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誰他媽讓你今天來的?」
我支支吾吾說:「我就是想你了,你知道的……我離不開你,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他砰地關上門。
我聽見裡面有人在喊。
「琛哥,你的小舔狗又來啦?」
「計生用品這麼多,拿她練練手唄。」
「就當個發泄玩具,怎麼爽怎麼來,不用顧忌她感受……」
一陣一陣的哄笑聲。
山裡一吹風就很冷。
我縮在信箱旁邊。
很快,遠遠地看到那群人從側門走了。
雨大得像世界末日。
啪的一聲。
正門打開。
「滾進來。
」
我亦步亦趨跟著他。
晏琛甩過來一條浴巾,聲音怒而厲,沒有溫度。
「出門前不會看天氣預報嗎?」
晏夫人讓我今天來。
我撒謊說:「我看不到你就難過……」
他有些煩躁地按眉心。
「滾去洗澡。」
「哦。」
洗完澡,我裹著浴巾出來找衣服。
打開箱子。
「我的美羊羊,我的海綿寶寶……」
我痛心疾首。
這箱子也太不防水了,衣服怎麼都湿成這樣。
手機噼裡啪啦震動。
我看了看。
是剛才那群人中的某一個,在給我私信。
我記得這個男生很喜歡宋敏心。
他:「你別得意太早,晏少不喜歡你。」
我發了二十個傲嬌藍豆表情。
「那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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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他破防了。
消息轟炸我。
「他專門請教沈哥林哥周哥……就是怕弄疼敏心。」
「那些計生用品看到了吧,都是過來人推薦的,好用的,避孕效果好的……」
「二樓有一整個大房間,他專門給敏心準備的裙子,就等她回國。」
「他愛敏心愛得不行,就算弄你也是為了練手,懂嗎?」
我回:「哦。」
他發了九個怒火黃臉。
「你喜歡宋敏心吧?」
他那頭頓住,「和你有什麼關系?」
「那你是沸羊羊,
雙面龜還是黑小虎嘞?」
「……閉嘴。」
晏琛端著牛奶下樓。
冷不丁提醒,「浴巾要掉了。」
我放下手機捂著胸口。
他倏然失笑,「騙你的。」
「上來找衣服。」
我顛兒顛兒跟上去。
果然有一整個房間的漂亮裙子,給宋敏心準備的。
「自己選。」
我有些為難,「這些挺貴吧?」
而且宋敏心是超模身材,估計我穿不進去。
「你這兒有烘幹機嗎?我烘一下我的衣服就行。」
他闲闲地倚在門上。
「小土包子,你敢穿你那些黃海綿粉羊羊,我就把你扔出去。」
「要麼就裸奔,自己選。」
我點頭,
去看滿屋的裙子,還有點眼花繚亂。
他走進來,拿了條月白色的綁帶裙塞給我。
「這個好多綁帶,我不會。」
他莫名的嘴角擎起壞壞的弧度。
「我幫你。」
「很簡單,像綁禮物一樣,拆起來更好玩……」
真的很漂亮。
等我出國了,我也給自己買很多漂亮衣服。
裙子換上了。
意外地合身。
晏琛其實也不會綁。
手忙腳亂的。
弄了好久,他額上出了點薄汗。
松開我,轉身上樓去。
我想跟著他。
他呵止,「林小花,幹脆我上廁所你也跟著。」
我看著他,一臉崇拜。
「可以嗎?
」
「我想看看漂亮的人,是怎麼排泄的。」
他闔了闔眼,深吸一口氣。
「說的什麼話,真他媽惡毒。」
他上樓去了。
我嚼了根香蕉,喝了點牛奶。
當舔狗當得條件反射。
又溜上去,想看看他在幹啥。
他在看宋敏心的照片,眸色幽深。
我收回目光。
到書房去看了會兒書。
再折回去。
晏琛仰著修長的脖頸,側臉曲線流暢完美。
聲線嘶啞,喊著:「心心,心心……」
薄被遮蓋住的地方。
劇烈起伏如同滔天的海浪。
為了不影響,我快速和他打招呼。
「晏琛,我出門一趟哦。
」
說完,我飛快跑下樓。
雨停了。
我在花圃裡剪了些玫瑰。
包成好看的一束。
「小花!」
圍欄那裡有人喊我。
我看過去,閔浩來得挺快。
他剛好和女朋友在南山附近租了房子。
我走過去把花遞給他。
他一臉驚喜,「這花比那天的好看哎。」
他給我好大一包老家特產。
我笑了笑,「你快回去吧,萬一等會兒下夜雨。」
「嗯嗯,謝謝你,俺家小溪超喜歡大朵的玫瑰!」
閔浩的女朋友是重組家庭,不過生日的。
他想給她儀式感和驚喜。
本來訂了花,雨太大,送不了。
他在朋友圈發有沒有賣花的。
我刷到,就回他說我這裡有。
我問過晏琛了,他說反正沒人要,我想要就拿去。
身後幽幽傳來一道陰戾冷沉的聲音。
「拿我的花,供你的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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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高。
衣領有些不整齊。
看樣子是著急出來。
我看著他,小聲說:「我問過你了,你說沒人要那個花。」
他的聲音破天荒地冷怒。
「我第二次見他了。」
頗有些咬牙切齒,「當然,給你的,你隨便處理。」
我跟在他後邊進門。
桌上擺著一大堆計生用品。
他突然繞過去。
隨手拿了好幾盒。
轉過來,面上是光風霽月的,矜貴的。
眸子中卻散發著深戾淡漠,
波濤湧動。
「林小花,我不想忍了。」
我湊過去。
「要我幫你弄弄嗎?」
他聞言一笑,垂下眸,指腹不著痕跡地在我手腕上磨蹭。
「好啊。」
他又問:「晚飯吃飽了嗎?」
我點頭。
還吃了飯後水果,喝了牛奶。
「嗯,那就好。」
他看著我,漆黑長睫下鋪滿陰鸷。
我屁顛屁顛跟他上樓。
笑容不會消失。
隻會轉移。
我沒想到他真的要拿我練手。
他笑得溫和,舔了舔櫻花唇瓣,一把將我的腳踝捏住,拖近。
「跑什麼?」
一開始他很溫柔。
但對視不到十秒。
他隨手摸到撕開的裙子輕紗,
將我的臉覆蓋住。
我心裡酸澀了一秒。
看來我醜到他了。
我抱著他的手臂,沒自尊地舔。
「要不你把宋大小姐的照片貼我臉上,或者我舉著?」
他停下動作。
薄紗遮擋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隻感覺他有些生氣。
我小聲嗫嚅,「……對不起,我不說話了。」
「你是應該閉嘴。」
陰沉的嗓音,聽得人渾身一緊。
我總感覺氣壓很低,他的手掌寬大有力,幾乎要把我的腰掐斷了。
就是很生氣的狀態。
我不敢招惹他。
隻能任他動作。
他將我翻了個面。
「腰塌下去。」
「哦。
」
「放松些,你是不是在報復我?讓我斷子絕孫是嗎?」
「哦,沒有呀。」
是他太用力,我受不住。
他冷冷哼了聲,斷斷續續說,我聽不清。
「斷子絕孫也好……我做手術去……不要生……」
反正,他說什麼,我做什麼。
不過,他看不到我的臉之後,動作放開了很多。
愈發……
我覺得像開葷的野狗。
後背緊密貼合。
他的懷抱很深很緊,像要把人揉進骨子裡。
「心心……乖寶寶……」
我眨了眨酸澀的眼。
SS咬住唇,扮演一個練手玩具。
剩下的暑假。
他將我翻來覆去磋磨。
毫不節制,毫不憐惜。
且不分晝夜。
他體力太好,也不知疲倦,上來就失控,變成發Q的野狗。
我委婉提醒他。
「晏琛,我覺得宋小姐太瘦了,禁不住你這種頻率,你以後……」
我覺得宋小姐人特好,又漂亮,還總給我吃好吃的。
他惡劣挺身。
冷冷地說:「你他媽還真是大方。」
我腦子暈乎乎的。
不知道他在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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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八月底。
晏夫人的人幫我弄了個新身份。
他問我要不要換名字。
我搖頭。
「還是就叫林辛花吧,我奶奶給我起的名。」
要走那幾天。
晏琛總是睡不好。
他會半夜驚醒。
到我房間來,將我吵醒。
「怎麼啦?」
他蹲在床邊,問我:「等去了京大,你要住宿舍嗎?」
我胡謅:「要,能交朋友,宿舍生活我還沒試過呢。」
他的語氣輕松了些。
「你東西收拾好,證件帶好,開學坐我的車,到時候我在外面租房子,偶爾允許你過來。」
我睡得稀裡糊塗。
去摟他,「晏琛,我好愛你,你對我真好……」
他語氣嫌棄,「順手的事兒,別高興S了,小土包子,你摸哪兒呢,給我松開,你真醒假醒?
」
良久,他出聲,帶著誘哄。
「……要不要吃櫻桃?」
我太累了。
每天都睡得特別好。
第二天,我收拾好東西。
晏琛有些高興。
我聽群裡說,宋敏心要回國一段時間。
餐桌上,他瘋狂給我夾吃的。
我用手蓋住碗。
「夠了夠了。」
他也太高興了吧。
吃了兩口飯。
晏琛又說:「明天是個好日子。」
我點點頭。
明天宋敏心回國。
他壓不住嘴角的笑,「暫時保密。」
「知道了。」
人盡皆知好吧。
下午,京圈那些少爺小姐們攢了個局。
他把我捎上了。
我在二樓吃東西。
他們在三樓小聚。
我想著,給晏琛告個別。
也祝他和宋小姐早日有結果。
但上去,就聽他們在聊我。
有人語氣擔憂,「你他媽不會真愛上保姆的女兒了吧?」
他靠在沙發上,闲闲懶懶。
「沒有。」
沈家公子嗤了一聲。
「我看未必,上回那麼大的雨,把我們趕下山……晏夫人要是知道,她絕對……」
晏琛撕下溫和的皮相,扯唇壞笑,「你會愛上自己的硅膠玩具?」
一陣哄笑炸開。
我低頭看著盤子裡的蛋挞。
憤憤拿起咬了兩口。
想象那是晏琛。
「咬S你,我咬S你!」
我才不和他告別。
晚上,我就按照晏夫人的安排出國,S遁。
聽說他們是制造了一場假車禍。
車上有我的一些私人物品。
落地異國後,我的手機被消息轟炸。
京圈太子爺為愛殉情的消息衝上熱搜第一。
有幾張照片,是車禍現場,他想衝過去,被保鏢SS鉗制住的畫面。
他看上去肝腸寸斷,異常絕望。
我還很自戀地和唯一知情的朋友說:
「晏琛也是喜歡我的吧?」
她戳破我的幻想。
「他自S,不是因為你S了。」
「宋敏心被家族強制送去聯姻,晏琛為了她,割腕反抗晏夫人,保下了宋敏心。
」
我尷尬笑笑。
再一看,那幾條新聞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晏琛和沈家大小姐聯姻的消息。
朋友又說:「他為了宋敏心,妥協了,跟沈家聯姻。」
晏沈兩家才是池中巨龍。
宋家隻能靠邊。
所以晏夫人才強烈阻止他和宋敏心戀愛。
不過對我來說。
山高水長,未來可期。
我收拾心情,讀我想讀的專業,同時享受生活。
六年後,被公司外派回中國,做國內市場的業務。
但沒想到。
星空頂下,我身後的人將我SS箍住。
「永遠鎖起來,就跑不掉了吧?」
「……寶寶,那個暑假,我就該弄得你沒力氣跑……」
我喝多了酒,
暈暈乎乎的。
能感覺到那是晏琛。
但渾身沒力氣。
很快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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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熟悉的天花板。
左右看了看,身旁也沒有不明人物。
我騰的坐起來。
腦子昏沉得像被人下了藥。
「媽的,是夢。」
還夢見晏琛把我鎖起來,對我毫無節制的索取。
瘋了,簡直瘋了。
密碼門嘀的一聲。
我好友兼室友提著早餐進門。
我們隸屬同一家公司。
她把東西放桌上,走進臥室,舒了一口氣。
「還好你沒事,昨天他們說你沒坐公司的車。」
我摁了摁眉心,「應該哪個同事把我送回來了。」
「老龔,
你買醒酒湯沒?」
她拉開窗簾,「買了。」
「祖宗,你真是了不起,你喝多了不僅斷片,還會進醫院的,還敢這麼造。」
我也是被騙了。
應該是他們特調的酒,後勁很大。
同事不識貨,非說是果酒,百分之三的度數。
我喝著也沒感覺,就沒懷疑。
她走過來。
「我昨晚給你打電話,怎麼聽到有人哭,聲音還挺好聽的,你他媽不會喝醉了,在別人車裡看黃片兒了吧?」
我擰眉。
「你在說什麼?」
「可能是我聽錯了,就是電話接通後,你喊了我一聲,那人就開始哭了,感覺離你挺近,哭得像個棄婦,哦不對,棄夫。」
我腦子混沌得很。
「我先吃兩口墊墊,轉不過來彎了。
」
我喝了兩口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