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於是傅鴻有恃無恐地出軌,欺負我傷害我。
他篤定,我會在第二天忘記所有,依舊憑本能去愛他。
直到某天再次睜開眼,我對他的愛意消失殆盡。
所以我留下一張紙條,從此遠走高飛。
後來被新男友扣在懷裡親時,偶然聽說傅家太子爺傅鴻找人找瘋了。
可傅鴻是誰?我根本不認識啊。
1
「我要出門了,你乖乖在家呆著。」
傅鴻站在玄關說完,就靜靜地看著我,似乎在暗示什麼。
我思考半天,上前試探著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親完感覺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就好像我已經做過無數次這個動作。
我更加確信,我和傅鴻是很相愛的。
而他終於滿意,
在我的注視下出門了。
早上傅鴻說他是我男朋友時,我是震驚的。
可當我看到他精致鋒利的眉眼後,心裡又是一陣悸動。
雖然我沒有以前的記憶,但他完全長我審美點上,所以很開心地接受了傅鴻是我男友的事實。
傅鴻出門後,我觀察著這棟別墅,並在臥室找到一個日記本,裡面記載了我和他的點點滴滴。
【7 月 24 日,天氣晴,今天傅鴻送我一條裙子!我很喜歡!」
【8 月 3 日,天氣雨,今天是四周年紀念日!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9 月 5 日,天氣陰,做了很多傅鴻愛吃的菜,他回來後一定會很高興的!」
他的一個笑,就能讓我跟著開心半天。
我看完日記,眉眼彎彎,給他發消息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結果一直等到傍晚,他才終於回我:【在加班,不用等我。」
然而沒隔幾分鍾,就有個陌生手機號給我發來短信:
【今晚有個聚會,你來不來,傅哥也在哦。」
隨後發來一個地址。
我不認識這個手機號,皺了皺眉回復:【你是誰?」
對面隻給我發來一張圖片。
是傅鴻端著酒杯坐在包廂裡,單手攬住身旁陌生女孩的腰,神情倦怠。
我有些疑惑,可是當看到這個圖片時,心卻下意識微微緊縮起來。
於是當即決定去看看。
走到包廂門前時,我聽到了裡面吵鬧的聲音。
「傅哥,怎麼最近沒見那個狗皮膏藥了?跟你鬧別扭了?」
傅鴻不甚在意的語調傳來:「她一個天天失憶的人,能生什麼氣,
反正轉天就忘了。」
「況且——跟她在一起五年,早就膩了。」
2
我的手停在門把上,徹底愣在原地。
聽到這句話時,意外地發現自己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傷心。
細密的刺痛過後,便隻剩下麻木,就好像……自己早已失望了千千萬萬遍。
包廂裡眾人又嬉笑著玩起真心話大冒險。
所以當我終於下定決心推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面。
眾人起哄歡呼著,有兩個人深情擁吻在一起。
我竭力鎮定著,終於看清了那兩個人。
是傅鴻和一個女生。
那女生臉色漲紅,穿著一襲白裙,顯得楚楚可憐,被傅鴻擁在懷裡。
我的出現,
讓原本歡呼的現場一時安靜下來。
明明在白天他還向我索要道別吻,現在卻和別人吻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傅鴻不辨喜怒的語氣傳來:
「誰叫她來的?」
沒人說話。
傅鴻壓著怒氣又問了一遍:「誰叫的。」
角落裡有個人舉起手:「對不起傅哥,我以為你會在今天宣布跟青青姐在一起,就約了前嫂子,好讓她S心。」
傅鴻旁邊的桑青青驚喜地看向傅鴻,滿眼期待與嬌羞:
「真的嗎傅哥?」
話音一落,全場又陷入一片寂靜。
我看向人群中心,張了張口,語氣裡帶上冷意:
「傅鴻,這是什麼意思?」
傅鴻沒去理桑青青,坐姿隨意地靠在沙發上,隨口敷衍我:「玩的大冒險,別在意。
」
我扯扯嘴角:「那這大冒險挺刺激啊。」
或許被我的話語刺到,他的神情也冷了下來。
還沒等他說話,桑青青就已經紅了眼眶:
「對不起,我們剛剛真的沒做什麼……你別誤會傅哥。」
話音一落,就有人忍不住開口了。
「江雪晝你一個被傅哥養的金絲雀,有什麼資格質問他。」
「每天跟狗皮膏藥一樣粘著傅哥,早就覺得你煩了。」
「青青姐跟傅哥才是真心相愛的,我勸你還是早點退出吧。」
金絲雀,狗皮膏藥,早點退出。
這些詞匯一個個砸在我身上,幾乎將我貶到塵埃裡。
我扭頭隻是靜靜看著傅鴻,可他避開我的視線,什麼都沒說,幾乎是默認的態度。
明明在日記裡,
我是那麼愛他,甚至在今早,我們還會有道別吻。
可我清楚地感覺到,心底的愛意與悸動在一點點消退。
最後隻剩一片平靜。
緩緩眨眨眼,我徹底認清了現狀。
於是一步步走到他跟前,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字一頓地說:
「傅鴻,分手吧。」
傅鴻握著酒杯的手有一瞬的僵硬,然後猛地抬眼:
「你說什麼?」
「我說,分手。」
他似乎氣笑了:「江雪晝,你離了我還能去哪?」
心髒傳來陣陣鈍痛。似乎有無形的泡沫將我圍住,幾乎讓人窒息。
……去哪都好,隻要離開他就行。
我轉身打開門離開,隻想趕快逃離這裡。
聽到身後那群人在嗤笑:
「早就該讓位了,
一直扒著傅哥不放。」
「她最好不是欲擒故縱,之前不是還玩過這套?」
「就她這脾氣,拿什麼跟青青姐比。」
隨後是桑青青猶豫又無助的聲音:
「對不起哥,我不是故意要把場面搞這麼難堪的……你快追上去哄哄嫂子吧。」
傅鴻安撫地拍拍她的手,重新冷靜下來:「都是她自己作的,我為什麼要去追?」
他語氣很淡,帶了點厭煩:「等明天她醒來,還不是會巴巴湊上來?」
3
回到別墅後,掉線的思維終於跟上來,胃裡突然湧出一股巨大的反胃感。
我又翻出那本日記。
一頁頁翻著日記,字裡行間都是對傅鴻的愛意。
整整五年,哪怕每天都會失憶,卻依舊憑本能愛了他五年。
或許曾經也發現過他出軌……可是我當初太愛他了。
所以五年的日記裡,竟沒有一句是指責他的話。
甚至自欺欺人地在日記本上隱瞞他出軌的事,想著總有一天,他能重新愛上我。
結果到最後,我隻是他隨手養的一個金絲雀罷了。
眼淚模糊一片,我最終拿起筆,一字一句地在日記裡寫下:
【我要跟傅鴻分手。」
或許也不算分手,他可能從沒把我當成他的女朋友。
可在我的視角裡,他切切實實是我五年的愛人……也確實出軌愛上了別人。
思考兩秒,我又加了一句:
【不許再愛他了。」
正打算再詳細寫一下分手原因,好提醒明天的自己,
不能忘記傅鴻出軌的事實。
然而還沒等我落筆,傅鴻就回來了。
我隻好先將日記本收起來,起身走出臥室門。
下一秒,就被人擁進了懷裡。
我掙了兩下沒掙開。
傅鴻帶著輕微的酒意,捏著我的下巴就要吻上來,被我偏頭避開。
他掀起眼皮看我,嗓音沙啞:「生氣了?」
我抬眼認真地看他:「不是生氣,是我要跟你分手。」
或許是我今晚張口閉口就是分手,他的臉色有一瞬的陰沉,卻還是俯身哄我:
「我說了,隻是一個大冒險,就因為這個你就要跟我分手?」
我感到一陣割裂感,一邊是日記本裡體貼溫柔的傅鴻,一邊是包廂裡跟其他人接吻的傅鴻。
怎麼會變成這樣呢……我有些茫然。
可惜我記憶全失,無法去復盤以前的事情。
但至少,在今天,我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那個被我滿懷愛意寫進日記裡的傅鴻,早就消失了。
我扯了扯嘴角,直直地看向他:
「傅鴻,你真讓我惡心。」
4
說完,我不再理他,轉身就去臥室收拾行李。
身後傳來東西被砸碎的聲音,我卻沒再去管。
要收拾的東西其實很多,畢竟在這裡住了整整五年,到處都有我生活過的痕跡。
但我隻是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再拿上我的日記本。
下一秒,手腕便被人用力攥住了。
傅鴻紅著眼眶,SS盯著我:「你要去哪?」
「不關你的事。」
他不依不撓:「怎麼就不關我的事?
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親她的,隻是一個大冒險。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至於次次都要鬧嗎?」
「我也會累的,江雪晝。」
我卻隻感到一股深深的無力。
明明是他說膩了,是他出軌。
最後反倒成了我無理取鬧。
傅鴻還攥著我,我卻一刻都忍不下去,猛地甩開他。
然後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他似乎怎麼也沒想到我會打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我,眼裡冷下來。
然而下一秒,我眼前發黑,向前跌去。
他似乎有一瞬的慌亂,攬住即將跌倒的我,皺眉道:
「你怎麼了?」
情緒激動下,腦海裡傳來尖銳的刺痛,幾乎站不穩。
傅鴻一手抱著我,一手拿過不遠處的藥片,顫抖著手,將藥喂到我嘴裡。
沒過多久,藥效發揮出來,腦海裡刺痛感減弱,我逐漸昏睡過去。
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我感覺到傅鴻一下下輕拍著我的背,低聲哄著:
「睡吧,睡一覺就好了。」
「睡醒後重新忘記一切。」
「……然後繼續愛我。」
5
再次睜眼時,我正被一個人摟在懷裡。
他察覺到我的動作,下意識攬緊我的腰,低頭就要在我唇上印下一吻。
我皺了皺眉,偏頭避開他的吻。
他似乎沒料到我竟然會拒絕,有一瞬的怔愣。
可我隻是警惕又陌生地看著他:「你是誰?」
那人溫和地笑起來:「我叫傅鴻,是你的男朋友,我們已經相愛五年了。」
「你患上失憶症後,
每天睡醒都會忘記以前的事。」
他諄諄善誘著,似乎想繼續剛剛那個吻:「寶寶,在以前,你都會給我一個早安吻的。」
明明是很溫柔的語氣,可我卻覺得說不上來的別扭。
我目光略帶審視地落到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