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最清心寡欲的魅魔。


 


結婚三個月,還和老公分三八線躺一張床。


 


我媽怕我餓S,給我報名上了包教包會的魅魔培訓班。


 


培訓班沒用啊,一身本事我一個人怎麼施展?


 


下一刻,頭頂飄過閃過一個個彈幕:


 


【沒見過這種靠互偷衣服吊口氣的 CP。】


 


【太搞笑了,冷臉睡床尾能偷偷給老婆暖腳是吧。】


 


【我雷清水啊!就當是為了我!能不能來一次!!】


 


01


 


我媽說我是最不爭氣的魅魔,怕我餓S,給我報了個包教包會的魅魔培訓班。


 


培訓班第一節課,老師甩著小尾巴在講臺上踱步:


 


「記住,我們魅魔是讓獵物主動上鉤,不是讓你們去生撲人!」


 


我低頭在小本本上記下重點。


 


旁邊同學突然舉手:


 


「老師,要是獵物跑太快怎麼辦?」


 


「涼拌!同學們,獵物跑了就跑了,換一個就是了,永遠都會有下一個。」


 


「我們怎麼讓獵物主動上鉤?」


 


「先學會用眼神勾魂,」老師突然踱步在我跟前,把尾巴纏上我的脖子上往懷裡帶,「來,我看看小姜同學的眼神。」


 


我無辜地「咦」了一聲。


 


「太妙了!」老師激動得尾巴亂甩。


 


「這種笨拙感反而營造出純天然的誘惑,這就是最高級的釣系手段!」


 


「啊?哦。」我點點頭。


 


理論課,聲樂課,肢體課,綜合考核都通過了。


 


02


 


我媽拿著我的結業證書十分不解:


 


「優秀畢業生?!不是,你都會啊,

那你每天要S不活,餓得頭暈眼花的。」


 


我癱在沙發上,從包裡扯出周穆禮的襯衣猛吸了兩口,終於來了點精神。


 


「媽,我一身本事也沒地施展啊。」


 


我和周穆禮結婚三個月,還和他分三八線躺一張床。


 


我豎著睡床,他橫著睡床尾,互不幹擾。


 


我每天都像做賊一樣偷他的衣服吊一口仙氣。


 


我媽忍不住嘆息:


 


「穆禮那孩子是不錯,又孝順又乖的。但那方面也要和諧才行。稚寧,咱們魅魔就沒有靠每天吸衣服活一輩子的。」


 


她大手一揮,「要實在不行,換一個。」


 


換一個?


 


培訓班的老師也說,永遠都有下一個。


 


我和周穆禮聯姻結婚,想過沒感情,沒想過這麼沒感情。


 


嘴皮子都沒碰過,

簡直是魅魔之恥。


 


我有氣無力地擺擺手:


 


「再說吧媽,他長得太好看了,我舍不得離。」


 


「那也要有命看才行,你想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餓S的魅魔是嗎?」我媽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我的臉。


 


門鈴響了兩聲,我忙不迭地又捧著衣服吸了兩口。


 


「穆禮來啦?」我媽笑著說話,「快進來快進來,稚寧這孩子總往娘家跑,還得要你來接,不累吧?」


 


我手忙腳亂地把衣服藏到屁股底下,抬頭看見周穆禮站在玄關處,淺灰風衣襯得他的肩頸線條格外利落。


 


那張臉精致得過分,他的眉骨很高,眼尾微微下垂,像隻慵懶的黑豹。


 


他的目光掃過我蜷在沙發上的姿勢,搖搖頭:


 


「媽,我不累。」


 


我媽語重心長地拉著周穆禮的手,

「穆禮啊,年輕人要注意身體,但也不能太注意身體了。」


 


我恨不得把自己縮進沙發縫裡,他居然還禮貌地說了句:


 


「謝謝媽關心。」


 


03


 


我盯著車窗外急速倒退的建築,餘光卻不受控制地瞥向身旁的人。


 


周穆禮整個人緊貼著車門,我的包橫亙在我們兩人之間,築起一道壁壘。


 


我莫名來了點火氣,又往旁邊挪了挪,說得好像誰樂意挨著他一樣。


 


「今天……」周穆禮看了我一眼,突然開口,「媽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我瞬間炸毛——什麼叫別放在心上?合著他覺得我對他圖謀不軌?非要強迫他?


 


魅魔的尊嚴突然支稜起來,我抱著手臂梗著脖子:


 


「放心,

我對你沒興趣。」


 


車內突然安靜下來,開車的老張大氣不敢出。


 


周穆禮抿著唇,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知道了。」


 


什麼叫知道了?


 


周穆禮垂著頭不說話了。


 


我憋得一肚子火瞬間爆發,突然覺得很沒意思,冷著臉問:


 


「周穆禮,你覺得我們像夫妻嗎?」


 


正要把「不行就離」四個字咬碎了吐出來。


 


下一秒,頭頂突然閃過彈幕:


 


【補藥虐哇!!別說狠話別說氣話哇妹寶!!】


 


【啊啊啊救命!女鵝你嘴下留情!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原來她真的對我沒興趣,隻是把我當替身〗的 BGM 在循環啊!】


 


【妹寶,他愛S你了,你說完離婚他回去就躲廁所哭鼻子了!虐戀要開始了!兩個不長嘴的小可憐!


 


什麼替身?他喜歡我嗎?他會躲廁所哭鼻子?


 


不至於吧,這人平時冰塊似的,連笑都像公式化表演。


 


周穆禮目光沉沉,等著我的下文。


 


「算了,沒什麼。」我所有的話都噎了回去。


 


車子在別墅前停下,周穆禮率先下車,然後替我拉開車門。


 


我突然福至心靈,學都學了那就實踐一下。


 


我踉跄著踩住裙擺,「哎喲」一聲,整個人撲進他懷裡。


 


鼻尖精準埋進他的脖子,那裡有體溫烘出來的香味,混著若有若無的洗衣液清香,味道比我偷藏他的白襯衫還要鮮活三倍。


 


我靠,太香了,我之前過得什麼苦日子。


 


周穆禮猛地扶住我,掌心虛虛護在我的後腰。


 


「沒、沒事吧。」


 


我埋在他懷裡又蹭又吸,

含含糊糊地說著:


 


「沒事,沒站穩。」


 


周穆把我扶正,那張冰山臉終於有了點情緒。


 


他急匆匆走了,隻留下一個挺拔的背影給我。


 


【怎麼回事?劇情發展好像不太一樣了,妹寶沒有提離婚啊!】


 


【好難猜啊,他這麼著急去廁所幹嘛?】


 


【隻是抱一下就這麼有感覺嗎?有點意思。】


 


【別說我們妹寶是魅魔之恥了,她勾得我都想衝進去親S她!】


 


我:「……」


 


04


 


浴室傳來哗啦啦的水聲,周穆禮在浴室洗澡。


 


我照例偷偷摸摸趴在床上吸周穆禮的白襯衫。


 


剛脫下來的,還有點餘溫。


 


屬於他的味道往鼻腔裡鑽,我莫名想到剛剛那個抱抱,

舒服得尾巴尖都蜷成了小愛心。


 


早知道直接抱真人能回這麼多血,誰還像個變態聞衣服啊!


 


正吸得迷糊,頭頂突然飄過一排彩虹彈幕:


 


【沒見過這種靠偷衣服吊口氣的 CP,我們純偷 CP 什麼時候才能上桌啊。】


 


【妹寶,別聞了,你的睡衣都快搓出火星了。】


 


【睡衣壞多少條了,就因為妹寶睡衣多發現不了是吧?】


 


【周穆禮:表面禁欲系總裁,背地裡偷老婆睡衣的可憐小狗。】


 


我手一抖,差點掉下床。


 


好奇心害S魅魔。


 


我躡手躡腳摸到浴室門口,磨砂玻璃上影影綽綽映著個寬肩窄腰的剪影。


 


指尖剛碰到門把手,水流聲突然變小,裡面傳來布料撕裂的「刺啦」聲。


 


我貓著身子,貼在浴室門聽動靜。


 


水流聲裡混著極輕的、壓抑的「寧寧……」


 


模糊的低喚讓我耳朵尖發燙。


 


作為魅魔,我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聽力好得過分,連指腹摩擦布料的窸窣聲都清晰可聞。


 


真是狗不可貌相,平時裝得人模人樣的。


 


誰知道他拿著我的睡衣搓地都快冒火星了,比我蓋著他的衣服吸味道還變態。


 


05


 


浴室門「咔嗒」擰開。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滾回床上,閉著眼睛裝S。


 


腳步聲在床尾停了兩秒,又慢慢挪到床頭。


 


裝睡這種事對魅魔來說簡直小菜一碟,我甚至能控制呼吸頻率,假裝睡得香甜。


 


但要命的是,周穆禮身上的香味混著熱騰騰的水汽,正一點點往我這邊飄。


 


他似乎在床邊站了很久。


 


突然,身側的床墊陷了下去,嘴唇傳來極輕的觸感。


 


我還沒來得及感受,他又挪開了。


 


過了一會兒又貼了過來,這次含著我的下唇碾了碾。


 


小心翼翼又貪得無厭。


 


我大氣都不敢出,直到床墊輕顫兩下,他的腳步聲挪到床尾。


 


我的腦子被那兩個吻炸得一片空白。


 


他喜歡我,又為什麼當時提出睡床尾,讓我以為他介意我是個魅魔一點都不想碰我。


 


平時我連被子角都不敢往他那邊蹭。


 


他乖乖在床尾躺下,突然把自己的被子掀開一角,攥著我的腳踝往他懷裡塞。


 


我差點當場繃直成僵屍。


 


周穆禮的掌心燙得驚人,隔著睡褲都能感受到體溫,他把我的腳整個捂進腹肌底下。


 


這、這比偷聞襯衫過分多了!


 


【啊啊啊床尾捂腳S!周穆禮你表面正經實則悶騷的狗男人!】


 


【太搞笑了,冷臉睡床尾能偷偷暖老婆的腳是吧。】


 


【純愛戰神周穆禮:老婆腳冷,用體溫捂熱,合法合規。】


 


他像是很不解,嘀嘀咕咕地說著:


 


「怎麼每天都這麼涼?」


 


我憋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感覺自己像塊被慢慢解凍的冰棍,從腳尖到發頂都在發燙。


 


大哥,我是魅魔啊,體溫隨情欲波動的。


 


平時靠吸他衣服吊命,現在被他捂腳捂得人都快燒起來了好嗎!


 


尾椎骨突然傳來刺痛,難以控制的尾巴冒出來了,正無意識地勾住他的睡褲腰帶。


 


周穆禮的呼吸突然變重。


 


我立刻把尾巴收回去,裝出熟睡時無意識翻身的樣子,

整條腿都壓在他肚子上。


 


他僵了兩秒,突然用被子蒙住頭,過了很久,才小心翼翼挪開我的腿。


 


腳步聲慌亂地撞向浴室,浴室又傳來哗哗的水聲。


 


我靠,這麼不禁逗。


 


06


 


第二天我破天荒起得很早。


 


周穆禮在廚房煎蛋,我趴在吧臺邊看他翻蛋。


 


「早餐。」


 


周穆禮把盤子推過來,煎蛋中間的溏心顫巍巍的,旁邊碼著切得整整齊齊的草莓。


 


他的視線在我亂翹的發梢上頓了頓,伸手按了按,把牛奶遞過來:「喝。」


 


我明顯感覺這人的情緒有點低落,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怎麼又不高興了?


 


我叉起草莓咬了一口,舉著叉子遞到他唇邊:「你嘗嘗?可甜了。」


 


周穆禮冷著臉,

眼神在草莓和我指尖來回打轉,到底還是張嘴咬住了。


 


「好吃嗎?」我笑眯眯地晃叉子。


 


周穆禮突然轉身去開冰箱,聲音悶悶的:


 


「還行。寧寧,你很開心嗎?」


 


我叼著煎蛋重重點頭:「嗯!」


 


昨晚發現周穆禮偷拿我的睡衣幹壞事,還偷偷親我,能不高興嗎?


 


他的表情越來越難看,聲音帶著明顯的咬牙切齒。


 


「那你今天還回家嗎?」


 


我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回家我上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