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翻過他塞到我手裡的腰牌,旁邊有一香囊。


我湊近看了看,這香囊,怎麼那麼像我的繡工?


 


蹩腳的針法,醜陋的小鴛鴦。


 


可我實在記不起什麼時候繡過這等情情愛愛之物。


 


第二日醒來剛準備把腰牌還給溪珩師兄,就看到無情宗的二師兄和小師弟進合歡宗大門。


 


9


 


二師妹用毒,小師妹被嚇哭的場面從我眼前閃過。


 


我緊追過去:「比試的事情在比試場結束,你們不會還要私下算賬吧?」


 


二師兄對著小廚房喊道:「戚楓師妹,那日是我不對。」


 


原來是來道歉的。


 


我松了一口氣。


 


小師弟也問我二師妹的方向,我給他指了丹閣。


 


小師弟道謝:「謝謝染霜師姐,我去向靜心師姐討教煉藥術。」


 


我揮手讓他免禮:「好。


 


「等等。」


 


他說什麼?


 


等我跑到丹閣的時候隻看見二師妹叉著腰站在門前:


 


「想學制藥你滾去藥王宗啊!我煉的是毒!」二師妹臉色漲紅。


 


也是,這小師弟也太侮辱人了。


 


靜心師妹報的就是藥王宗,不過報考當日煉出一味毒藥,當場被轟出藥王宗。


 


在她面前提藥修,沒被撒毒粉都是她心軟。


 


最後兩人都灰溜溜的從合歡宗離開。


 


我本想打聽一下溪珩的情況,偷偷跟在兩人後面。


 


10


 


小師弟興高採烈的開口:「師兄,我已經有了心上人了。」


 


「剛入宗門,道心不穩,實屬正常。」


 


二師兄好像忽然反應過來一般:「不會是合歡宗的林靜心吧?」


 


「你這麼容易動心你來無情宗幹嘛?

動心動情後無情宗的功法你都不能修煉了。」


 


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聽說無情道脫單率最高,我就來了。」


 


二師兄沒站穩差點滑倒:「啥?」


 


「我爹我娘催的厲害,我一心想修仙,兩者一結合,報了無情宗。」


 


二師兄伸出大拇指:「好結合。」


 


「但是,你能不能換個人?」


 


「你也是膽子大,敢招惹她。」


 


「林靜心是出了名的高嶺之花,生人勿進,靠近她五步之內必備下毒,她一心隻有煉藥。」


 


「師弟你剛剛沒被她下毒吧?」二師兄拿起小師弟的胳膊把脈。


 


小師弟頓時垂頭:「我連門都沒進去,更別提靠近她五步之內了。」


 


二師兄放心的收回手:「沒事,我們明日再來。」


 


「明日?」


 


「合歡宗的人一個比一個倔,

今天我也沒見到戚楓師妹的面,明日再來道歉。」


 


吃瓜吃上頭,仔細琢磨後再一抬頭,哪裡還有人影。


 


隻能等明日他們上門再做打算了。


 


他們無情宗果然說話算話,第二日又上門來。


 


二師兄堵著廚房門口:「戚楓師妹,可否討口酒喝?聞過那酒香後,回宗這兩日茶飯不思。」


 


小師弟堵著丹閣:「靜心師姐,學毒也行,隻要你能教我,什麼我都學。」


 


我和青魚抱著手站在一旁。


 


我疑惑:「你今天怎麼沒去打水?」


 


青魚一指。


 


廚房的水二師兄打來了。


 


丹閣的柴小師弟劈完了。


 


青魚攤手:「放假咯。」


 


被念的煩了,靜心和戚楓一起打開門大喊:「師姐你管管他們。」


 


我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到無情宗見溪珩。


 


這次拿著溪珩的腰牌,門口倒是沒有人攔住了。


 


憑著那天的記憶到了溪珩的院子。


 


11


 


這院子和那天來時不一樣,院中種了許多五顏六色的花。


 


溪珩師兄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來:「師妹,你看是這玉镯好看還是這金簪好看?」


 


善涯的聲音很是發愁:「師兄,你怎麼渡劫回來後性情大變,之前你從來不愛弄這些花花草草,更不會為了挑布匹首飾下山轉一大圈。」


 


「我之前是什麼樣子?」


 


「修煉修煉心中隻有修煉,你是無情宗是仙門最刻苦練功的弟子,是清冷出塵的溪珩,是仙門最強戰力,是天賦異稟的劍者,是從無敗績的大師兄。」


 


溪珩眼睛望著天空出神:「可是現在我更喜歡有人在我面前笑著說這顆夜明珠很大很亮,花園裡的海棠花又開了兩朵,

衣閣新到了布料,新買的胭脂,讓我給她梳頭簪發。」


 


他說著又捂著心口,臉上的表情猙獰一瞬。


 


他捂著心口痛苦的說著:「師妹,我發現,人不止有修煉,還要有生活。」


 


他把手裡的首飾都放進箱子裡:「算了這些東西又貴又花哨,想來她都會喜歡。」


 


他抱著箱子出來,轉角和我遇上:「染霜師妹,你什麼時候來的?最近得了些好東西,送你。」


 


他把箱子舉到我面前。


 


「給我的?」


 


「嗯,你喜歡嗎?」


 


他笑著看我,院子的花香飄過來,腦海中總覺得和某些東西有重合的影子。


 


細想的時候,頭疼的不行。


 


再醒來時司命君在我床邊來回踱步,邊走邊嘆氣。


 


「司命君。」


 


司命猛的回頭看我:「你可醒了。


 


「我剛才好像做夢了。」


 


說來奇怪,我夢見和溪珩師兄成親了。


 


「那不是夢,那是溪珩的渡劫命簿,本應該隨著渡劫結束而忘卻的命簿被強行喚醒,我不帶著命簿過來你就醒不來了。」


 


剛剛在夢裡有零零散散的片段,現在一想又開始頭疼。


 


司命君攔住我:「我把命簿打開,你如果又頭疼就立馬喊停。」


 


12


 


前幾日下凡到百草閣找草藥時降落失誤進了新娘逃婚的花轎裡。


 


那新娘聽聞嫁給一方惡霸,害怕逃婚了,轎子空空,進門前我正落在裡面。


 


我稀裡糊塗被送進了洞房裡。


 


晚上想跑時,房門被推開。


 


我吹滅了蠟燭,哄著喝多的新郎進房:「夫君,好黑呀,人家好怕。」


 


本想把他打暈後逃走。


 


他瞬間抱住我:「娘子,好黑。」


 


他慌亂至極對著門外大喊:「來人,掌燈。」


 


我來不及下手,外面進來了七八個侍女點蠟燭。


 


「夫君你怕黑?」


 


那男人迷迷糊糊的倒在我的懷裡。


 


聽我問話,一侍女上前行禮:「稟夫人,閣主此前遭遇刺S傷了眼睛,燈光全亮才能見得一點光,所以房間裡燭火多了些。」


 


「你經常遭遇刺S嗎?」


 


他柔聲安慰:「百草閣裡有獨一無二的珍寶,想要的人很多。」


 


腰間的牌牌閃閃發亮的吸引著我的注意。


 


「百草閣閣主?」


 


我這次就是看了天書上寫百草閣得了萬年仙草,有美貌常駐之功效。


 


看來我落的地方沒錯。


 


頓時就不想走了。


 


這百草閣機關緊密,擅闖者非S即傷,我還正愁怎麼進去呢。


 


現在手握這麼大一人質還不好說?


 


第二日他醒來,我正手託腦袋側躺盯著他。


 


13


 


昨日事多,今天睡醒才仔細打量他,長相出塵,好適合入合歡宗。


 


合歡宗就青魚一個男子,不及眼前這人十分之一的貌美。


 


可惜師父曾教育過我們不能擾亂凡間規律,不可幹擾凡人因果,我和他注定不會有什麼關系。


 


他睜眼後慌亂坐起,又看了一圈周圍,才想起昨日是自己的成婚夜。


 


我用仙術造了合歡幻境給他。


 


他臉紅著喊一聲:「娘子。」


 


「夫君,昨夜好累。」


 


他吩咐人下去端了一碗湯藥。


 


我深吸一口。


 


這味道!


 


最純的補氣靈藥。


 


果然他這都是好東西。


 


天天拿了師父那麼多靈丹妙藥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說來也奇怪,別的宗門經常有人下山,有人比武,還有人畫符念咒做生意拿東西換錢。


 


師父卻隨隨便便就能拿出許多錢。


 


二師妹煉藥,小師妹做飯,珍稀的食材我們合歡宗從沒缺過。


 


但是我們天天花師父的錢總歸是不太好,也要給師父省一些。


 


腦子一扔,不走了不走了。


 


我日日哄著他,到晚間怕他不老實,用捆仙繩束住他的手腳,哄他是夫妻情趣。


 


白天他到處搜羅奇珍異寶山珍海味抬來哄我開心。


 


日日忙完事務便會帶著一捧花還有甜點首飾零食小玩具,路上見到什麼他都想買點帶回來給我看看。


 


我說海棠花好看,

桂花香氣好聞,他把院子裡的土翻過一遍種上花種。


 


最純的靈藥每天補著,稀奇玩意送到我面前看著,一待就是大半月。


 


晚間我在家裡等他回來卻看到滿身是血的侍衛跑來:「夫人,閣主他……」


 


手上的湯匙摔在地下裂個粉碎。


 


一路上我聽著那侍衛講經過得知有人想搶百草閣,對著溪珩大打出手。


 


我提著裙子朝外跑去:「他身邊不是有許多能人異士?」


 


百草閣閣主沒什麼武功,都靠機關和招來的江湖人士保護,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那侍衛吞吐著半天沒回答我。


 


很快到了百草閣,渾身是血的溪珩就被綁在屋子正中間的石柱上。


 


溪珩歷劫沒有記憶也沒有法力,身邊可信的人被收買被支開通通走了個幹淨給了別人下手的機會。


 


14


 


溪珩嗅到我的氣息大喊:「霜兒,別來。」


 


那幫匪徒也同時發現了我的存在:「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百草閣閣主夫人。」


 


「哈哈哈哈,百草閣閣主天天吹噓自己娶了小嬌妻,都說他捧在手心裡疼著。」


 


「我說他的小嬌妻在我手裡他還真自己一個人來了。」


 


「堂堂百草閣主滿腦子女人,真是笑話。」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哈哈大笑個不停。


 


聽他一說我才知道,前幾日我提了一嘴東珠好看,荔枝好吃,南山新長的茶葉,西域新出的香料。


 


他把身邊的人都遣出去給我收集我喜歡的東西去了。


 


我看著他大喊:「你是不是傻啊?」


 


下山不能用靈力傷人是規矩,可是我一件法器都沒有,打架更是弱得要S。


 


撿起地上溪珩的長劍,他這長劍聽說是仙者送的神器,一般人拔不開。


 


不過我這半月的補藥吃著,有的是力氣。


 


剛要拔開時那幫匪徒一擁而上。


 


看著身上被捅了幾刀的溪珩,這些日子相處下來要說沒感情那是假的,他對我確實很好。


 


我使出渾身力氣,在匪徒靠近我的一瞬,腰間掏出幾粒二師妹送的致幻散撒出去。


 


出門在外還得靠二師妹的東西簡單有用。


 


我跑過去用劍劈開鐵鏈。


 


「娘子不哭,對娘子好,是我該做的。」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擦掉我的眼淚。


 


「溪珩,溪珩。」我想把他搬回家可我實在是抬不動他。


 


冷靜一瞬才想起來他送給我的哨子。


 


他身邊的人還分出來一半聽我號令保護我,不過從沒用過一時想不起來。


 


進來後縱然被眼前受傷的溪珩嚇到但還是先對我行禮:「夫人。」


 


讓他們把溪珩搬回家,又留下幾人處理匪徒。


 


上了藥,包扎好傷口他還是高燒不退,嘴裡迷迷糊糊的喊著我的名字:「娘子,別走。」


 


「我不當百草閣主了,我和娘子去遊山玩水,就不會有人傷害娘子了。」


 


「我最愛娘子了,我會一直對娘子好。」


 


我從他園中偷走的草藥大半又還了回去,給他煮了藥喝。


 


看著越來越癟的包包,不行,再待下去啥也不剩了。


 


反正知道他S不了,在他傷好之前,把他的草藥園大半的草藥挖走後,我跑了。


 


司命君嘆了口氣:「算出他應當有此一劫,被女子所騙。


 


本是那凡新娘是個騙子,哄他出了許多彩禮騙錢跑了。


 


沒想到換成了我。


 


因為是助溪珩師兄歷劫,所以回宗門後的記憶都會隨著歷劫結束清除。


 


15


 


「那溪珩師兄怎麼還記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