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宗門大比,我們合歡宗抽到了無情道。


 


決定採取田忌賽馬,由我去對陣無情道最強師兄。


 


誰知他玩弄著我的捆仙繩綁在他的手腕上:「娘子,這等私房情趣玩物怎可拿到這裡?」


 


1


 


我們合歡宗的別名是花瓶宗,宗主招人隻有一個選擇,美貌第一。


 


宗主荔水三屆第一貌美,膚若凝脂,風華絕代。


 


我們宗門現在隻有四個弟子。


 


我作為大師姐是宗主第一個招進來的,因為宗主也沒收過弟子,她也沒什麼能教我的。


 


隻是每天讓我保養臉蛋,保養頭發,美容丹美白湯凝脂丸玉肌草師尊成堆成堆的往我房裡送。


 


入宗門一年我出落的越來越水靈。


 


第二年收了兩位師妹。


 


二師妹林靜心善使毒,丹修煉藥,師妹煉毒。


 


本來都要落選,奈何那張臉實在太過嫵媚,宗主招招手把她收了進來。


 


小師妹戚楓修得一手好廚藝,別人來仙試都薰花香,唯獨小師妹身上一股甜甜的糕點味。


 


戚楓長得隻算得上可愛乖巧,可宗主喜甜,點了她入宗門。


 


美容靚湯,小吃甜點,合歡宗的小廚房每天都飄出香味。


 


後來小師妹說少人挑水劈柴,宗主又收了個模樣清秀的小師弟青魚。


 


我們每天在合歡宗吃喝混日子。


 


直到十年一次宗門大比,贏得人可以在藏寶閣任選一樣寶物。


 


我想挑個上品法器,二師妹想要上品藥材,三師妹看上了固溫爐。


 


青魚聽說仙門大比可以休一天假不用劈柴,我們四人一起撺掇宗主報了名。


 


2


 


大比前三天我代表合歡宗抽籤,

卻抽到了仙門優秀門派無情宗。


 


聽聞他們心無雜念一心修煉,功力是仙門之首。


 


小師妹愁的直打轉:「這可怎麼辦?我的固溫爐無望了啊。」


 


師父每日要小師妹燉甜湯,可是每日不定修煉到何時,所以小師妹燉好一直用靈力給師父固溫,又累又費時。


 


二師妹安慰:「無妨,這固溫爐沒幾人用的上,下次再贏回來便是。」


 


小師妹託著下巴嘆氣:「十年!我不想用修為固溫了,好累。」


 


二師妹轉頭看我:「大師姐,聽聞無情宗的大師兄溪珩剛從凡間渡劫回來,會不會修為大漲啊?我害怕。」


 


青魚敲著桌子想到:「不過聽聞他們有今年新收入門的弟子,天賦不錯,今年要參加比試。」


 


看來青魚師弟每日去靈池打水不白去嘛,消息打聽的不少。


 


我一拍桌子:「有了,

我在凡間學會一種招數,名叫,田忌賽馬。」


 


二師妹對陣無情宗新弟子。


 


二師妹善毒善醫,是我們四人裡功力最高之人。


 


對陣可有九成把握。


 


小師妹可去對陣無情宗二師兄。


 


聽聞二師兄斬斷七情六欲卻怎麼都戒不了酒。


 


小師妹精釀三日煉出美酒且可一試。


 


三局兩勝,我對陣大師兄溪珩,即便輸了也無妨,我們合歡宗贏得兩場便可入寶閣。


 


我們三人眼神一對。


 


想贏。


 


回房修煉三日,大張旗鼓去了比試現場。


 


3


 


計劃如期進行。


 


林靜心上場撒毒,那新弟子還不等出招身上奇痒無比,隻得收劍求解藥。


 


到小師妹上場,她發絲衣裙都薰了酒香。


 


無情宗二師兄上場臉色就微微泛紅,

眼神也逐漸迷離。


 


很快他開始念清心咒:「休要用媚術蠱惑我。」


 


小師妹無辜的搖搖頭:「師兄怎能冤枉人家?」


 


我在場下看著也不由得為師妹叫屈。


 


小師妹打入宗門以來日日窩在小廚房,何時修煉過媚術。


 


二師兄道心穩定,眼神瞬間清明,一劍直抵小師妹胸前。


 


小師妹嚇得哇哇大哭:「你太兇啦!我討厭你。」


 


哭著跑回我的懷裡。


 


也是,小師妹在宗門裡被我哄著,被二師妹護著,被小師弟供著,何時見過這種場面。


 


一勝一負。


 


最後的結果竟然落在了我的身上。


 


4


 


我頓感壓力。


 


此時溪珩已經身負長劍走上仙臺。


 


他白衣飄飄,周身散發仙氣,

模樣周正。


 


奇怪,這等樣貌應該入我合歡宗門下啊。


 


好想把他挖過來,這樣就沒有人說合歡宗是花瓶宗了。


 


看著二師妹期待的眼神,小師妹哭紅的眼睛,我捏著捆仙繩咬著牙上了仙臺。


 


平日闲來無事我倒是愛去凡間尋摸點美容養顏的靈丹妙藥。


 


宗主賜我一根捆仙繩,遇到壞人有個自保的能力。


 


可是這捆仙繩我也隻修了初級,如何能對抗大名鼎鼎的溪珩師兄?隻能見招拆招了。


 


我硬挺著放出狠話:「師兄,莫怪染霜下手不知輕重了。」


 


誰知我剛亮出捆仙繩,他眸色一變,收回長劍。


 


「這繩子?」他用仙力把我的捆仙繩奪走。


 


下一刻,繩子捆在了他的手腕上。


 


我伸手卻召喚不回來:「哎,我的繩子。


 


看著輕易就能被收走的捆仙繩越想贏得比賽,最起碼去挑個能認主的法器也不至於這麼輕易就被人拿走。


 


溪珩收了捆仙繩轉了兩圈把自己的雙手捆住,臉色羞紅:「娘子,這等私房情趣玩物怎可拿到這裡?」


 


他眸光混沌,喉結滾動,身上散發熱氣……


 


「這這這…」我手裡空無一物嚇得說不出話。


 


想來是師父給的法器太過低級,溪珩師兄沒見過,不認識。


 


他這是碰瓷嗎?我啥都沒幹啊。


 


溪珩雙手被捆,無法出招。


 


我試著給他一拳,他頓時眼睛發亮,好像想起什麼一般。


 


5


 


我又連錘他好幾拳。


 


規定一方連出十招,另一方無還手之力便可分出勝負。


 


銅鑼敲響:「合歡宗染霜勝!」


 


無情道的師妹善涯站出來喊著不公:「定然是這人用了什麼狐媚之術迷惑師兄,我不認。」


 


她拔出長劍就要奔我而來,眼裡的怒意都壓制不住。


 


溪珩冷呵一聲:「師妹,退下。」


 


望向我時眼神火熱:「我輸給她,理所應當。」


 


他看我的眼神總有一種看熟人的模樣,可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啊。


 


比試結束,下臺後我帶著師弟師妹入了寶閣挑選寶物。


 


「大師姐,你和溪珩師兄是不是認識?」


 


我想了想又搖頭:「不認識啊,從沒見過。」


 


6


 


到達寶閣,裡面的藏品還真琳琅滿目。


 


剛踏入寶閣,引魂扇自己飛到我身邊認主。


 


「嘿嘿,我終於有自己的法器了。


 


被溪珩拿走的繩子瞬間不香了。


 


守閣宗主指著引魂扇念道:「這扇有離魂引魂之效,全看持扇人怎麼用。」


 


我們四人都挑了寶物回宗,路上的人更多了。


 


仙門第一花瓶宗戰勝最強門派無情宗,這事已經傳遍了整個仙門,進寶閣這一會兒傳的更加離奇。


 


聽了一路流言蜚語,把我們合歡宗說的神乎其神。


 


「要不是溪珩師兄歷劫失敗,怎麼可能讓合歡宗揀這麼大便宜?」


 


歷劫失敗?


 


「就是,聽說溪珩師兄下了比試臺直接暈了過去,染霜把溪珩師兄打傷了還不聞不問的就去寶閣拿東西,怪沒良心的。」


 


暈倒了?我打的?


 


剛跑到無情宗門口時,便圍出來一群人,為首的正是替溪珩打抱不平的師妹善涯。


 


善涯從小入宗門,

是跟著溪珩長大的。


 


隻說是把他當哥哥,簡直是溪珩毒唯。


 


善涯手持長劍對著我:「你個妖女又來做什麼?」


 


我喘著氣調整呼吸:「我來找溪珩師兄。」


 


她冷哼一聲:「溪珩師兄閉關養傷,恕不見外客。」


 


養傷?我也沒用力啊。


 


前門硬闖不進去隻能偷偷走後門。


 


無情宗的後門是一條河,順著河流遊到療息池邊。


 


7


 


抬起頭就看見一個白花花光溜溜的身子泡在池中。


 


這身材,不愧是常年鍛煉的,可真好啊。


 


溪珩聽見聲音耳朵動了兩下,一掌對我打過來,隻是那力道還沒靠近我又被收回。


 


「娘子……」


 


我疑惑,我們明明第一次見面,

這人怎總喊我娘子啊。


 


他搖頭又正了神色:「染霜師妹。」


 


「溪珩師兄,你受傷了?」


 


他從池子裡起身穿了衣服又把我從療息池中拽出來:「小傷,無妨。」


 


低頭看向我詢問:「有事?」


 


「我就是聽說你被我打傷了,來看看你,對不起啊。」


 


雖然說我也沒用力啊。


 


「隻是渡劫失敗受的小傷,和今日大比無關。」


 


聽師父說過,渡劫失敗會從內而外渾身如針扎一般疼痛,所以我錘在他身上每一拳隻會加重他的痛感。


 


我這不是趁虛而入嗎?


 


一陣風吹過來,渾身湿透的我打了個噴嚏。


 


他皺眉:「進來換身衣服吧。」


 


我以為他給我拿無情宗的宗袍,沒想到拿出一件女子衣裙。


 


是我經常去凡間遊玩穿的款式,

不過布料更加細膩柔軟,顏色也好看。


 


我換了衣服出來,溪珩師兄的眼睛盯著我出神。


 


我輕咳一聲。


 


「霜兒,這衣服你可喜歡?」


 


「喜歡,謝謝師兄,等我回宗洗好後再拿來還你。」


 


「不用還,本來就是你的。」


 


我抬頭看著他:「嗯?」


 


看我疑問溪珩師兄又解釋道:「我是說這衣服你換回來我也用不上,就送你了。」


 


說完,溪珩師兄捂著心口後退兩步,不小心碰到了身後的燭臺。


 


屋子裡一下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溪珩對著屋外大喊:「來人,掌燈。」


 


喊了兩句也並沒有人進來。


 


我從懷裡掏出燭火吹亮:「師兄你怕黑?」


 


朝溪珩師兄的方向走了幾步,他的臉隔著燭火就出現在我眼前。


 


他接過我手裡的燭火點了蠟燭:「不怕。」


 


說完他又盯著我出神。


 


這人真是奇怪。


 


「師兄我明日再來看你吧。」


 


回宗後我找二師妹要點緩解疼痛的藥。


 


聽說歷劫失敗的痛感少則七天,多則月餘。


 


第二日去無情宗,又被善涯攔住。


 


「我來給溪珩師兄送藥。」


 


善涯手持著長劍遲遲不肯放下:「不必,我們宗門什麼都有,不勞染霜姑娘費心了,我們的師兄我們會照顧好的。」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8


 


拿著藥回宗門又還給了二師妹。


 


二師妹接過藥嘖了一聲:「大師姐,你不對勁。」


 


小師妹也點頭附和:「從大比結束就開始不對勁。」


 


可能是對溪珩師兄有所愧疚吧。


 


不過他們都說自己會照顧,也用不到我做什麼。


 


晚上睡覺時窗戶響了幾聲。


 


以為是風吹過,翻了個身又聽見窗戶被敲響。


 


我下床打開窗戶差點喊出聲。


 


溪珩師兄站在月光裡委屈巴巴的看我:「你不是說今日來看我?我等了你一天。」


 


「我去了,可是進不去。」我可不想又從後山遊進去了。


 


溪珩摘掉他的腰牌給我:「以後無情宗隨你進出,若你不想動,我來找你也好。」


 


「知道你無事就好,我走了。」他戀戀不舍的三步一回頭,我直接關了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