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讓我脫,我立馬脫光衣裙。
我知曉他視人命如草芥。
所以我怕他,怕他也S了我。
可即使我那樣乖順聽話,前世依舊被毒藥害S。
再次醒來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嫁人。
我決心擺脫他,可誰知,他竟也來求娶。
那日豔陽高照,裴砚辭慢條斯理在高位上喝著茶,彎唇輕笑。
「嫁給我還是S全家,你選一個。」
1
「你就這麼怕我?」
正廳中堂,裴砚辭就坐在中間悠闲淡然地品著茶。
他一身潔淨的白袍矜貴淡雅,讓人不敢直視。
我以為這一世我盡快嫁人就可以擺脫金絲雀的命運,可沒想到,他也來求娶了。
我還記得上一世裴砚辭用長劍刺破了犯人的喉嚨,
鮮血如柱般噴湧而出,我嚇得暈坐到了地上,他卻從容拿絹布擦拭著臉上的血,好似S的不是人,而是待宰的肥雞肥鴨......
你說,我能不怕嗎?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便想到了自己被禁錮在他懷裡,在他那一聲聲戲謔的命令下脫光了衣裙,諂媚地在床上討好他的模樣。
那般丟掉自尊,形同娼妓的日子,我再也不想過了!
「我沒有怕,隻是我已經心有所屬,還望王爺莫要強求。」
盡管身體都在微微顫抖,可我仍裝得坦然。
他卻一步一步逼近。
耳邊又響起他陰惻惻的笑,
「不怕我,你抖什麼?」
「沒有,隻是......隻是天冷,我穿的少而已。」
「是嗎?」
他的目光驟然掃了過來,
唇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
「你的心上人是姑蘇沈家沈雲鶴嗎?」
我點點頭要說是,他卻打斷我的話語,還帶著一絲挑釁,
「雲初弦,你想讓他S啊?」
天色漸晚,最後的一抹亮光斜照在他臉上,襯得他的肌膚更加蒼白。
外面傳來了小廝的通報,我父親的腳步也隨之響起,
「管家已備好飯菜,王爺留下來同用吧!」
裴砚辭的表情愈發嚴肅,向我下了最後通牒,
「我隻給你一天時間考慮要不要嫁給我,你的父兄查貪查到太子頭上,他現在正四處找你家的罪證。你若是不想尋一個靠山,下場可不會太好。總之,嫁給我還是S全家,你選一個。」
2
他竟然知道姑蘇沈家。
上一世太子的黨羽誣陷我父親貪汙弄權,
上奏朝廷後,禁衛軍便抄了我們家。
父親一早便有預感,寫信託孤,讓沈雲鶴將我帶走,可沒成想我被裴砚辭擄走了......
再後來,我多次想寫信告知沈家前來救我,他發現後便將我禁足在院中,告訴我沈家也沒落了,讓我別再想著逃跑......
難道前世沈家沒落,也和他有關嗎?
手中的汗從裴砚辭來後便再沒落下,餐桌上,父親舉著酒杯還在客套,
「承蒙王爺不棄來我雲家求娶,隻是小女頑劣登不得大雅之堂,京都名門閨秀眾多,小女實在配不上王爺的門第。」
裴砚辭向來不喜社交,可今日飲了一杯,後站起身來,目光灼灼,盯得我心裡發慌,
「配不配得上,原是我說了算。我還有公務在身,便不打攪了,明日我再來要我想要的答案。」
唇角微勾,
看不出喜怒,轉身那背影的戾氣壓都壓不住,臨了帶著侍衛走後,房間的空氣才開始流通。
我的腦中不停浮現著他的殘暴,長劍砍斷四肢,像切菜般利落,府中地下常年有哭聲傳出,聽聞他在那設立了水牢......
許是見我這般焦灼,父親心下不忍,忙安慰我道:
「阿弦若不願嫁,爹爹我就算得罪他也要退掉!」
「沒錯,阿弦不怕,還有兄長呢!」
退......拿什麼退,拿命退嗎?
壓制數久的回憶如苦海般倒湧,我終於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在父親懷裡放聲哭泣,
「可阿弦......不想再失去爹爹和兄長了。」
裴砚辭,這一世還是不能放過我。
3
入春多雨,下的淅淅瀝瀝的,似要席卷天邊的雲幕。
我還記得上一世,裴砚辭不知從哪裡帶回來十個囚犯,在陰雨天全將他們S了。
雨水衝刷著地面的殘肢血跡,他回到屋裡後,衣衫都湿透了。
我看到那一幕嚇得將茶盞打碎在了地上。
他眉毛不悅地挑起,下一秒我便貼在了他的唇上諂媚似的討好,隨後,他像命令娼妓般命令我,
「脫了。」
我不敢有絲毫遲疑,脫得一絲不掛,任由他冰涼的掌心遊走在我的肌膚之間。
現如今他的確是當今天子最不得寵的兒子,隻封了個闲散王爺,甚至眾多皇子都嘲笑他血脈不純,是王朝的恥辱。
可等天子駕崩,群起爭位那日,他必定會將那些嘲笑他的皇子全都以殘忍的方式S光,最後毒S太子,立黃口小兒為皇,最後自封攝政王,輔佐朝堂。
裴砚辭,
兇殘,狠戾,推行暴政,刑法嚴苛,他睚眦必報,絕不手軟。
當年他也曾娶了王妃,乃是同他有著青梅竹馬之情的太師之女虞聽晚。
可在她嫁來那一日,我便被下毒害S,如今想來,焉知不是裴砚辭厭棄了我,索性就S了我......
可若不嫁他,雲家可還有生路?
4
大清早,裴砚辭便來了。
他懶倦地靠在黃花梨木椅上,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戲謔的笑,一身白袍一塵不染,見我走來,才淡淡開口,
「選好答案了嗎?」
我站的位置很偏,恨不得離他十萬八千裡,按捺住憤慨的表情,聲音卻依舊帶著怒氣,
「倘若我嫁你,真能保我父兄平安,家族安康?」
「那你覺得除了我,還能有誰保?世代經商的沈雲鶴嗎?
他家的織錦生意的確遍布大江南北,還上貢為皇家用品,可他這一刻能是江南首富,下一刻就有可能被太子誣陷通敵藏器人人喊打。雲初弦,你沒得選。」
他輕佻下眉,依舊姿態散漫地喝著茶,裴砚辭永遠可以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具有威脅的話語。
是啊,我沒得選。
我想起幼時下江南,曾與沈雲鶴一起就讀書堂,他是那般的光風霽月,溫柔淡雅,我心悅的始終是他。
前世我便已經拖累了他,若不是我那幾封求助信,他怎會被拖下泥潭。
「為什麼......為什麼王爺選我?京中貴女如雲,我門第不高,娶我有何用?」
「你嫁我,可以保你父兄平安,而我娶你,自然是為了權利。」
他很坦誠,絲毫不打算用情愛掩飾,也是,他如嗜血狂魔,隻會為利而來,怎會生出情愛?
我父親身為大理寺少卿,查了不少太子的貪贓枉法,濫S無辜的罪證,本想上奏朝廷,卻被內鬼走漏風聲。
一夜之間,我家被扣上了莫須有的罪名,抄家落獄,S刑流放,而我也被裴砚辭養在了後院。
他娶我,也不過是為了爭奪皇位,拿到太子罪證。
八歲那年我便沒了娘,隻和父兄相依為命。
若是想讓父兄一世平安,隻能是遠離朝堂紛爭,回歸鄉野。
可我父親胸懷大志,自小苦讀詩書參加科考才有了今日,勸說他們放棄鴻鵠之志,簡直難上加難。
且如今父兄已經得罪了太子,怕是解甲歸田也難保他們不會趕盡S絕。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隻能尋求一棵大樹,架在高處,反而不易被陷害。
如此一來,我們關系平等,互利互惠,
我不再如同娼妓,
「我嫁!可我有一個要求,那便是你不可強迫我履行房事!」
當嬌嬌女忽然硬氣起來,那如汩汩清泉般閃耀的眼神也會蕩起光華,裴砚辭悶聲低笑,
「允了。不過,雲初弦,你想的倒是挺遠的。」
5
十裡紅妝,我自當嫁。
裴砚辭的行事風格便是十分迅速,從我答應那刻起,聘禮也進了我家的庭院。
父親見我應允才許了這門親事,他本想讓我低嫁給姑蘇沈家,畢竟商賈之家都想有個在朝的靠山,定然不敢虧待我。
可如今我得嫁高門,反而讓他更為憂心。
皇室的婚宴自有禮部操心,我隻需安心待嫁。
可臨近婚期,沒成想太師之女虞聽晚鬧了絕食,吵著鬧著非要嫁給裴砚辭,太師為女不得已去求了恩典,
天子索性賜婚為平妻。
裴砚辭這一娶,便是兩人進門。
一個是太師之女,一個是大理寺少卿之女,想必此時太子已經焦頭爛額,想要找尋裴砚辭的罪證了。
這太子也傻,他是南疆部落和親公主的血脈,天子怎會讓他繼承大統?
前世裴砚辭將那些陷害他的皇子S光以後,本可以登基為帝,可他卻自封了攝政王,隻因天子早在遺詔中寫了血統不正的裴砚辭沒有繼承權。
自己親生父親都嫌他的身份,也不知他得知遺詔的內容後作何感想。
6
我和虞聽晚雖都是正妻,可到底我父親官職沒她爹高,府裡的人也見風使舵,吃穿用度都是緊著她用。
新婚第一夜,裴砚辭沒有來我房中,也沒去虞聽晚房中,自己喝了個爛醉在書房滾了一夜。
等第二天早晨,
他去陪了虞聽晚用了早膳,自此,王爺偏心誰便被分了個一清二楚。
畢竟京都誰都知裴砚辭幼時便被養在了太師府,同虞聽晚一同長大,這情分不是誰能比得了的。
還好我嫁過來的本意也不是為了爭寵,一看到裴砚辭,我想到的都是前世的夜夜笙歌和沾血的S戮,我對他,隻有刻入骨髓的恐懼。
有了裴砚辭的庇護,太子暫時不敢有什麼大動作。
前世天子病危時,太子將裴砚辭逼到了絕境,卻不知人一旦身陷囹圄,反而會置之S地而後生。
本以為他不過是個不起眼的無寵王爺,誰知他最後竟攀到了權力的頂峰,可見裴砚辭隱藏的勢力有多大。
我被裴砚辭養過五年,對這裴府也算熟悉,自是有法子去明哲保身。
自嫁過來,蓋頭是我掀的,回寧也是我一人回,裴砚辭好似將我當成了空氣,
隻養在了後院。
好在比前世強些,我不用出賣身體隻為換取吃食。
丫鬟阿香去領月例時被克扣,我便讓她偷偷跟管事的說,十裡長街的巷子口第三戶人家住著的貌美人婦,他那負責廚房採買的妻子是否識得,又將府中重要差事的人物紛紛告誡了一遍。
那五年偷聽的八卦雜事可算是派上用場了。
7
入春後一直陰雨綿綿,少有晴天。
趁著陽光好,我便想出去逛逛園子,否則真是要憋壞了。
也是今日,我才知道虞聽晚長何模樣。
王府花園,虞聽晚和裴砚辭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
她一身紫衣雍容華貴,眼睛明亮透徹,帶著傲氣的尊貴,看見我後,十分不屑地哼了一聲,隨後小碎步趕上了裴砚辭的步伐,挽起他的衣袖故作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