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勾破產跳樓的脆弱顧總,我勾抑鬱自S的京圈太子爺。
兩個人都還剩口氣吊著,暫時S不了。
我倆著急業績,想了個餿主意。
閨蜜裝成脆弱顧總的拜金未婚妻,我裝成京圈太子爺的作精未婚妻。
兩個人作天作地地催命。
直到後來,我和閨蜜偷聽到兩人的對話。
「你還S不?」
顧總拿著一沓 offer 算工資:「沒空S,她這個月要一百萬零花錢。」
京圈太子爺露出脖子上的痕跡嘆氣:「我也沒空,這個月空了兩盒套子,我現在 emo 都抽不出時間。」
1
我和閨蜜命苦啊。
剛攢到買房子付首付的錢,出門就雙雙被車活活撞S。
S後為了吃飽飯,下輩子投個好胎不當牛馬。
我和閨蜜一起考上了地府編制,當黑白無常,專門去人間勾將S之人的魂,搞業績賺功德。
她勾破產跳樓的脆弱顧總,我勾抑鬱自S的京圈太子爺。
可沒想到,一勾,就勾出了大事。
兩人還沒S絕,都剩口氣吊著。
主治醫生說,兩個人雖然求S意志很強烈,但奈何身體素質太好,至少還要拖半年才能咽氣。
我和姜染薇蹲在京圈太子爺和破產顧總的病床前,盯著兩人俊美蒼白、輪廓分明的臉,紛紛嘆了口氣。
心裡愁得發慌。
麻繩專撿細處短,厄運專挑苦命人。
老天奶,不活了,這叫什麼事啊。
勾魂有先後順序,不把這兩個人的魂勾到手,我和閨蜜不能去勾下一個人的魂。
可不勾魂,就沒飯吃。
我和閨蜜都是孤兒,沒人給我們倆燒紙錢。
勾不到魂,我倆撐不過半年,就會投生成畜生道的兩頭小黑豬崽。
天S的S局。
我不想和閨蜜下輩子在屠宰場相見。
沉思了許久。
閨蜜姜染薇忽然戳了戳我的手肘,貼近我的耳朵,小聲地說:「夏夏,我有個主意。」
我連忙湊近姜染薇,一臉好奇。
姜染薇捏著拳頭,小臉兇巴巴,語氣認真得嚇人:「咱們倆裝成他們的惡毒未婚妻,費盡心思折騰他們,拖垮他們的好身體,逼他們咽氣,早S早超生。」
我咽了咽口水,遲疑道:「這能成嗎?」
姜染薇點頭,循循善誘。
「醫生說了,他們是因為有個好身體才想SS不成,
我們榨幹他們的好身體,這是幫助他們,這是做好事。」
「夏夏,怎麼樣,裝不裝?」
閨蜜說的都是對的。
我抿了抿下嘴唇,下定決心,咬牙:
「行,你裝我就裝。」
2
我和姜染薇都略施小計,成為了兩個人的未婚妻。
顧澤朗先一步醒來。
他低眉垂眼,茫然地盯著空蕩蕩的錢包,一張清瘦又精致的臉上滿是破產後的脆弱。
姜染薇咬牙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緊接著,一把推開門,撲進了顧澤朗的懷裡,一張小臉哭得梨花帶雨:「老公,我終於找到你了。」
顧澤朗蹙起眉,他不是沒遇到過美人投懷送抱要錢的情況。
從前他會大方給錢了事。
但如今,他破產了。
顧澤朗拉開閨蜜,揉了揉眉心,老實巴交地勸閨蜜:「你不用這樣的,我已經破產了。」
「你就算碰瓷成我老婆,我也沒錢給你。」
姜染薇從包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訂婚書遞給顧澤朗,說:「看,我真的是你未婚妻。」
顧澤朗看完婚書徹底愣住了。
臉上的表情有點怪異,也許沒有想到,自己會忽然多出一個未婚妻。
姜染薇趁機抱住了顧澤朗,討好地親了口顧澤朗的脖子。
閨蜜故意使壞,刺激顧澤朗:「聽說你很有錢,那我是不是算嫁入豪門了,以後能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我瞬間捂住眼。
這S丫頭,為了拿捏拜金人設,真會往人心上捅刀子。
果然,顧澤朗看起來好像要碎了,捏著婚書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嗓音帶著難堪和羞恥。
「姜小姐,抱歉,我剛剛破產,所有的資產都被清算抵債。」
「我已經是個沒用的人了,你跟著我也得不到任何好處。」
「所有人都離開我了,你也走吧,我會當我們的婚事作廢。」
顧澤朗緊抿著唇閉上眼,等著閨蜜離開,平靜中透露著S寂。
閨蜜卻轉頭將包包放到了病床上,毫不在意道:「破產了呀,那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顧澤朗猛地睜開了眼,狹長的桃花眼裡震驚一寸寸彌漫。
他有些艱難地重復,語氣泛著苦楚。
「姜小姐,我現在一無所有,是個廢人,你和我在一起沒有未來。」
「你離開才是明智的選擇。」
顧澤朗低聲勸姜染薇離開。
姜染薇不幹了!
她的目的,就是拖垮顧澤朗的好身體。
要是顧澤朗把她趕走了,她還怎麼折磨S顧澤朗完成任務。
完不成任務,下輩子就要投胎成豬了。
一想到這,姜染薇眼眶紅了,淚水大滴大滴地湧出來,兇巴巴地威脅顧澤朗。
「我不管,我們已經訂婚了,你不能趕我走。」
顧澤朗緊緊盯著閨蜜,灰敗的眼眸透出絲絲的光亮,他幾乎是小心翼翼地確認。
「姜小姐,你真的不走嗎?」
「即使我現在已經破產,一無所有。」
閨蜜一看有戲,連忙小雞嘬米似的點頭。
「我不走。」
顧澤朗眼眸微動,平靜如S水的眼中終於有了抹活人的亮色,目光灼灼。
顧澤朗允許姜染薇留下了。
姜染薇朝我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我頓時有點捉急心慌。
姜染薇成功留在了顧澤朗身邊,那我該怎麼樣才能留在裴凜奕身邊?
肯定不能用沒錢,這位京圈太子爺最不差的就是錢。
他有抑鬱症,最討厭和人接觸,就算我是他的未婚妻,想留在他身邊也難如登天。
這時,病床大亂,抑鬱自S的京圈太子爺醒了。
3
「我想一個人安靜安靜。」
病房內傳來京圈太子爺裴凜奕陰鬱S寂的聲音,像是陰雨綿綿的湿冷天,無力又陰暗。
病房內的醫生都被趕了出來,我趁機溜了進去。
京圈太子爺連病床都是豪華加大版,但他本人卻頹喪地蜷縮在角落裡,漆黑的發絲遮住眼睛,一雙好看的眼眸無精打採地盯著我。
他對我沒有好奇的想法,隻想閉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我揪著他的眼皮撐開,
緊張地自我介紹。
「裴凜奕,我是你的未婚妻,我叫程夏夏。」
裴凜奕煩躁地遠離我的手,冷著臉讓我出去。
我大著膽子說:「不走,我是你未婚妻,要陪著你。」
裴凜奕陰沉沉的目光在我身上快速掃過,翻了個身繼續自我 emo。
他沒力氣搭理我,也懶得搭理我。
我小小的竊喜,沒想到自己留下來這麼順利。
過了會,有人送了營養餐來。
裴凜奕恹恹地看了眼,說不想吃。
我盯著色澤鮮美的營養餐,忍不住分泌口水。
我和閨蜜上輩子都是孤兒,日子過得苦。
小時候吃福利院的白菜饅頭,畢業後為了省錢天天白水煮面,這樣的營養餐隻在夢裡見過。
憑啥,我想吃吃不到,
裴凜奕還不樂意吃。
不過,不吃好啊。
不吃裴凜奕的身體就會虛弱,虛弱就能早點S。
我偷偷瞄了眼陰鬱的裴凜奕,害怕他反悔,偷偷吃飯,貓著腰溜到了餐盒面前。
不吃都給我吃。
我打開餐盒,吃得像餓S鬼投胎。
裴凜奕被聲音吵得煩不勝煩,忍不住從被窩裡探出頭,冷著臉看了我好幾眼。
我絲毫不覺打擾到了他的個人世界,兩隻嘴巴鼓得像倉鼠。
裴凜奕冷冷地瞪了我好久,最後不自覺咽了口口水,幹巴巴地問:「有這麼好吃嗎?」
我沒理他,正在努力和一隻大閘蟹做鬥爭。
裴凜奕兇巴巴地掀開被子,赤腳坐在我邊上,藍色的病服袖裡伸出一條瘦削的細白手腕,拿起一塊小蛋糕咬了一口,試探著咽了下去。
我沒管他,我看著大閘蟹發呆。
我不知道怎麼吃。
左敲敲又咬咬,動靜一陣接著一陣,裴凜奕終於忍不了。
他吃完東西有了點力氣,拿起工具替我將所有的蟹肉都掏出來放進碗裡。
裴凜奕生氣地將碗遞給我,瘦削細長的手腕上全是猙獰的傷疤,最長的一道幾乎貫穿手腕,深可見骨,就是這道割傷,讓他下了病危通知書,也讓我奉命來勾魂。
我伸手摸上那道疤,嘆了口氣:「是不是好痛啊。」
我被撞S的時候,身上也有好多疤,痛S了。
裴凜奕沒預料到我會忽然摸他,瞳孔微微緊縮,受驚似的伸回手,戒備地捂著自己的手腕,臉頰微微發紅。
他這次上了床,無論我發出什麼動靜,都再也沒有下來。
短暫的變人後,
我也需要和人一樣睡覺。
臨近深夜,我困得上下眼皮打架。
裴凜奕似乎懼怕黑夜,整個捂在被子裡微微發抖,一雙沒有焦距的眼睛神經質的亂動,像是被遺棄的流浪貓。
我困得迷迷糊糊,下意識將裴凜奕當成了我生前養的貓,SS抱在懷裡撸。
裴凜奕這下顧不上怕黑了。
他驚恐地想推開我,卻因為餓了太久沒有力氣。
夢中,我和貓玩了一整晚。
可惜我S了,貓就認生,S活不讓我碰,我氣得咬了它好幾口。
貓老實了。
清晨睜開眼,我看見裴凜奕站在床邊,一臉疲倦陰沉地瞪著我,眼下烏青,脖頸上有好幾個可疑的痕跡。
他緊抿著唇,不滿地嘀咕:「程夏夏,你睡了我的床,還搶了我一晚上的被子。」
我理直氣壯:「我是你未婚妻,
我們就是要睡一張床。」
裴凜奕的眼眸閃過幾分迷茫,他找不到什麼話反駁,隻能鬱悶地喊我下床。
「那你睡了晚上,白天該我睡了。」
站了一晚上,本就虛弱的裴凜奕上床,立即陷入深度睡眠。
裴凜奕睡著後,他爸媽來了病房。
我立即想跑,雖然自己偽造了娃娃親婚書,但京圈首富怎麼會認一個平民女孩當兒媳。
要是被首富父母發現我N待他們兒子,我怕他們找道士將我打得魂飛魄散。
剛剛抬腳,就被首富爸媽SS拉住。
4
首富爸媽看到兒子熟睡,眼眶瞬間紅了。
「這是他第一次睡得這麼好。」
因為這句話,我被首富爸媽當成了寶貝兒媳。
裴凜奕睡了一覺醒來,疲憊消散,
開始發病。
這次他長了記性,陰沉沉地盯著我,對首富爸媽道:「爸媽,我不要她當我妻子,讓她走。」
首富爸媽全程像個聾子。
沒有成功趕走我,裴凜奕沒辦法一個人蜷縮在床上安靜思考人生。
他開始煩躁,小聲發脾氣。
「程夏夏,你為什麼要當我妻子,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昧著良心說沒有目的。
裴凜奕的視線落在我的臉上,深邃的眼眸閃過幾絲譏诮。
我瞬間反應過來。
裴凜奕身為京圈太子爺,從小就在權利中心打轉,見慣了人心算計。
他隻是抑鬱,沒心思管,但不代表他蠢。
恰恰相反,裴凜奕是裴家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裴凜奕垂下眼睫,嘴角緊抿。
「說吧,
你想要錢還是得到什麼好處,我盡量幫你。」
我眼神亮了亮。
還能這樣,直接找S主本人幫忙?
直接說我想請你早點S?
這好像有點不對勁。
我絞盡腦汁想著措辭。
忽然,靈光一閃,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