


吃完飯顧西行出發去公司,而我躺在家裡,百無聊賴地盯著天花板。


 


原本我是在思索怎樣告訴父親,您的女兒即將離異的事實。


 


但是天花板的吊燈太明顯,我的思緒總忍不住跑偏。


 


天花板的吊燈是個巨型的水晶燈,

我總怕它掉下來砸S我。


 


有一次晚上,顧西行非要在這個位置做。


 


原本做到最後,我都會女上,但那天,我老老實實躺在下面。


 


身體的衝擊感讓我想法也零零碎碎。


 


我想著如果水晶燈此時掉下來,顧西行的腦袋會完好無損嗎?


 


畢竟我是那麼喜歡他的臉。


 


說不定,砸下來的那一刻,他還在衝鋒陷陣。


 


畢竟他那麼好色。


 


現在,我盯著它,忍不住想到砸下來,血花四溢的那一幕。


 


如果真的落下來了,那一刻我們還在緊緊相擁。


 


我想。


 


我會成為第一嫌疑人。


 


還會成為社會版新聞茶餘飯後的笑談。


 


我沒打電話給父親,轉而發信息給櫃姐,我想過去取包。


 


這些年,

我沒有什麼朋友,唯一熱衷的事就是買包。


 


因為這樣還能和誰多說說話。


 


我喜歡說話。


 


但很無奈,也許是我太有錢了,櫃姐同我說話時,總是支支吾吾。


 


「我會吃人嗎?」


 


櫃姐不敢看我,「沒有沒有。」


 


我沒難為她,讓她將我選中的包送到我的車上。


 


我爸給我打來電話,問我在幹什麼,我說我在買包。


 


我爸說:「你別總是隻知道買包,也多關心關心你老公。」


 


「男人都是喜歡會撒嬌的。」


 


我立馬變臉:「爹地。」


 


「行了啊。我還有事先掛了。」


 


我「切」了一聲,回過頭,發現櫃姐正在看我。


 


注意到我眼神,她連忙又低下頭去。


 


我走過去,

她頭越低越深。


 


我彎下腰,直接和她來個對視。


 


她嚇得連忙退後。


 


「我說。」我真誠發問:「你的臉是不是做的呀?」


 


「咋這麼好看。」


 


4


 


高一那一年,我特別想做臉。


 


想著換張臉就不會被欺負。


 


她們將我的書本丟到樓下,讓我去撿,在我上廁所時,給我潑冷水。


 


喜歡撕我的衣服,罵我是「婊子。」


 


那時候,我爸還沒有成為暴發戶,隻是一個普通的商人。


 


我是住宿生的身份,成了我更好被霸凌的理由。


 


在顧西行出現之前,我一直都是畏畏縮縮地活著。


 


不敢抬頭,不敢見人。


 


顧西行的身份、長相,是這些人趨之若鹜的原因。


 


他們怕他。


 


在我第 n 次被拖到樓道裡,他們撕我衣服,捂住我的嘴阻斷我哭聲時,顧西行出現了。


 


他就站在身後,淡淡地看著他們。


 


「你們欺負同學啊。」


 


原本還囂張的人連忙噤聲了。被擋住的黑暗,我隻聽得見腳步聲。


 


而後聲音越來越近,直到雲翳散去,我看見了顧西行的臉。


 


他目光落下我臉上時,微微一愣。


 


「還站得起來嗎?」


 


我搖頭,他脫下校服罩在我的身上。


 


他讓我扶著他的臂彎。


 


他身上有一種很幹淨的香氣,讓我很安心。


 


即使他看起來很疏離。


 


那天之後,我的心裡好像多了支柱。


 


即便我當時的生活沒有改善多少,她們依舊會趁顧西行沒看到的時候,

撕我的衣服。打我的臉。


 


我驚懼,她們就越興奮。


 


顧西行偶爾會看到,她們便就此做罷。


 


「你幫幫我。」我終於提出來了。


 


難堪、自卑、痛苦,讓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了他。


 


「好。」顧西行答應了。


 


那天之後,我被霸凌的生活就此結束。


 


我平安地度過了我的高中生涯,顧西行也成了我的白月光。


 


大學,我超長發揮,考到南方一所 985 大學。


 


我父親的生意也越做越好,短短幾年的時間,我成功從貧窮落魄女,變成千金大小姐。


 


5


 


大四那年,我再次見到了顧西行。


 


他穿著手工定制的西裝,站在人群裡,看著遙不可及。


 


他們說他是顧家的大少爺,是人人想巴結的對象。


 


我也想巴結,想拿錢砸。


 


於是,我在宴會結束後,鑽進了他那輛車。


 


司機不知道遛到哪裡去了,大概是沒有想到顧西行會這麼快出來。


 


他喝了點酒,身上更香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搭在座椅上。


 


我沒忍住將臉貼過去,幾乎在下一秒,他就睜開了眼。


 


冷冷地,不含一絲情感的。


 


「你還記得我嗎?」


 


「行舟月。」


 


他準確無誤地讀出了我的名字。


 


我想他大概是有病,在發現是我後,他又將眸子閉上:「你來幹什麼?」


 


「來見你。」


 


「見我幹什麼?」


 


我不作聲了。


 


他又睜開眼,轉過頭問我:「見我幹什麼?」


 


我鼓起勇氣,

抬起頭,我想我的臉應該已經紅透了,因為我連聲音都那麼緊張。


 


「你可以拿錢砸嗎?」我眼神開始遊移:「我想拿錢砸你和我結婚。」


 


顧西行沉默了。


 


我又後怕了,後怕帶來的一系列反應就是流淚。


 


我擦了擦眼淚,眼淚又掉下來,像是流不完一樣。


 


直到眼淚被人用指腹拭去,他摟著我的脖頸,按壓下來。


 


雙唇毫無預兆地貼合。


 


唇被人撬開,柔軟中帶著霸道,我幾乎要窒息了。


 


他喝醉了。


 


也許酒精的含量比我想的還要多。


 


不知不覺,我就爬了上去。


 


窗外的明月皎潔,我看向那張臉,一瞬間又清醒過來。


 


嚇得連忙退後,但是車間有限,我差點沒磕到頭。


 


顧西行的衣服已經被我弄亂了。


 


他看著我,眼神中卻不帶一絲欲色。


 


「你想拿多少錢砸我。」


 


「你想要多少?」我隻知道我爸很有錢,但是仔細一想,我爸應該沒有顧西行十分之一有錢,因此我說完就心虛了。


 


「全部吧。」他微勾起唇,「你的全部。」


 


回憶到此結束,車子已經停在了車庫。


 


想到那個畫面,我就開始意動。


 


我拿起包準備下車時,我突然注意到車內突然多出來一個迷你玩偶。


 


也許是我酷愛胡思亂想,我沒一秒猶豫就砸了。


 


玩偶裡掉出來一個攝像頭。


 


我連忙拎起包飛回家,頭腦風爆中。


 


一面告訴自己,顧西行不是這樣的人。一面告訴自己,除了他還有誰能安裝呢。


 


進了家,我開始四處巡邏。


 


從床櫃上,酒櫃上,翻出來不止一個。


 


我覺得我人要暈了。


 


我從包裡翻出手裡,第一反應還是想打電話給顧西行,想告訴他,我現在要瘋掉了,他最好趕緊滾回來。


 


還沒開口,我人便真的被打暈了。


 


6


 


醒來的時候,我人正躺在床上。


 


屋子還是那個屋子,但是環境不是那個環境裡。


 


至少,我原本居住的別墅窗外沒有這麼一大片綠林。


 


顧西行正坐在床上盯著我。


 


我嚇了一跳,甚至想大喊,你快放開我,但是活躍的雙手,讓我的想法頓時蔫了。


 


「你要幹什麼?」


 


我的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顧西行,你綁架我。」


 


「你要錢還是要幹什麼?」


 


「你是個變態!

變態!」


 


我聲嘶力竭,他無動於衷。


 


冷淡的眸子像一塊無形的巨石,堵壓在胸口喘不過氣來。


 


顧西行冰冷的手指落在我的臉上。


 


須臾,用粗糙的指腹拭去了我的淚水。


 


我愣住了。


 


望向他那雙被陽光照射的琥珀色雙眸,他的唇角似乎帶著淺淺的諷刺的笑。


 


我這個人最受不得激將法,恨不得撲上去一口咬S他。


 


但一張口,隻見他雙指合並進入口腔,我來不及收回牙齒,聽到骨骼的聲音,唇齒咬破了他的皮膚。


 


腥濃的血液蔓延著口腔。


 


他眉頭都不皺。


 


趁著我愣神的功夫,低頭吻了下來。


 


我瞪大著雙眼,腦海第一反應,就是我真的遇到變態了。


 


一吻結束,我老老實實什麼話也不說了。


 


蜷縮在角落裡。


 


哭成了蚊子聲。


 


「要不要看個東西?」


 


顧西行彎著唇:「老婆。」


 


他第一次這麼喊我,以前我嫌他木訥、不識趣,如今聽到他這麼解風情的喊法,隻覺得雞皮疙瘩起一身。


 


「我不要。」拒絕後,又有點後怕,我隻好找補道:「我腿軟。」


 


顧西行打橫抱起了我,我一把摟住他的脖頸。


 


繼續哭成蚊子聲。


 


他好像也不嫌煩。


 


愉悅地勾起唇角。


 


顧西行打開一間房間,一進門,我更害怕了。


 


「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