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麻嬸一巴掌扇過去:「我就說你不像懷孕的,幸虧老婆子我先給兒子打了電話!


「兒子,今晚就辦事!咱家啥時候被外人騎在頭上過?」


 


麻嬸兒子哈哈大笑:「娘啊娘,你終於辦了件明白事兒,放心,拆遷了我肯定養你!


 


「小娘們,不能碰?全村都知道老子搞大你肚子了,結果你下不出仔來,老子豈不是成了笑話?」


 


「啊!」前女友瘋狂尖叫。


 


大爺終於聞聲而來:「你是誰?你不是志勇!我們找錯地方了,你放手!」


 


麻嬸兒子:「別逼逼,老東西,信不信我連你一起辦了?」


 


老麻嬸:「爬老娘的床就算了,你敢惦記我兒子!我打S你!」


 


麻嬸家一片雞飛狗跳,我面前嗑的瓜子皮,也堆得比腳腕子高了。


 


大爺扯著嗓子吼:「畜生快看,

你媽暈倒了,你還不管?」


 


麻嬸兒子興奮地喊:「S不了,等我辦完事,她一高興就醒了!」


 


最終,還是警察來了才消停下來。


 


前女友衣服撕爛了,大爺腦袋開花了,麻嬸兒子被抓了,麻嬸被救護車帶走了,走的時候已經沒氣了。


 


7


 


小小懲戒,尚未終結。


 


拆遷款很快就下來了,和預計的差不多。


 


我買了一輛車,比老板開的那輛好一個檔次。


 


又買了一套大平層,是市裡最高檔的小區。


 


前女友不知道從哪兒得知消息,竟找到了我的住處。


 


她媚眼嗔怪:「志勇,你買房買車,怎麼也不和我商量商量?」


 


大爺在她身後,腦袋上留了不小的疤痕,面色依舊貪婪不減。


 


他自顧自走進我房子,

到處打量,最後站在一百多平的主臥門口:


 


「臭小子,你亂花錢,我就不說啥了!說好了,這間是我的。


 


「還有,你們結婚的時候得籤協議,這房子和車都是我閨女的!」


 


說完大手一揮:「別愣著了,你倆趕緊去領證!」


 


我看傻子一樣看著這父女倆。


 


前女友溫柔地挽著我胳膊:


 


「志勇,我知道你恨我們,但你孤家寡人一個,等病到了晚期,總得有人照顧吧?


 


「你放心,到時候我肯定啥都不幹,專門伺候你,讓你最後的日子過得跟神仙一樣。」


 


我一臉認真地逗她:「咱倆也能在車裡辦事兒嗎?現在我這兒啊,還真不缺你一個!」


 


女友臉色一變,著急地說:「咱倆知根知底的,你不讓我照顧你,還能讓誰照顧你?」


 


我急忙擺手:「別了,

咱倆最多拉拉手,我前老板跟你,那才叫知根知底。」


 


她臉漲得通紅:「反正我不走了,今晚就住這兒。」


 


大爺也躺在沙發上:「你們啥時候領證,我啥時候走!」


 


我一臉認真地說:「可是我要去外地了啊?」


 


大爺警惕:「去幹嗎?」


 


「去治病啊!」我理所當然地回答。


 


「不能去!」


 


「不準去!」


 


大爺和前女友同時驚呼。


 


我好笑地問:「為啥不能去看病?」


 


「你……你治病怎麼行?」前女友磕磕巴巴地說。


 


大爺不管,直接命令道:「不準治就是不準治,亂花錢不說,你住院誰伺候你?」


 


我一指前女友:「剛才她說伺候我。」


 


前女友急忙解釋:「志勇,

我聽說住院治病生不如S,還不如咱們領了證去度蜜月咋樣?最後這段日子我希望你開開心心的!」


 


我也玩夠了,看看表:「一分鍾到了。」


 


「什麼一分鍾……」大爺問。


 


話音未落,門口響起響亮的口號:


 


「尊敬的業主,利康安保為您服務!」


 


剛才他們一進屋,我就按下了房間裡的緊急呼叫,這個高檔小區的服務就是,隻要業主需要,一分鍾準時到。


 


我指了指一老一賤:「這兩個人私闖民宅,扔出去!」


 


「是!」


 


七八個人掏出一人寬的防水布,直接把大爺和前女友裹成了兩個蛆。


 


然後扛著走了。


 


大爺和前女友還叫囂:


 


「別動我,我是這房子的女主人!」


 


「我是這房子的嶽父!

你們敢動我,我投訴S你們!」


 


可是安保隊專業程度極高,隻聽人言,不聽狗叫。


 


直接把二人扔到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拍了視頻發給我。


 


我很滿意地點了個小贊。


 


然後發了條朋友圈,配上文字:


 


【後天平峰山最高的那塊懸崖,希望有人能來送我。


 


【我會留下最後的囑託,把我擁有的交給你們。】


 


我早就刪除了所有微信好友,隻剩下老板和前女友。


 


沒半小時,兩人的電話就分別打了進來。


 


被我統統掛斷。


 


戲臺子我搭好了,你們可得給我好好演啊!


 


8


 


一大早我就爬到了平峰山頂。


 


這裡人跡罕至,是我和前女友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不遠處就是這個山最陡峭的懸崖,

有護欄和危險提示,但沒什麼鳥用。


 


遠遠地聽到大爺的抱怨:


 


「這小子直接跳河不好嗎?這麼高的山,累得老子腿都麻了!等拿到錢,老子要多分一成!」


 


老板小心翼翼地說:「爸,你小點聲,等會兒你可少說話,全看瑤瑤的!」


 


等三人都來到我面前,前女友上來就要摟我的胳膊。


 


「志勇,你怎麼了?是不是快……是不是哪裡難受啊?」


 


我心裡冷笑,輕輕躲開,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一份遺囑:


 


「這個世界上我熟悉的人都來了。


 


「這份遺囑,我會填一個名字,來繼承我所有的財產。」


 


三人呼吸明顯急促起來,眼睛SS盯著我手裡厚厚的遺囑。


 


前女友嬌羞地說:「志勇,你想留遺囑叫我自己來就好了,

你看把咱爸累的。」


 


大爺配合地坐在地上:「我說也是,你小子誠心想給你爹找不自在是吧……」


 


老板一把捂住他的嘴:「你能不能閉嘴!」


 


然後「呵呵」地笑著看我,眼神裡的期待和貪婪一閃而過。


 


我深呼吸了一口,壓下快壓不住的嘴角:「老板,我工作以來,多虧你照顧,如果不是你給我戴了帽子,我可能還看不清這父女二人的真面目。


 


「我無兒無女,這份遺囑,就留給你吧!」


 


老板一聽我話裡帶刺,剛想變臉色,突然反應過來,表情急轉彎:「什麼?你說把遺囑留給我?」


 


我非常嚴肅地點點頭。


 


老板狂喜,一腳踩在大爺大腿根上,過來就要擁抱我,卻被前女友一把推開。


 


前女友表情扭曲,

五官幾乎錯位,十分精彩,我打八十分。


 


「志勇,你怎麼能留給他?」


 


我奇怪地說:「我留給他怎麼了?我都說了,我無兒無女、無牽無掛,按老一輩的思想,當然希望有個兒子啊!」


 


「那,那我怎麼辦?」


 


「你?你也好辦,那邊有棵樹,下面比較涼快。」


 


前女友面色難看,大爺一個箭步衝過來:「臭小子,信不信我打S你!」


 


老板一把把大爺推出去五六米,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


 


「你們這是怎麼了?給誰不都一樣嗎?


 


「志勇相信我,我當然也不能辜負他老人家!」


 


好孝!


 


我咳嗽了幾聲,虛弱地揮揮手:「你們去那邊商量商量吧,我還要再看一遍這份遺囑。」


 


三個人各懷鬼胎,走到遠處,

老板離得父女二人遠遠的,互相防備。


 


大爺和前女友交頭接耳,不知道商量著什麼。


 


幾分鍾後,前女友慢慢走到懸崖邊,往下看了看,突然說:


 


「哇,這裡風景好漂亮啊,爸爸,給我拍個照好不好嘛!」


 


大爺和藹溺愛地說:「行啊閨女,老板姑爺你快去和瑤瑤合個影,好不容易爬上來了。」


 


老板猶豫著就是不去。


 


我咳嗽一聲:「老板啊,你拍完了我也過去拍一張,留個念想吧。」


 


老板這才答應一聲,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我繼續裝作翻材料,一分鍾後,隻聽前女友一聲驚呼,老板怒吼:


 


「你個臭娘們,果然想推我下去!」


 


「渣男!說好了都是我的,你怎麼敢接志勇的遺產!」


 


「滾蛋!放開我閨女!


 


「啊!」


 


一聲尖叫後,女友的聲音沒有了。


 


大爺慘叫:「閨女,我閨女啊!」


 


老板顫抖著說:「不怪我,她……她要推我的,沒站穩……自己掉下去了!」


 


大爺指著他哆嗦:「就是你,你害了我閨女!你……你得償命!」


 


老板可不管他,繞過大爺就要到我這邊來。


 


「志勇,籤好了嗎?我們趕緊走,下山去報警!」


 


大爺上來扯著他:「你不能走!你害了我閨女,你得賠錢!」


 


老板此時雙眼通紅,近乎失去理智。


 


「賠錢?好,我賠你錢!」說完一把扯著大爺衣領,拖著就朝懸崖邊走。


 


大爺奮力掙扎,

可怎麼能掙脫已經S紅眼的老板?


 


我突然渾身無力,掙扎著要救大爺:「你不能再S人了……你……住手!」


 


可是我有病啊,一點力氣也沒有啊,隻能趴在地上雙手亂揮啊。


 


「啊……」


 


老板S紅了眼,把大爺從同一個位置丟了下去。


 


他坐在懸崖邊上大喘氣,嘴裡喃喃自語:


 


「都是不小心的,對,都是不小心掉下去的!」


 


說完手腳並用地朝我爬過來:


 


「志勇,志勇!你都看見了是不是?他倆是不小心掉下去的,我想救,可是來不及了!」


 


我點點頭,默默收起了包裡藏著的攝像頭。


 


老板上來奪過我手裡的遺囑,迫不及待地翻著。


 


「這是什麼!」他大吼著。


 


我面無表情地說:「這是一份遺囑啊!」


 


「我是說,這上面名字怎麼是張三?」


 


「哦,這是我下載的一份模板,帶過來學習學習的,我剛學完了,就按剛才說的,交給你學吧。」


 


老板再次紅了眼:「你立的遺囑呢?」


 


我攤攤手:「我立什麼遺囑?醫生都說了,科技進步了,我的病能治了,不用找S了。」


 


「啊!你耍我!我弄S你!」老板上來就要掐我脖子。


 


我掏出防狼噴霧狂噴:「你不要過來啊!」


 


「啊!」老板慘叫著在地上打滾。


 


隻要他聲音低下去,我就補上一管子噴霧。


 


「你叫得不夠走心,要融入感情!


 


「這一聲還算比較慘,但有點浮於表面了,

沒有那種發自靈魂的顫抖!


 


「別急,我這還有一瓶,買一送一。」


 


直到兩瓶快噴完,警察才氣喘籲籲地爬上來。


 


「呼!」我長舒一口氣,終於得救了。


 


我把視頻證據都提供給了警方,全身而退。


 


老板說是我策劃的這一切?


 


開玩笑,診斷證明有吧?朋友圈截圖有吧?


 


我上山來學習尋短見,誰知道你們怎麼不請自來,還打起來了。


 


作為這一切的目擊證人,我對碰瓷大爺和前女友的遭遇深表痛心,對老板的惡行痛斥不已。


 


接下來,我訂好了機票,看病治病加旅遊,一條龍走起。


 


生活想要創S我,我回手扇了它一耳光,未來就頓時明亮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