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雙眼微紅:「我有了表哥的孩子,求嫂嫂救我。」
夫君氣得提刀就往她身上砍。
「睜眼說瞎話,不要臉,腦子也不行,那就都別要了。」
01
「嫂嫂,我已有了表哥的孩子。求嫂嫂救我。
「我無意與嫂嫂爭奪表哥,隻求嫂嫂能予我一條生路。」
楊繡跪在我的面前,雙眼通紅,端著一番楚楚可憐。
而我,身著大紅嫁衣,腦袋上還蓋著喜帕,聽著她的話,隻覺得腦袋瓜子都開始泛疼。
我和許敬深是皇上賜婚,沒什麼感情,但我屬實也沒料到,這成親當晚,他的桃花就找上了門。
我又煩又氣。
但這事,得解決。
然而,我才剛張了嘴,還沒來得及開口,
新房的門就被人從外面踹開。
我下意識地掀開了喜帕的一角,去查看情況。
隻見許敬深提著刀就衝了進來。
他的眼睛,比楊繡的還要紅。
他提著刀就往楊繡身上衝:「你胡說八道什麼?老子什麼時候碰過你了?
「就你這醜八怪模樣,你照照鏡子行不行?我瞎了才不要我媳婦去上你!」
我震驚了。
震驚於許敬深說話的直接。
這是我一個大家閨秀能聽的嗎?
楊繡也有些嚇傻了。
原本是紅著眼眶,這會是直接哭了出來。
哭得也挺有美感,眼淚掛在臉上,我見猶憐。
「表哥……我沒有想要破壞你和表嫂,我隻是走投無路了,表哥,你別不要我。」說著,
楊繡居然還要上前去扒許敬深的腿。
許敬深氣瘋了。
「好,很好。睜眼說瞎話,不要臉,腦子也不行,那就都別要了,別礙我媳婦眼!」
原Ṭů₋本提著刀,還隻是嚇唬人,這會是真抬了要去砍人。
門口這會已經聚了些人,見許敬深動怒,大伙趕緊衝了上來攔人。
楊繡也沒想到許敬深會真的動手,嚇得趕緊躲開,驚慌之下,自然狼狽不堪,也顧不上做戲了。
「許少爺,今日是你和郡主的大喜之日,不能見紅。」喜婆在旁邊勸。
我以ťũ̂⁶為許敬深不會聽,沒想到他倒真停了手。
他由著其他人將他手上的刀奪去,而後看向我。
我趕緊松了手,又成了蓋著喜帕端坐的新娘子。
但喜帕即便隔絕了我的視線,我還是能察覺到許敬深落在我身上的視線。
太灼熱了。
「祺煙,我和她不熟,也沒碰過她。」許敬深說。
我想著他剛才那氣急敗壞的模樣……好像也不太像是和楊繡有染的樣子。
何況,我的大婚之日,如何能傳出這種笑話?
所以,我溫和地笑著:「我自然相信夫君。」
我蓋著喜帕,看不清楚情況,也不知道眾人是何反應。
不過,在我表態之後,許敬深也終於有心思處理楊繡這件事了。
「去請大夫。」許敬深說。
我覺得這處理方式不妥。
楊繡敢這麼說,必然是有了身孕,許敬深請了大夫,一旦楊繡有身孕的事情坐實,不管這孩子是不是許敬深的,楊繡這一鬧,落在眾人眼裡,也是他們兩人有染。
我正想要出聲阻止,
就聽到許敬深陰涔涔的聲音響了起來:
「若是無孕,汙蔑我,挑撥我與祺煙之間感情,其心可誅。
「若是有孕,你未婚先孕,品行不端,辱我許家門楣。
「不論如何,我許家也都容不下你。」
02
我和許敬深以往沒有接觸。
但他這話一出,我倒是對許敬深起了些好奇。
可惜的是,許敬深這事沒辦成。
許敬深這話才剛落下,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隨後,一道中年女聲響起:
「這是怎麼了?繡兒你怎麼跪在地上?快些起來。」
我聽出這道聲音。
是鎮國候世子夫人,亦是許敬深的母親。
「娘,此事無須你插手……」
許敬深才剛開了口,
世子夫人就笑著打斷:「你這是什麼話,你是我的兒子,你的事,我怎麼能不插手?」
我蹙了蹙眉,她這話,我聽著有些不樂意。
而讓我不樂意的,還在後頭。
「今日讓大伙瞧了笑話,原是想過些日子再說,既然今日鬧開了,索性就說明了,繡兒啊,是我們家裡給敬深準備的貴妾。」
「娘,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許敬深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怒火。
而我,愣了一下。
我實在沒想到,許敬深這娘,這麼沒腦子。
她還在繼續說:「行了,敬深,這事是我和你祖母的主意,也早早和繡兒提過。如今繡兒有了身孕,是好事。」
一句話,直接把楊繡的話給坐實了。
許敬深氣得不行:「去他娘的好事,這和老子有個屁關系!」
「敬深,
你就算是我兒子,這次娘也不能幫你。你既然與繡兒有了夫妻之實,必然不能負了繡兒。」世子夫人說得理直氣壯。
許敬深似乎砸了杯子,他說:「老子二十幾年清清白白,就留著給我媳婦破,要你瞎叭叭?敢害老子的,我全都不會放過,是我娘,也沒用。」
我又震驚了。
這話真的是我能聽的嗎?
許敬深似乎不想搭理世子夫人,而是又向我表態:「祺煙,此事我必然會給你一個交代,但我與她之間,毫無幹系。」
世子夫人笑了:「敬深,你這是怕祺煙生氣呢?這事娘來辦。」
說著,世子夫人衝著我說:「祺煙啊,木已成舟,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就當是雙喜臨門了。想來,你也不會斤斤計較這些小事吧?
「日後你可是要做我們許家的當家主母,可得有容人之心。
」
「弑母這事,我不是做不出來。」許敬深的聲音同時響起。
我氣樂了。
這許家什麼玩意。
就算許敬深的態度是站在我這邊,我現在也瞧不上他。
我直接掀了頭上的喜帕。
「詩鄰,去收拾東西,回公主府。」我懶得搭理這些事,隻給出了我的態度。
世子夫人震驚得瞳孔瞪大:「你嫁到了我們許家,哪有新婚當日就回娘家的道理?」
我笑了:「本郡主也從未見過哪家婆母有您這般的作風。」
許敬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轉而看他:「怎麼?你也要攔我?」
許敬深搖了搖頭,對著詩鄰說:「把我的東西也一並收拾了。」
我:「?」
「我去公主府做倒插門去。
」許敬深說。
啥玩意?
許敬深又看向我說:「祺煙,我們已經拜過天地了,你不能不認我。」
我:「?」
03
許敬深最終還是跟著我回了公主府。
沒別的原因。
實在是他難纏又厚臉皮。
「祺煙你要不帶我走,我現在就敲鑼打鼓去宣揚你拋夫棄子!」
我瞪他:「我棄你私生子呢?」
許敬深沉默了一下,隨後蹲下身,委屈巴巴地看著我:「娘。」
我:「……」
我被許敬深的無恥給震驚到了。
我沒想到許敬深會這麼無恥,更沒想到,這麼無賴的人,到了我爹娘面前,成了翩翩公子。
「嶽父嶽母在上,請受小婿一拜。
」
那神態,那動作,妥妥君子風範。
不過,我爹娘不吃這一套。
「滾。」娘隻回了許敬深一個字。
許敬深聞言,忙道:ŧű̂⁶「此事非小婿所為,若小婿有任何欺騙之舉,便讓小婿一生不舉,斷子絕孫。」
我:「……」
倒也不必那麼狠。
我娘顯然也被驚到了。
她清了清嗓子,態度稍稍緩了一些。
也隻是稍稍而已。
她拍著桌,指著許敬深說:「我們祺煙是什麼人?她自出生,就得皇恩浩蕩,破格被封為郡主!你們區區侯府,也敢這麼欺辱我們祺煙,是不把皇家放在眼裡嗎?」
我在一旁連連點頭。
我娘是皇上唯一的親姐姐。
當年懷著我時,
又為皇上擋劍,導致我早產。
其實我身子骨硬朗得很,但舅舅總覺得我身子不好,出生封郡主不算,每年不知道要往我這邊送多少東西。
說是郡主,正兒八經的公主都不敢得罪我。
活了這麼多年,今兒個還真是我頭一回受這麼大的委屈。
許敬深聞言,忙回:「小婿不敢,此乃鎮國侯府所為,實在與小婿無關啊。」
我娘愣了一下:「你不是許敬深?」
許敬深忙點頭:「小婿是許敬深,但小婿是小婿,鎮國侯府是鎮國侯府。」
「小婿也覺得此次侯府做事實在不恰當,汙蔑小婿,離間小婿與祺煙,毀了小婿與祺煙的新婚夜不說,還累長公主被人瞧了笑話。所以,」許敬深深呼吸一口氣道,「小婿願入贅公主府。」
這下震驚的不止是我娘了。
爹娘兩人交換了一下視線,
隨後看向了我。
我:「……」
我其實也很蒙。
好在,我娘很快就緩了過來。
她看向許敬深,道:「世子夫人是你娘,她沒有汙蔑你的理由,你與那楊繡之間到底是何關系?」
許敬深直抱屈:「嶽母,假如此事屬實,我娘真把我當兒子,也不會在今日鬧出來。若是她不把我當兒子,那汙蔑我,也不奇怪了。」
我娘:「……」
好有邏輯。
無法反駁。
「小婿身正不怕影斜,嶽母盡管去查,不管什麼楊繡李繡,小婿若與ţű₃旁的女子有染,小婿便淨身進宮做太監,給祺煙賠罪。」
許敬深說得十分真情實感。
我娘有些動搖了。
她看向了我。
再掰扯也扯不出什麼事來,何況,夜色已深,我娘得休息了。
於是,我開了口:「娘,按規矩,明日女兒要與他進宮謝恩,此事,便交於舅舅處理吧。」
爹娘都無異議。
於是,各回各屋。
許敬深一直跟在我身後。
「你跟著我做什麼?」我問他。
許敬深露出一個腼腆的笑:「你我既為夫妻,自然要睡在一處。」
我冷笑,壓根不搭理他,而是招來了詩鄰:「給他收拾間柴房。」
許敬深微愣:「柴……柴房?」
「你也可以選擇回鎮國侯府。」我回。
許敬深聞言,立刻點頭:「我覺得睡柴房也是一個不錯的經歷,值得嘗試。」
04
我沒有那麼喪心病狂。
許敬深最後住的是公主府的廂房。
不過,第二日我就後悔了。
無他。
我與許敬深準備進宮,剛出公主府,就被世子夫人和楊繡攔住了。
「即便你身為郡主,也該三從四德,女子出嫁從夫,哪有新婚夜拐著丈夫回娘家的道理?」
世子夫人一上來,就是對著我一通指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