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給皇子下藥,十條命都不夠S的。
可皇子本人手下留情了。
亭子裡那一出,宸王看似與江錦榮決裂,那眼神分明是又愛又恨。
前世,顧九昭與江錦榮婚後恩愛無雙。
顧九昭是有情之人,所以我能利用他。
但他ƭů⁰的情,也會阻礙我的復仇。
我必須想辦法,讓宸王以及整個江家徹底厭棄江錦榮!
我要把佔巢的野鳩徹底驅逐出去,滾回該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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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宮中就下了賜婚聖旨。
宸王府很快給相府下了聘禮。
下聘那天,我與顧九昭見了一面,他讓我安心待嫁即可。
聘禮中有一把御賜的金釵,
十分精巧。
「王爺可以幫我戴上嗎?」
顧九昭剛拿起金釵,一個丫鬟忽然慌亂地衝進來:「不好了!錦榮小姐在閣樓上吊了!」
顧九昭神色一變,扔下金釵,拔腿趕去江錦榮的蕪芳閣。
爹和娘還有哥哥也全都趕了過去。
我撿起盤子裡的金釵——明明是我的好日子,所有人卻都去關心江錦榮。
我走到蕪芳閣時,江錦榮正躺在顧九昭懷裡抽泣,捶著顧九昭的胸口說她不想活了,沒臉活了,要以S謝罪。
白綾落在一旁,她脖子上連一點勒痕都沒有。
假尋S,也不演得真一點。
如此拙劣的戲碼,卻惹得所有人心疼。
丞相說:「你何苦這麼想不開!」
主母說:「錦榮,你還有爹娘,
我們都把你當親女兒,你犯錯,我們都願意陪你改過。」
江浩宇也說:「是啊!就算天塌下來,還有哥哥給你頂著!」
原來有人兜底的人生是這樣。
前世我身敗名裂時,這些血親,隻恨不得快點把我扔出去。
這樣哄人的話,他們從未對我說過。
江錦榮淚汪汪地看著顧九昭,顧九昭無奈道:「你罪不至S,不必如此。」
「若沒有王爺,錦榮生不如S。」
「王爺,錦榮有些喘不上氣。」
她虛弱地依偎進顧九昭懷裡,顧九昭沒有推開她,隻讓人去請太醫來。
顧九昭看我的眼神,總像是在施舍一個可憐的弱者。
可他看江錦榮,卻是無法狠心割舍的愛惜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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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來看過,說江錦榮是心思鬱結。
顧九昭便松口,讓她不必在閣樓裡禁足,可以在相府裡走動。
我與顧九昭的大婚定在下月初九,整個相府都在籌備婚事。
到處都是鮮花喜綢,江錦榮看了這些,越加悶悶不樂。
大婚前三日,我正在院中看喜糖的樣式,江浩宇忽然怒氣衝衝地朝我走來。
「你為什麼讓人把喜糖送到蕪芳閣,存心讓錦榮難受是吧?」
我無辜地解釋:「哥哥,我隻是想讓她也嘗嘗喜糖的味道,太醫說她心思鬱結,那就沾沾我的喜氣,說不定心病好得快些。」
「你還敢陰陽怪氣!」
「哥哥誤會妹妹了。」
我轉身捧起桌上的一盤喜糖:「哥哥替妹妹嘗嘗,哪個口味更好,好在大婚那日招待貴客。」
江浩宇抬手打翻了我手中的漆盤,上面各式喜糖滾落在地。
「誰稀罕沾你的晦氣!」
他扔下這句話,甩袖而去。
蝶兒上前要替我撿起糖果,我讓她不必忙這些。
「你去告訴爹娘,哥哥今日和我吵了一架。」
蝶兒雖不明白我這樣做的意圖,但還是照做了。
中午的時候,整個相府都知道,江浩宇為了江錦榮跟我吵了一架。
傍晚時,江錦榮一身素雅地來見我。
她端著一副病西施的模樣,柔弱和善地說:「錦禾,大哥今日因為我跟你起了爭執,我已經說過他了。」
我懶聲道:「你們真是兄妹情深啊。」
「我在這個家十八年,不是親兄妹也勝似親兄妹了。」
江錦榮笑著握上我的手:「之前都是我不好,想要的太多,病了這一場後,我已經想開許多了。」
「哥哥在玉燕閣等你,
也想親口跟你道歉,看在兄妹的情分上,你不好駁他的面子。」
「我知道你對我有些誤會,但若不去,怕會落得個不敬兄長的名聲。」
「你不知道,皇室對名聲看得極重,我如今是嫁不進去了,但錦禾,你也別丟了相府的臉面啊。」
我猶疑地盯著她,江錦榮笑道:「這是在相府,是你的家,怕我吃了你不成?」
「好啊,我隨你去見哥哥。」
我跟隨江錦榮去了內院的玉燕閣。
玉燕閣隱在花園的竹林裡,周遭除了竹子,少有人影。
閣樓的門敞開著,門口就是一道屏風,光線昏暗。
江錦榮牽著我上臺階,一到門口,我便聞到一股熟悉的異香。
「錦禾,進去見哥哥吧。」
江錦榮催著我進門,她自己不動聲色地退到了我身後。
就在她要從後背推我一把時,我忽然轉身,笑得陰森:「江錦榮,我在青樓時就見過這招了。」
「什麼?」
「誘拐少女,送羊入虎口的招數啊!」
不等江錦榮反應,我一個手刀劈在她脖頸上!
江錦榮被我一掌擊暈,我扶過她的身形,把她推進了玉燕閣內!
江錦榮摔落在地時清醒過來,她渾身虛軟,抬眼隻看見滿面潮紅的江浩宇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她,像野獸逼近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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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鴛鴦」有股淡淡的異香,這縷異香,常人輕易聞不出來。
但我不一樣,前世今生,我都在跟這味藥打交道。
所以,在玉燕閣飄出那股若隱若現的異香時,我就猜到了江錦榮引我過來的意圖。
我容不下江錦榮,江錦榮也容不下我。
大婚逼近,她想借江浩宇讓我在倫禮上萬劫不復。
那就別怪我以牙還牙,以惡制惡了。
「姐姐,江浩宇對你可不止有兄妹之情,你好好享受吧。」
我說著,從外面關上了房門。
江錦榮拼命掙扎著想逃出玉燕閣,卻被失去理智的江浩宇拖住了手腳。
我合上房門,沒有上鎖。
江浩宇好歹是習武出身,他的力道足以控制江錦榮。
我叫來在竹林外候著的蝶兒:
「去宸王府通報一聲,就說,江錦榮不知所蹤,恐怕又要尋S,請宸王殿下過來看看。」
蝶兒點點頭:「奴婢明白,奴婢還會順道告訴丞相和主母。」
「好蝶兒,去吧。」
我在門外守了半個時辰,也聽江錦榮叫了半個時辰。
直到有人往這邊匆匆趕來,
我才隱到竹林裡。
爹娘和顧九昭幾乎同時趕到,我也從竹林裡走出來,裝作剛尋到此處的樣子。
「王爺,你們可找到姐姐了?」
我話音剛落,玉燕閣內忽然傳來一道曖昧不明的女聲。
主母立刻變了神色。
她猜到了什麼,本想包庇:「王爺,錦榮應該是在玉燕閣裡休息,內宅的事,不如就交給我……」
她的話被江浩宇的一聲低吼打斷。
主母和丞相頃刻間變了臉色,兩人疾步衝上去推開門,隻見床榻上,他們的兒子正與養女難舍難分,不知天地為何物。
「啊——!!!」
丞相發出一聲憤怒的悲鳴。
主母衝上前,要將江浩宇拽離,江浩宇卻沉迷其中。
主母氣得渾身顫抖:「江錦榮!
你竟敢引誘我兒子做這種事!你對得起我們的養育之恩嗎!?」
江錦榮慌亂起身想解釋,忽然臉色慘白下來,因為她看到——顧九昭就站在門口,目光幽冷地盯著這一幕。
「王爺?!不,王爺!!你聽我解釋!!」
她奮力推開江浩宇,掙扎下床,卻雙腿一軟險些跌倒。
顧九昭神色鐵青,周身氣壓低得能擰出水來。
他冷漠轉身,走出屋外時忽然頓住腳步。
我跟了出來,關心道:「王爺,姐姐定是無心之失,或是醉酒誤事了,王爺?!」
顧九昭忽然捂著胸口,猛地吐出一口血。
這是氣急攻心之兆。
這下,他對江錦榮該徹底絕望S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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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顧九昭送回宸王府再回相府時,
夜色已深。
一進正廳,隻見幽黃燈光下,江錦榮和江浩宇跪在兩個大家長面前。
看著是已經審過一輪了,江浩宇的藥效也過了,人清醒了不少,正不斷告罪:
「爹,娘,孩兒是被下藥了,這不是孩兒的錯啊!」
丞相夫妻臉色鐵青,府上的大夫就站在一旁。
此事梅開二度,相府早有經驗,已經讓人查過脈象。
江浩宇被下了藥,江錦榮卻沒有。
誰勾引誰犯錯,一目了然。
我一現身,江錦榮立刻朝我撲來:「是你!江錦禾,你好歹毒!你好惡毒!!你竟然讓我,讓我……」
她說著,委屈地痛哭起來,全然忘了,如果我不反擊,那麼今日這道「兄妹亂倫」的重罪便要我來背了。
「我不知道姐姐在說什麼。
哥哥中了藥,那藥隻有姐姐你一人有,也隻有你有這種前科,在這賊喊捉賊什麼啊?」
我彈開江錦榮的手:「若我沒猜錯,姐姐是看自己嫁不了宸王殿下,又怕被相府厭棄,所以豁出臉面也要爭一個相府兒媳當一當,是也不是?」
「你——!」
江錦榮被我的話氣得頭頂都要冒煙。
江浩宇從地上蹿起來,將我用力推開:「你這個賤人,你一回來,我們家就烏煙瘴氣,分明是你陷害我們!!」
我被他推得一個踉跄,站穩後隻看著丞相和主母道:
「爹,娘,你們看到了吧,哥哥多緊張錦榮姐姐啊!反正兩人沒有血緣關系,不如就成全他們,讓錦榮姐姐做我的嫂嫂吧!」
丞相的臉色更加陰沉可怕。
江浩宇可是丞相府的唯一男丁,
還是嫡子。
他的婚事,丞相早就中意了定安侯的千金,再不濟也要是國公府的嫡女,如此門當戶對,才能強強聯合,穩固江家在朝堂的地位。
世家子弟的婚事從來都是利益博弈。
丞相在朝堂沉浮多年,到了這個歲數,正指著靠兒女的婚事再往上升一步。
如今,卻被一個養女毀了,他痛心疾首至極!
江錦榮經我提醒,也明白嫁給江浩宇已是她唯一的好出路。
她原還想擠掉我的位置,再不濟做個王府的寵妾也好。
可宸王今日親眼看見那一幕,必定已經厭棄了她。
及笄禮那一鬧,她又名聲狼狽,沒有哪個有頭有臉的世家子弟會願意娶她了。
「爹,娘,事已至此,我願意嫁給浩宇哥哥。」
她一邊哭,一邊撒嬌。
全然沒發現,
丞相夫妻早在憤怒崩潰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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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宇聽江錦榮這麼說,又驚又喜,連忙表態:
「爹,娘,不如我就娶了錦榮吧!反正她本就是養女,自小養在眼底下,你們知根知底,這樣的兒媳也放心啊!」
「放肆,你們放肆!!!」
丞相大怒。
主母忍無可忍,猛然從座上起身,照著江錦榮的臉就是一記響亮的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