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拿著絕症確診報告,準備開車衝進河裡了卻此生,半路卻被大爺碰瓷。


 


大爺躺在地上叫囂:「沒有十萬不能走啊!」


 


我抱著大爺痛哭:


 


「隻有你真心不想讓我走!


 


「要不,我把你也帶走吧!」


 


1


 


還差一百米就到河邊了,剛準備啟動加速,一個大爺閃身撞在車前蓋上。


 


「哎喲……哎喲……創S人了!


 


「快來人啊,我腰斷了。」


 


周圍人越來越多,我深吸一口氣下車,臨S了還被碰瓷,晦氣。


 


「你怎麼開車的?


 


「這麼個大活人看不見?年紀輕輕就眼瞎了?


 


「我告訴你,大爺我腰裡有鋼板,歐洲進口材料,換一塊十萬塊!


 


原來這個世界上,還真有舍不得我走的人啊。


 


大爺依舊在叫囂:


 


「沒有十萬塊別想走!


 


「我告訴你,大爺我孤家寡人一個,S都不怕!


 


「你敢不給錢,我能鬧得你丟工作、丟對象!」


 


我看著越來越多圍觀的人,蹲下小心翼翼地扶他:


 


「大爺,您哪裡疼?我先打急救電話吧?」


 


大爺用力拍著地面:


 


「啥?你還要打電話找人弄我?還有王法嗎?


 


「你們評評理啊,撞了人還要打人,老頭子我不活了!」


 


我急忙蹲下大聲和大爺解釋:


 


「大爺,我沒說打你啊!您是不是有點耳背啊?我說的是打急救電話!」


 


「啥?必須打我?我跟你拼了!」


 


說著就要掙扎著抓我。


 


我突然症狀發作,一陣頭暈,鼻血狂飆,直接趴在了馬路上。


 


大爺一把把我腦袋摁在地上:


 


「還想跑?大家伙都看好了,這小子要打我,我是正當防衛!」


 


我身上一點反抗的力氣也沒有,兩隻手隻能胡亂揮舞。


 


大爺坐在我背上,騰出腳來踩著我的手,一把抓掉我的胸牌。


 


大爺把胸牌湊到眼前看:


 


「萬金集團?你小子工作不錯啊,還開著這麼貴的寶馬,擺明了就是欺負窮人!


 


「我告訴你小子,大爺我雖然窮,但我不怕你!


 


「張志勇是吧?明天我就去你公司門口拉橫幅,你不賠錢,就讓你把工作賠上!」


 


說完,他就把我的胸牌揣進褲襠裡。


 


腎上腺素讓我恢復了一點力氣,剛掙扎一下,大爺又急眼了:


 


「好小子,

還敢還手,剛才的十萬不作數,大爺我又扭到手腕了,現在沒有十五萬,你別想走!」


 


我忍著全身的劇痛,騰出一隻手掏手機準備報警,卻被大爺一把奪走,揣進褲襠:


 


「怎麼滴,搖人啊?大爺我不怕你,有本事你現在打S我,我保證不還手!


 


「快來人看啊!年輕人打老頭了!」


 


他騎在我身上,卻叫囂著我打他。


 


這分明是怕我報警啊。


 


還是路人看不下去,把大爺拉開。


 


我也慢慢恢復了點力氣,要大爺把手機還我,大爺卻猥瑣地笑起來,頂了頂胯:


 


「想要手機,讓你老婆來掏,換誰來也不行!這是利息!」


 


我此時灰頭土臉,半張臉上都是血。


 


沒辦法,我隻能跟圍觀群眾借手機報警,想不到大爺惡狠狠地瞪著他們:


 


「誰敢給他手機,

誰敢報警,就是他同伙!到時候一起抓進去蹲局子!等蹲完出來,大爺我挨家挨戶去你家門前上墳!」


 


路邊大哥剛準備借我手機,一聽趕緊把手機抽回去:「小伙子,我可惹不起這玩意兒啊,對不住了!」


 


其他人也都紛紛後退,生怕和我扯上關系。


 


2


 


大爺見我還沒有掏錢的意思,又在地上「哎喲」著打了兩個滾兒。


 


我吐出一口血說:「大爺,你拿我手機也沒用,警察一看監控就知道!」


 


大爺打著滾兒叫囂:「監控?哪有監控!」


 


圍觀群眾也對我說:「小伙子,這一塊監控早壞了。


 


「你可不是第一個被這老頭碰瓷的了!


 


「他就找豪車碰,不賠錢就去人家公司鬧,上一個奔馳司機被折騰了半個月,賠了二十多萬!


 


「聽說他碰瓷訛來的錢,

都是給他閨女釣大款用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我算是明白了,原來沒監控啊!那就好辦了。


 


我反正也準備跳河了,這破手機不要也罷。


 


大爺繼續打滾,滾到我車輪子下面。


 


「不賠錢你走不了!」


 


我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嘴角一扯,抱著大爺痛哭起來:「您真不想讓我走?」


 


大爺沒想到我情緒變化這麼快,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我繼續痛哭:「不行,我把您也帶走吧?」


 


大爺一把推開我:「你有病吧!」


 


我擦了擦眼淚,真誠地對大爺說:「反正我要錢也沒啥用了,我這就上車給你拿,都是現金!」


 


大爺一聽我要拿錢,兩眼放光。


 


我鎖了車門,戴上耳機,打開暖風,聽著音樂睡著了。


 


我也想揍他一頓,但現在身上依舊沒恢復力氣,等我回過氣來,必須弄他。


 


零下十幾度,大爺在車前面躺著也不敢起來,還得「哎喲哎喲」地表演。


 


十幾分鍾後,圍觀群眾也都散了。


 


大爺凍得嘴唇直哆嗦,看形勢不對,爬著來到我車門外,「咣咣」砸門。


 


可我已經開始打呼嚕了。


 


「別以為你不出來就能躲了,咱看誰耗得過誰!」


 


直到大爺砸得沒勁了,他才掙扎著爬起來,扒著車窗往裡瞅。


 


我正戴著呆眼卡通眼罩,眼罩上一對腦殘大眼正對著他。


 


大爺嚇得一哆嗦:「王八犢子,你還能睡著!


 


「起來!」


 


說著他開始砸我車窗。


 


我翻了一下身繼續睡。


 


大爺怒了,

抄起一塊板磚就要砸。


 


旁邊買菜大媽喊:「砸,砸了你得賠嘍!」


 


大爺生生止住動作,板磚拿不住砸在自己腳面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半小時後,我還是被圍觀群眾喊醒了。


 


大爺禁不住天寒地凍,對路人說我犯病了,得趕緊救我。


 


「小伙子,你沒事?」買菜大媽問我。


 


「這大爺說你撞他了,報警不?」


 


我睜著迷蒙的睡眼問:「嗯?我在睡覺啊?怎麼還撞人了?」


 


大爺急眼了:「你撞了我又去睡覺的!」


 


我還是迷迷糊糊地問:「我撞了你又睡著了?我心這麼大嗎?」


 


大爺兩眼通紅:「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我拉著大爺的手:「大爺,你真神醫!


 


「大爺,我看你好面熟,

咱倆是不是見過?」


 


「滾蛋,別套近乎,拿錢,不拿錢鬧得你家破人亡!」大爺推了我一把。


 


我順勢一躺:「快來看啊!六旬壯漢要飯不成,毆打殘疾人了!」


 


我這一嗓子,直接引來了一個廣場舞隊。


 


大爺:「WCNMD……」


 


我接著大喊:「六旬壯漢侮辱我家女性成員,天理何在啊!」


 


人越來越多,大爺眼看討不到便宜,拿出自己的手機:「你等著,我閨女男朋友是大老板,一會兒來了弄S你!」


 


我打滾號叫:「弄S我啊弄S我,弄不S我你別躲!」


 


大爺假裝打了半天電話,然後跟我一起在地上打滾哀號。


 


我迅速爬起來上車,一個直角轉彎,繞過大爺揚長而去。


 


要錢沒有,

要命?來晚了可排不上隊了。


 


後視鏡裡,大爺跳了起來,指著這個方向罵,罵的啥也聽不清了。


 


我看看車上的確診單,被大爺這麼一鬧,剛才那股開車跳河的勁頭也沒那麼強烈了。


 


他一個半截身子埋土裡的老頭兒都出來「創業」了,我憑什麼啥都不帶走就S?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一身輕松好上路。


 


再說,這大爺知道我上班的公司了,我還得陪他們好好玩玩。


 


3


 


果然第二天,我剛從公司出來,大門口就聽到吵吵嚷嚷。


 


碰瓷大爺已經扯上了橫幅。


 


【萬金集團張志勇,開車撞人不賠錢!】


 


大爺聲淚俱下,控訴我昨日的暴行。


 


我好笑地走到大爺身邊。


 


「呦,大爺上班來了?」


 


大爺一看我出來,

扯著我袖子生怕我跑了。


 


「好小子,你還真敢來?


 


「想好了沒有,現在賠錢,我可以撤走!免得你丟了工作,還少不了賠錢!」


 


我奇怪地問:「咋了大爺,沒要到飯餓暈了?我認識你嗎?」


 


大爺眼一瞪:「昨天你開車撞我,你他麼忘了?」


 


我繼續懵逼:「開車?我就一輛電驢啊?哪來的車?」


 


大爺急得要跳腳了:「寶馬!車牌號 XXXXXX,就是你的車!」


 


我若有所思:「這個車牌我熟啊,這不我老板的車嗎?」


 


大爺剛想推我,突然又收回手沒敢碰我。


 


也在這時,老板開車出大門了。


 


大爺眼前一亮,跳過去攔下來,爬上引擎蓋:「就是這輛車!」


 


老板探出頭來罵罵咧咧:「哪來的老東西,

滾!」


 


大爺趴在引擎蓋上大叫:


 


「萬金集團員工,撞人不賠錢,你是老板,不給個說法,老頭子我就天天來你公司鬧,讓你們開不了門!」


 


老板無奈下車,看見我站在旁邊,嗤笑一聲,理都不理我,看著大爺:


 


「老頭,你說誰撞你了?」


 


大爺一指我:「就是這小崽子!」


 


老板兩眼一瞪:「這小子已經不是我員工了,你別來這兒鬧了行嗎?」


 


大爺兩眼瞪得更大:「啥?想蒙我?我這兒有他的胸牌!」


 


說著就從褲襠裡掏出我的胸牌,伸到老板眼前。


 


看著胸牌上面還掛著幾根毛,老板捂著鼻子往後跳。


 


「拿走拿走!


 


「這小子已經被我開除了!」


 


我在旁邊,也拿出離職證明:「大爺,

我被開除了呢!」


 


大爺趴在車蓋上哆嗦:「你!你怎麼能被開除!」


 


我淡定地說:「我撞見老板車震出軌,被開除很合理吧?」


 


然後我拍拍寶馬車:「震的就是這輛車哦!」


 


圍觀眾人紛紛發出「哦哦」聲,八卦勁十足,還有公司原同事,躲得遠遠的,指指點點。


 


老板一聽臉都綠了,指著我罵:「反了你小子了!信不信我……」


 


我一攤手:「信不信你能吃一斤啊!我現在可是無業遊民哦!」


 


說著我扯過大爺的白色橫幅,反過來掏出記號筆「唰唰」寫上:


 


【無良老板,車震出軌!】


 


老板追在我後面搶橫幅,我揮舞著橫幅就往人多的地方鑽。


 


大爺追在老板後面:「你們別管誰!賠我錢我就走!


 


可是沒人理他。


 


等我們三人跑累了,坐在公司臺階上氣喘籲籲。


 


老板上氣不接下氣:「志勇,你真想做這麼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