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一世,我一直以為我媽早就去世了,直到沈長興將我關在地下室折磨,某次打我泄憤時提及,我媽原來是從沈家逃了出去。


不過她不敢來找我,沈長興用我的人身安全威脅了她。


 


但如果我成為人人知曉的明星,也許她就能看到。


 


我隱去了上一世的信息,隻是簡單講了沈長興如何對待我媽。


 


蕭輕寒久久沉默不語,也許是想起來她的母親。


 


重生後,我在網上查過蕭輕寒,有關她的信息不是很多,但是一些小道消息有傳蕭家的八卦。


 


蕭父借助蕭輕寒媽媽家的財力,創建了蕭氏集團,最後成為商界之首。


 


可蕭輕寒 18 歲那年,蕭母突然車禍去世,一個月後,蕭父便娶回自己的青梅前任,並帶回了隻比蕭輕寒小 3 歲的蕭天賜。


 


在發生車禍前三個月,蕭母曾將自己名下的蕭氏集團股份,

悉數轉給了蕭輕寒。


 


事發後,各種猜測都有,但沒有人知道蕭輕寒是如何度過那段日子的。


 


蕭輕寒拿出手機點了點,對我說:「一年的契約婚姻,你陪我演完這場聯姻鬧劇,一年後婚約解除,我護你入娛樂圈。」


 


「你怎麼肯定一年時間你就能……」後面的話我沒再說下去。


 


她卻接過話頭:「無論那時我是不是集團董事長,我都還你自由。」


 


她這是相當於和我挑明了她的野心。


 


我望著沉沉的月色:「好。」


 


「早點休息,明天我陪你回沈家。」


 


我一怔:「為什麼要去?」


 


「做戲做全套,我既對你情根深種,訂婚第二天去沈家登門拜訪,以示重視。」


 


但第二天剛進沈家門,沈星恬就反常地找上了我。


 


5


 


沈長興端著慈父模樣,三言兩語問過我後,便請蕭輕寒單獨去書房說有事要談。


 


而沈星恬拉著我進了臥室,一臉吃瓜樣:「哎,外界都傳蕭輕寒對你一見鍾情,真的假的?」


 


我有些摸不清她的套路,一時沒回答。


 


她哎呀一聲,囑咐道:「最好是真的,哪怕是假的,想要活命,你也得抱緊她這根大腿,知道嗎?」


 


我以為她是替沈長興傳話,但沒想到她接著說:「蕭氏集團最後會是蕭輕寒當董事長。」


 


「你怎麼知道?」


 


她眼神躲閃,遮掩含混道:「我是……哎呀,你別管,反正我就是知道。」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沈星恬眼底情緒復雜,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恨:「一周後,

沈長興會下藥將我送到蕭天賜床上。」


 


可上一世,沈長興並未事先告訴她下藥一事,事後沈星恬還找沈長興大鬧一番,但並沒有用。


 


這一世,她是怎麼提前知道的?


 


不管怎樣,我還是提醒道:「蕭天賜可不是什麼好歸宿。」


 


她上前拉住我的手:「我知道,所以,我想擺脫沈家和蕭輕寒合作。」


 


我默不作聲地看著她,拿不準她這是在演,還是真的。


 


見我猶疑,她有些急:「我知道你不滿我鬧S鬧活讓你替嫁,但隻有你替嫁了,沈長興才會暫時放過你。而且他今天找蕭輕寒談的城南項目有很嚴重的資金問題,你提醒她不要入局。我說這些,總能體現我的合作誠意吧。」


 


門外傳來蕭輕寒的敲門聲,我掙開她的手。


 


沈星恬在身後語氣低落地說:「姐姐,

我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這是她第一次喚我姐姐。


 


我沒接話,打開門,蕭輕寒見我臉色凝重,眼底閃過詫異,向我伸手柔聲道:「該回家了。」


 


離開沈家,回程的車上,我們互相交換信息。


 


「你覺得我該信她嗎?」


 


蕭輕寒淡漠道:「無論真假,對我們的計劃都沒有影響。」


 


車內短暫安靜下來,她偏過頭來看我:「你其實想幫她。」


 


雖然我與沈星恬不太對付,但上一世在我被關進地下室後,她曾側面替我求過情,也有幾次偷偷給過我創傷藥。


 


她性子雖驕縱了一些,但更多是由於沈長興從中不良教導的因素。


 


而且,我懷疑她很有可能也是重生的,或許會有所用處。


 


沉默半晌,我點了點頭。


 


車窗外光影交錯,

讓人看不清蕭輕寒眼裡的情緒。


 


「沈長興確實和我說了城南項目,與其說是拉我入局,不如說是在試探我是否真如外界所言無心蕭氏。你妹妹想和我合作可以,先做件事。」


 


她頓了頓,語氣玩味:「讓她和我配合,將蕭天賜拉進城南項目。」


 


第二天,我在書房給沈星恬打了電話,轉述蕭輕寒的意思。


 


待我說完,沈星恬問:「我可以配合,但沈長興下藥這件事,怎麼阻止?我暫時還不能和他撕破臉。」


 


我看了眼書桌後的女人,手機是放在桌上外放的,我與沈星恬的通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蕭輕寒聞言沒什麼表示,漫不經心地將正在看的書又翻了一頁。


 


我收回視線,對電話那頭道:「隻要城南項目有人兜底,沈長興暫時還不會狗急跳牆用下藥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所以你要盡快將他找蕭輕寒商討項目的事情,

添油加醋地透露給蕭天賜。蕭輕寒再適時放出點假消息,按照他什麼都要和蕭輕寒爭一爭的性子,入局不是沒有可能性。」


 


沈星恬沉吟許久:「好,我盡快。」


 


但下一秒就不正經起來:「姐,你和蕭輕寒發展到哪一步了?不是我說,她比她那草包弟弟強一百倍,你可得好好抓住她的心,時不時弄點美人計什麼的,再……」


 


噼裡啪啦說得我猝不及防,我快步走到書桌前,不小心自己絆了一下,眼看著就要摔倒,趕緊雙手撐著桌沿穩住身形,手忙腳亂地掛斷電話。


 


通話結束,書房裡的氣氛詭異地安靜下來。


 


我盯著手機,不想看對面的蕭輕寒。


 


書頁被輕輕翻動,傳來女人沒頭沒尾的一句:「你妹妹眼光不錯。」


 


丟臉到家,我拿起手機,

一眼沒瞧對面的女人,自顧自念叨著往書房門口走:「吳姨做什麼好吃的了,這麼香,我去看看。」


 


蕭輕寒卻還不放過,戳穿道:「廚房在一樓,沈小姐的鼻子可真靈。」


 


我踉跄了一下,女人嗓音含笑,語氣逗弄:「我對沈小姐的美人計很、感、興、趣。」


 


最後幾個字還故意放慢語速,煩人,這個女人太煩人了!


 


三天後,蕭天賜果然入了局,一個月後,城南項目出問題,蕭天賜私自挪用集團資金填補窟窿。


 


蕭輕寒在背後一手運作,讓人將這件事捅到了集團董事會,各大董事因此事對蕭天賜很不滿,蕭父震怒,將蕭天賜臭罵了一頓。


 


而我在外出購買東西時,卻被蕭父的人請到了蕭家莊園。


 


6


 


「聽說你爸和輕寒也談過城南項目?」


 


「是。


 


「那她什麼反應?」


 


「她私下和我說沒聽懂,說不懂生意上的事。」


 


蕭父視線如鷹:「是真聽不懂,還是故意聽不懂?」


 


「真假不知道,但她有說如果需要錢,可以找她要。說沈長興是我爸,如果有困難,她作為,咳,作為我的未婚妻,有義務幫忙。」


 


我看了他一眼,接著補充:「但後來我爸再也沒和她說過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男人臉色緩和了一些,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靜靜站在一旁,神經卻絲毫不敢放松。


 


他可沒有蕭天賜那麼好糊弄,所以答話要半真半假地說。


 


「最近她有見什麼人嗎?」


 


「她幾乎不出門,除了每周一次陳醫生去別墅復診她的腿,就沒什麼別的人上門了。」


 


蕭父神情略不自然:「她的腿怎麼樣了?


 


「還是老樣子。」


 


像是想到了什麼,他追問:「每次復診,你都在旁邊?」


 


這個問題,讓我一時有些猶疑,其實每次陳醫生上門給她復診,我都不在一旁,蕭輕寒有意避開我,但直覺告訴我不能如實說。


 


「幾乎都在。」


 


他身子前傾,直直地盯著我:「她真不能站起來?」


 


我回看過去:「是。」


 


蕭父靠回椅背,手捏了捏眉心:「你回去吧,她如果問起,你知道該怎麼說。」


 


我垂眸:「知道。」


 


退出房間後,我才稍稍松了口氣。


 


蕭家莊園很大,除了蕭父所在的主樓,旁邊還有幾棟獨立的別墅,佣人引著我往外走,卻在路上被蕭天賜攔了下來。


 


他遣走佣人,強拉著我就要往旁邊的別墅走。


 


我一把甩開他:「蕭董事長讓我趕緊回去。


 


他一聽,火氣上頭:「別拿我爸來壓我!要不是沈長興拉我做城南項目,我能被老爺子罵?正好,沈長興的過錯,你這個做女兒的替他彌補。」


 


說著,令人作嘔地掃視我:「就用身體來彌補吧。」


 


我學過防身術,放倒他應該沒什麼問題,但如果我真的動手,會不會影響蕭輕寒的計劃?


 


腦海裡快速在想有什麼萬全之策,猶豫間,他又伸手欲抱我。


 


就在此時,傳來一道冷到極致的聲音:「蕭天賜。」


 


蕭輕寒的司機張叔推著她出現在了莊園入口。


 


蕭天賜愣了一下,我趁機朝蕭輕寒的方向快走幾步。


 


除了最開始看我一眼,蕭輕寒一直盯著我身後上方的位置,順著她的視線,我看到主樓三層的露臺,蕭父站在那裡。


 


也就是說,他剛才一直看著他兒子騷擾我,

但卻什麼都沒做。


 


回家路上,蕭輕寒一言不發,能明顯感覺到她在不開心。


 


我一五一十地講清來龍去脈。


 


可沒想到她更生氣了:「沈慕溪,在你眼裡,我是那種隻顧計劃,而不顧你安危的人嗎?」


 


哎,不是,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下車後,也不讓我推輪椅,張叔推著她進了屋,她自己坐電梯上去,全程沒再搭理我。


 


我也帶著氣,氣鼓囊囊地站在客廳盯著地板發愣。


 


張叔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口勸道:「沈小姐,這事原本我說不合適。你就隨便聽聽,如果有說得不對的地方,你就當我放屁。」


 


「您說。」


 


「唉,其實大小姐是生氣你當時沒有選擇用防身術立刻保護自己。」


 


我心裡閃過一絲感動,軟綿綿道:「可我不是怕影響計劃嘛。


 


張叔露出長輩愛憐的笑容:「你們都是為彼此好。大小姐是我看著長大,雖然外表冷冰冰的,但心裡還是在意你的。如果今天,你真的因為怕影響計劃而出了事,她會怪自己。你倆都是好孩子,有什麼事應該多溝通。」


 


我心中鬱氣散盡,送走張叔後,去廚房倒了杯冰水,一飲而盡。


 


每當腦子有些亂時,喝冰水可以讓自己清醒一些。


 


在廚房裡磨蹭了會兒,然後慢慢上樓,路過蕭輕寒房間時,停了下來。


 


猶豫片刻,敲了敲房門:「你睡了嗎?」


 


屋內沒有聲音,我靜靜聽了一會兒,回到自己房間。


 


第一時間去露臺看了看,但她沒在。


 


正要回屋內時,突然聽到她房間傳來東西落了一地的聲音,像是有人摔倒了。


 


顧不上那麼多,我從露臺翻了過去。


 


屋內沒開燈,浴室方向接連傳來東西傾倒的響動,我心裡擔心,顧不上禮儀,直接擰開浴室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