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湊近看了看,這香囊,怎麼那麼像我的繡工?
蹩腳的針法,醜陋的小鴛鴦。
可我實在記不起什麼時候繡過這等情情愛愛之物。
第二日醒來剛準備把腰牌還給溪珩師兄,就看到無情宗的二師兄和小師弟進合歡宗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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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師妹用毒,小師妹被嚇哭的場面從我眼前閃過。
我緊追過去:「比試的事情在比試場結束,你們不會還要私下算賬吧?」
二師兄對著小廚房喊道:「戚楓師妹,那日是我不對。」
原來是來道歉的。
我松了一口氣。
小師弟也問我二師妹的方向,我給他指了丹閣。
小師弟道謝:「謝謝染霜師姐,我去向靜心師姐討教煉藥術。」
我揮手讓他免禮:「好。
」
「等等。」
他說什麼?
等我跑到丹閣的時候隻看見二師妹叉著腰站在門前:
「想學制藥你滾去藥王宗啊!我煉的是毒!」二師妹臉色漲紅。
也是,這小師弟也太侮辱人了。
靜心師妹報的就是藥王宗,不過報考當日煉出一味毒藥,當場被轟出藥王宗。
在她面前提藥修,沒被撒毒粉都是她心軟。
最後兩人都灰溜溜的從合歡宗離開。
我本想打聽一下溪珩的情況,偷偷跟在兩人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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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弟興高採烈的開口:「師兄,我已經有了心上人了。」
「剛入宗門,道心不穩,實屬正常。」
二師兄好像忽然反應過來一般:「不會是合歡宗的林靜心吧?」
「你這麼容易動心你來無情宗幹嘛?
動心動情後無情宗的功法你都不能修煉了。」
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聽說無情道脫單率最高,我就來了。」
二師兄沒站穩差點滑倒:「啥?」
「我爹我娘催的厲害,我一心想修仙,兩者一結合,報了無情宗。」
二師兄伸出大拇指:「好結合。」
「但是,你能不能換個人?」
「你也是膽子大,敢招惹她。」
「林靜心是出了名的高嶺之花,生人勿進,靠近她五步之內必備下毒,她一心隻有煉藥。」
「師弟你剛剛沒被她下毒吧?」二師兄拿起小師弟的胳膊把脈。
小師弟頓時垂頭:「我連門都沒進去,更別提靠近她五步之內了。」
二師兄放心的收回手:「沒事,我們明日再來。」
「明日?」
「合歡宗的人一個比一個倔,
今天我也沒見到戚楓師妹的面,明日再來道歉。」
吃瓜吃上頭,仔細琢磨後再一抬頭,哪裡還有人影。
隻能等明日他們上門再做打算了。
他們無情宗果然說話算話,第二日又上門來。
二師兄堵著廚房門口:「戚楓師妹,可否討口酒喝?聞過那酒香後,回宗這兩日茶飯不思。」
小師弟堵著丹閣:「靜心師姐,學毒也行,隻要你能教我,什麼我都學。」
我和青魚抱著手站在一旁。
我疑惑:「你今天怎麼沒去打水?」
青魚一指。
廚房的水二師兄打來了。
丹閣的柴小師弟劈完了。
青魚攤手:「放假咯。」
被念的煩了,靜心和戚楓一起打開門大喊:「師姐你管管他們。」
我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到無情宗見溪珩。
這次拿著溪珩的腰牌,門口倒是沒有人攔住了。
憑著那天的記憶到了溪珩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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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院子和那天來時不一樣,院中種了許多五顏六色的花。
溪珩師兄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來:「師妹,你看是這玉镯好看還是這金簪好看?」
善涯的聲音很是發愁:「師兄,你怎麼渡劫回來後性情大變,之前你從來不愛弄這些花花草草,更不會為了挑布匹首飾下山轉一大圈。」
「我之前是什麼樣子?」
「修煉修煉心中隻有修煉,你是無情宗是仙門最刻苦練功的弟子,是清冷出塵的溪珩,是仙門最強戰力,是天賦異稟的劍者,是從無敗績的大師兄。」
溪珩眼睛望著天空出神:「可是現在我更喜歡有人在我面前笑著說這顆夜明珠很大很亮,花園裡的海棠花又開了兩朵,
衣閣新到了布料,新買的胭脂,讓我給她梳頭簪發。」
他說著又捂著心口,臉上的表情猙獰一瞬。
他捂著心口痛苦的說著:「師妹,我發現,人不止有修煉,還要有生活。」
他把手裡的首飾都放進箱子裡:「算了這些東西又貴又花哨,想來她都會喜歡。」
他抱著箱子出來,轉角和我遇上:「染霜師妹,你什麼時候來的?最近得了些好東西,送你。」
他把箱子舉到我面前。
「給我的?」
「嗯,你喜歡嗎?」
他笑著看我,院子的花香飄過來,腦海中總覺得和某些東西有重合的影子。
細想的時候,頭疼的不行。
再醒來時司命君在我床邊來回踱步,邊走邊嘆氣。
「司命君。」
司命猛的回頭看我:「你可醒了。
」
「我剛才好像做夢了。」
說來奇怪,我夢見和溪珩師兄成親了。
「那不是夢,那是溪珩的渡劫命簿,本應該隨著渡劫結束而忘卻的命簿被強行喚醒,我不帶著命簿過來你就醒不來了。」
剛剛在夢裡有零零散散的片段,現在一想又開始頭疼。
司命君攔住我:「我把命簿打開,你如果又頭疼就立馬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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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下凡到百草閣找草藥時降落失誤進了新娘逃婚的花轎裡。
那新娘聽聞嫁給一方惡霸,害怕逃婚了,轎子空空,進門前我正落在裡面。
我稀裡糊塗被送進了洞房裡。
晚上想跑時,房門被推開。
我吹滅了蠟燭,哄著喝多的新郎進房:「夫君,好黑呀,人家好怕。」
本想把他打暈後逃走。
他瞬間抱住我:「娘子,好黑。」
他慌亂至極對著門外大喊:「來人,掌燈。」
我來不及下手,外面進來了七八個侍女點蠟燭。
「夫君你怕黑?」
那男人迷迷糊糊的倒在我的懷裡。
聽我問話,一侍女上前行禮:「稟夫人,閣主此前遭遇刺S傷了眼睛,燈光全亮才能見得一點光,所以房間裡燭火多了些。」
「你經常遭遇刺S嗎?」
他柔聲安慰:「百草閣裡有獨一無二的珍寶,想要的人很多。」
腰間的牌牌閃閃發亮的吸引著我的注意。
「百草閣閣主?」
我這次就是看了天書上寫百草閣得了萬年仙草,有美貌常駐之功效。
看來我落的地方沒錯。
頓時就不想走了。
這百草閣機關緊密,擅闖者非S即傷,我還正愁怎麼進去呢。
現在手握這麼大一人質還不好說?
第二日他醒來,我正手託腦袋側躺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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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事多,今天睡醒才仔細打量他,長相出塵,好適合入合歡宗。
合歡宗就青魚一個男子,不及眼前這人十分之一的貌美。
可惜師父曾教育過我們不能擾亂凡間規律,不可幹擾凡人因果,我和他注定不會有什麼關系。
他睜眼後慌亂坐起,又看了一圈周圍,才想起昨日是自己的成婚夜。
我用仙術造了合歡幻境給他。
他臉紅著喊一聲:「娘子。」
「夫君,昨夜好累。」
他吩咐人下去端了一碗湯藥。
我深吸一口。
這味道!
最純的補氣靈藥。
果然他這都是好東西。
天天拿了師父那麼多靈丹妙藥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說來也奇怪,別的宗門經常有人下山,有人比武,還有人畫符念咒做生意拿東西換錢。
師父卻隨隨便便就能拿出許多錢。
二師妹煉藥,小師妹做飯,珍稀的食材我們合歡宗從沒缺過。
但是我們天天花師父的錢總歸是不太好,也要給師父省一些。
腦子一扔,不走了不走了。
我日日哄著他,到晚間怕他不老實,用捆仙繩束住他的手腳,哄他是夫妻情趣。
白天他到處搜羅奇珍異寶山珍海味抬來哄我開心。
日日忙完事務便會帶著一捧花還有甜點首飾零食小玩具,路上見到什麼他都想買點帶回來給我看看。
我說海棠花好看,
桂花香氣好聞,他把院子裡的土翻過一遍種上花種。
最純的靈藥每天補著,稀奇玩意送到我面前看著,一待就是大半月。
晚間我在家裡等他回來卻看到滿身是血的侍衛跑來:「夫人,閣主他……」
手上的湯匙摔在地下裂個粉碎。
一路上我聽著那侍衛講經過得知有人想搶百草閣,對著溪珩大打出手。
我提著裙子朝外跑去:「他身邊不是有許多能人異士?」
百草閣閣主沒什麼武功,都靠機關和招來的江湖人士保護,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那侍衛吞吐著半天沒回答我。
很快到了百草閣,渾身是血的溪珩就被綁在屋子正中間的石柱上。
溪珩歷劫沒有記憶也沒有法力,身邊可信的人被收買被支開通通走了個幹淨給了別人下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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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珩嗅到我的氣息大喊:「霜兒,別來。」
那幫匪徒也同時發現了我的存在:「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百草閣閣主夫人。」
「哈哈哈哈,百草閣閣主天天吹噓自己娶了小嬌妻,都說他捧在手心裡疼著。」
「我說他的小嬌妻在我手裡他還真自己一個人來了。」
「堂堂百草閣主滿腦子女人,真是笑話。」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哈哈大笑個不停。
聽他一說我才知道,前幾日我提了一嘴東珠好看,荔枝好吃,南山新長的茶葉,西域新出的香料。
他把身邊的人都遣出去給我收集我喜歡的東西去了。
我看著他大喊:「你是不是傻啊?」
下山不能用靈力傷人是規矩,可是我一件法器都沒有,打架更是弱得要S。
撿起地上溪珩的長劍,他這長劍聽說是仙者送的神器,一般人拔不開。
不過我這半月的補藥吃著,有的是力氣。
剛要拔開時那幫匪徒一擁而上。
看著身上被捅了幾刀的溪珩,這些日子相處下來要說沒感情那是假的,他對我確實很好。
我使出渾身力氣,在匪徒靠近我的一瞬,腰間掏出幾粒二師妹送的致幻散撒出去。
出門在外還得靠二師妹的東西簡單有用。
我跑過去用劍劈開鐵鏈。
「娘子不哭,對娘子好,是我該做的。」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擦掉我的眼淚。
「溪珩,溪珩。」我想把他搬回家可我實在是抬不動他。
冷靜一瞬才想起來他送給我的哨子。
他身邊的人還分出來一半聽我號令保護我,不過從沒用過一時想不起來。
進來後縱然被眼前受傷的溪珩嚇到但還是先對我行禮:「夫人。」
讓他們把溪珩搬回家,又留下幾人處理匪徒。
上了藥,包扎好傷口他還是高燒不退,嘴裡迷迷糊糊的喊著我的名字:「娘子,別走。」
「我不當百草閣主了,我和娘子去遊山玩水,就不會有人傷害娘子了。」
「我最愛娘子了,我會一直對娘子好。」
我從他園中偷走的草藥大半又還了回去,給他煮了藥喝。
看著越來越癟的包包,不行,再待下去啥也不剩了。
反正知道他S不了,在他傷好之前,把他的草藥園大半的草藥挖走後,我跑了。
司命君嘆了口氣:「算出他應當有此一劫,被女子所騙。
本是那凡新娘是個騙子,哄他出了許多彩禮騙錢跑了。
」
沒想到換成了我。
因為是助溪珩師兄歷劫,所以回宗門後的記憶都會隨著歷劫結束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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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溪珩師兄怎麼還記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