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去謝家衝喜時,把夫君衝S了。


 


為了保命,我連夜爬了謝家大兄的床。


 


仗著天生神力,將他SS扣在身下。


 


「哥哥,娘說我要盡早給謝家生個大胖小子才能活命,哥哥的孩子和夫君的孩子,都是謝家的孩子,對不對?」


 


清冷如月的男人,悶哼了一聲。


 


「你不知廉恥……你……慢一點……」


 


1


 


謝家是府城有名的高門大戶。


 


這樣的人家,我這山裡的村姑本是攀不上的。


 


奈何他們家小少爺,月前忽然一病不起,神醫來了都愛莫能助。


 


眼見快不行了。


 


謝老夫人不忍兒子孤苦離世,便生出衝喜的想法。


 


若衝喜後還是救不活,

有個媳婦陪葬也是好的。


 


這便使人去街上,撈個老道士算八字。


 


那老道士捧著卦金,雙眼一閉,胡亂指了個方向。


 


「此去八十八裡,有一個村,找一個正月初二生的小兔子,若把她找來,令公子或許有救。」


 


於是,謝家人便翻山越嶺把我從山溝溝裡翻了出來。


 


這謝家人精明得很。


 


瞧我家破落,便隻說給小少爺買個合眼緣的通房丫頭,沒說是正牌娘子。


 


我那賭鬼爹隻當尋常賣了個女兒,沒敢攀附。


 


隻是賣了我後,依舊不夠還賭債,便把娘和大姐二姐也賣去了窯子。


 


娘被老鸨拖走前,淚眼婆娑地囑咐我。


 


「招娣,謝府不是一般人家,你定要收著力道學著柔弱些,好好服侍小少爺,早日給謝家生個大胖小子,才能不被賤賣,

才能活命……」


 


我生來力大,娘是怕我把沒收住力道,把病弱的少爺弄S了。


 


「放心吧!我曉得的……」


 


我們母女幾個抱著哭了一場,便被人用麻繩捆著,各分東西了。


 


去謝家的路上,我發誓一定要籠絡住未來夫君的心,好給他吹耳邊風,把娘和姐姐都贖回來。


 


2


 


衝喜這事辦得急切。


 


我才下馬車,便被套上嫁衣,在堂廳裡和一隻公雞拜了堂。


 


彼時才知,我不是通房丫頭。


 


而是給小少爺衝喜的正頭娘子。


 


我當即駭得不行。


 


按照習俗,衝喜不成,是要給夫君陪葬的。


 


我止不住在心中祈禱。


 


天爺!

一定要保佑我夫君長命百歲啊!


 


我戰戰兢兢地被送入洞房,謝老夫人讓謝家長兄謝長風,幫忙揭的蓋頭。


 


蓋頭掀起時,男人冷峻的面容如無瑕的玉石,瞬間迷住了我的心神。


 


他不僅長得好看,身軀也修長筆挺,很是偉岸。站在我前頭,像一座開滿桃花的大山。


 


好看極了!


 


我被迷得挪不開眼。


 


「咳咳!」


 


謝老夫人冷冷掃了我一眼。


 


「沒規矩的東西,那是你大兄,再瞎看,仔細你的皮。」


 


我急忙低頭,嚇得一句話不敢說。


 


謝老夫人很是不滿地冷哼一聲,轉身走去床邊,溫柔地給床上的人捏了捏被角。


 


「這才是你夫君,好好照顧他,他若有個三長兩短,你的日子,也便到頭了。」


 


我忙點頭。


 


「我會好好照顧夫君的,家裡的母豬產崽後病得快S了,我都給它從鬼門關扯回來了。」


 


謝老夫人聽後,面色越發難看了。


 


深吸了口氣後,閉了閉眼。


 


「罷了!」


 


嘆了口氣,帶著一眾嬤嬤丫鬟同謝家大兄一道離去了。


 


屋裡很快隻剩下我和夫君二人。


 


我想著,謝家長兄生得那樣好,那我相公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吧!


 


於是急急朝床榻望去,卻見床上那人閉目昏睡,整個人因病瘦得形銷骨立,臉頰下凹得厲害,皮膚還泛著一抹青黑色。


 


便是原來是個絕世美人,眼下也醜得罄竹難書。


 


我:「……」


 


如果能換個相公就好了。


 


當然,我也隻敢在心裡想想。


 


謝家這個病得快S的小少爺,我都算頂頂高攀了。


 


那俊美非凡的謝家大兄,哪裡是我能惦記的?


 


「唉!」


 


我看著昏睡的夫君有些為難。


 


娘說要討好他,早點給謝家生個大胖小子。


 


可夫君不省人事,我該怎麼討好他生大胖小子?


 


我坐在床邊,看著夫君嘆了半宿的氣。


 


覺得娘給我出了大難題。


 


但我也是真的想留在謝府。


 


謝府多好啊!


 


屋子院子都美得跟說書先生嘴裡的天宮似的。


 


別說我這個新娘子了,就是丫鬟身上的衣裳,衣料都比我們村裡最有錢的村長媳婦穿得好。


 


桌上擺的吃食茶點,顏色嬌柔,雕刻精致有趣,漂亮得我都不舍得下嘴。


 


若不是餓狠了,

我斷不舍得放進嘴裡去。


 


我是真不想離開謝府,我想在這裡待一輩子,哪怕夫君好後娶一院子的姨娘,我都不介意。


 


真心的。


 


畢竟除了謝府,我還能上哪找這種好日子過呀!


 


可老天總愛跟我開玩笑。


 


待我和衣在夫君身邊躺下時,夫君他……斷氣了……


 


3


 


衝喜失敗!


 


四個字在我的心裡炸了。


 


那一刻,我用力捂住自己差點尖叫的嘴。


 


天吶!


 


謝家人若是知道我才嫁進來,就把夫君克S了,一定饒不了我吧!


 


我是被買斷的,是要給夫君殉葬的啊!


 


完了!


 


我急忙脫去厚重的嫁衣,從牆角找出自己的破衣裳換上,

打算從窗戶溜出去,悄摸逃出謝府活命去。


 


可打開窗戶後,又舍不下那一桌子糕點,便回頭摸了好些藏在衣襟裡。


 


翻窗進到院子裡,我避開巡邏的家丁,摸到了謝府高高的院牆邊。


 


從花園裡搬來幾塊石頭,踮著腳爬上去。


 


好不容易翻上牆頭,從另一邊跳下去時,卻冷不丁落入一個寬大的懷抱裡。


 


我錯愕抬頭,謝家長兄謝長風,那張清冷的俊臉便映入眼簾。


 


「弟妹這是要去哪?」


 


我渾身一激靈,顫顫巍巍地說:


 


「我……我……我想上茅房,初來乍到,沒找著茅房在哪!還請兄長指路……」


 


「哦?」


 


他垂眼瞧著我鼓鼓囊囊的腹部,

嘴邊勾起一抹冷淡的諷笑。


 


「弟妹這肚子看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呢!」


 


說著,居然把我倒過來,抓著我的腳抖了抖,頃刻間,我剛剛藏的漂亮糕點落了一地。


 


謝長風掃了眼地上的糕點,一臉古怪地將我放下來。


 


「你就裝了這一堆……樣子貨?」


 


我瑟縮著點點頭。


 


心想:這回S定了。不但克S了夫君,還被抓到偷東西,謝家肯定會打S我的。


 


事已至此,我決定破罐子破摔,為自己爭取一點好處。


 


「兄長能不能先讓我把糕點吃了,反正已經髒了……」


 


謝長風的嘴角抽了抽,眉頭皺得能夾隻蒼蠅,他沒有答應我,反而冷冷地問。


 


「為何半夜逃跑?是我們謝府哪裡招待不周麼?


 


我急忙搖頭,隨即又難過地低下頭。


 


「謝府很好,是我不好,一來就克S了夫君,連一兒半女都未能給他留下……」


 


謝長風面色一沉,緊緊抓住我的手腕,逼視我。


 


「小弟S了?」


 


我心虛地點點頭,想到馬上就會被抓去陪葬,害怕得不行。


 


冷不丁想起娘每次被爹打怕了,就會脫去衣物抱著爹求饒。


 


還跟我說女人會撒嬌才會命好。


 


我不敢脫去衣袍,便扯開衣領,抓住大兄的手放進去,破罐子破摔。


 


「兄長,我知道我活不了了。求你了,讓我做個飽S鬼吧!從小到大,除了今日,就沒吃飽過……」


 


由於我力氣極大,他愣是憋紅了臉也沒能把手抽走……


 


4


 


看著謝長風一陣白一陣黑的臉,

我臉不紅心不跳。


 


在我看來,隻要能吃飽,被摸了就被摸了。


 


何況對方還是這般神仙般的人物,吃虧的分明是他。


 


「放手……」


 


他閉了閉眼,咬牙切齒地說:


 


「乖乖聽話,你想吃多少都行。」


 


「好的,兄長!」


 


我立刻放手,做出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


 


他抽回手後,狠狠松了口氣,隨即又想起我之前說夫君被我克S的事兒,急忙扯著我從邊上的小門回到牆內去。


 


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哪裡是謝府外頭,分明是另一個小院。


 


感情我以為翻過剛剛那道高牆就是出謝府了,結果隻是從夫君的院子,翻到了謝長風的院子。


 


有錢人的生活,我不懂啊啊啊啊啊!


 


我被謝長風拖回新房外時,

守在新房外頭的丫鬟婆子們看到我一身破衣,皆是一愣,隨即一個個滿頭大汗地跪下來求饒。


 


「大少爺,奴婢們失職,還請責罰。」


 


看不住我是要挨罰的嗎?


 


我心裡頓時有些不舒服,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謝長風的衣角。


 


「別怪她們,我溜走的時候,動作可輕了,她們聽不見正常的。以後,我不跑就是了。」


 


我本就命苦,何必連累無辜呢!


 


謝長風仿佛沒聽見我說話,淡淡掃了一眼地上的丫鬟婆子,冷哼一聲。


 


「一會兒自去領罰。」


 


隨後,便越過她們推開房門,快步走到床榻邊,伸出兩根手指在夫君的鼻子下探了探。


 


發現果然沒氣後,他痛心地閉了閉眼,而後看向那群剛剛起身的丫鬟婆子。


 


「讓管家準備喪事吧!

老夫人那,明日再說……」


 


丫鬟婆子們的臉色更白了,哆哆嗦嗦地跑出門去。


 


謝長風也沒有久留,隻讓我在屋裡守著,便轉身回他自己的院子去了。


 


離去前,眼眶紅紅的。


 


真不懂這些男人,明明很難過,為什麼不能大聲哭出來?


 


還回屋去哭……


 


我嘆了口氣,坐到鋪著大紅被子的床邊,看著床上的短命鬼夫君,有點羨慕他。


 


「你活著時,錦衣玉食,奴僕成群。S後,還有我給你陪葬,怎麼就那麼命好呢?不像我,生下來就被爹丟到山裡喂狼,若不是娘親和姐姐們冒雪來尋我,我都沒活的機會。」


 


可是,數九寒天,娘和姐姐們都凍壞了。


 


特別是娘,剛生完孩子,穿著單薄的衣裳在風雪裡跑了一日,

回來時便高燒不退,後來幸運地活下來,卻再也不能生育了。


 


不然,前些日子,爹也不至於把她賣了。


 


至於姐姐們……


 


她們為了養活我,輪流去陪村裡的牧羊人睡覺,如此才能在娘親沒奶的情況下,用一盞盞羊奶將我喂大。


 


想到這裡,我看向短命鬼夫君的目光,便漸漸冷了。


 


「你們謝家明明那麼有錢,為什麼就不能像娶媳婦一樣,給個十兩銀子彩禮呢?就算是買個通房丫鬟,我這標致模樣的黃花閨女,隔壁村的人伢子,也開了五兩呢!可你們管家非說我太瘦弱不好生養不值錢,隻肯給三兩。」


 


本來爹都不打算賣了,可人家拿出謝府的排面,爹不敢得罪,便陪著笑臉三兩銀子將我推出了家門。


 


娘就更不值錢了,年齡太大,長相平凡,

隻賣了一兩。


 


兩位姐姐被老鸨檢出是殘花敗柳之身,長相一個隨爹,一個隨娘,都不好看,便也隻賣了二兩。


 


說來也怪,我天生皮膚白皙,五官秀麗,也不知到底隨了誰。


 


5


 


夜深了。


 


丫鬟婆子們走了個幹淨,但我能聽到院牆外有不少腳步聲。


 


一串一串的,分明在巡邏。


 


好似沒人盯著,其實早就插翅難飛了。


 


我有些發困。


 


打了個哈欠後,目光環顧四周,這屋子裡隻有一張床。


 


我那S鬼夫君正睡著呢!


 


我心再大,也做不到同一個陌生的S人睡一張床啊?


 


況且,我對這個S人還頗有些怨氣。


 


畢竟我還沒給他吹成枕邊風,救出落入火坑的娘親和姐姐們,他就掛了。


 


掛就掛吧!


 


他娘還要我給他陪葬。


 


我怎能不生怨懟?


 


命運真不公平啊!


 


恰在這時,肚子又咕嚕嚕地叫起來。


 


屋裡的糕點都被我遺落在謝長風院子裡裡。


 


眼下能吃的,隻有床上的「早生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