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臣們沒有了陛下,隻能聽命於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迅速掌握了權柄,即便國事上做不好也沒有關系,滿朝文武,能做事的,不是隻有這幾個輔政大臣。


 


趕著燒熱灶的,不在少數。


 


太子擺脫了被處處掣肘的困境,在朝堂上說的話,慢慢變得一呼百應。


 


這就是權利。


 


想提拔誰,就能提拔誰,想仗責誰,侍衛們立馬就能把不聽話的人拖出去打板子。


 


就連輔政大臣們也要避其鋒芒。


 


這樣的日子真好啊,如果謝行之能夠一直不醒就好了。


 


知星傳消息說德妃從宮外帶了一個郎中回來時,我看著在宮殿內同宮女們蒙著眼摸人的太子,輕笑道:「不必在意,由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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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水患處理得當。


 


太子卻壓著請功的折子不發,

明晃晃打輔政大臣們的臉。


 


右僕射在朝堂上質問太子:「太子殿下於國事不公,不配這監國之位。」


 


此言一出,滿殿哗然。


 


太子氣的不顧儀態,抄了鎮紙便砸了過去,又咆哮著:「你放肆,誰給你的膽子,汙蔑儲君,來人,將這逆臣拖出去,仗責五十大板。」


 


滿殿侍衛紋絲不動。


 


得意了許久的太子莫名覺得恐慌:「怎麼,你們都要造反不成。」


 


「造反的是你這逆子。」


 


一聲怒喝,從殿外傳來。


 


沈如意扶著謝行之從殿外進來。


謝行之臉色青白,呈大病初愈之態,緩步走到龍椅上,看著滿殿文武:「今日朕家事未決,諸愛卿請回吧。」


 


等到大臣們都走了,謝行之才怒喝道:「逆子,你給我跪下。」


 


太子不情不願的跪下。


 


謝行之顫抖著手指向他:「朕與你監國之權,你不思感激,竟然還下毒謀害朕,真乃狼心狗肺。」


 


太子高呼:「兒臣冤枉。」


 


「冤枉,」謝行之氣急而笑:「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掃了一眼身邊的內侍:「把人帶上來吧。」


 


兩個瑟瑟發抖的宮人同一個太醫被帶了上來。


 


「你倒是有手段,知道把藥下在你娘的身上。」謝行之一腳把太子踹翻:「不忠不孝之徒,要不是你娘,朕此番倒是真的著了你的道了。」


 


「父母生養之恩,你就是這麼回報朕的?」


 


「來人,帶太子殿下回宮反省,無召不得出。」


 


內侍們夾著腿軟的太子離開,我看到離開前太子看向沈如意的眼神,那是仇恨與不解。


 


你不是我的阿娘嗎?


 


為什麼你不幫我?


 


等到太子走遠了。


 


我屈膝一跪,自動請罪:「臣妾辜負陛下信任,竟未察覺太子有謀害陛下之心,臣妾有罪,自請閉宮以自省。」


 


謝行之定定的看了我許久,才擺擺手:「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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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謝行之對太子是動了真怒。


 


隻是他避開群臣私自處理這件事,我就知曉,對這個愛人生的孩子,他還是不能徹底放棄的。


 


隻是於太子而言,被關在宮裡,對外界一無所知,惶惶然不知明日的日子卻太難熬了。


 


又想起我向他承諾過,鎮國公府會始終站在他身後。


 


終於決定,要明刀明槍的造他老子的反。


 


時間選在沈如意的生辰宴上。


 


三清殿外埋伏了許多效忠於李家的刀斧手。


 


太子送給他娘的生日禮物真真是用心又扎心。


 


偏偏姜還是老的辣,刀斧手還沒動手,就被威武將軍的人拿下了。


 


太子還坐在沈如意的身邊。


 


摔杯為號。


 


殿外又沒有聲響。


 


我都快憐愛這個孩子了,永遠衝動,永遠無用。


 


「畜生!」謝行之生理意義上的吐血道:「枉費朕與你娘還對你抱有幻想,你真是太讓朕失望了。」


 


「你當朕為什麼沒有廢了你,辜負聖恩,你該S。」


 


謝行之胸口劇烈起伏,狠狠的閉了閉眼,又睜開「擬旨。」


 


「三皇子不忠不孝,不堪儲君之位,今日廢其儲位,貶為庶民。」


 


「父皇,兒臣錯了,」看謝行之不為所動,又撲上去:「兒臣真的知道錯了,求父皇再給兒臣一個機會,兒臣一定聽話。」


 


謝行之一腳將他踹開,怒喝道:「滾,

朕不想再看到你。」


 


「阿娘~」太子又厲聲呼喚德妃。


 


他從小就知道陛下對娘親的偏愛,對自己的偏心,陛下會為自己鋪路,也全是因為愛重阿娘。


 


如今被貶為庶民,能夠讓陛下收回旨意的,也隻有德妃了。


 


德妃卻隻是別開臉,淚流滿面:「兒啊,好好做個富家翁去吧。」


 


一國太子,去做富家翁,太子如何甘願。


 


太子眼裡閃出狠毒的目光,袖中抽出一把刀,獰笑著刺向謝行之:「隻要S了你,我就還是太子,可登大位。」


 


刀身閃爍著青綠的光,竟是淬了毒的。


 


內侍們齊齊撲著阻止太子。


 


但是太子離陛下離得近,身形又靈活,竟然真的讓他刺到了謝行之。


 


劇毒之物,見血封喉,謝行之的臉上瞬間生出S氣。


 


沈如意「啊」的一聲撲過去,

雙手顫抖,哭嚎道:「行之,行之。」


 


又看向太子:「逆子,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待你父皇。」


 


太子被內侍們壓在身下,笑的暢快:「隻要他S了,我就還是太子,我就還能做皇帝。」


 


「都怪他,怪他怎麼不S,怪他怎麼能夠給我了希望又要將我貶為庶民,怪他為什麼已經封我做了太子,還要找幾個逆臣掣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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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熱鬧的一出戲。


 


太子被綁在柱子上,沈德妃發瘋似的抓來太醫為陛下診治。


 


放出的毒血彪了太醫一身,太醫也隻是沉痛的告訴德妃,毒性過強,太醫院拼盡全力,至多能為陛下續命七日。


 


三清殿內亂成一團,所有人都好像忽略了我的存在。


 


直到謝行之悠悠轉醒。


 


越過眾人看向我:「芸娘好手段。


 


我理理頭發,也不辯解,輕笑道:「過獎過獎。」


 


連綁在一邊的太子也詫異的看向我,謝行之慘笑:「蠢材,上趕著給人做刀。」


 


「隻是芸娘今日篤定自己就贏了嗎?」


 


他撐起病體,看向殿外,高聲呼喝:「威武將軍何在?」


 


「臣在!」


 


苟英身著黑甲,帶著一眾兵衛入殿,黑沉沉的鎧甲與刀劍,帶著血跡,驚得宮人們四散躲避。


 


「朕早就料到你會同這逆子造反,」謝行之得意看向我,又穩了穩自己搖搖欲墜的身子:「隻怕殿外的李家軍,早就身首異處了,芸娘可要出去看看自己的爹爹,屍體是否完好。」


 


「哗啦啦。」


 


殿外又湧進來一隊士兵,讓本就擁擠的三清殿愈發局促。


 


謝行之將身子後仰,倚在坐凳上,

朝著苟英拜拜手:「料她一人翻不出什麼風浪,苟將軍,不需要這麼多人拱衛左右。」


 


苟英沒有理他。


 


轉而向我跪下:「秉娘娘,外間宮人,要追隨陛下的,皆以斬S殆盡,留下的,都是娘娘可用之人。」


 


「苟英!」謝行之猛地站起來,又一個打慌栽下去,幸好被沈如意扶著,厲色看向苟英:「苟將軍莫不是糊塗了不成。」


 


「糊塗的是陛下。」


 


外間傳來一道聲音,士兵們紛紛讓開,看著走近來的人,謝行之瞪大了雙眼:「怎麼是你,你怎麼會站起來了。」


 


我哥朗聲大笑:「讓陛下失望了,臣從未倒下。」


 


謝行之看看我哥,又看看苟英:「逆臣,你們這些逆臣。」


 


一口血過後,德妃驚慌的接住了他滑落的身子:「太醫,太醫。」


 


太醫們諾諾不敢上前,

我點了個靠前的太醫:「張太醫去看看吧,陛下現今還不能S。」


 


太醫這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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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發生了很多事。


 


太子謀逆。


 


伏誅後使毒刺S陛下,陛下昏迷。


 


謀逆的太子自然不能再監國。


 


危機之中,是皇後站了出來,穩住了朝局。又奉陛下旨意廢了太子,改立襁褓中的五皇子為儲君。


 


也有大臣在其中嗅到了不尋常之意。


 


可是看著輔政大臣們都未有異議,自然不好再說什麼。


 


權利順利完成了交接。


 


誰都知道陛下活不過幾日了,坐在龍椅上的,是抱著五皇子的皇後娘娘。


 


下朝後五皇子爬在墊子上玩,他的娘親是個不怎麼受寵的小才人,戰戰兢兢的守在一旁,在自己兒子爬過來的時候,

親近也不是,不親近也不是,隻能求助的看向我。


 


那夜S了很多人,每個宮裡都有人被抓出來S掉,就算我S的都是謝行之鉗在後宮的釘子,也依然S的人人自危。


 


我哥進來通知我謝行之已經S了。


 


我點點頭:「那就敲鍾吧。」


 


又看向小才人:「你始終是他娘親,想抱就抱,本宮不吃人,也不攔著孩子親近你。」


 


小才人磕頭千恩萬謝。


 


我又問我哥:「沈德妃呢?」


 


「德妃自缢,隨陛下同去了。」


 


「倒是痴情,」我感嘆:「也不枉他們自小的情誼,三皇子也送去皇陵吧,守著他爹娘,謝行之同沈如意對他也是真心相待的,往後留他在皇陵守著爹娘也算另一種意義上的全家團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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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大行的梓宮隻在宮內停留了三日,

就送入了皇陵。


 


禮部說什麼於理不合,我隻說這是陛下遺願,文武百官們,也隻需要服喪茹素一月,一月後婚喪嫁娶隨意。


 


一月後,五皇子在我的懷中登基。


 


年號天授。


 


向武則天前輩致敬。


 


天授元年,五皇子謝文柏登基,出繼大皇子為先帝已逝兄弟順王之子,允其可接淑妃出宮。


 


天授五年,百越再犯,苟英領兵擊退並收服百越。


 


天授八年,北莽南下,領兵的人換做了太後娘娘身邊的女官李知星,S退了北莽。


 


天授九年,中原大旱,苟英之妹苟雙雙-雲英郡主奉旨賑災,開糧倉S貪官,讓百姓交口稱贊。


 


隻是引來了士大夫們的不滿。


 


牝雞無晨,牝雞之晨,惟家之索,文官們罵的,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


 


我抓了那個罵的最兇的,

S了。


 


再有帶頭的,繼續S。


 


天授十二年,五皇子殘害兄長,被太後娘娘廢除帝位,換了宗室裡更加聽話的康王世子上臺。


 


天授十五年,早先的康王世子,如今的陛下,自知德薄,恐難當大任,自請禪位於太後,太後婉拒。


 


天授十六年,陛下再次禪位於太後,太後無奈,為保社稷不亂,登基稱帝。


 


改年號聖元。


 


穿書三十餘年,我原是女配,是反派,可今日登基大典,我身著黑色冕服,頭戴十二旒冕,一步一步,走過群臣,走向龍椅,走向這王朝權利之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