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著他的眼睛。
「我不是說了嗎?再一再二不再三,你犯了四次,我真的沒理由原諒你。」
我們再次不歡而散。
他離開時,公然和洛如一起坐一輛車。
我看著記者們的眉毛官司,也有些疲憊。
算了,隻要面上功夫過得去就算了。
12
我以為多少會鬧出一些風言風語。
可秘書去處理時,那些記者卻已經有志一同當做無事發生。
這種情況,大概率是有人已經處理過了。
至於是誰,顯而易見。
雖有這麼一點風波,但有驚無險。
我的公司到底還是順利上市了。
上市後,我又忙了一個月。
為了穩定局勢,
幾乎吃住都在公司。
陸均儒沒有來過。
反而洛如來過兩次。
她現在開始負責對接兩家公司的合作。
其中陸均儒的賭氣和膈應我的意味不言而喻。
但我並不在乎。
他的行為,幼稚,且無效。
隻是,洛如如今神情得意又自信。
她把報告扔給我,自顧自端起咖啡。
「可惜你當初沒和我賭,不然我現在還有彩頭,可以來慶祝一下我的勝利。」
她說的是那晚,她說要打賭,我和陸均儒多久會因為她而離婚。
隻是我沒心思說這些。
看著她的報告,我皺了皺眉。
「數據錯了。」
她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忙著上市,卻還記得這麼一個項目裡,其中一個微小的數據。
我把報告退還給她。
還差得很遠。
「洛小姐,你研究生都不讀了,千方百計進了陸氏集團,不會就這種工作水準吧?」
她臉紅一陣白一陣。
最後用力拿回報告。
「你少抓著一點錯不放,你根本就是嫉妒我搶走了你老公!」
我被她這樣可笑的話逗得發笑。
「洛小姐,如果你現在有一家比我大的公司,或者取得了了不起的成就,考了博士,我一定會很羨慕。」
我看著她。
「我一向羨慕嫉妒他人的成功,並且無比希望自己得到同樣的成功。」
她咬牙。
「我成功了,你們就要離婚了!」
我失笑,搖了搖頭。
「得到一個男人?那可不算成功。」
洛如有些生氣,
很快又平靜下來,她喝了口咖啡。
「隨你嘴硬吧,反正他這青雲梯,我是要定了。」
她帶著嘲諷看我。
「你不也是這麼爬上來的?現在裝什麼?」
我知道,我和她說不通。
我也沒有闲心,和她說千裡之行,基於跬步。
更沒有那個好心,提醒她,她如今的一切,都靠陸均儒,就像空中樓閣,搖搖欲墜。
不好意思,我倒也不是什麼聖人。
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所以我隻是笑了笑。
「至少我沒有不道德,也沒用花費畢生演技,裝一朵小白蓮,卻現在沒有一點名分。」
她臉有些綠,站起身。
「道德能值幾個錢!沈茵陳,等你離婚,你的一切,都會是我的!」
13
她提醒我了。
當天我就讓律師進行財產分割。
並且郵件通知他那邊配合。
我的郵件發出一個小時後,陸均儒趕到我辦公室。
他不可置信。
「你真的要和我離婚?」
我有些疑惑。
「不是之前就說了嗎?」
怎麼搞得好像第一次聽說一樣。
他握著拳頭。
「我說了,我不離婚!」
我笑了笑。
「我看你已經在給洛如鋪路了,梯子上站不了兩個人,我趕緊給你們騰地方啊。」
他聽見「梯子」兩個字的時候閉了閉眼。
咬了咬牙,睜眼看著我。
「我和她沒有一點關系!沈茵陳,你就看不出來嗎?我隻是想讓你跟我服個軟!」
他眼眶有點紅。
「我就想讓你哄哄我,不行嗎?」
我感覺聽了個笑話。
「你用一個人來讓逼迫我跟你服軟?算了吧,陸均儒。」
「你明知道我不高興,我也告訴你我不高興,可你呢?」
在他慢慢變得不安的表情裡,我輕聲說。
「我是理智,不是不會傷心。是你先忽略了我的情緒,陸均儒,你說的好像我不愛你。」
我看著他。
「可明明,恃寵而驕,步步緊逼的,是你。」
他終於慌了。
我很少這樣說話,上一次是他向我求婚後,我想了一夜。
和他說了許多,決定和他在一起。
這一次,
我決定和他分開。
他眼神哀求。
「茵陳,我和她真的什麼都沒有,
我再也不見她了,好不好?」
「我隻是怕你真的不在乎我,茵陳,我錯了——」
我搖頭。
他還在道歉。
「我不該懷疑你,我愛你的啊,茵陳,我隻愛你。」
也許吧。
愛還是愛,但過不去,就是過不去。
14
他不同意,我這邊依舊在做清算和分割。
畢竟我們的婚姻裡對彼此都太過熟悉。
很多事,問他和問我其實沒什麼區別。
但陸均儒不肯接受現實。
他辭退了洛如。
他說他查過了,
研究生的事,是洛如自己匿名舉報了自己。
我關了他長長的道歉信息。
我說我沒做過,我也不需要誰的道歉。
至於他怎麼做,我也不在乎。
隻是那天下班,我被洛如堵在公司門口。
她看著我。
「我到底哪裡不如你?」
外頭陽光正好,她站在那兒,卻像是淋過傾盆大雨。
她抖著嘴唇。
「他想要愛,我可以演給他看,我哪裡不比你這樣冷冰冰的樣子好?」
我擋了擋日光。
「我那麼多優點,你為什麼非跟我比這個?」
看著她,我勾了勾嘴角,漫不經心。
「怎麼?別的比不過?」
她身體顫了一下,低頭,再抬頭,下唇上是深深的牙印。
她的眼神中都是偏執。
「我沒有錯,我沒贏,但你一樣輸了!」
「沈茵陳,你開掛一樣的人生,照樣因為我離婚!
」
我挑了挑眉。
「開掛?謝謝,很好的贊美。」
我喜歡別人覺得我的人生完美。
那是對我一路荊棘的獎賞。
但我也不會沉迷於此。
因為向上的路沒有盡頭。
她咬著牙。
「你知道嗎?我真討厭你這樣子,憑什麼你運氣那麼好?憑什麼你什麼都沒做,陸均儒就要S要活的喜歡你?」
我忍不住笑著搖頭。
「運氣?」
我從那個山村,蜷縮著躺在後備箱,靠的不是運氣。
是破釜沉舟,和孤注一擲。
我從跪著求資助,到站著接受採訪。
靠的不是運氣,是我不要命一樣,拋空雜念,一心一意的爭取。
「我不是什麼都沒做,我做了所有我能做的。
」
他的喜歡,是這場攀爬路上的螢火。
美麗,動人。
停靠在指尖時,也真的有輕盈的柔軟和溫度。
可是,
「婚姻和愛情,隻是我擁有的一切的添頭罷了。」
我看著身後的集團大廈。
「這才是真正的,屬於我的,誰也搶不走的東西。」
金錢,權利,地位。
這才是女人最好的補品。
婚姻?
隻能算調劑品。
15
三個月後,我們財產分割清楚。
陸均儒眼下青黑,出現在我早就搬離自己東西的家裡。
「茵陳,我把陸家給你好不好?」
他小心翼翼。
「隻要你不離婚,再給我一次機會,什麼都給你,
好不好?」
很誘人的條件。
可惜,
「我的集團現在還不到擴張規模的時候。」
他苦笑。
垂頭坐在沙發上。
「我們真的沒有一點機會了嗎?茵陳,想想我們一路走過來……」
是啊。
從他十七歲,我接受陸家資助。
到大學畢業。
學習,實習,項目。
我們幾乎都是同步的。
我們是彼此的朋友,老師,同學,合伙人。
他會把陸父告訴他的經營心得告訴我。
以至於我開始創業的時候,就有人問陸父,我們之間的關系。
這一路真的不容易。
我從回憶中醒來,看他落在我手背的眼淚。
「茵陳,我從十七歲開始喜歡你啊……」
我抬頭,擦掉他的眼淚。
「我知道。」
「以前,謝謝你,以後……各自安好。」
一切都是會變的。
但不會變回從前。
「陸均儒,我提醒過你的,我給了你很多次機會。」
我也同樣愛你啊。
可是,
「我真的不能讓你傷害我。」
「再一次。」
最後,他抖著手,還是籤了離婚協議書。
看著被封存帶走的離婚協議書,他坐在沙發上。
「我以為,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
我沒有說話。
陸均儒啞著嗓子。
「我們以後,
還能聯系嗎?可以做朋友嗎?」
他看著我,眼神裡有著期待。
我收回目光。
「以後,作為合作公司的負責人,當然可以聯系。」
我知道他的意思。
隻是,
過去的就應該過去。
藕斷絲連,沒什麼好處。
16
離婚後,
股市稍微動蕩了一下,卻也很快平穩。
公司發展的按部就班。
我也終於騰出手,設立了女性扶持基金。
無論是創業,讀書,還是看病。
都可以申請扶持。
基金會有專人打理和監管。
這件事我做的不低調,反而很高調。
因為,
隻有高調,
才能讓需要幫助的女性知道。
而且,
我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陸均儒知道後,沒說什麼,隻是讓人捐了錢給基金會。
我們如今偶爾還是見面。
畢竟兩家公司仍然在合作。
他也試圖再次追求我。
隻是被我拒絕。
破鏡重圓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從來沒破,要麼根本沒圓。
陸均儒也沒再多糾纏。
隻是默默讓利。
他沒再娶。
我到了如今,也不再需要婚姻助力。
交過兩個男朋友,隻是時間久了,就有些鬧人。
我離婚後,交第一個男朋友時。
陸均儒喝了徹夜的酒,打電話讓我去見他。
我忍不住笑。
「陸均儒,
裝醉說真心話,這是洛如用過的了。」
那邊的他沉默。
過了很久,他的聲音很輕很輕的響起。
「對不起。」
我說了沒關系。
隻是,
我們之間,終究是回不去。
17
羅帶同心結未成,
江邊潮已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