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腰都快斷了,他也不肯停。
直到他聯姻的消息傳出來,我才恍然大悟。
這是分手的前兆。
我看到了他眼底的掙扎,體貼地在他出差時發了分開的短信。
結果行李還沒收拾好,傅霽初就回來了。
他扯開領帶,一步步朝我逼近,
「看來是我這些天還不夠努力,才讓你時間胡思亂想!」
1
拍廣告時,化妝師看著我頸間的痕跡笑得曖昧。
又疊了幾層遮瑕膏,這才擋住那些斑駁的印記。
我漲紅了臉。
一閉眼,全是傅霽初昨夜的瘋狂。
他在那種事上算不上克制,
可像昨夜那般失控的模樣,確實是前所未有。
金絲框邊的眼鏡、黑襯衫、領帶。
光是想想都讓人覺得小腹酸澀。
我搖了搖頭,全身心得投入了工作。
或許是昨夜累到了,廣告還沒拍完,我就癱在了座椅上。
劉姐看著我疲憊的模樣,體貼地遞來了水。
「最近工作是不是安排得太多了,我總覺得你瘦了些。」
我心虛得搖了搖頭,
「還好。」
「嗯……可能是……天熱,對天熱。」
「我沒胃口,就瘦了。」
身後的化妝師沒有說話,隻是一味得在我脖子上撲粉。
劉姐還在喋喋不休得說著,
「雖說工作重要。」
「但還是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咱公司的陳影後,剛S青就進醫院了。
」
「還有新招進來的那幾個練習生,天天泡在舞蹈室,還要節食,我看著都心疼。」
「你啊,實在不行,就休息休息。」
劉姐的關心,讓我心虛。
我隻好佯裝看手機,擋住自己略顯窘迫的臉。
傅霽初的名字就這樣出現在了我眼前。
往常躺在財經板塊的名字,這一次卻出現在了娛樂新聞的頭條裡。
我心頭猛地一震,連忙復盤自己最近的行蹤。
很是隱蔽。
該不會還是讓狗仔拍到了吧?
可點開後,我卻發現,
同傅霽初一起出現在熱搜上的人不是我。
而是周家的大小姐。
就連標題也是「傅周兩家好事將近」。
「淺淺,淺淺,該拍攝了。」
我看的太過專注,
直到劉姐喚了我好幾聲,這才清醒過來。
接下來的拍攝裡,
我滿腦子都是方才看到的那件事。
好在拍攝已經接近尾聲,導演沒有注意到我的心不在焉。
2
回到家後,我幾度點開與傅霽初的對話框。
可質問的話,怎麼都發不出去。
正當我打算放棄時,門卻被敲響。
我打開門,傅霽初就站在樓道的暖光裡。
他身姿高挑,眼眸深邃。
手裡還提著我最喜歡的那家小蛋糕。
「開會前就發現了。」
「反反復復的輸入中。」
他舉起手機屏幕,頂端有著「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
「滿腦子都想著你會發過來什麼。」
「連會議都沒心思開。
」
「結果,等了好久,連一個紅點都沒看到。」
傅霽初靠近我,喉結滾動,
「我不想再胡思亂想了。」
「所以,直接來聽答案了。」
交錯的呼吸距離,被他驟然縮短,
「所以,季小姐,可以給我一個答案了嗎?」
他眼底的深情讓我心動,我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傅霽初顯然還沒反應過來,呼吸急促紊亂。
「隻是,想你了。」
聽到我的答案後,傅霽初眼底裡多了幾分笑意。
他驟然將我抱在懷裡。
鼻梁相觸的剎那,我聽見了他喉間的嘆息,
「我也是。」
「好想你。」
傅霽初從公司匆匆趕來,就連衣服都沒換。
他穿西裝的模樣,
我見過很多次。
總是會忍不住幻想,他一臉正經,將我按在身下。
就像現在這樣。
他額角有汗珠,臉色泛紅,眸底情潮翻滾。
可偏偏,襯衫扣子一顆都沒解開。
就連領帶都沒有偏移。
隻有金屬皮扣,松松垮垮得掛在腰間。
可我卻什麼都沒有。
就這樣,被反扣在書桌上。
3
第二天醒來時,已是下午。
傅霽初難得沒有去上班。
從前恨不得住在公司的人,找著各種拙劣的借口,耳尖通紅得向下屬解釋。
看到我揶揄的目光後,他松了松家居服的領口,露出胸膛上的痕跡,
「還不是你,非要吃完一整個蛋糕。」
「一遍又一遍得抹上來。
」
想起昨夜的荒唐,我慌忙用被子蓋住自己通紅的臉。
傅霽初走近,輕聲勸我,
「好了,淺淺,快出來吧。」
「該吃飯了。」
我不肯出來,他便壓下嗓子威脅,
「你選一個。」
「要麼你出來,要麼我進去!」
我……
傅霽初最後還是進來了。
事畢,我一丁點力氣也沒有,就連筷子也拿不穩。
傅霽初隻好一點點喂我。
我隨意吃了兩口,便一頭栽進了被子裡。
再醒來時,已是半夜。
房間內隻開了一盞昏黃的燈。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下了床。
穿過走廊,書房虛掩的門縫間透出光亮。
我推門進去時,傅霽初還在看文件。
聽到動響後,他抬起了頭,聲音低沉沙啞,
「餓壞了吧?」
「廚房裡燉著湯,我去盛。」
傅霽初起身去了廚房,很快便將湯端到了我面前。
「小心燙。」
「我還要開一個會,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
喝完湯後,我並沒有躺回床上。
我隻想待在傅霽身旁,哪怕是看著他也好。
傅霽初沒有制止我,就連跨國會議也當著我的面開,絲毫不怕我會泄露他公司的機密。
我抬頭,看向了那個談笑風生的男人。
說起來,我們能在一起,還是因為他的弟弟遲敘。
4
彼時的我,剛接到人生的第二部戲。
雖然隻是劇中的女六號,
可 s+的劇本可遇不可求。
在泥地裡摸爬滾打的第三個月,資方大佬來視察。
導演迫不及待得把我洗幹淨,去給女一女二做陪襯。
誰知,染著紅發的資方大佬,卻偏偏指向了人群裡的我。
正當我對自己的容貌沾沾自喜的時候。
我突然意識到,他指我是想要……
染指我!
我雖然嘴上 open,但心理還是很傳統的。
於是,我決定逃跑。
我混入人群想要和節目組的人一起離開,可裙擺卻被人揪住。
我伸出雙手,不停和資方大佬拉扯。
一旁的導演心急如焚,擠眉弄眼了幾次我也沒搭理。
保鏢見狀,將剩餘的人盡數請了出去。
一向嚴厲的導演,在門外,哭得像開水壺開了一樣。
「我就是尋思幾個姑娘不容易,想著讓她們混個臉熟,以後資源能好點。」
「我沒讓你把人給我撅了啊!!!」
導演在門外哭,我在門裡哭。
作為一個黃花大閨女,我深知自己接下來要遭遇什麼。
桌子的筷子,是最好的武器,我將它抵在自己脖子上,淚眼朦朧得看向了那抹顯眼的亮紅色,
「你別過來!!!」
「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遲敘卸下了眼鏡,勾著蘭花指朝我走來。
「姐妹,人家就想問你,天天泡水裡,皮膚還能這麼好。」
「你這是幹嘛呢?」
隻是一瞬,我便放下了戒備。
我理了理裙擺,
不好意思得看向了遲敘,
「你也不早說。」
「再說了,這種事有必要把其他人請出去嗎?」
「你這不存心讓人誤會嗎?」
遲敘瞪大了眼睛,一臉無語的看向了我,
「我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
「總不能昭告天下,我是個 0 吧!」
那倒也是。
5
解開了誤會後,遲敘翹著二郎腿和我聊起了八卦。
他話很多,許是平常沒有能一起聊天的人。
我們就這樣聊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導演黑著眼圈,滿臉愧疚得看著我。
就連一向和我不對付的女 n 號,也難得對我恭敬。
我深知他們誤會了我和遲敘的關系,可我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說實話吧,
我怕遲敘S我滅口。
說我們純聊天吧,或許沒兩天,圈內就會傳出遲家小少爺不行的傳聞。
一番思索下,我決定閉嘴。
或許正是因為我嘴嚴,遲敘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探班,找我聊八卦。
一來二去,我們就成為了好朋友。
沒通告的日子,遲敘總會邀請我去他的別墅。
他上有哥哥、下有妹妹。
公司的事壓根輪不上他,隻是需要偶爾做做樣子,打打卡。
而我,不溫不火的,空闲的時間也很多。
我們聚在一起,唯一的樂趣,就是聊八卦。
從影帝的素人女友到總裁的合約婚姻。
從愛豆的地下戀情到頂流的隱婚妻子。
遲敘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久而久之,我便會在他那裡小住。
隻是那天,我醒來,卻找不到遲敘的身影。
他打來電話,告訴我,他已經登上了飛機。
「我爸也是真狠心啊,居然派我去非洲拓展業務!」
我無情得戳破了他的謊言,
「高興壞了吧!」
「季淺,我在你心裡到底是個什麼形象啊!」
遲敘氣急敗壞的聲音裡,夾雜了一絲興奮。
良久,他嘆了口氣,懇求我,
「幫我守好家,你知道的,我家裡的東西不能見人!」
滿牆的顏色小說,確實不能見人。
6
夜半時,遲敘打來電話,話裡話外都在叮囑我,
「我哥要來取一個文件。」
「你找出來給他就行。」
「千萬千萬別讓他進我的書房!
」
我嗤笑著說不。
最後,還是認命得在書房翻起了文件。
我等了很久,才等來傅霽初。
他捏了捏疲憊的眼角,輕聲向我道歉,
「抱歉,公司出了點事,臨時加了一個會,讓你久等了。」
我搖了搖頭,將文件遞了過去,
「沒事的。」
傅霽初接過文件後,就離開了。
隻是沒多久卻去而復返。
「文件拿錯了。」
我慌忙去接傅霽初手裡的文件。
可他並未松手,隻說,
「我去就行,小敘他向來不愛整潔。」
「東西總是亂扔,我怕你找不到。」
我想了想遲敘書房裡的東西,一狠心,擋在了傅霽初面前。
「書房裡有不少……我的東西。
」
「很私密,不能見人!」
「還是,我去吧!」
傅霽初的手頓在了半空,他垂眸看我。
隨後,點了點頭。
「好吧,我在客廳等你。」
我搶過文件,連忙躲進了書房。
心砰砰跳。
方才我也想過,傅霽初若是堅持進來,大不了我替遲敘背下這個黑鍋。
幸好,他並未堅持。
可他的話卻沒說錯。
遲敘這個人也太不愛整潔了。
我找了許久,才找到正確的文件。
回到客廳時,傅霽初已經昏昏欲睡。
他靠坐在沙發上,臉上是擋不住的疲累。
接過文件後,便腳步飄忽得離開了。
很難想象,他是媒體嘴裡那個意氣風發的上位者。
謙卑、努力得讓人心疼。
都說心疼男人是不幸……幸福的開始。
那天過後,我便馬不停蹄向遲敘打探了他哥哥的情況。
得知他單身後,立馬同閨蜜制定了一系列追夫計劃。
可還不等我施展。
之前拍的電視劇大爆,導演特地組織了慶功宴,而我也被邀請前去。
7
慶功宴上,我借口醉酒躲去了衛生間。
回程時,卻被從前不對付的女 n 號攔住。
「呦,怎麼不見遲二少?」
「怕不是被人玩膩,甩了吧!」
我不想同她爭吵,隻想快些離開。
可下一秒,卻覺得後腦一陣鈍痛。
眼前驟然一黑,意識在眩暈中快速下沉。
最後聽到的,是那女人尖銳的笑聲,
「這就倒了?」
「還以為要多拍幾下呢!」
再醒來時,我被人捆住手腳,扔在床上。
渾身軟綿綿的,意識也有些混沌。
不遠處傳來聲響,我拼命聚焦渙散的聽力,
「副導,人,我幫你弄來了。」
「咱們上次說好了,那個新戲……」
「放心,女二號肯定是你的!」
「你這次事辦得不錯,以後若是有機會,我肯定想著你。」
「那就謝謝副導了,藥我喂了十足十的量,攝像機也架好了,您玩得開心,我就不在這礙事了!」
我猛地咬破舌尖,鐵鏽味混著劇痛讓視野短暫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