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咧起嘴,不好意思道。


「我可以榨幹你的身體嗎?」


 


榨幹裴凜奕的身體,裴凜奕就不存在想SS不成的情況了。


 


裴凜奕照常陷入神經質的低聲呢喃。


 


「我知道的,所有人靠近我都是為了錢,沒有人真正在乎我。」


 


過了幾秒,裴凜奕的話忽然頓住。


 


他反應過來我說了什麼話。


 


裴凜奕騰的一下從床上爬起來,神色錯愕又震驚,臉色紅溫。


 


他漲紅著臉瞪我,活像被流氓佔便宜的貞潔婦女。


 


別說,還真別說。


 


裴凜奕的臉有了幾絲動人血色,形貌昳麗,勾魂攝魄。


 


5


 


我被裴凜奕趕出了病房。


 


他陰鬱地關上門,一條縫隙都不留,隻發脾氣似的甩下一句話。


 


「圖我身子,

你想都別想。」


 


我臉上爆紅,意識到裴凜奕誤會我的意思了。


 


暴躁砸門想解釋。


 


裴凜奕根本不理會我。


 


我用腳指頭都知道,裴凜奕此刻一定縮在床上,用厚厚的被子蒙住頭,將自己的五官全都封閉起來。


 


他不想搭理人的時候,會自動切斷和外界的感官聯系,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我惡狠狠地踢了下門,然後去找閨蜜姜染薇。


 


打開門,穩拿拜金人設的閨蜜姜染薇正在撒潑打滾。


 


姜染薇鑲滿閃閃亮鑽的美甲啪啪啪的點著手機屏幕,嘴巴撅得能掉油瓶。


 


「顧澤朗,這款包包出最新款了,我好喜歡。」


 


「顧澤朗,這件裙子是設計師 GG 設計的哎,美到我心巴上了,我穿上肯定是一副世界名畫。」


 


「顧澤朗,

這雙高跟鞋嗚嗚嗚,和我的美腳簡直完美適配,我錯過一定會遺憾終生,每個深夜都在你懷裡哭。」


 


……


 


顧澤朗的視線一個個移過姜染薇手機購物車裡的寶貝。


 


他手越攥越緊,聲音愧疚,壓得他幾乎抬不起頭。


 


「染薇,對不起,我破產了,手術費都是打的欠條。」


 


「我沒錢,買不起你要的這些東西。」


 


姜染薇用力掐自己大腿,逼出了幾滴眼淚,終於說出自己的最終目的。


 


「那你去打工掙錢好不好。」


 


我輕輕嘶了聲,倒吸一口涼氣,暗暗佩服閨蜜下手真黑。


 


昔日的商業新貴顧總一朝破產,所有人都在等著看笑話。


 


顧澤朗就是因為自尊心強,受不了一朝回到解放前,重新看人臉色找工作,

所以才選擇跳樓結束生命。


 


而現在,閨蜜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果然,顧澤朗的臉色細微地變了,眼中滿是掙扎和猶豫。


 


顧澤朗下意識就想開口拒絕。


 


這時,閨蜜走到了我身邊,摸著我手上首富媽媽硬塞的祖母綠镯子,留下了羨慕的淚水。


 


「夏夏,這個镯子要好幾個億吧,你的太子爺老公對你真好。」


 


「能不能借給我帶兩天,我買不起,能帶帶就心滿意足了。」


 


「老公不工作,我這輩子是戴不了綠色镯子了,隻能多吃點綠色葉子嗚嗚嗚。」


 


我的東西就是閨蜜的,我剛要拔下镯子,忽然發現閨蜜拼命朝我使眼色。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眼顧澤朗,忽然噎住了。


 


隻見顧澤朗額頭布滿青筋,愧疚得連指尖都在顫抖。


 


閨蜜暗中戳了戳我的手肘。


 


我心領神會,清咳了聲,裝惡毒女配,扒拉開姜染薇的手,蹙眉呵斥。


 


「這麼貴的東西你不能摸,摸壞了怎麼辦。」


 


「你們這麼窮,一看就賠不起。」


 


身邊的空氣瞬間冷了幾個度,顧澤朗的臉色冷如寒冰。


 


顧澤朗將姜染薇拉到了身後,眼裡的寒氣冷飕飕。


 


「不用借了,以後我會給她買更好的。」


 


說完,顧澤朗低下頭,第一次拿出手機,打開了手機上的求職軟件,踏出找工作的第一步。


 


姜染薇偷偷將我拉到了一邊,小小的叉腰朝我炫耀。


 


「顧澤朗已經被我逼著找工作了。」


 


「工作最傷身體,誰工作誰沒半條命。」


 


「不出三個月,顧澤朗這好身體就沒了,

絕對能S透。」


 


我嘆了口氣。


 


眼看著閨蜜要完成任務,我卻被裴凜奕趕出來了。


 


現在的裴凜奕以為我要圖他身體,嚇得躲進房門。


 


等等,裴凜奕現在怕我?


 


我眼眸亮了亮。


 


我想到對付裴凜奕的辦法了。


 


6


 


我一腳踹開了裴凜奕的病房門。


 


大半夜的,房間裡冷冰冰,陰森森,毫無人氣。


 


裴凜奕面色陰鬱,雙手抱膝,坐在窗臺上,似乎想跳下去安靜安靜。


 


我大步走到他面前,猛地將裴凜奕扯了下來。


 


裴凜奕踉跄幾步,驚慌地回神看著我,又不解又惱怒。


 


「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理直氣壯:「我是你未婚妻,這個房間也是我的。」


 


裴凜奕陰沉沉地盯著我。


 


對峙一番,裴凜奕選擇選擇忍讓,冷冷的耷拉著黑色碎發往外走。


 


我扯住了他的衣袖,語氣很作。


 


「你不能走。」


 


「這個窗簾我不喜歡,你幫我扯下來,我要換成鵝黃色的。」


 


「我喜歡花,你幫我搬幾壇紫藤蘿上來,噢,還要月季和玫瑰,滿天星和鬱金香也可以來點。」


 


「床套被單不要白的,我要其他顏色,你快給我買給我換。」


 


……


 


裴凜奕聽著我一條條地提要求幹苦力,陰冷的表情逐漸變得震驚,嘴巴微微張大。


 


他冷笑了一聲,脾氣很大也很拽。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我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你說不許圖你身子,連讓你幹苦力活,你都不願意?


 


「我總得圖一樣吧,不然算哪門子未婚妻。」


 


裴凜奕愣住了,臉上浮現出思考的神色。


 


我不等他想明白,一把跑到門口,抱著門框大哭大鬧。


 


「都來看啊,好好的一個未婚夫,不能滿足妻子生理需求就算了,還不能滿足妻子精神需求。」


 


「我這個未婚妻就是個花瓶擺設,我命苦啊。」


 


「我這是嫁了個什麼無能老公。」


 


裴凜奕就算是抑鬱症病人,也不能不在乎自己的男子尊嚴。


 


他臉都綠了。


 


裴凜奕第一次上手捂住了我的嘴巴,頭疼地連連點頭。


 


「程夏夏,別鬧了,我幹活。」


 


裴凜奕認命地開始幹活。


 


將窗簾扯了換成明亮的鵝黃色,窗臺上種滿了各種顏色的花,在陽光下開得燦爛盛大。


 


窗臺再也沒有了裴凜奕的位置。


 


裴凜奕開始每天都想出去,兜裡揣著一大把安眠藥,找個無人在意的角落安靜一下。


 


但他每次出門,我都要給他布置任務。


 


「順路去快遞站拿一下我的快遞,取件碼 5-2-0。」


 


「順路給我帶碗螺蛳粉回來,要變態辣。」


 


「順利去奶茶店帶杯奶茶回來,七分糖。」


 


……


 


裴凜奕瓶子裡的安眠藥被拿出來又被放進去,反反復復。


 


久而久之,裴凜奕便不再拿了。


 


裴凜奕又一次出門,想去最高的懸崖上靜一靜。


 


臨出門前,裴凜奕陰沉沉地盯著我的方向,像是在等著什麼。


 


半晌,我反應過來朝他擺手。


 


「這次不用帶什麼,

我要去隔壁病房吃飯。」


 


今天是閨蜜生日,顧澤朗親自下廚給姜染薇做了好多飯菜。


 


裴凜奕的眼眸動了動,忽然蹙眉,很不高興的樣子,聲音悶悶的。


 


「隔壁病房,是當時和我一起自S的顧澤朗嗎?」


 


我點頭,不忙囑咐他。


 


「回來記得給花澆水。」


 


我喜歡暖色的被子,而裴凜奕看不慣,經常自作主張換成慘白的白色被子。


 


裴凜奕瞳孔微微擴張,肉眼可見的更不高興,唇線緊繃。


 


我沒有理他,裴凜奕整天不是在不高興,就是在不高興的路上。


 


我興衝衝地要往隔壁病房衝,裴凜奕忽然伸手拽住了我,瘦而寬的手指卡在我的腰上。


 


我嘗試動了動,發現將近一米九的裴凜奕抓我跟抓雞仔似的。


 


動不了,

根本動不了。


 


我累得夠嗆,忽然聽見頭頂的裴凜奕沉聲鬱鬱道:


 


「我不想給花澆水。」


 


「你以前說,生理需求和精神需求必須滿足一個。」


 


「今天,我選擇滿足你的生理需求。」


 


我瞪圓了眼睛。


 


下一秒,被男人打橫抱了起來。


 


7


 


我支稜著酸疼的腰腿,大清早來給閨蜜賠罪。


 


姜染薇半天才打開門,脖子上同樣帶著可疑的痕跡。


 


我們哆哆嗦嗦的抬起手指,同時指著對方,一臉震驚,異口同聲。


 


「你也?」


 


我們倆沉痛的點了點頭,又互相戳了戳對方的紅印子。


 


我咽了咽口水,試探道:「顧總這兩天放假嗎?使這麼大牛勁。」


 


姜染薇鬱悶的擺擺手。


 


「別說了,自從他去上班,我一天都不讓他休息,每個月要十萬零花錢。」


 


「但他不但沒累著,反正越上班越精神,昨天直接給了我五十萬零花錢。」


 


我嘆了口氣,感同身受的狠狠點頭。


 


「裴凜奕也一樣。」


 


「我每天變著花樣讓他幹苦力。」


 


「他現在出門,連安眠藥都不帶了。」


 


距離半年的期限,隻剩下一個月。


 


我和姜染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挫敗。


 


兩個人這身體再不累垮掉,我和姜染薇都要變成小豬崽。


 


姜染薇抓住我的手,皺著眉頭分析原因。


 


「一定是還不夠累。」


 


「醫生說了,他們不想活,隻要身體夠累,就一定會一口氣垮掉。」


 


我深以為然地點頭。


 


我倆蹲在角落裡,蛐蛐大半天,商量該如何才能弄垮兩個人的強壯身體。


 


正蛐蛐時,病房裡的裴凜奕和顧澤朗都同時踏出了房門。


 


兩人慌張得連扣子都沒有扣齊整,露出裡面有抓痕的精致胸肌。


 


護士們齊齊臉紅,不好意思地垂下頭。


 


兩人的主治醫生卻皺起眉,不滿地呵斥:「胡鬧,你們倆現在身體還沒恢復,怎麼能行房事,萬一傷口崩開就沒命了。」


 


我和姜染薇迅速對視一眼,眼裡有了亮色。


 


裴凜奕和顧澤朗根本沒有把醫生的話放在心上,兩雙眼睛不住地環顧四周,一個比一個臉色驚慌難看。


 


直到兩人看見了走過來的我和姜染薇。


 


顧澤朗幾大步攥住了姜染薇的手,慘白的臉色還有著後怕,露出比破產時還要脆弱的表情。


 


「染薇,

你去哪裡了,我以為你不見了。」


 


「以後去哪裡要告訴我,不然我會瘋的。」


 


裴凜奕向來陰鬱暴躁,方才的臉色更是黑沉得能滴水,此刻才有了絲絲晴朗。


 


他的語氣有著壓抑的平靜。


 


「程夏夏,再有下次,打斷你的腿。」


 


我和姜染薇,都各自被帶回了病房。


 


裴凜奕蹲在地上,給我拍掉褲腿上不小心沾上的灰。


 


因為經常出門,裴凜奕慘白的肌膚變成了正常的冷白,在灼灼日光下,反著透亮的光。


 


彎腰的姿勢,我能清晰地看見裴凜奕精致的鎖骨,泾渭分明的八塊腹肌。


 


我吞了吞口水,忍不住想起方才主治醫生說的話,眼珠子咕嚕咕嚕地轉起來。


 


我忍不住揪了揪裴凜奕額頭上的黑色碎發。


 


裴凜奕抬起一張美貌但陰鬱的臉,

陰沉沉地盯著我。


 


顯然,剛剛的氣還沒有消。


 


我安撫似的摸了摸裴凜奕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