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為救三皇子成了啞巴。


 


他卻認為毒藥是我下的,隻是為了陷害他的心上人。


 


而我主動喝那杯毒酒,是為了用救命之恩,謀取他的皇子妃位置。


 


我們成親那日,他那喊著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心上人,紅著眼委身於太子了。


 


三皇子因此恨極了我。


 


他弄S太子後登基的第一天,親手用白綾勒S了我。


 


他說,隻要我S了,他的心上人就願意當他的皇後了。


 


他還說,他當年寧願被毒啞,也不想跟我有任何牽扯。


 


我信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謝媛遞給他毒酒的時候。


 


我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這一世,我也不想跟他有任何牽扯。


 


1


 


再一次看到謝媛端著那杯毒酒嫋嫋婷婷的走過來時,

我心髒仿佛漏跳了一拍。


 


我下意識的捂著脖子,三皇子楚璟川那張猙獰的臉還猶在眼前。


 


我甚至懷疑了一瞬是不是自己做夢了。


 


但又一次聞到那杯酒裡飄出來的不對勁味道時我才意識到。


 


我真的重生了。


 


這次,我壓著狂跳的小心髒,眼睜睜的看著楚璟川把那杯毒酒一飲而盡。


 


楚璟川對謝媛笑道:「謝小姐送的酒格外香甜。」


 


我收回視線,默默的在心裡倒數了三個數。


 


三、二、一!


 


再抬頭時,一股鮮血就順著楚璟川的唇角流了下來。


 


他看著在自己衣衫上綻開的血花身子一僵,下一秒罪魁禍首謝媛就和上輩子一樣,佯裝驚恐的跌倒在地。


 


「這、這酒有毒,璟川哥哥你沒事吧,皇上!有人陷害臣女!


 


楚璟川捂著喉嚨疼得滿地打滾,沒了半分皇子的尊貴。


 


歌舞升平的宴會亂做了一團。


 


謝媛表面上誠惶誠恐,實則卻和忙著護駕的太子相視一笑。


 


楚璟川滿嘴是血,四目相對時他還面色痛苦的衝我伸出了手。


 


但我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不敢動。


 


上輩子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我是太醫的獨女,傳承我爹的衣缽,自小便習得了醫術。


 


楚璟川受母妃牽連而不被重視,因處處受排擠,所以誤打誤撞的和我這個太醫之女成了青梅竹馬。


 


而謝媛則是個從其他世界來的穿越女!


 


身份低微,一心隻想往上爬。


 


上輩子我聞出了這酒不對勁,因在孤本上見過這種毒,我有信心研究出解藥,才硬著頭皮奪走楚璟川的酒杯,

一口喝了下去。


 


我中毒的場景滿堂皆驚,太子發現計劃有變後,立刻以此做文章,向陛下求聖旨,讓我這個無權無勢的太醫之女嫁給了楚璟川。


 


太子想斷楚璟川外家助力的可能。


 


我自知身份配不上,本想抗旨。


 


卻不曾想楚璟川深夜闖進了我的閨房。


 


他說:「你為救我中毒,沈妍簪,我非你不娶。」


 


就這樣,我誤打誤撞的嫁給了楚璟川。


 


本以為憑著青梅竹馬的關系,我們可以幸福半生的。


 


但卻沒想到楚璟川謀反的當日,他把我按在了皇後的寶座上。


 


我本想欣喜開口,告訴他我已解毒,他不會再因為我無法說話而煩悶了。


 


他開口卻說:「沈妍簪,這個位置你是不是肖想很久了?」


 


我茫然了。


 


但還不等我說話,

他就用白綾纏住了我的脖子。


 


「沈妍簪,你自導自演一場下毒的戲碼,不僅栽贓了謝媛,還挾恩圖報的要求嫁給我,現在又順理成章的坐上後位,你真是好深的心機啊。」


 


我拼命搖頭,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解釋。


 


「我是真的……想要幫你……」


 


楚璟川目眦欲裂,「你的毒解了?整個太醫院都無法解的毒,被你解開了?」


 


「你還說這個毒不是你下的?不然,你怎麼可能擁有解藥!」


 


他加大了力道,猙獰的臉上帶著變態的笑容。


 


「要不是因為你,謝媛怎麼會因為傷心而委身於太子那個廢物!我告訴你,這後位是謝媛的,也隻能是謝媛的!」


 


「就算真如你所說,這個毒謝媛下的,那我也認了。

是我寧願被毒啞,也不想與你有半點的瓜葛!」


 


咽氣時,我怎麼都閉不上眼。


 


老天待我不薄,竟然給了我重生的機會。


 


這次,我冷眼看著因灼痛而滿地打滾的楚璟川,毫不猶豫的跟著眾人一起出了宮。


 


他說寧願被毒啞也不願與我有任何瓜葛。


 


那麼這輩子就如他所願吧。


 


2


 


此事是太子所為,有太子從中說和,皇上是高高拿起輕輕落下。


 


隨便賜S了一個當差的太監就將此事揭過去了。


 


隻是苦了我爹,作為太醫,日日都要往三皇子府跑。


 


每次回來時都愁眉不展,唉聲嘆氣。


 


「爹,三皇子中毒很深嗎。」


 


我爹愁得吃不下飯,「解毒另說,問題是三皇子的喉嚨都被腐蝕壞了,再加上他難以接受此事一直啊啊啊的發泄,

嗓子快要廢了。」


 


我垂眸發出了一聲冷哼。


 


楚璟川雖不受寵,但卻野心十足。


 


他鐵了心的想要做大楚的皇帝,上輩子也的確謀反成功了。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無論是大臣還是百姓,都絕不會擁護一個啞巴做皇上的。


 


我爹看我一眼,「皇上對此事的態度顯而易見,三皇子因為這件事已經三天沒有進食了。」


 


「再這麼繼續下去,身子恐怕是受不住。」


 


我淡淡的應了一聲,「那爹爹在藥裡加些補藥就是了,有藥材吊著,楚璟川總不至於一命嗚呼了。」


 


「簪兒。」


 


我爹皺眉叫了我一聲。


 


「你和三皇子向來交好,怎麼這次三皇子出事你表現的如此淡漠?」


 


「爹爹雖然不贊成你和三皇子走得太近,

但咱們沈家可從來沒出過趨炎附勢之輩,你該不會是看三皇子沒有希望繼承大統了就……」


 


也不怪爹爹這麼說。


 


從前我和楚璟川同仇敵愾,他那邊有點風吹草動我在家就急的心裡長草。


 


這次我的反應確實反常。


 


但還不等我解釋,我爹就又接著說:


 


「三皇子今日還向我打聽你的消息來著。」


 


「正好,此毒刁鑽,明日你就和我一起去三皇子府看看,也好練練你的醫術。」


 


我不願意,但我爹卻態度堅決。


 


3


 


第二天到三皇子府時,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清脆的摔東西聲音。


 


因為我來得多了,府上的嬤嬤早就認識了我。


 


看到我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


 


「沈小姐終於來了,

快去看看三皇子吧,他這日子快要瘋了。」


 


「我們這些嚇做下人的也要跟著瘋了。」


 


「三皇子不會說話了,每次叫人就打碎一個擺件,府中的東西已經被砸得差不多了。」


 


我挑挑眉,和爹爹一起走了進去。


 


隻是剛剛進門,一顆夜明珠就精準地砸在了腳前。


 


楚璟川臉色漲紅的轉過身來,看到我卻楞了一下。


 


「啊啊啊。」


 


楚璟川急著想要說話,但卻隻能發出這樣的聲音。


 


他一手指著自己的嗓子,另一隻手胡亂的比劃著。


 


直到見到我毫無反應的站在原地,他這才一臉挫敗的蹲在了地上。


 


我爹嘆了口氣。


 


「三皇子,此毒急不得,還是先開始施針吧。」


 


楚璟川的脖頸上扎滿了銀針,

目光卻一直往我身上落。


 


好不容易熬到我爹施針結束離開,他便迫不及待的執筆寫字。


 


「有人要害我,那小太監的背後一定有幕後主使。」


 


從前,我會耐心冷靜地和他一起分析局勢,出謀劃策。


 


可是這次,我拿起這張紙便放在了燭火上。


 


紙張被點燃,我親眼看著它一點一點的化為灰燼。


 


「啊啊!」


 


楚璟川震驚地揮動著雙手,眼睛瞪得渾圓。


 


就算不能說話我也知道他想表達什麼意思。


 


「皇上已經把這件事調查清楚,更是處S了那個手腳不幹淨的小太監。」


 


「殿下是不滿意皇上的處理結果?」


 


楚璟川錯愕的看著我,滿臉的不可置信。


 


我看了一眼滿地的瓷片殘渣,好心提醒。


 


「爹爹讓我來看看殿下,

殿下看起來似乎好多了。」


 


「不過皇子府的庫房裡東西本來就不多,還是省點用吧。」


 


說罷,我轉身就準備走,但楚璟川卻跑到我面前攔住了去路。


 


他面露急色,拉著我走到桌前就又重新寫了一行字。


 


「你怎麼了?」


 


「幫我問問管家,謝媛最近有沒有登門。」


 


我故意問:「難道你懷疑酒裡的毒是謝小姐下的?」


 


楚璟川的臉色頓時嚴肅起來。


 


「我從沒懷疑過她。」


 


「可是那酒畢竟是經過她的手遞給我的,我怕她陷入自責。」


 


我笑了,總算是見識到了愛與不愛的區別。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不管有沒有幫他喝下那杯毒酒。


 


楚璟川都對謝媛深信不疑。


 


「好,

我去幫你問問。」


 


結果是預料之內的,門房連謝媛的面都沒有見過一次。


 


於是我報復似的說:


 


「謝媛沒有來看過你,聽說謝小姐最近正忙著和太子殿下見面呢。」


 


4


 


楚璟川楞了一下,臉色青白交加。


 


看樣子,這個消息仿佛比被毒啞的打擊性還要強。


 


我用餘光看了他一眼,抬起步子便離開了。


 


這輩子,我隻想和他保持距離。


 


畢竟一個不受待見又被毒啞的皇子,不需要任何報復就能預見他的結局。


 


回府後,我開始潛心鑽研醫術。


 


上輩子我整天都和楚璟川廝混在一起,他對我無比信任,甚至將自己在郊外招兵買馬的事都與我說了。


 


我心疼他從小吃苦受人白眼,甚至和他一起商討軍機要事。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連本心都忘了。


 


我苦心鑽研醫術一連三天都沒出門。


 


但卻被爹娘誤會了。


 


「簪兒對三皇子一片痴心,為了研究解藥已經三天不吃不喝了。」


 


「哎,你說那件事要不要告訴簪兒?」


 


我無奈扶額。


 


看來之前確實是我對楚璟川這個竹馬過於上心,以至於自己最親近的人都會這樣想。


 


「爹娘,什麼事情要不要告訴我?」


 


他們對視一眼,猶豫片刻後還是開了口。


 


「龍遊淺灘被蝦戲,三皇子不受皇上重視,又遭此難,昨日出門居然被幾個世家公子公然嘲弄了一番。」


 


「聽說三皇子大怒想要處罰他們,但卻因為說不出話來而無奈作罷。」


 


「三皇子還真是命苦啊,

也不知道誰會成為三皇子妃,如果真的嫁過去恐怕會跟著吃苦一輩子……」


 


聽出爹娘的弦外之音時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爹娘放心,三皇子與我隻是普通朋友,我對他並無半分好感。」


 


他們愣了一下,我爹連忙追問:


 


「那你們這幾年走得如此近是為何?」


 


想起上輩子楚璟川說的話,我毫不猶豫地說:


 


「三皇子不受待見,與我交好是迫不得已罷了。」


 


我娘松了一口氣似的捂著胸膛,「那你這三日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