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個月以後吧。」
他同意了。
「你有生理需求也可以找我,我可以幫忙解決。」
「離婚前,我們還是夫妻。」
他說得太平靜了,就和吃喝拉撒一樣簡單。
幾天後,我在車內、房間裡,翻出了多個攝像頭。
發現這個秘密後,我被人綁架了。
1
我想和我的丈夫離婚了。
這個念頭不是一時興起,而是長久壓抑後帶來的定論。
誠然,我的丈夫顧西行是外界眼中的完美丈夫。
在商界雷厲風行,私生活從不逾矩。
對於過去的我,他曾是我高高在上的明月,照亮了我被霸凌的高中時期。
因此,當我父親成為暴發戶後,
我第一個想拿錢砸的人就是顧西行。
那時候,我不會想到,我會因為他五年如一日無趣、木訥,不懂變通的性格而心生退意。
但我確實堅持不下去了。
我想顧西行也應該會理解。
飯桌上,他將剛換下來的西裝外套放在椅子上。
全程不說話。
我看了他好幾眼,他才將碗筷放下:「有什麼事嗎?」
「你覺得我作為妻子怎麼樣。」
「可以。」他語氣一頓:「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因為我想和你離婚。」
脫口而出的話,心跳加速,我莫名有些緊張。
對面的男人像是靜止了。
陽光打在他那張雕塑的臉上,我仔細觀察了他的表情,發現沒有生氣的情緒,這才放下心來。
「你出軌了?
」
半晌,他才出聲問道。
「沒有,絕對沒有。」我反駁:「我隻是覺得,這段婚姻該結束了不是嗎?」
「你不愛我。」我用的是肯定句:「我以前覺得我愛你,我現在覺得這是錯覺,我們在錯誤的道路上及時止損不好嗎?」
「及時止損。」他呢喃這一句,抬手繼續夾菜,面無表情地塞著食物:「你想什麼時候離?」
「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一個月以後吧。」他抬起頭,推了推眼鏡,難得笑了:「給你準備的禮物也是一個月後到,本來想當結婚禮物,現在就當離婚禮物吧。」
2
離婚這件事提出後,我主動提出分房睡。
顧西行沒有什麼意見。
他主動將我的東西搬到客房,並且友好地說:「這段時間我會讓律師起草一份離婚協議,
你有任何不滿的地方都可以提出來。」
「對了。」他突然轉身,我微一愣,卻見他指了指自己的房間:「你有生理需求也可以找我,我可以幫忙解決。」
「離婚前,我們還是夫妻。」
這句話他說得太平靜了,就和吃喝拉撒一樣簡單。
我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畢竟這違背了我對他的印象,我的臉沒有預兆地紅了起來。
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我關上門,嘆了一口,一把抓住床上的小熊玩偶,這是我初中時送給自己的第一份禮物。
雖然它現在看起來舊了,髒了,依舊是我的心頭好。
「提了離婚還可以做嗎?」
我點了點小熊的鼻子,略微賭氣地笑了:「做S你。」
一夜好眠。
早上起來時,私人裁縫正上門給他量衣服。
他肩寬腿長,公狗腰。
他微仰著頭,讓裁縫更方便點。
見到我起床,他語氣淡淡地開口:「你也來量一下吧。」
「我就不用了。」
「就當是送你的離婚禮物。」
裁縫聽到這句話,不可避免地頓了一下。
我聽到他這句話,也沒有再推託。
「好吧。謝謝。」
量好衣服,定好樣式。阿姨已經做好的早餐,我咬了一口,問道:「你送我的離婚禮物到底是什麼?」
「你想知道?」
「有點。」我才不肯承認,我是非常想知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顧西行慢條斯理地吃完,平視著我:「我想你會喜歡,我用心準備了很久。」
我有點意外。
也有點感動。
在我眼裡,我和顧西行的這段婚姻,更像是他在例行公事。
嚴格精準地控制時間,除了在房事中,有點不加節制外,我們其餘的時間更像視彼此為透明人。
透明人突然告訴你,他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為你準備了禮物,能不驚喜能不感動嗎?
我的心裡突然湧起一股酸酸脹脹的感覺。
我知道他在注視著我,但我沒有抬起頭。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在這段婚姻中已經功德圓滿。畢竟他對我也不算全然不在意。
3
吃完飯顧西行出發去公司,而我躺在家裡,百無聊賴地盯著天花板。
原本我是在思索怎樣告訴父親,您的女兒即將離異的事實。
但是天花板的吊燈太明顯,我的思緒總忍不住跑偏。
天花板的吊燈是個巨型的水晶燈,
我總怕它掉下來砸S我。
有一次晚上,顧西行非要在這個位置做。
原本做到最後,我都會女上,但那天,我老老實實躺在下面。
身體的衝擊感讓我想法也零零碎碎。
我想著如果水晶燈此時掉下來,顧西行的腦袋會完好無損嗎?
畢竟我是那麼喜歡他的臉。
說不定,砸下來的那一刻,他還在衝鋒陷陣。
畢竟他那麼好色。
現在,我盯著它,忍不住想到砸下來,血花四溢的那一幕。
如果真的落下來了,那一刻我們還在緊緊相擁。
我想。
我會成為第一嫌疑人。
還會成為社會版新聞茶餘飯後的笑談。
我沒打電話給父親,轉而發信息給櫃姐,我想過去取包。
這些年,
我沒有什麼朋友,唯一熱衷的事就是買包。
因為這樣還能和誰多說說話。
我喜歡說話。
但很無奈,也許是我太有錢了,櫃姐同我說話時,總是支支吾吾。
「我會吃人嗎?」
櫃姐不敢看我,「沒有沒有。」
我沒難為她,讓她將我選中的包送到我的車上。
我爸給我打來電話,問我在幹什麼,我說我在買包。
我爸說:「你別總是隻知道買包,也多關心關心你老公。」
「男人都是喜歡會撒嬌的。」
我立馬變臉:「爹地。」
「行了啊。我還有事先掛了。」
我「切」了一聲,回過頭,發現櫃姐正在看我。
注意到我眼神,她連忙又低下頭去。
我走過去,
她頭越低越深。
我彎下腰,直接和她來個對視。
她嚇得連忙退後。
「我說。」我真誠發問:「你的臉是不是做的呀?」
「咋這麼好看。」
4
高一那一年,我特別想做臉。
想著換張臉就不會被欺負。
她們將我的書本丟到樓下,讓我去撿,在我上廁所時,給我潑冷水。
喜歡撕我的衣服,罵我是「婊子。」
那時候,我爸還沒有成為暴發戶,隻是一個普通的商人。
我是住宿生的身份,成了我更好被霸凌的理由。
在顧西行出現之前,我一直都是畏畏縮縮地活著。
不敢抬頭,不敢見人。
顧西行的身份、長相,是這些人趨之若鹜的原因。
他們怕他。
在我第 n 次被拖到樓道裡,他們撕我衣服,捂住我的嘴阻斷我哭聲時,顧西行出現了。
他就站在身後,淡淡地看著他們。
「你們欺負同學啊。」
原本還囂張的人連忙噤聲了。被擋住的黑暗,我隻聽得見腳步聲。
而後聲音越來越近,直到雲翳散去,我看見了顧西行的臉。
他目光落下我臉上時,微微一愣。
「還站得起來嗎?」
我搖頭,他脫下校服罩在我的身上。
他讓我扶著他的臂彎。
他身上有一種很幹淨的香氣,讓我很安心。
即使他看起來很疏離。
那天之後,我的心裡好像多了支柱。
即便我當時的生活沒有改善多少,她們依舊會趁顧西行沒看到的時候,
撕我的衣服。打我的臉。
我驚懼,她們就越興奮。
顧西行偶爾會看到,她們便就此做罷。
「你幫幫我。」我終於提出來了。
難堪、自卑、痛苦,讓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了他。
「好。」顧西行答應了。
那天之後,我被霸凌的生活就此結束。
我平安地度過了我的高中生涯,顧西行也成了我的白月光。
大學,我超長發揮,考到南方一所 985 大學。
我父親的生意也越做越好,短短幾年的時間,我成功從貧窮落魄女,變成千金大小姐。
5
大四那年,我再次見到了顧西行。
他穿著手工定制的西裝,站在人群裡,看著遙不可及。
他們說他是顧家的大少爺,是人人想巴結的對象。
我也想巴結,想拿錢砸。
於是,我在宴會結束後,鑽進了他那輛車。
司機不知道遛到哪裡去了,大概是沒有想到顧西行會這麼快出來。
他喝了點酒,身上更香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搭在座椅上。
我沒忍住將臉貼過去,幾乎在下一秒,他就睜開了眼。
冷冷地,不含一絲情感的。
「你還記得我嗎?」
「行舟月。」
他準確無誤地讀出了我的名字。
我想他大概是有病,在發現是我後,他又將眸子閉上:「你來幹什麼?」
「來見你。」
「見我幹什麼?」
我不作聲了。
他又睜開眼,轉過頭問我:「見我幹什麼?」
我鼓起勇氣,
抬起頭,我想我的臉應該已經紅透了,因為我連聲音都那麼緊張。
「你可以拿錢砸嗎?」我眼神開始遊移:「我想拿錢砸你和我結婚。」
顧西行沉默了。
我又後怕了,後怕帶來的一系列反應就是流淚。
我擦了擦眼淚,眼淚又掉下來,像是流不完一樣。
直到眼淚被人用指腹拭去,他摟著我的脖頸,按壓下來。
雙唇毫無預兆地貼合。
唇被人撬開,柔軟中帶著霸道,我幾乎要窒息了。
他喝醉了。
也許酒精的含量比我想的還要多。
不知不覺,我就爬了上去。
窗外的明月皎潔,我看向那張臉,一瞬間又清醒過來。
嚇得連忙退後,但是車間有限,我差點沒磕到頭。
顧西行的衣服已經被我弄亂了。
他看著我,眼神中卻不帶一絲欲色。
「你想拿多少錢砸我。」
「你想要多少?」我隻知道我爸很有錢,但是仔細一想,我爸應該沒有顧西行十分之一有錢,因此我說完就心虛了。
「全部吧。」他微勾起唇,「你的全部。」
回憶到此結束,車子已經停在了車庫。
想到那個畫面,我就開始意動。
我拿起包準備下車時,我突然注意到車內突然多出來一個迷你玩偶。
也許是我酷愛胡思亂想,我沒一秒猶豫就砸了。
玩偶裡掉出來一個攝像頭。
我連忙拎起包飛回家,頭腦風爆中。
一面告訴自己,顧西行不是這樣的人。一面告訴自己,除了他還有誰能安裝呢。
進了家,我開始四處巡邏。
從床櫃上,酒櫃上,翻出來不止一個。
我覺得我人要暈了。
我從包裡翻出手裡,第一反應還是想打電話給顧西行,想告訴他,我現在要瘋掉了,他最好趕緊滾回來。
還沒開口,我人便真的被打暈了。
6
醒來的時候,我人正躺在床上。
屋子還是那個屋子,但是環境不是那個環境裡。
至少,我原本居住的別墅窗外沒有這麼一大片綠林。
顧西行正坐在床上盯著我。
我嚇了一跳,甚至想大喊,你快放開我,但是活躍的雙手,讓我的想法頓時蔫了。
「你要幹什麼?」
我的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顧西行,你綁架我。」
「你要錢還是要幹什麼?」
「你是個變態!
變態!」
我聲嘶力竭,他無動於衷。
冷淡的眸子像一塊無形的巨石,堵壓在胸口喘不過氣來。
顧西行冰冷的手指落在我的臉上。
須臾,用粗糙的指腹拭去了我的淚水。
我愣住了。
望向他那雙被陽光照射的琥珀色雙眸,他的唇角似乎帶著淺淺的諷刺的笑。
我這個人最受不得激將法,恨不得撲上去一口咬S他。
但一張口,隻見他雙指合並進入口腔,我來不及收回牙齒,聽到骨骼的聲音,唇齒咬破了他的皮膚。
腥濃的血液蔓延著口腔。
他眉頭都不皺。
趁著我愣神的功夫,低頭吻了下來。
我瞪大著雙眼,腦海第一反應,就是我真的遇到變態了。
一吻結束,我老老實實什麼話也不說了。
蜷縮在角落裡。
哭成了蚊子聲。
「要不要看個東西?」
顧西行彎著唇:「老婆。」
他第一次這麼喊我,以前我嫌他木訥、不識趣,如今聽到他這麼解風情的喊法,隻覺得雞皮疙瘩起一身。
「我不要。」拒絕後,又有點後怕,我隻好找補道:「我腿軟。」
顧西行打橫抱起了我,我一把摟住他的脖頸。
繼續哭成蚊子聲。
他好像也不嫌煩。
愉悅地勾起唇角。
顧西行打開一間房間,一進門,我更害怕了。
「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