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裴凜奕舒坦地眯起眼,臉色緩和了一點。


但他還是不習慣和人長時間碰觸,抵抗的抑鬱情緒會止不住反彈。


 


裴凜奕煩躁地垂下眉眼,想站起來找個安靜的角落呆著。


 


我想起還剩下一個月的期限,咬了咬牙。


 


我伸手抓住裴凜奕,湊到他耳邊悄咪咪地說了句話。


 


裴凜奕眼眸閃了閃,在去陰暗角落當蘑菇和我的要求之間猶豫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地抱起了我。


 


8


 


裴凜奕連續一個月沒有踏出房門。


 


顧澤朗也連續一個月沒有踏出門。


 


兩個人同時打開門相見時,都一臉疲態,肉眼可見的虛了。


 


兩個人顯然有事要說,相約著去頂樓。


 


我和姜染薇悄悄跟在裴凜奕和顧澤朗身後,看著兩人的去向,嘴角咧開了花。


 


上一次兩個人相約去頂樓,一個跳樓,一個割腕。


 


現在終於又來了。


 


閨蜜不放心地問我。


 


「你確定裴凜奕這次能S成功吧。」


 


我揉了把腰,臉紅地點頭。


 


連續不斷一個月,裴凜奕要是身體還不垮,牛頓都得改命叫牛逼。


 


姜染薇清咳了聲,遮遮掩掩地說:「我也確定。」


 


我和姜染薇一路跟上了頂樓,卻發現兩個人沒有走向天臺,而是走向天臺旁邊的健身器械室。


 


我和姜染薇都困惑地對視一眼。


 


兩個人去健身室幹什麼?


 


姜染薇安慰我:「沒事,可能自S的方式變了。」


 


「割腕和跳樓都很疼,他們換個方式也正常。」


 


我一拍大腿,覺得是這個理。


 


我和姜染薇蹲在門邊的花壇裡,

看著裴凜奕和顧澤朗一刻不停地健身一下午。


 


我倆的心越來越涼。


 


感覺兩人純粹隻是為了來健身,根本不是特意嘎掉,讓我倆完成業績。


 


終於,日落西山時,兩個人收了健身的器械。


 


裴凜奕拿出了刀子,顧澤朗也在公文包裡翻找著什麼。


 


我和姜染薇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


 


來了!


 


下一秒,裴凜奕用刀開始削桌面上的蘋果。


 


顧澤朗從公文包裡翻出了一沓賬本。


 


這是什麼情況?


 


我和閨蜜姜染薇聽見了兩個人的對話。


 


裴凜奕掀起眼皮,瞅了眼認真算賬的顧澤朗,語氣涼涼。


 


「你還S不?」


 


顧澤朗拿著一沓 offer 算工資,似乎是得到了自己滿意的數字,

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他散漫地回答裴凜奕的話:「沒空S,她這個月要一百萬零花錢。」


 


京圈太子爺故意露出脖子上的痕跡,裝模作樣地嘆氣:「我也沒空,這幾天空了兩盒套子,我現在 emo 都抽不出時間。」


 


兩個人都笑出了聲。


 


我和姜染薇對視一眼,隻覺得天都塌了。


 


費盡心思搞垮了兩個人的身體,但兩個人都不想S了,這怎麼辦。


 


我和閨蜜都連夜趕回了地府。


 


地府的判官聽完了我們的事,皺著眉頭沉思半晌,說:「這兩個人的命數已經由S變生,不必再勾魂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忐忑地問:「那我和姜染薇,還會變成小豬崽嗎?」


 


判官搖了搖頭。


 


我和姜染薇都松了口氣。


 


但緊接著,

判官又皺眉道:「不過你們倆得盡快離開那兩個人。」


 


「注意,不要讓他們追蹤查探,發現你們的真實身份,要合情合理的離開。」


 


合情合理的離開?


 


我和姜染薇頓時犯了難。


 


當初捏造身份,就沒有想過這回事。


 


要是憑空消失,裴凜奕和顧澤朗肯定揪著不放。


 


姜染薇想了想,深吸口氣和我商量。


 


「要不咱們S遁吧。」


 


我盯著閨蜜點頭。


 


「行,你S我就S。」


 


9


 


我和姜染薇都沒有想過,半年的期限一到。


 


不是裴凜奕和顧澤朗要S,而是我和姜染薇要噶掉。


 


為了擺脫這兩具肉身,我和姜染薇決定用當初裴凜奕和顧澤朗法子嘎掉。


 


姜染薇跳樓,

我割腕。


 


我和姜染薇回到病房時,裴凜奕和顧澤朗兩個人一個比一個瘋。


 


顧澤朗捏著姜染薇的腰,眼睛紅得嚇人。


 


「第二次看不到你了,再有第三次,姜染薇,我會想把你關起來。」


 


裴凜奕掐著我的下巴,眼神兇而很,沉而黏,像是地府裡的陰湿男鬼。


 


「一樣,程夏夏,再有第三次,關起來,打斷腿。」


 


我和閨蜜都嚇得發抖。


 


當他們老婆的時候,沒發現這兩個人這麼變態啊。


 


裴凜奕和顧澤朗似乎對我和閨蜜都過分在意。


 


兩個人幾乎是守著我們倆,寸步不離,生怕一個錯眼,我們倆消失不見。


 


裴凜奕和顧澤朗的在意,第一次讓我和姜染薇都生出愧疚。


 


兩個人的愛那麼明顯,我和姜染薇都不是瞎子。


 


我和姜染薇的嘎掉行動,都不約而同擱置下來。


 


世中逢爾,雨中逢花。


 


我和姜染薇不會踐踏這顯露的愛意。


 


我們都想方設法的,讓這兩具有期限的肉身,多留存久一點。


 


不辭青山,相隨與共。


 


這一耽擱,眨眼就到了裴凜奕和顧澤朗出院的日子。


 


兩個人從命懸一線,到如今恢復如初,堪稱奇跡。


 


來接兩人出院的人數不勝數,也包括兩個人真正的未婚妻。


 


我和姜染薇都沒有想到,當初捏造的兩個未婚妻身份,居然真的有存在。


 


隻不過顧澤朗的未婚妻,在顧澤朗破產後便S了想履行婚約的心。


 


如今,顧澤朗再次崛起,又建起了一個巨大的顧氏商業帝國。


 


這名未婚妻拿著婚約書上門聯姻了。


 


顧澤朗盯了婚約書很久,最後輕輕折好放進了西裝口袋裡。


 


顧澤朗的未婚妻上下打量了一眼姜染薇,嗓音譏诮:「你這個冒牌貨,真以為顧澤朗哥哥看不出來你是假的嗎?」


 


「你隻是他人生低谷時,遞到眼前的無聊消遣而已。」


 


「真要他選,他隻會選我,因為我和他勢均力敵,下周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宴吧。」


 


顧澤朗沒有反駁,隻是輕描淡寫道:「事情有點復雜,等我忙完和你解釋。」


 


姜染薇什麼話也沒有說,跟著我去找裴凜奕。


 


還沒有走到門口,就被裴凜奕的首富爸媽攔住。


 


首富媽媽將那塊祖母綠從我手腕上取下來,臉上帶著高傲的歉意。


 


「程夏夏啊,謝謝你治好了裴凜奕,這手镯被你戴了這麼久,就算是我們的謝意了。」


 


「我們凜奕從小就是天才,

每個方面都完美,你配不上他。」


 


「之前他生病,我們縱容他幾天,你要是當真就太蠢了。」


 


我透過病房的門,看到裴凜奕和他的未婚妻靠得很近,姿態親密。


 


他已經不是那個厭惡和任何人接觸的裴凜奕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離開醫院時,我和姜染薇偷偷脫離隊伍。


 


我和姜染薇來到了天臺。


 


今天,到了我和姜染薇S遁的日子。


 


我拿出了刀子比劃大動脈,姜染薇站到了天臺的邊緣。


 


我倆緊張得咽口水。


 


忽然,整棟樓都爆發了尖銳的警報聲,像是發生了什麼重大事故,隱隱約約聽到是有人失蹤了。


 


樓梯口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下一秒,裴凜奕和顧澤朗焦急的面容出現在了樓梯口。


 


看到我和姜染薇的動作,

兩個人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目眦欲裂,眼中滿是震驚和慌亂。


 


他們想衝上來,但是樓梯口的門被我鎖住了。


 


裴凜奕瘋了似的狂砸門,怒吼:「程夏夏,你把刀放下。」


 


顧澤朗一拳一拳地打在鎖上,手上鮮血淋漓,眼眸SS盯著姜染薇,聲音顫抖:「姜染薇,你下來,剛剛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姜染薇沒管兩個人,低聲催促我:「快點,再不割就S不成了。」


 


我一把割開了大動脈,幾滴鮮血濺到了我的眼球上。


 


裴凜奕剎那間仿佛失了聲,血紅的眼睛裡湧上淚水。


 


隨即,他發了瘋似的用身體撞門,像是要拼盡全身的力氣。


 


在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


 


裴凜奕和顧澤朗終於撞破了鐵門,跌跌撞撞地衝向我們。


 


姜染薇咬咬牙,

毫不猶豫地跳下了天臺。


 


顧澤朗隻來得及抓住姜染薇的一片衣角,整個人都怔住了。


 


10


 


三年後。


 


我和姜染薇各自勾著一個魂回來交差。


 


判官給我們倆一人記了一筆。


 


「你們的魂都勾滿了,是想重新投胎成有錢人還是重生啊?」


 


地府的編制服務滿後,在投胎方面會有優勢,屍體保存完好的情況下還能重生。


 


我和姜染薇嚇了一跳。


 


「我們還能重生?」


 


我和閨蜜出車禍都被撞成渣了,屍體也焚燒成灰,怎麼可能還能重生。


 


判官笑嘻嘻:「當然,三年前,你們倆不是捏了具身體嗎?」


 


「這兩具身體還在呢,保存得很好,可以重生。」


 


我和姜染薇古怪地相互看了眼。


 


我和姜染薇S後,居然沒有被送進焚燒爐火化嗎?


 


判官看了眼懵逼的我們兩,沉思一下道:「這樣吧,先給你們一個月重生期體驗下。」


 


「如果重生不滿意,再S一次就直接投胎成有錢人。」


 


我和姜染薇還來不及答應,就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是在熟悉的病房裡。


 


鵝黃色的窗簾,陽光透過各色的花折射進來,整個屋子都暖洋洋的。


 


我恍惚了下。


 


這時,門外傳來隱隱約約的護士說話聲。


 


「護士長,這最後兩間房住的到底是誰啊。」


 


「三年了,就沒有見醒來過。」


 


「我看就是S了吧,太子爺和顧總還不信,天天晚上都要過來陪著睡覺。」


 


啪的一聲輕響。


 


新來的小護士挨了一巴掌。


 


護士長厲聲警告小護士。


 


「再胡說八道,當心被人撕爛嘴。」


 


「你懂什麼,這兩間房住的都是太子爺和顧總的未婚妻。」


 


「太子爺和顧總深情,別說三年,就是三十年一輩子,兩個人都陪得心甘情願。」


 


兩個人的腳步聲漸漸走遠。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捂住胸口喘氣。


 


過去三年,這兩人越來越瘋了。


 


陪活S人睡覺,和陪屍體睡覺有什麼區別?


 


正想著,門被打開一條縫。


 


我驚恐地望去,卻發現是姜染薇。


 


姜染薇貓著腰鑽進門,語氣也有些凝重。


 


「你聽到剛剛護士的話了吧。」


 


「要是被裴凜奕和顧澤朗發現我們兩個人醒了……」


 


姜染薇遲疑地說著,

手心不知覺地攥了起來。


 


我的額頭也開始冒冷汗,不由自主的想起三年前裴凜奕陰沉沉的話。


 


「再有第三次,關起來,打斷腿。」


 


要是被發現我們倆S遁,肯定要被打斷腿。


 


我嘶了聲,求助的看著姜染薇,。


 


姜染薇捏起小拳頭,小臉認真。


 


「不想被抓到,就隻有跑了!」


 


我點了點頭,看著姜染薇。


 


「行,你跑我就跑。」


 


11


 


病房裡什麼都有。


 


我和姜染薇換了身衣服,帶上口罩帽子,全身圍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