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嗯。」
「錯!」我屈指彈他額頭,「你們是兩個不同的人,我和你結婚就隻是因為你是你。」
周穆禮倏地睜眼,呼吸突然變得滾燙:
「我、我……和我結婚隻是因為我是我?」
「第二個問題,結婚當晚為什麼非要睡床尾?你睡床尾,我睡床,跟上下鋪有什麼區別?」
我停頓了一下,突然有點沒底氣了,「是不是因為……因為我是魅魔,你覺得我是個異類?嫌棄我……」
「當然不是!」
周穆禮猛地撐起上半身,摟著我的腰把我抱在懷裡。
「我怎麼可能嫌棄你。我們結婚那天,我聽到你好多朋友說我和沈司澈長得像,
說你肯定是忘不了他和他賭氣才和我結婚。
「我以為你還喜歡他,會趕我去別的房間睡,就先一步提出我睡床尾。」
我:「……你這個行為好聰明啊周穆禮。結婚三個月連手都不讓牽,我要是不喜歡你早把你踹了換下一個了。」
「你、你說喜歡我?」
「第三個問題——」我突然軟下聲音,尾巴尖輕輕勾住他的手,「你喜歡我嗎?」
「喜歡。」他突然把臉埋進我頸窩,聲音悶悶的,「第一次見你就喜歡了。」
我眨眨眼,「第一次?你說我們聯姻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不是那次,第一次見你是在你 18 歲生日宴。你穿條公主裙,躲在花園裡揪玫瑰花瓣,突然頭上冒出來兩隻毛茸茸的小角。」
他突然笑出聲,
表情柔和:
「你慌慌張張往草堆裡鑽,我蹲在旁邊看了十分鍾你才發現我,結結巴巴說〖我、我是 cosplay,你信嗎?〗然後看都不敢看我,就跑了。」
我:「……」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太好了,是直球,我們有救了!!純偷 cp 上桌了!!虐不起來了!周穆禮會說人話戾氣!沒有心機男二的事!上桌了!】
【這一頓說啊,這本書的誤會都沒了。】
【周穆禮自己給自己增加難度是吧,我說天天睡床尾呢。】
【周穆禮:表面穩如老狗,實則褲鏈已經崩了(bushi)】
【妹寶:早這麼說,至於餓三個月嗎?】
【全體彈幕起立!!純偷 CP 正式轉正!!撒花!!】
13
我看著這些彈幕,
突然笑出聲。
「寧寧,你還餓嗎?」
「餓。」
「那我今天不睡床尾了好不好。」
滾燙的掌心順著衣擺探進來,在我腰間摩挲。
周穆禮主動貼上我的嘴唇。
我被吻得腿軟,踉跄著往後倒,他手掌及時墊在我的後腰,一同躺在床上。
「寧寧,」他聲音沙啞得可怕,「你的尾巴……」
我後知後覺地發現尾巴纏上了他的腰,正不安分地卷來卷去。
睡衣下擺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頂起,露出腰線下方那截緊實的小腹。
還有更往下的,被我尾巴尖掃得發顫的某處。
「周穆禮,你看了我的尾巴,這不公平,我也要看你的。」
我三下五除二扒了他的衣服褲子,摸了一把他腰腹間漂亮的肌肉線條。
直接翻身跨坐在他腰上,尾巴卷住他的手腕按在床頭。
「老公,別這麼溫溫吞吞的。」
生活也是好起來了,吃上肉了。
令人面紅耳赤、血脈噴張的聲音經久不停。
窗外的天色在窗簾縫隙間明滅數次,我數不清這是第幾次被周穆禮從雲端拽回人間。
最後終於撐著手臂從我身上翻下來,喉結滾動著吞咽津液。
我趴在他汗湿的胸口,尾巴尖還在他腿間無意識地掃來掃去。
「寧寧,」他突然捏住我的臉蛋,「魅魔都是這麼……精力旺盛的嗎?」
我在他身上蹭來蹭去:
「我很饞你。」
他突然託住我腰肢翻了個身,讓我坐在他結實的小腹上。
「寧寧,再饞我也三天了,
你不累嗎?床上像小狼崽,下床就變小兔子?」他啞著嗓子笑。
【我作證,被關了三天小黑屋,到底有什麼是我最貴的會員不能看的?】
【笑S,妹寶體力值 MAX!魅魔果然名不虛傳!】
【妹寶:早這麼坦誠,至於餓成魅魔之恥嗎?】
14
手機瘋狂震動,屏幕上「母上大人」四個大字蹦跶得格外歡快。
我手忙腳亂去接電話,周穆禮趁機把我撈進懷裡,下巴擱在我發頂蹭來蹭去。
「喂媽——」
「還在睡呢?」我媽在電話裡笑了一聲。
我莫名覺得這個〖在睡〗從我媽嘴裡說出來多少有點不正經。
「你爸今早去周氏集團,穆禮的秘書說他請了三天假。」
「昂。」
「媽給你報的班有用吧。
我告訴你寧寧,年輕人真要注意節制,要講究一個細水長流。你是沒關系,穆禮是個普通人,你要顧著他的身體來知道不。鐵打的公雞也得被啄禿嚕毛啊!」
「知道了媽。」我埋進周穆禮懷裡裝S,抬手心虛地蓋住了眼睛。
「咳咳!」周穆禮突然伸手搶過手機,耳尖通紅卻一本正經,「媽,您放心,我身體好著呢。」
電話裡靜了兩秒,突然爆發出我媽的笑聲:「好好好,身體好就行!不過下周回家吃飯啊,你爸說要教你打太極,強生健體。」
周穆禮乖乖應下,掛了電話後突然把我按進懷裡:
「原來在媽眼裡,我是需要打太極補元氣的虛浮公子?」
我勾住他脖子笑出聲:
「難道不是嗎?昨天是誰趴在床上說〖寧寧,讓我歇五分鍾〗的?」
他突然翻身將我困在臂彎裡:「現在就讓你看看,
什麼叫身體好著呢。」
【周穆禮不行,傳下去。】
【警告!純偷 CP 已進化成爆炒 CP!建議未成年人速速撤離!】
【周穆禮完成成就,從床尾捂腳到床上捂腰。】
【全體彈幕:撒花!!祝純愛戰神和最棒魅魔永遠甜甜蜜蜜,床頭吵架床尾和(劃掉)床頭床尾一起睡!小情侶要永遠幸福!】
會的,會幸福的。
15
沈司澈在回國的時候是很有信心的,隻是一個替身而已。
結婚了又怎樣,還可以離婚。
最開始他打算走迂回路線,寄了一箱草莓還一沓照片,為了喚醒一下塵封的甜蜜回憶。
然而,並無事發生。
他在第八次蹲守失敗後,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低估了周穆禮的防御機制。
咬咬牙,
決定換個策略。
終於託共同好友組局,見到了人。
結果心心念念的人還帶著周穆禮那個趁人之危的狗東西。
滿桌人都看著倆人甜甜蜜蜜的秀恩愛,壓根沒注意到自己夾到半空的蝦滑。
他想發瘋了,再不爭不搶,那個因為和他長得有幾分像的替身該徹底轉正了。
16
我已經沒再見過彈幕了,他們好像確認了我會幸福就放心地離開了。
而我也真的感謝他們讓我少走了很多彎路。
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館等周穆禮下班。
點了一個草莓慕斯蛋糕,正用叉子戳著奶油玩。
剛放下手機,頭頂突然投下一片陰影。
我抬頭看見沈司澈站在桌前。
他胡茬冒了一圈,頭發亂糟糟的,看起來很憔悴。
「姜稚寧,」他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能聊聊嗎?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塞了一口蛋糕進嘴裡,認真搖頭:
「我和你還有什麼好聊的,我在等我老公下班。」
「就十分鍾!」他眼眶通紅,胸膛劇烈起伏,「求你了。什麼聯系方式都給我拉黑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就那麼恨我嗎?
「我……我那天喝多了,你知道的,我一喝醉就會失控,我說的那些難聽的話,你不要信。」
「你說什麼了?我都忘了。」
「我不該說你是異類,不該讓你難堪……」他的聲音突然哽咽,「不該用傷害你。」
對哦,那天我扇了他之後,他跌跌撞撞在我耳邊說我是個異類、怪物。
導致我在和周穆禮坦白自己是魅魔時,
特別害怕他會出現厭惡的神情。
哪怕隻有一點點,我都會受不了。
我歪頭看他:「你記得很清楚嘛,喝醉酒不能當借口哦。」
他突然掏出手機,屏幕上是我們小時候的合照:
「你看,我們以前多好。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嗎?
「他能做的我也可以,我可以當做你們什麼都沒發生可以嗎?」
照片裡的我扎著羊角辮,抱著他的胳膊笑得傻乎乎的。
我抽出被拉住的手:
「是,我們以前是很要好,那你現在能告訴我為什麼當時突然就對我的態度大轉變了嗎?」
他突然攥緊手機,臉色有些發白。
「我……我……」
「因為你知道了當年阿姨是被魅魔間接害了性命。
所以你遷怒所有魅魔,包括我。」我替他說完。
「……是。」他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聲音,「當年我剛知道,我爸當年就喜歡上了一個魅魔,我媽接受不了就……」
我託著腮聽他說完:
「不能以偏概全,就像人也有壞人,但不能說所有人都是壞人。」
「我知道,我隻是當時過不去,他能像我接受你一樣接受嗎?」他聲音發抖,狼狽地撲過來抱我。
「姜稚寧,你真的不要我了?你知道我真的很喜歡你啊,我從小就喜歡你。」
17
周穆禮推門進來,他隨意一掃,看見卡座裡糾纏的身影時徹底定住,遮不住眼底翻湧的暗色。
「松開。」
他的聲音沉得可怕,我從沒聽過他用這種腔調說話。
沈司澈充耳不聞,滾燙的眼淚砸在我手背:「寧寧,你小時候說過會永遠陪著我的,你忘了嗎?」
「你放開我。」我狠狠踩了他一腳。
下一秒,沈司澈被拽得踉跄後退,後背撞在桌角上。
周穆禮攥著他的手腕反擰,指節抵在他肘彎處,拳頭已經砸在他颧骨上。
骨節碰撞的悶響驚得我手一抖。
沈司澈抹了把嘴角的血,反而笑了:
「你他媽是因為和我像的那三分才有機會站她旁邊!你就是個替身!」
第二拳砸在沈司澈的鼻梁上。
周穆禮甩了甩拳頭,「你說的那些是重點嗎?重點是我是她老公,我會和她一輩子站在一起。」
我實在受不了替身這個詞了。
「沈司澈,沒有替身這一說法,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往自己臉上貼金來抬高自己。
我從甩了你那天起,就對你沒有任何念想了明白嗎?」
「不可能的,你怎麼會真的不愛我,我們從小……」
沈司澈臉色青白交加,踉跄著後退兩步撞翻椅子,再也忍不住眼淚了。
周穆禮已經蹲下身替我系好被蹭開的鞋帶,提起我的包走在前面。
「走了寧寧。」
我跟在他後面,他的背影繃得筆直,我第一次覺得他身上的冷氣壓能凍S人。
「老公,你的手……」
剛才揍沈司澈時擦破的指腹還滲著血,我伸手想碰,他卻突然轉身,讓我直直撞進他的懷裡。
「剛剛人多,我現在問你,他抱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躲?不記得自己有老公了嗎?」
「我躲了呀,」我慌慌張張比劃,
「踩他腳了,真的!我真沒料到他會撲過來。」
周穆禮突然閉了閉眼,嘆息了一聲。
「姜稚寧,你這裡——」他指尖戳了戳我心口,「到底有沒有裝著我?」
他的聲音很委屈也很難過,這是他第一次表現出這樣濃烈的情緒。
我摸了摸心口,一陣絞心的鈍痛。
仰頭望著他別扭的表情:「這裡裝著你呢,滿滿當當的。」
「不夠真誠。」他扭頭。
「喜歡老公。」我在他下巴上啾了一下。
周穆禮抱著我,聲音悶悶的:
「再親一下。」
「親哪裡呀?」
他點了點嘴巴,「這裡。」
我在他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走吧,回家了。」他託著我腰往前走,
聲音啞得厲害,「現在就回家,讓我看看你心裡怎麼裝我的。」
走著走著,他突然輕輕開口:
「那你愛我嗎寧寧?」
我當然沒猶豫:
「愛啊,很愛你,你信我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