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爺：「你倆誰賠錢……」
話音未落，大爺褲襠裡鈴聲響了。
他掏出我手機，上面顯示來電人「親親寶貝女朋友」。
他頓時來了精神：「哈哈，你女朋友來電話了！
「想好賠錢了嗎？要不然我給你把女朋友攪和黃了！
「我天天纏著你，看誰敢和你談對象！」
我無所謂地攤攤手：「再不接電話就掛了。」
大爺狠狠地說：「行，你等著！」
他剛一接通，電話那邊就傳來女友急切的聲音：
「志勇，你聽我解釋，昨天……」
大爺沒等她說完就打斷：「小丫頭我告訴你，你男友攤上事了，趕緊來萬金集團門口！」
老板的臉色極其難看。
不一會兒，一輛跑車就停到我們三人面前。
女友從車上下來，一身職業裝，急匆匆地走向我，看到老板也在，腳步突然停了。
我微笑地看著她，不言一語。
老板皺著眉頭：「你怎麼真來了，沒看見我發的微信嗎？」
大爺擋在她身前：「閨女，你來幹啥？」
女友大驚：「爸？你咋找這兒來了？」
「爸？」我和老板大吃一驚。
4
原來女友就是大爺的好閨女。
女友沒把我的事告訴大爺，所以大爺不認識我。
她也不讓我見家長，說要等我升職加薪才有面子，所以我更不認識大爺。
大爺責備女友：「你不說你談了個大老板嗎？」
我指了指一臉陰沉的老板：「這不坐這兒的就是。
」
知道情況後，大爺冷笑更甚：「小子，沒想到我閨女能看上你這個窮光蛋。
「這就好辦了，還想跟我閨女交往，乖乖拿錢，否則別怪我隻認老板當姑爺！」
我嗤笑一聲：「大爺你腦袋裡怎麼流出水來了？是不是碰瓷把腦瓜子碰裂了？」
大爺臉色鐵青。
女友見狀，面色復雜地看著我：
「志勇，你聽我說，昨天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我嗤笑：「我看錯了？是看錯姿勢了，還是看錯誰上誰下了？」
大爺一把把她拉回去，大聲說：
「跟他解釋個屁，就是個臭打工的，現在連工作都沒了！
「昨天開車被我碰了，你讓他掏錢，然後踹了他，咱不能吃這個虧！」
我看傻子一樣地看著他：
「大爺，
你咋不先把腦袋裡晾幹了再說話？」
大爺對我怒目而視：「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小心我現在就讓閨女把你踹了！」
我又看看老板：「老板啊，你不想說點啥嗎？」
老板鐵青著臉說：「自由戀愛，公平競爭！」
「好好好！」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女友談了半年多，隻願和我拉拉手，可昨天在地下車庫，我卻看到她和我老板在寶馬車裡開了一個多小時「玩笑」。
等老板下車，看到我站在陰暗角落裡，頓時惱羞成怒。
他罵了我十幾分鍾，又把車鑰匙扔給我：
「剛才弄髒了，給老子把車裡裡外外都洗幹淨！」
說完就換上另一輛奔馳，拉著我衣衫不整的女友揚長而去。
我開上他的寶馬車，
去醫院拿了確診報告，停在路邊思索良久，剛準備開進河裡，就被大爺碰了瓷。
女友此時緊緊拉著我：
「志勇，你聽我說，我愛的還是你，我和他隻是逢場作戲。
「隻要你跟他好好幹，我會跟你結婚的！」
老板在旁邊嗤笑一聲，面色得意地看著我。
大爺竟然也得意地看我：「看到了嗎？我閨女給你機會，你給錢，我就同意！」
我哈哈笑起來：「你們真是四個二帶兩個王，一代更比一代浪！」
然後一指老板：「大爺，你金龜婿在這兒呢！你那好閨女，我可要不起！」
女友一聽，推著大爺走遠兩步，低聲怒斥。
我聽不清楚，隻聽到「老宅子」「拆遷」什麼的。
呵呵，這是還惦記我那點拆遷款呢。
於是我拿起手機，
走到旁邊：
「喂，村長啊。
「啥！
「拆遷方案定了？能給多少錢？
「臥槽，村長你牛逼，一個小目標快讓你實現了！
「你等我，我這就回去籤字！」
旁邊三人都沉默了。
女友一把甩開大爺，上來摟著我胳膊：
「志勇，你還沒帶我回你老家看看呢！
「要不這樣好不好，我回家拿戶口本，咱們先去領證，然後帶著結婚證去你老家祭祖，好不好？」
我挺了挺腰板：「我怕老祖宗跳出來抽我嘴巴子。」
說完撕了離職證明，扔在老板身上，騎上小電驢就走。
身後，我聽見女友對大爺廝打：
「都怪你，碰誰不好偏碰他，要是我倆領了證，再分了拆遷款，我起碼拿一半！
」
聽到這兒，我就忍不住了，騎著電驢回來，把絕症診斷掏出來給三人亮了亮。
「其實我也活不長了，要是咱倆早領了證，那我的遺產可能都留給你嘍！」
女友愣了三秒，眼淚狂飆，揚起巴掌「啪啪」扇她爹。
「你毀了我，你毀了我！」
老板上來勸：「親親，你還有我……」
女友一個高跟鞋踩在他腳上，疼得老板原地跳起來半米多高。
「渣男！是你說在車裡他絕對發現不了的，這下好了，全完了！
「你這破公司加起來還有一千萬嗎？連銀行貸款都快還不上了，你拿什麼跟我談？」
看他們，狗咬狗，我騎車，笑著走。
我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於是騎著車子繞了一圈，從公司後門進來了。
然後躲在不遠處，果然看到三個人不打了，湊在一起商量著什麼。
5
大爺捂著被打得通紅的老臉說：
「閨女，這小子的拆遷款咱必須搞到手，要不等他真蹬腿兒了，可就沒咱的份兒了！你也不想你爸天天出去碰瓷掙小錢吧？」
老板也深情地看著前女友：「親親，公司還差一千來萬就能起S回生了，你隻要幫我弄到那筆錢，以後你就是萬金集團的老板娘！」
前女友冷笑：「都看我幹什麼？你們不是厲害嗎，你接著找他碰瓷啊！你接著給他戴綠帽子啊！」
大爺苦笑：「這小子工作被炒了，和你也分了，還是快S的人了，我拿什麼碰他？」
老板冷厲地罵：「蛤蟆妄想吃天鵝，他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前女友突然若有所思地道：「志勇老家好像還有個老媽。
」
大爺眼前一亮：「這就好辦了，有媽就行，我在行！等我鬧得她雞犬不寧，逼他和你領證！」
老板一聽，一把抓住大爺的手：「爸，你可別忘了投資，到時候讓你做人事總監。」
大爺一揮手擋開老板：「別叫我爸，你可比我小不了多少歲！」
老板：「公司小姑娘可多了，都得聽人事總監的。」
大爺反手抓住老板的手：「好姑爺，說話算話！」
前女友依偎在老板懷裡：「你可不許騙我，等我拿到錢，這公司有我一半！」
我看著三人暢想未來，陷入沉思。
我老家還有個老媽？
可是我老媽在我十歲那年就改嫁走了杳無音信，老爹也不管我，成了新家，後媽更是見都沒見過。
難道前女友說的是我鄰居老麻嬸？
我曾經和她說起過老麻嬸，
女友卻嫌煩不讓我說，還警告我說結婚了絕對不和婆婆一起住。
敢情她把老麻嬸聽成了「老媽」。
獨居的老麻嬸已經老年痴呆好多年了，看來這次得請她友情客串一下嘍。
坐大巴回老家的路上，我在網上查了自己診斷上的這個病。
發作比較慢，但還是有救的，隻是需要的錢多。
我剛才假裝打電話說拆遷款有一個小目標，隻是S前想騙他們玩玩而已。
但我家老宅子面積很大，這次拆遷雖說沒有一個小目標，小半個還是有的，治病綽綽有餘。
回到老家，還是那個老樣子，老麻嬸坐在屋前曬太陽。
我和她打招呼，她喊我：「老大回來了？」
這是又把我認成他兒子了。
年輕時的老麻嬸沒少給我家添堵，看我家宅子比她家大，
偷雞摸狗不說，天天背後造謠，算是親手拆散了我爸媽的婚姻。
我也笑著跟她打招呼：「回來了，這幾天您親家來看你，好好招待招待啊！」
老麻嬸眼一瞪：「那個老不S的來幹嗎？爬了老娘的床就跑了，看他敢來我不打S他！」
好大一個瓜！
碰瓷大爺，這次看來得碰個大的嘍。
6
我在老房子裡住下，第二天一早就聽到隔壁院子外面吵吵鬧鬧。
我打開門縫偷偷看。
隻見碰瓷大爺領著哭哭啼啼的前女友，堵在老麻嬸門口罵罵咧咧：
「看看你兒子幹的好事，把我閨女肚子搞大，人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今天你不給個交代，信不信我天天來你家鬧！
「識相的趕緊讓你兒子跟我閨女領證，彩禮 八十八萬 八，
否則我報警告你兒子強暴！」
老麻嬸坐在門口曬太陽，愣愣地聽完大爺的威脅。
「你是……我兒子的媳婦？」
前女友哭哭啼啼地點頭。
「你是……我親家？」
一聽「親家」二字，大爺眉開眼笑，趕緊答應。
老麻嬸抄起旁邊的拐杖，抡起來就敲在大爺腦袋上。
「我打S你個沒良心的負心漢！」
她雖糊塗，但力氣還不小。
這一下直接給大爺開了瓢，打得他趴在地上「哎喲喲」半天沒起來。
「爸！」前女友趕緊去扶，老麻嬸一把抓住她，眉開眼笑。
「好媳婦，快進屋，讓媽好好看看，肚子裡的是兒還是妮兒啊？
「給媽生個大胖孫子，
這老宅都是你的！」
前女友一聽眼前大亮，哪還顧得上在地上「哎喲」打滾的老爹，扶著老麻嬸就進了屋。
圍觀村民越來越多，窮鄉僻壤的，哪見過這大場面。
大爺在地上爬起來，一看就剩他自己了，問圍觀村民：「我閨女呢？」
「被你親家拉進屋了啊，話說回來，你真是老麻嬸的親家？她那兒子也能找著對象？」
「那必須，我閨女可不是誰都能看上的！」
說完捂著腦袋進了老麻嬸的門，沒一分鍾又被潑了一身涼水，像落水狗一樣爬了出來。
「有病啊！你和你兒子都特麼有病，是不是！」
大爺不敢再進去，就在村裡溜達，到處打聽拆遷的事。
結果一聽拆遷補償還挺高，他眉開眼笑，背著手到處轉悠，仿佛在規劃這一塊的項目建設。
這時村裡一陣喧鬧，不知誰高喊一聲：「麻嬸家老大回來了！」
頓時，有孩子的趕緊抱進家裡，養雞鴨的趕緊抓進窩裡，五十歲以下女性緊閉家門。
我躲在門後笑了。
麻嬸之所以在村裡橫行霸道，都仗著她大兒子呢。
這可是茅坑裡的臭石頭、菜板上的硬骨頭，看守所裡都有固定床位，床單都睡得透亮了。
隻聽麻嬸院子裡一聲大喝：「我媳婦在哪兒呢！」
一個蓬頭垢面、滿嘴黃牙、吐著韭菜葉的中年男人一瘸一拐地走進院子裡。
前女友驚呼：「你是誰？你不是志勇！」
麻嬸兒子笑著回答：「小娘們還挺俊！是不是聽說老子家裡拆遷，裝懷孕來碰瓷的？」
前女友掙扎尖叫：「爸！爸！快來救我！你別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