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哦……是我啊……


我摸著他漂亮的長角蠢蠢欲動,但一想到後果又不敢動:「懷了怎麼辦……」


 


「不會……如今我能控制……」他向上挺了挺,咬牙催促。


 


這次真的沒懷。


 


但我仍有些憂心,是不是……太頻繁了……他怎麼比我癮還大啊?


 


不行,人哪能睡飽了 doi,doi 累了睡覺。


 


太糜亂了,不行不行。


 


我晃著腦袋從寢殿裡出來,一隻觸手又纏住我的小腿,正緩緩往上……


 


我又被他抓過去,

對上他飽含情欲的雙眼,我決定放大招:「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僵住,不誇張的說,一張臉迅速紅溫,背後的觸手全立起來了。


 


我湊近觀察了一會,隻覺得他心髒撲通撲通快要躍出了一般。


 


濃得像血一樣的眼眸緊張得收縮,眼看他鼻梁都生出細汗,我伸手點了一點:「你緊張什麼?」


 


他唰的就不見了。


 


诶?我那麼大一個人外小狼狗哪去了?


 


doi 都 doi 了,蛋也生了,這時候害羞?桀桀桀桀桀……晚了吧……


 


6


 


此後便消失個徹底,三天了,也沒個動靜。


 


倒是一隻小紙鶴飛了過來,上面是沈慕遙的靈息:「許久未見,安好?」


 


她還知道問啊?


 


「本欲尋你,聽聞寢殿徹夜歡愉,唯恐不便。」


 


「再欲尋你,聽聞寢殿徹夜歡愉,唯恐不便。」


 


「如今時局穩定,他待你可好?」


 


淨會撿黃的說……


 


跟她嘮了沒一會,一隻大嘴筒子叼住那隻紙鶴,嚼吧嚼吧吃了。


 


「小灰?!」這破驢,這麼久不見就知道惹事。


 


「誰讓你吃的?」我抓住最後一點邊角,企圖拔出來。


 


「我讓它吃的。」


 


封於晦從陰影中走出,臉色陰得滴水:「我承認我是有點喜歡你,但你不準再和他們有牽扯。」


 


我眨了眨眼,慢悠悠地點頭:「行。」


 


然後轉身開始收拾包袱。


 


他眉頭一皺:「你在幹嘛?」


 


我頭也不抬,

把靈藥、符箓、幾件換洗衣裳一股腦塞進儲物戒:「我準備去找她,不再和你有牽扯。」


 


空氣瞬間凝固。


 


封於晦周身魔氣翻湧,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敢?!」


 


「有什麼不敢的?」


 


他僵在原地,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強壓下去故作鎮定,可耳尖卻悄悄紅了。


 


半晌,他垂下眼睫,一把拉住我的手腕,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都說我喜歡你了。」


 


我挑眉糾正道:「有點喜歡。」


 


他羞憤難當,猛地抬頭瞪我:「很喜歡行了嗎?!」


 


話音未落,他直接俯身吻了過來,動作又急又兇,像是要把我吞下去似的。


 


我被他親得猝不及防,下意識往後仰,卻被他扣住後腦,動彈不得。


 


唇齒交纏間,

他的吻得動情,氣息滾燙喘息不止。


 


我卻不太好意思……


 


那個蠢驢正嚼著紙,歪著腦袋盯著看,大大的驢眼閃著好奇的光……


 


「行了行了。」我躲了兩下,丟個靈丹將驢引開。


 


再回頭,他已陰沉著臉獨自黑化:「你躲我?膩了是嗎?對……你從沒說過喜歡我……」


 


……


 


我今天就要把他睡得心服口服!


 


又是一番鞭子和鎖鏈。


 


清晨,我趁他睡得香,偷偷溜進魔淵。


 


還好上次雷劫清理得徹底,稀薄的魔氣用防護法寶便能隔絕。


 


兩個蛋安穩躺著,連紅光都淡了幾分。


 


封於晦是個管生不管養的,孩子以後也不一定能出生。


 


但至少要安穩舒適吧。


 


我用土靈力建造一個石刻圓形平臺,又催生藤蔓枝條,搭了一個巢,裡面鋪了些絨毛棉花,再放上帶清潔法陣的小毯子。


 


摸上去溫暖舒適,兩顆蛋輕輕放裡面。


 


又在外面設立了防御法陣,不太能抵御什麼危險,但遮掩迷惑,防風防雨還是做得到的。


 


「千千萬萬年……便是能出殼,我不S也早飛升了。」


 


我默默掏出一枚玉佩,在上面刻上自己的神識烙印。


 


「阿娘沒本事,萬一你們出生,一定要聽話啊……」


 


做完這一切,我牽著小灰出了魔域。


 


我不行了,鐵打的腎也堅持不了那麼久啊,

封於晦簡直不是人……


 


他確實不是人啊!


 


我跑到最近的屏山城,尋了個藥店,一頭扎進去。


 


選了不少靈藥,伙計手腳麻利的收拾好,合為一鍋,熬的是八味腎氣湯。


 


濃鬱的藥香彌漫開來,苦澀中帶著一絲詭異的甜味。


 


就在我盯著藥罐子發呆時,忽然——


 


「咚——!!!」


 


一聲震天鍾響,整座屏山城都跟著顫了顫。


 


我手裡的藥勺啪嗒掉在地上,還沒反應過來,就聽一道洪亮的傳音響徹全城——


 


「魔尊夫人!請出來吧!您的夫君在找您!」


 


……


 


我深吸一口氣,

硬著頭皮走出藥店。


 


一抬頭,就見封於晦凌空而立,黑袍翻飛,周身魔氣森然,活像個索命閻王。


 


他目光如刀,直直釘在我身上,眼神似怒還怨,好像我是那個睡了就跑的負心人。


 


街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安靜如雞,目光也都跟隨他,唰的看向我。


 


就在這尷尬到極點的時刻,身後藥店的伙計突然扯著嗓子大喊:


 


「仙子別走!您的八味腎氣湯這就熬好了!」——


 


「八味腎氣湯這就熬好了!」——


 


「腎氣湯這就熬好了!」——


 


傳音陣法下,他清亮的聲音回聲不斷。


 


……


 


S寂。


 


S一般的寂靜。


 


封於晦的目光往上,看向我身後的牌匾,眉頭微挑又有些了然:「……腎虛?」


 


我:「……」


 


好了,全修仙界都知道我腎虛了。


 


我知道我將來總要名揚天下,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


 


封於晦!!!


 


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對著他一頓抓撓。


 


「服了!我就出門一會,你用得著那麼大陣仗嗎?」


 


他自知理虧,默默站好當沙袋:「你偷偷溜走,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我去治腎虛啊!我不偷偷的,我拿大喇叭告訴你嗎?」


 


「為什麼會腎虛?」


 


這話問的……「我是個人吶,天天那樣我當然會腎虛!


 


對上他有些疑惑又有些同情的眼神,我憋出內傷。


 


對,他是個魔,倒不用考慮這個……


 


沒過兩日,果不其然。


 


沈慕遙發來紙鶴特來嘲笑:「我有治腎虧的秘方,已寫在紙上,阿尋,節制啊……」


 


「還有你腎虛仙子的名頭已家喻戶曉,噗……」


 


她偷笑了,她絕對偷笑了……


 


嗚嗚嗚沒臉見人……


 


社S的我在床上翻來覆去躺了兩日,最後還是爬了起來。


 


看這個陰沉沉的天就來氣,左右無事,我又倒騰起來。


 


我有個癖好,沒穿之前就愛看房屋改造,穿了之後,

習了一身術法,還五行俱全。


 


雖然進階緩慢,但這簡直太好用了,翻土夯實種花栽樹,隨手間便造出花架連廊。


 


儲物戒還一堆囤積的家具軟裝,一天就能打造心目中的小院。


 


就是這個天空……煞風景。


 


便是魔宮有巨大的防護法陣,不讓魔氣戾氣瘴氣入內,但改變不了這烏壓壓的天空。


 


像重度空氣汙染一樣,任誰看了也提不起精神。


 


我記得魔晶是能儲存魔氣的,加上旋風吸取陣法,加上分類。


 


戾氣誰都不喜歡,收集起來花錢讓法度寺超度,他們那群聖父最喜歡幹這種事了。


 


瘴氣還能做成毒丸,是居家旅行、S人暗害的必備良藥。


 


魔氣匯入魔晶,不用說,魔修修煉必備,也是魔域通用貨幣。


 


我在圖紙上寫寫畫畫,

改了又改,終於真讓我畫出了法陣草圖。


 


等封於晦回來,見那一片藍天怔得說不出話。


 


「你幹嘛去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丹藥瓶:「我去不S谷找付神醫開了些治腎虧的藥。」


 


我扶額嘆息,這事過不去了嗎?


 


「你別生氣,我說是我腎虧……」


 


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行吧。


 


一張圖紙拋給了他:「我看你這地界不順眼,你試試能不能給我造一處山清水秀之所。」


 


他今日像木了一樣,愣愣的,砸過去一個葡萄還傻呆呆的看著我。


 


「你能……更改魔域?」


 


我看了看頭頂那一片藍天,還有這一方生機勃勃的小院。


 


雖然隨手栽下的靈藥被土壤魔化變異成毒藥了,

但看著還是好看的……


 


「應該吧……」短時間不打算挪窩,看不慣環境就改變環境。


 


隨手催生一株靈植,本是清正挺拔的姿態,但土壤裡過多魔氣,很快變異成食人花。


 


沒差啦,這種也挺有意思。


 


小食人花嗷嗚咬了我一口,手指拔出來上面還有黏連的腐蝕液,好在毒素不強,甩甩手治愈。


 


「阿尋……你真厲害……」


 


嗯?


 


他垂著眸子,眼神有些復雜:「我雖是天魔,卻……很喜歡萬物生長的景象,可我的力量隻能毀滅。」


 


「多謝蒼天讓你我相逢……」


 


他俯身吻過來,

沒一會兒就被熟悉的東東抵住……


 


「封於晦,我說的禁欲期你當耳旁風了?」


 


他不停輕吻我耳側,含糊著撒嬌:「腎虧藥買來了,吃了就好,不用禁欲……」


 


「好不好……」


 


「求你了……」


 


之前的骨氣呢?這麼個愛撒嬌的大狗狗是誰啊?


 


我捏著他臉頰肉扯了扯,看他狹長的眼裡滿是愛欲,還是勾住他的脖子按下。


 


————


 


番外


 


千千萬萬年後,兩顆蛋破殼。


 


艱難爬出魔淵,入目是蔚藍的天空和無盡的綠意。


 


他們被一群毛驢叼了回去。


 


靈果靈植和清泉喂養,他們一天天長大。


 


古老的記憶隨之喚醒,但那些老魔說什麼徵服摧毀。


 


兩個小屁孩嗤之以鼻:「阿娘說了,要與人為善,不然會變得黑乎乎的,阿娘就不喜歡了。」


 


「就是就是,我要飛升,我要找阿娘。」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