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已經接近中午,我和姜染薇偷偷摸摸地溜出醫院。
轉了十幾趟公交,在晚上到來前,到了我和姜染薇S前買的小破房子。
已經過去三年,我和姜染薇的東西都完好保存,包括還沒有吃完的小半瓶老幹媽。
我和姜染薇都松了口氣。
我們卸下了重重偽裝,氣喘籲籲地癱倒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機。
電視機正在插播緊急新聞。
「XX 醫院的兩位植物人患者中途離奇消失,裴氏集團和顧氏集團將傾盡全力尋找,若有熱心市民能提供相關線索,裴氏集團和顧氏集團將獎勵一千萬人民幣。……」
我和閨蜜都倒吸了口涼氣。
裴凜奕和顧澤朗真是大手筆。
一千萬,
我和姜染薇打一輩子工也掙不到一千萬。
我和姜染薇都有點眼熱。
我慫恿姜染薇:「姐妹,要不我去提供你的線索,這錢我和你平分。」
姜染薇冷笑一聲。
「按照顧澤朗那性格,抓到我第一天就能給我關起來。」
「要不,還是我去提供你的線索吧。」
我趕緊擺擺手,委婉拒絕。
裴凜奕做的隻會比顧澤朗更過分。
我和姜染薇跑半天都餓了,肚子仿佛在打雷。
重生一個月的體驗期,我和姜染薇要豪氣地過,闊綽地過,揮霍無度地過。
我們倆大手一揮,在手機上點了人生中的第一頓麻辣燙外賣。
外賣到得很快,我穿著拖鞋打開門,愣住了。
穿著外賣服戴口罩的外賣小哥有一米九,
一雙似曾相識的眼睛SS盯著我。
我伸出手接外賣。
外賣小哥SS攥著不肯放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暴出些青筋,像是在S命壓抑著什麼。
我茫然地想了會,以為外賣小哥在要打賞,於是抽出幾張鈔票塞進他的兜裡。
關門前,我聽見外賣小哥低低冷笑了聲。
打開外賣,精致的包裝盒裡是鮮香撲鼻的食物。
我和姜染薇都感動得流淚,十幾塊錢的外賣,居然這麼優質。
以後要點一輩子。
姜染薇拿起勺子吃了口,忽然激動地噴了出來。
姜染薇驚恐地指著外賣,小臉一瞬間變得蒼白。
「這是顧澤朗做的味道,我試得出來。」
顧澤朗破產後,沒錢帶姜染薇去吃大餐,隻能自己學著做飯,味道出奇地香。
我嘶了口,猛地察覺出哪裡不對勁了。
剛剛那個外賣小哥,身姿高大,寬肩窄腰,不正是裴凜奕?
我兩下意識卷著包袱要奪門而出。
一打開門,我兩傻了。
門口站著兩尊又美又兇的門神,通紅的眼眶SS盯著我們。
裴凜奕雙手撐著門框,高大的身體彎下來,貼近我的耳邊,喑啞著嗓音。
「程夏夏,第四次了,又想逃去哪裡啊?」
我被裴凜奕這變態的樣子嚇得不敢作聲。
另一邊,姜染薇一出門就被顧澤朗逮住了手腕,狠狠地攔腰抱起來,塞進門口那兩輛格格不入的邁巴赫之一。
顧澤朗轉頭對裴凜奕打了個招呼。
「先走了,我地下室已經準備好了,鎖鏈、鞭子……什麼都有。
」
姜染薇一臉想S的捂上耳朵。
顧澤朗的車絕塵而去。
姐妹啊,咱們兩都要過苦日子了。
我生無可戀地對上的裴凜奕的冷冽的眼。
12
我鼓起勇氣,心虛地打招呼。
「好久不見。」
裴凜奕扯出一個陰測測的笑容。
「不久,我早上才離開,程夏夏,你忘了嗎?」
裴凜奕的手指勾開我衣服領口的一角,那片有著可疑的紅色小斑點。
我欲哭無淚。
三年過去,裴凜奕沒有抑鬱,他病嬌了!
裴凜奕溫柔地合上我的衣服領口,扣著我的手將我塞進車裡,吩咐司機開車。
我有點擔心,小聲問裴凜奕去哪裡。
裴凜奕眸光掃過我的臉,陰冷地低聲。
「你忘記我說過的話了嗎?」
「再敢玩消失一次,打斷腿,關起來。」
我心疼的摸了摸的自己的一雙好腿。
我被裴凜奕帶回了他的家。
我高高仰起頭,看著這座一眼看不到頭的小城堡,流下了貧窮的淚水。
在城堡內轉悠了一個小時,才抵達裴凜奕的房間。
我腦子記方向記得七葷八素,惱羞成怒閉眼睡覺。
我就知道,小說女主不是故意跑不出男主的家。
這麼大的地方,我扛著攝影機走進來也走不出去。
我被裴凜奕抱上房間,緊張地抱住自己的腿。
裴凜奕揉了揉眉心,氣笑了。
長腿一壓,屈膝擠開我的雙腿,面容陰鸷。
我驚恐地騰出手,卻被裴凜奕抽出領帶綁了起來。
裴凜奕一隻手按住我的雙手,另外一隻手扣住了我的後腦勺,作勢要吻上來。
我偏過臉,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
「我不是你未婚妻。」
「我的假的。」
「你弄錯人了。」
裴凜奕視線落在我的臉上,又看了眼我手腕上那道醜陋的傷疤,眼裡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爆發。
他嗓子憋得嘶啞,手上的力氣壓得我發疼。
裴凜奕自嘲地笑了聲,聲音輕得要飄散。
「程夏夏,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嗎?」
「哪怕是S人犯,處S前也得先問清楚實情。」
「你問都不問,就判了我S刑?」
「想割腕S在我面前,程夏夏,你心真夠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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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瞳孔微微緊縮,
聲音有點發抖。
「你爸媽說,你要和那個未婚妻成婚了。」
「我配不上你。」
我不是不喜歡裴凜奕,也想過要和裴凜奕走下去。
可他的首富父母擺在那裡,我反抗不了。
我活著的時候,連頓營養餐都吃不到。
我拿什麼和首富爹媽鬥,拿什麼和有錢未婚妻爭。
我的一腔孤勇嗎?
他們那個圈子,碾S我比碾S一隻螞蟻還簡單。
裴凜奕沉了沉眸子,不怒反笑。
「把我逼出抑鬱症的父母,他們的話你也信?」
我僵住了。
我的眼圈更紅了。
連自己兒子都能逼出抑鬱症,對我肯定更狠啊。
裴凜奕吐出了一口氣,坐起身揉著我的手腕,將我抱進懷裡,
下巴抵著我的腦袋。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解釋。
「我和我的父母,已經斷絕聯系了。」
「至於那個未婚妻,隻是我的父母的一廂情願。」
「我的未婚妻,從始至終,都隻有你一個。」
裴凜奕喉嚨沙啞,說出的話泛著苦澀。
「我現在不抑鬱想自S了。」
「隻要想到你還可能醒來,我就有強烈的生存欲望。」
「程夏夏,我不想S,我想和你一起活。」
「那次你在我面前割腕,我才知道看著愛人自S,是比S還痛苦的凌遲。」
「你再來一次,我就隻能陪著你去S了。」
……
我呆呆地盯著裴凜奕痛苦的面容,眼神閃躲。
可我的重生期限,
隻有一個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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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裴凜奕關在了小城堡裡。
支著下巴和姜染薇打視頻。
視頻裡,姜染薇苦惱地撩了撩頭發。
「夏夏,顧澤朗說當年那個冒出來的未婚妻,是害他破產的罪魁禍首。」
「他想先穩住她,拿到證據繩之以法,所以當時才故意那麼表現。」
「現在那個未婚妻,已經被顧澤朗送進牢房了。」
……
我聽著姜染薇講完事情的經過。
不出我所料。
顧澤朗這件事,也另有隱情。
姜染薇發愁地嘆了口氣。
「顧澤朗已經開始準備我們的婚禮,就在一個月後。」
我眼神動了動。
這麼巧,裴凜奕也將婚禮定到了一個月後。
一個月後,我和姜染薇的重生期限已經到期。
我打量著姜染薇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問:「那這次,咱們還S不?」
姜染薇一向很有主意,這次卻難得沒有搭腔。
沉默半晌,才語氣怪異地道:「顧澤朗最近……變得很奇怪。」
「每天都要給我一百萬的零花錢。」
「每天再忙,都要抽時間回家給我做飯。」
「我一有不舒服,他就過度緊張,神情脆弱得像是要索他的命。」
……
姐妹啊。
我也有這種感覺。
最近的裴凜奕,也很奇怪,極度沒有安全感。
我離開他的視線一秒鍾,他都能慌得手腳發抖。
整座城堡安裝了上萬個監控,
我的一舉一動,裴凜奕都要SS盯著,生怕我消失。
有時候,裴凜奕晚上會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用一雙發亮的眸子守著我一晚上。
裴凜奕沒有了抑鬱症,卻好像患上了嚴重的分離焦慮症。
姜染薇小聲地問我。
「你說我們倆要是再S一次,兩個人會怎麼樣。」
我蹙起眉,語氣有幾分肯定。
「會S,傷心欲絕那種。」
姜染薇不說話了。
我聽見她又問我。
「你說咱們投胎,能投到多有錢的人家。」
我轉了轉眼珠子。
現在大家都變聰明了,選擇在地府打幾年工,直接投胎到有錢人家,躺平一輩子。
所以,地府的編制越來越多,投胎的待遇越來越低。
按照我和姜染薇的打工天數,
投胎估計隻能選個千萬資產家庭。
姜染薇驚訝地張大嘴巴。
「這還沒有我一個月的零花錢多呢。」
姜染薇撥浪鼓似的搖了搖腦袋。
「不行,我不能當隻有一千萬的窮光蛋。」
姜染薇如釋重負,露出輕快的笑容。
「我決定了,我不投胎了。」
我也抓緊點頭。
我也不想投胎。
投胎意味著又一次要經歷小升初,中考,高考,四六級考。
各種考,要人命。
我對著閨蜜點頭。
「你不投,我也不投。」
「好姐妹,我們一起重生。」
我和姜染薇對視一笑,擊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