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並且再三囑咐他後續還得追加投資。


 


單知珩聽完了,倒沒再怒,良久沉默,融於夜的黑。


「活該!」


 


突然,單知珩惡狠狠地咬了我一口。


 


我:「嘶~」


 


他不是狼,是狗!


 


真的太狗了。


 


「讓你跑,過成這樣,爺也看不見,才不會心疼你。」


 


說完,他又箍緊了我,這次我沒感覺到疼。


 


29


 


翌日,我答應單知珩會去找狗蛋坦白。


 


好說歹說送走了那位活閻王。


 


拖著酸軟不堪的身子,做了一桌子飯菜。


 


狗蛋起得不算早。


 


等我忙活完,他才珊珊來到飯桌,表情十分滿意,隨口誇道:「大清早的,就聽你忙活,做這麼多,辛苦了。」


 


我在心裡吐槽,

聽見了也沒見你出來幫忙。


 


三年前都是跟我一起忙活。


 


到底是發達了,不願意再動手。


 


隨即釋然,這個時代的男人都這樣。


 


他沒當陳世美已經算很好了。


 


瑕不掩瑜。


 


隻不過,我要負他了。


 


嘆了口氣,我招呼他:


 


「坐吧,先吃飯。」


 


狗蛋撩起袍子大剌剌地坐在我對面。


 


我沒胃口,吃了幾筷子就放下了。


 


默默等他吃完。


 


狗蛋吃得很暢快,咂吧著舌,抹了把嘴巴。


 


他開口道:「等我們成了親,帶你進城,以後這種事都交給丫鬟婆子,到時候後宅啥事都交給你,你說啥就是啥。」


 


想法很美好,但我們沒以後了。


 


快刀斬亂麻,我不喜歡拖沓:


 


「婚禮取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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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狗蛋一時嘴快,沒過腦子就應了。


 


反應過來,他呆愣愣地又問:


 


「你說啥?」


 


「我說,婚禮取消吧,我不能嫁給你了。」


 


「為啥?」


 


我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神閃爍,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到底是有虧欠的。


 


「我沒失憶,我以前跟過一個男人,後來……我跑了。」


 


陳狗蛋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你說什麼?」


 


「現在那個男人,成了你的好兄弟。」


 


我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著他,眼裡有愧疚,也有無奈。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拳頭握緊,青筋暴起:


 


「你是說……單知珩?


 


我點了點頭。


 


他的臉色變了,從疑惑到震驚,再到憤怒,最後歸於一片S寂。


 


「我沒有辦法再跟你繼續下去。」


 


說完這句話,我感覺心裡像是被什麼狠狠松了一下。


 


坦白的枷鎖捆了我一晚,我就有點受不了,也不知道那些「猶豫」的男主怎麼受得了「坦白局」拖了一章又一章的。


 


猶豫又不能讓白蓮花不受傷。


 


反而越拖傷及範圍越大。


 


搞得好像拖拖自己就像個人一樣。


 


我就不愛幹這種事。


 


早點坦白,大家都早S早超生。


 


陳狗蛋沉默了很久,拳頭握緊又松開,最後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


 


「我可以辭官,我們找個地方重新開始。」


 


我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他好不容易建功立業,就算逃,也是我一個人的事兒。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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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重新跟他嗎?也是,他官比我大,出身比我好。」


 


狗蛋落寞地開口,聲音低沉。


 


我想說些什麼,卻又覺得解釋毫無意義。


 


隨便他怎麼想我吧,都不重要了。


 


我不在乎。


 


「我今天就搬走。」


 


我輕聲說道。


 


「希望你以後能遇到一個更好的姑娘。」


 


我當初是真心實意想嫁給他。


 


我以為跟單知珩已經斷得幹幹淨淨了。


 


可現在又滾到了一起。


 


不管怎麼說,再繼續糾纏狗蛋。


 


是害他,耽誤他。


 


他現在大小也是個官了,

以後娶的妻子隻會比我好。


 


單知珩收了我這個小妖精,也得被我迷惑著在官場幫一幫他。


 


還他三年前救我一場的恩情。


 


我站起身,往外走去。


 


男人不甘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他會娶你嗎?」


 


身份是難以跨越的鴻溝。


 


我沒因他這句話頓住腳步。


 


這個,我也不在乎。


 


我沒讀多少書,「名分」從來不是我的緊箍咒。


 


我見過了太多「有無」和「名分」的組合。


 


什麼樣的結局都有。


 


對我而言是妻,是妾,還是通房,都無所謂。


 


我隻在乎我跟他,是不是一對一。


 


還有,我欠下的情債,總要還一還。


 


32


 


屋裡,我收拾著行李,

卻發現除了那倆狗哥們,沒什麼好收拾的。


 


這樣寒酸的東西,帶去侯府也是被丟的命。


 


我惶然坐在炕邊,心裡空落落的。


 


一會兒單知珩就要來接我回京了。


 


我很配合。


 


因為我向來是個識時務的人,不做無謂的掙扎。


 


你看,哪本小說裡,逃跑的女主成功了?


 


還不都是被男主帶回去了?


 


狗蛋剛剛氣呼呼地衝出去了。


 


屋裡靜得能聽見我自己的呼吸聲。


 


還沒到晌午,外面突然響起馬車的聲音。


 


該上路了。


 


我提著包袱走出去。


 


就看到院子裡站了兩個掛彩的男人。


 


誰也不看誰,見我出來,齊齊看過來。


 


陳狗蛋看到我的包袱,眼神帶著傷感。


 


這,我治不了。


 


單知珩看我的眼神滿是倔強,像隻鬥贏的公雞。


 


這,我想宰了。


 


我挑眉,繼續打量著滑稽二人組。


 


袍子染了灰塵,有幾縷發絲散落。


 


兩人嘴角緊繃,四個拳頭還都緊緊攥著,垂在身側,破了皮。


 


我悵惘的情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興奮。


 


嗷喲~不得了,不得了。


 


我出息了!


 


被兩個男人爭來爭去!


 


嘴角努力壓了又壓。


 


一個沒忍住,我笑出了聲,沒心沒肺地嘲笑,惹了兩人不滿。


 


33


 


狗蛋有點羞惱,低下了頭。


 


三年沒見,其實他對我的執念並不深。


 


隻是男人的自尊心有點作祟。


 


我上前一步,

將手裡的包袱遞給了單知珩。


 


轉身抱住了狗蛋,輕聲說道:


 


「以後你就是我的哥哥,你認不認?」


 


好多小說的渣渣男主不也愛認妹妹嗎?


 


我簡單效仿一下。


 


單知珩在一旁急眼了,一把將我扯開,語氣裡帶著醋意:


 


「說話就說話,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


 


狗蛋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點了點頭:


 


「認。」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爭取早日給我找個嫂子。」


 


「什麼哥哥妹妹的,亂認親,我同意了嗎?」


 


單知珩語氣相當不客氣,滿臉不贊同。


 


「用得著你同意?」


 


「用得著你同意?」


 


一道男聲一道女聲,齊刷刷懟他。


 


狗蛋挑釁地看著單知珩,

話卻是對我說的:


 


「你也爭取早日給我找個妹夫,到時候都帶回來,我幫你把關。」


 


言下之意,排除了單知珩這個選項。


 


「行。」


 


我欣然應允。


 


單知珩突然攔腰將我抱起,大跨步直奔馬車,動作粗暴卻小心翼翼。


 


34


 


來不及掀開車簾,跟剛認的哥哥道別。


 


車輪就開始轱轆轉動,搖著車廂裡的人。


 


我心情還不錯。


 


單知珩坐在一旁,懷裡還抱著我塞給他的包袱。


 


委屈巴巴,氣鼓鼓的,嘴角的傷口還在滲血。


 


我故意坐到他身邊,伸手戳了戳他的嘴角。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氣,瞪了我一眼。


 


「你倆聊什麼了?

」我故意問道。


 


「沒聊什麼。」他冷冰冰地回答。


 


「純幹架?」我好奇。


 


「嗯。」他依舊冷著臉。


 


我狐疑地望著他。


 


他開始轉移話題,指了指手裡的包袱:


 


「這是什麼?」


 


「我的衣物。」


 


「扔了,我給你買新的。」他語氣強硬。


 


我故意逗他:


 


「這裡面還有小衣呢,難道,你想我把這麼私密的小東西都留在另一個男人家裡?」


 


他不說話了,臉色依舊沒有放晴,卻也沒再堅持。


 


我忍不住笑了,心裡卻暖暖的。


 


狗德行。


 


35


 


馬車一連行了幾日,快把我顛散架了。


 


單知珩著急趕路,回京述職。


 


他不肯騎馬先行,

非要折騰我。


 


硬是讓我陪他擠在馬車裡。


 


幾天下來,我渾身骨頭都在疼,忍不住抱怨:


 


「你這是報復!要我的命啊!」


 


單知珩卻隻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不是挺能折騰的嗎?跑這麼遠,現在這點苦都受不了?」


 


我瞪了他一眼,索性不管了,直接賴在他身上不肯下來。


 


把他當成一個可以調節的靠背,角度隨我安排,怎麼舒服怎麼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卻也沒推開我。


 


隻是伸手輕輕扶住我的腰,免得我滑下去。


 


36


 


到了京城,他把我交給了他的護衛,打馬急去。


 


留我一個人面對侯夫人,心裡不免忐忑。


 


「老夫人知道我回來嗎?

她會不會擠對我?」


 


我亂七八糟地問身邊的婢女。


 


她叫素雪,剛剛在城門口上車來陪我的。


 


素雪低頭不語,隻是輕聲安慰:


 


「姑娘別擔心,侯爺自有安排。」


 


馬車又走了幾刻鍾,七拐八繞,終於到了地方。


 


我破罐子破摔,心想:【不要臉我就是無敵。】


 


大不了,罵就還嘴,打就還手。


 


可不興,委屈了自己。


 


我被攙扶下了車,抬頭一看,愣住了。


 


很意外。


 


竟然不是侯府。


 


「清菡苑?」


 


「這是?」


 


素雪微笑著解釋:「此處是侯爺為姑娘準備的家,姑娘請進。」


 


我被人牽引著進去,素雪邊走邊介紹。


 


院子不大,

卻精巧雅致,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個巨大的荷花池。


 


池水清澈,荷花盛開,魚兒在水中遊來遊去,顯得格外悠闲。


 


我忍不住感嘆:


 


「這麼大的池子。」


 


素雪剛要開口。


 


我跟上了一句:


 


「夏天得多少蚊子啊?我不得被吸成幹屍。」


 


素雪掩嘴輕笑:


 


「姑娘放心,侯爺特意讓人種了驅蚊的草藥,不會讓您受罪的。」


 


「侯爺吩咐奴婢,讓姑娘自行選一個院子。」


 


剛剛沒注意,他們對單知珩的稱呼。


 


此時聽明白了,不由訝然。


 


37


 


「侯爺?單知珩?」


 


狗蛋一直沒稱呼過他侯爺。


 


「是的。」


 


我愣住了。


 


「他怎麼變成侯爺了?

老侯爺呢?而且他不是還有個哥哥嗎?」


 


素雪躊躇片刻,才低聲開口:


 


「老侯爺和大公子都戰S了。」


 


什麼?都S了?


 


我心裡像是被什麼狠狠揪了一下:


 


「你給我詳細說說。」


 


春雪隻揀了眾所周知的幾個時間節點,細節她也不清楚。


 


原來我走後一年,老侯爺就戰S沙場。


 


第二年,我未曾見過面的大公子也沒了。


 


我一直沒問單知珩怎麼去了戰場。


 


我還以為,他是被我傷到了,才去沙場發泄。


 


沒想到……


 


武將世家養出來的文公子,終究走上了父輩嗜血踩刀的日子。


 


我覺得他父母是不想讓他上戰場的,才把他養成了翩翩貴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