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沈家棄養在外的真千金,被找回給同父異母的妹妹替嫁。
嫁給蕭氏集團不受寵的殘廢大小姐。
妹妹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容,眾人都等著看我笑話,可他們卻不知道,我重生了。
上一世,最後執掌蕭氏的可不是蕭家兒子,而是他的姐姐蕭輕寒。
1
蕭氏集團在商界的地位和財力之顯赫,意圖聯姻的消息一出,各家都動了心思。
當蕭氏最終敲定娶沈家之女時,正在走下坡路的沈家,終於看到了東山再起的機會。
可誰知,蕭家要聯姻的不是最有繼承可能性的兒子蕭天賜,而是不受寵的女兒蕭輕寒。
女人與女人結婚,各家都在看沈家的笑話。
但聯姻的新聞已經放出,沈家哪怕想悔婚,也得罪不起蕭家,
更何況,他們舍不得蕭家這棵大樹。
於是,便想到了我這個棄養在外的女兒。
我與沈星恬,同為沈家千金,隻因同父異母,待遇便是雲泥之別。
看著她在沈長興懷裡哭鬧著不嫁,看戲看夠了,我慢悠悠地說出了那句:「算了,我來嫁。」
話音一落,沈家眾人明顯松了口氣。
沈長興不輕不重地批評了沈星恬幾句,和顏悅色地誇我懂事。
我低頭乖巧應承,掩下眼中的厭惡和恨意。
如果不是上一世,因為我拒絕替嫁就被他關進地下室折磨,我可能就被他這副慈父模樣騙了。
上一世他在得知聯姻的人其實是蕭家大小姐時,就謀劃要將我和沈星恬分別嫁給蕭氏姐弟,無論最後蕭天賜和蕭輕寒誰鬥輸了,他都是贏。
但我S活不肯替嫁,沈長興便設局下藥讓蕭天賜與沈星恬發生關系,
借此悔婚攀上了蕭家少爺,但最後蕭輕寒卻成了蕭氏集團掌權人。
他在地下室將我活活打S,隻因我破壞了他的計劃。
他從來都不是慈父,而是人面獸心連親生女兒都利用的偽君子。
重生回替嫁前,留給我的隻有一條路,那就是蕭輕寒。
雖然還未結婚,但蕭家打著培養感情的由頭,便將我接去了蕭輕寒的別墅。
但在送去之前,蕭父卻見了我,話裡話外,都是讓我監視他的女兒。
此刻,我站在蕭輕寒別墅的一樓客廳,已經被晾在這裡快 1 個小時了,還沒見到蕭輕寒本人。
四周靜悄悄的,自從三年前她突發車禍導致雙腿不能行走,便從蕭家莊園搬到了這棟別墅居住。
外界傳她性格孤僻,對集團事務毫不上心,顯然無心競爭下一任董事長之位。
但我知道,那都是她裝的。
某種程度上,我倆有相似之處,蕭父偏愛她同父異母的弟弟。
二樓樓梯處傳來響動,我循聲抬頭望去,光影交界處,蕭輕寒坐在輪椅上,眉眼清冷,淡淡地看了過來。
2
一上一下,我安靜地站在原地,讓她看個夠。
半晌,她移開視線,淡聲吩咐:「吳姨,按蕭董說的,安排沈小姐住我隔壁房間。」
用職位頭銜來稱呼自己的親生父親,這蕭家父女的關系果真微妙。
吳姨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在我身側引路:「沈小姐,跟我來。」
這棟二層別墅配蕭氏大小姐的身份,未免有些寒碜,但裝修布局處處彰顯主人的獨特品位。
略顯突兀的是那座室內電梯,估計是為雙腿不便的蕭輕寒,後來特意加裝的。
吳姨領我從樓梯走上去,上到二樓,蕭輕寒已不見蹤影。
「沈小姐,這是您的房間,稍作休息後,請去走廊盡頭的書房,大小姐在書房等您。」
這麼快?我掩下驚訝朝她答謝:「謝謝吳姨。」
吳姨客氣地笑了笑,笑裡盡顯疏離。
關上房門,我快速思索,不由緊張起來,和蕭輕寒的第一次談話很重要。
我進浴室用水衝眼睛,對鏡觀察了一會兒,眼眶快速變紅,不再耽擱,出去敲了書房的門。
「進。」聲音溫涼如水,聽不出情緒。
推門而入,書房採光很好,晚霞透過一大面落地窗,悉數灑進室內,染上一片暖意。
除了書桌後的那個女人,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茶杯沿,眼裡卻是不帶遮掩的審視。
我走過去坐在她對面,
特意讓對方能清楚看到我的眼睛,帶著幾分勉強:「抱歉蕭小姐,原本該和你聯姻的是我的妹妹,是家父強迫我替嫁。」
她手指一頓,不在意道:「沈小姐若是不願,我可以出面終止此次聯姻。」
我緊盯著她的眼睛:「不,我是想和你合作。」
她眼裡閃過一絲冷意,嘴角卻勾著笑:「哦?我好像沒有什麼可以和沈小姐合作的。」
我心裡沒把握,面上卻冷靜,意有所指道:「被送來這兒之前,蕭董見了我。」
我故意停頓,觀察她的反應,但她隻是垂眸盯著茶杯冒出的熱氣,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緒,我意識到不能再繞彎子:「他讓我監視你,我答應了。」
她這才抬眼再次看向我:「沈小姐,這是何意?」
迎著她的視線,我點明自己對她的作用:「隻有我假裝答應,
他才不會再送別人進來,不是嗎?而我對你有用。」
蕭輕寒淡笑出聲:「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我不答反問:「我要怎麼做?」
她斂起笑意,冷聲道:「三天後的訂婚宴,和我演一出戲。」
「好。」
她靠在椅背上,語氣放松:「都不問問是什麼?」
「難道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她來了興致:「我有個疑問,既然沈小姐是被強迫的,為什麼不逃呢?」
想起上一世被沈長興關在地下室折磨的日子,我不甘道:「同父異母,生父偏心。一次逃,便永遠都要逃,還不如搏一搏。」
前一句我是故意提及,說我,也是在說她。
後一句卻是我的真心。
她眼底閃過詫色,但並未就此追問,話鋒一轉:「既然讓你監視,
那你就傳回第一條消息吧。」她手指輕敲著桌面,思忖片刻,「就說我,對你一見鍾情。」
我驀地瞪大雙眼,她卻不再解釋,下了逐客令:「晚飯我就不陪沈小姐了。」
在我打開房門時,她突然開口:「下一次滴眼藥水效果更好,不會弄湿頭發。」
我低頭一看,垂在胸前的發尾確實湿了,我也不再裝了:「這次忘帶了,下次一定。」
蕭輕寒上一世既然最後能成功執掌蕭氏集團,自然不是小白兔。
對於我的來歷身份,恐怕早就查得一清二楚。所以,我要先坦白。
至於故意弄紅眼眶假裝哭過,展現弱勢讓她識破,則是需要露出破綻。
當小白花,她不會信,但玩弄心思太過,她會厭惡,便在這些不痛不痒的地方,讓她拿住。
身後傳來她的輕笑:「有趣。
」
就這樣,我住進了蕭輕寒的別墅,3 天後,蕭家舉辦了盛大的訂婚宴。
但在當天訂婚宴開始前,我卻被蕭天賜堵在了露臺。
3
「難怪蕭輕寒對你一見鍾情,果然是絕色。」蕭天賜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我,出言輕佻。
豬腦子,難怪上一世鬥不過蕭輕寒。
早知道我就不該出來透氣,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保持體面道:「訂婚宴就要開始了,我該去找你姐姐了。」
他卻伸手攔住我,趁勢摸了我的手:「急什麼,難不成你真對那女人動心了?」
我後退一步,擺脫他的豬蹄:「請蕭少爺自重。」
他臉上浮現不悅,進一步逼近,低聲威脅:「蕭氏最終是我的,你別給臉不要臉。」
真讓人惡心,但此刻還不能和他翻臉,
我搬出蕭父:「蕭董讓我監視她,和你走太近,怕惹她懷疑。」
蕭天賜臉色緩和了一些,語氣卻不滿:「我爸老了,就是多慮,當初逼著蕭輕寒聯姻,想著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雖然最後不是嫁,但她自己說要和女人結婚,難道董事會那些思想傳統的老頭,還能讓她執掌集團嗎?」
果然,我的猜測沒錯,她若嫁給其他豪門,就會徹底失去蕭氏集團的繼承權,可若是和女人成婚,那就是另外一種微妙的局面了。
這是一招險棋。
隻不過,哪怕這樣,蕭父仍然忌憚著這個女兒,挑選了最弱的沈家。
此刻,我隻能假意附和道:「還是蕭少爺有謀斷。」
他得意洋洋,還欲與我糾纏,吳姨卻捧著首飾盒出現在一旁:「沈小姐,大小姐已經在等你了。」
蕭天賜被她的突然出現嚇得一激靈,
狠狠地瞪了吳姨一眼,但到底還是離開了。
我慶幸吳姨的出現,向她小聲道謝。
她遞上首飾盒,看了走遠的蕭天賜一眼,一語雙關地提醒:「沈小姐,還請仔細挑選,可別選錯了。項鏈如此,人亦如此。」
我拿起一條項鏈,也話裡有話道:「自是相信輕寒的眼光。」
回到化妝間,蕭輕寒已妝造完畢,換上了禮服。
我眼裡閃過驚豔,由衷地說了一句:「你真好看。」
蕭輕寒禮尚往來:「你也是。」
我快步走過去,俯身在她耳旁輕聲說了方才在露臺上發生的事。
她聽後對此沒什麼表示,而是反常地捏了捏我的手,一臉寵溺地看著我:「宴會要開始了,走吧,我的未婚妻。」
我雖不解,但也配合著推著她往外走。
身後傳來化妝師的聲音:「蕭小姐和她未婚妻感情真好。
」
原來蕭大小姐從現在就開始演了起來。
這場訂婚宴,蕭輕寒並未邀請媒體。
可當我倆出現在宴會大廳時,記者蜂擁而至,四周閃光燈不停亮起。
我隔著人群看向蕭父,他看著蕭輕寒,眼裡是懷疑和審視,看來媒體是他放進來的。
我有些擔心地看向蕭輕寒,她有一瞬的S氣,但很快掛起了甜蜜的笑容,拉了下我的手,似有話要說。
我俯身耳朵湊近她嘴邊,替她擋住了一半審視的目光。
蕭輕寒在我耳邊的聲音很冷,說出的話,卻讓人臉熱。
她說:「現在,吻我。」
我瞳孔驟縮,但很快反應過來,偏過頭,笑著吻了上去。
4
訂婚宴結束,我和蕭輕寒的接吻照,便登上各大八卦網站首頁。
底下評論褒貶不一,
更多在說蕭輕寒無緣董事長之位已是板上釘釘。
我還記得當時一吻結束,蕭父臉上的滿意神情讓我這個外人看著都惡心,更何況是蕭輕寒。
返回別墅後已是深夜,思緒紛亂睡不著,去臥室露臺吹風,卻見蕭輕寒也在她的臥室露臺。
月光披在她身上,清冷感又更重了幾分,她聞聲看了過來。
不知怎的,此刻看到她,心裡有些別扭,腦海裡總會回放那一吻,她嘴唇的觸感,鼻尖交換的呼吸,似有若無的冷香。
我耳朵一熱,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夜色裡一片寂靜,我倆的臥室露臺緊挨著,莫名覺得像是在幽會。
「既然是合作,你想要什麼?」她突然發問。
腦海裡的旖旎畫面散去,我回到現實:「擺脫沈家,進娛樂圈,成為家喻戶曉的大明星。」
頓了頓,
我盯著虛空:「這樣,也許就能找到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