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一個反派,我搞大了仙界第一美男的肚子。


 


就在他徒弟要以雷霆擊碎黑暗圍攻我的關鍵時刻,他們的師尊大著肚子走了出來。


 


師尊:「且、且慢!」


 


他挺著孕肚,面色紅潤,咬著下唇,我見猶憐。


 


他的弟子震驚得下巴都要跌在地上:「師尊!」


 


我叉腰,癲狂大笑:「哈哈哈!我說過總有一天會讓你們心服口服喊爹地!」


 


01


 


半年前,我躺在魔宮的懶人榻上品酒看美人跳舞。


 


興致正上頭,祭司拿著她的身家飯碗——塔羅牌,闖了進來。


 


我端著第一女魔頭的架子,一副「世界第一老娘最屌」的表情:「什麼事,急急躁躁的。」


 


皇帝不急祭司急,她急得在原地轉了兩圈,還撓了一下美人的屁股。


 


嘖,祭司這餓的,跟本尊一樣沒眼看!


 


見我沒有反應,她立刻擴音:「魔尊!此事事關我魔族興亡之大事啊!」


 


歌舞暫停,喝酒暫停。


 


樂師和舞者都退下,大殿內就僅剩我和祭司兩人。


 


祭司還非常謹慎地布了一層結界。


 


我正襟危坐,收斂起平日那副散漫的屌絲嘴臉。


 


祭司亮出能佔卜未來的塔羅牌:「我就說這個世界是一本巨大的狗血小說。」


 


說實話我跟祭司的遭遇也很狗血。


 


大概是三百年前,我還不是惡貫滿盈的女魔頭,她也不還不是詭計多端的魔族祭司。


 


我們還隻是兩個普通的女大學生,因為恰好有憐憫之心(愛貪小便宜),買了學校外面一塊錢四個的爛烤紅薯,最後雙雙中毒穿到這個世界。


 


好在我們擁有神奇的大學生體質(脆皮但難S)。


 


穿到這個異世界後,祭司擁有透露劇情的塔羅牌金手指,而我空有一身修仙的天賦技能和天生的魔尊之力業火。


 


大概是同異鄉人,我們倆惺惺相惜,雙「賤」合璧,成了最要好的閨蜜一起在修真界勇闖天涯!


 


三百年來,我靠著她的塔羅牌的指引收復領地,一統魔族!一步步坐上了魔族第一女魔頭的位置,她也在我身邊吃香的喝辣的,為我的事業保駕護航!


 


原本塔羅牌隻在關鍵時候出現一段文字,每每它指哪我打哪,無一失敗,屢試不爽!


 


但現在塔羅牌上方,虛空中呈現了一段文字。


 


跟以往的消息都不一樣,這次塔羅牌說這個世界的主角團覺醒,即將成團,懲惡揚善,攻打反派,最後維護修真界的和平。


 


而我,就是這裡面大大滴反派!


 


我無比震驚,

我不就是統一個魔族,還稍微有點野心想要佔領仙界而已。


 


我是大大滴良民啊!怎麼可能是反派!


 


我抓住祭司的手:「你知道,我其實不壞的……」


 


祭司摸了摸我的頭:「乖,一般壞人都這麼說。」


 


我:「……」


 


祭司:「你知道外面都怎麼說我倆的嗎?」


 


我心態積極且樂觀:「膚白貌美姐妹花?」


 


祭司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說:「魔族有兩個癲婆狼狽為奸,你是大癲,我是小癲。」


 


我:???


 


畢竟我每次有什麼大動作都離不開祭司的諫言,所以呢,我倆狼狽為奸是大家公認的了。


 


祭司:「我們倆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一旦下馬了,我的下場肯定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你放心,這次我們一定會渡過這個難關!」


 


我堅定點頭,祭司鬼點子多,我無比信她:「好,靠你了!」


 


祭司:「……」


 


一般小說裡面的反派下場都無比悽慘,為了阻止悲劇的發生,我和祭司關在屋子裡不眠不休了三個日日夜夜,想了九九八十一個方案後,最終決定!


 


由我主動出擊,與其等主角團打過來,處於被動方,不如先掌握主動權。


 


祭司一個眼神,我就知道她今天拉的是什麼顏色的粑粑。


 


祭司:「搞不搞?」


 


我:「搞!」


 


祭司指著她畫的人物關系小人圖:「主角團背後有個大人物,就是他們的師尊,仙界的無漾仙尊。這個人是重點關注對象,隻要把他搞定,那復興我魔族大業指日可待了!


 


我謹記祭司所言,特意隱匿了魔族氣息,喬莊打扮接近主角團……的師尊,無漾仙尊。


 


我忍辱負重當了他的婢女。


 


在外院掃了整整一個月的地後,終於有機會進到內院……還是掃地。


 


在假裝邂逅了 108 次無漾仙尊後,他終於正眼看到了我。


 


我借助掃帚搔首弄姿,腦子裡回想著那些霸總小說令人臉紅心跳的曖昧橋段。


 


我夾著嗓子,撅著屁股,挺著胸脯:「仙尊,人家,人家有點不舒服~」


 


估計是我的聲音令他骨頭都酥了,無漾仙尊抖了一下。


 


無漾:「你嗓子卡痰了?」


 


我:「……」


 


「不舒服就休息吧。」


 


雖然但是,

他居然心~疼~我~欸


 


我得意地翹了翹屁股。


 


無漾被我騷氣的動作吸引:「你今日好生奇怪。」


 


我眨了眨卡姿蘭大眼,怪誘人的是吧?


 


呵,男人……


 


無漾後退了半步:「怪嚇人的。」


 


我:「?」


 


翠果打爛他的嘴!


 


第一回合,慘敗。


 


02


 


不久後祭司遠程追問我的進展。


 


我:「別急,快了。」


 


祭司很急,她比吉吉國王還急:「你快哪門子快?我明明就佔卜到主角團快要發展成熟了,馬上就要來收拾我們倆了!」


 


我看著無漾在窗前作畫的身影,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Plan B 是時候開啟了!


 


我秘密傳信給祭司:【就今晚,

trust me!】


 


雖然我還卡在無漾那個S直男的點頭之交禮貌問候的階段。


 


本來還想溫水煮青蛙的。


 


算了,我的命也是命。


 


溫水煮不了他,那就開水燙豬皮吧。


 


趁夜,我潛入無漾的夢裡。


 


夢裡的我還在掃地。


 


我:……


 


我根據無漾的夢,造了一個真實夢境,除了我和他沒別的人。於是我脫下保守冗長的仙裙,換上輕薄如紗的低胸高開叉。


 


無漾回來,我裝模作樣勾著身子掃地。


 


不出所料他經過我時,腳步頓了頓。


 


「不冷嗎?」


 


該S的直男!


 


我臉上恰到好處精心設計的勾引都差點破功了。


 


我:「仙尊,我熱。


 


無漾看了看開得正旺的桃花樹,若有所思地呢喃:「明明春天,哪裡會熱?」


 


我故意撩了撩衣服:「見不到仙尊我每分每秒都水深火熱~」


 


他神色平靜,穩如老狗。


 


我維持住最後一絲心理防線,用能夾斷屎的嗓子,喚他:「仙尊~」


 


「你摸摸我~」


 


我直接抓住他的手,往我胸口上按:「我心頭熱~」


 


他手指無意識蜷縮,比我心理破防來得更快的是他的眼神已經破防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該S的不近女色人設,無漾第一反應竟然是閉上了眼拒絕眼神交流。


 


但這可是夢,我才是造夢者,要幹什麼,可由不得他。


 


「仙尊哥哥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他聽話地睜開眼,眼底縈繞了幾縷不易察覺的魔氣。


 


我趁機將柔若無骨的身體靠上去。


 


夢裡他雙手欲推開我,我眼睛一眨,又釋放了些許妖豔迷人眼的魔氣出來。


 


他推開的手堂而皇之地變成了抓在我胸上。


 


我嬌羞:「仙尊哥哥壞壞~」


 


他沒說話,但是看我的眼神火熱難耐,我知道那代表了什麼,畢竟當初我也是個破看文的澀情女大。


 


我拿出畢生所看,把無漾勾引到了榻上。


 


據祭司的可靠情報,無漾是仙界的第一寡男,沒有伴侶什麼的。


 


為了讓我第一次有個極致完美的體驗感。


 


正戲開始之前,我鑽進無漾的靈府裡,悄摸放了幾本有顏色的小破書。那可是我收藏了好久絕版書籍,每一章都記錄了令人興奮的動作指導。


 


那可是除了正經法術指導外我最愛看的其他動作片。


 


「仙尊哥哥,人家好喜歡你的~」我吐氣如蘭,嬌嬌軟軟。


 


其實我在魔族待了三百多年,對仙界的第一美男——無漾仙尊早有耳聞。


 


我堂堂魔尊,什麼男人沒見過,但我一直沒在魔族找到無漾這種白白淨淨清清冷冷的類型,想莞莞類卿都做不到。


 


所以乍一開始我跟祭司提出來仙界潛伏這個想法的時候,內心就十分激動。


 


而此時此刻這種激動隨著我接下來要幹的大事達到了頂峰。


 


以我多年看破文的經驗,我發現了無漾的寶藏。


 


嘶哈~


 


我開始興奮了,如果說剛剛我的勾引一切都是為了復興我魔族之大計,那現在我是真的動情了。


 


食之色也,人之常情。


 


女魔頭我捏,也是個平平無奇的大色坯呢。


 


我:「仙尊哥哥,我好看嗎?」


 


無漾盯著我,緩慢而又痴迷地點頭,嗓音格外低沉沙啞:「好看。」


 


耳鬢廝磨,魚水之歡。


 


夜色尚淺,他太溫柔了,而我食之味髓,貪得無厭。


 


03


 


我是被祭司的奪命連環 call 給 call 醒的。


 


我躺在我自己的床上,夢醒了,我和無漾自然就各歸其位了。


 


祭司尖銳的魔音穿過通訊符,灌入我的腦海裡。


 


「劉春花,你幹嗎去了!


 


「你快急S我了,你知不知道!」


 


我:「要不我封你個急急國王的稱謂吧。」


 


祭司恨不得從通訊符跳出來打我一頓:「你 TM 的消失了三天三夜,要不是塔羅牌告訴我你還活著,我都要給你燒高香了。


 


「三天?」我垂S床中驚坐起,「臥槽,幹了三天?」


 


我居然這麼牛?


 


整整三天啊,大戰了三百回合,我睡了一覺居然還覺得神清氣爽。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祭司:「喂,你不要發出猥瑣的笑聲了。」


 


我胸有成竹:「再來個男人,我現在強得可怕。」


 


祭司:「什麼男人?等會……再?劉春花你……」


 


我一邊回味一邊發出感嘆:「牛是累不S的,田也是耕不壞的。」


 


祭司急S了:「……你到底幹什麼了?」


 


祭司:「你知不知道,塔羅牌的走向有變化!」


 


我自信得一匹:「當然,

畢竟我已經睡服無漾了。」


 


……睡,睡服?


 


祭司幡然醒悟,一口老血如鲠在喉:「老子是讓你搞無漾,是取代他的位置!是上位!不是上床!你這個大饞S丫頭!」


 


我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本座瞧,瞧無漾那小白臉模樣做了怪可惜,給本座用用那是他的榮幸!


 


「不管過程如何,目的達到了就可以了。


 


「主角團現在都打道回府了吧!」


 


祭司深吸一口氣:


 


「回個屁!


 


「我算是知道這麼多年,你名聲在外為什麼這麼臭了。


 


「敢情是有人冒充你的身份在外面耀武揚威,恃強凌弱。」


 


我:「我靠,是哪個崽種!」竟然敢冒充姑奶奶我!


 


老娘去砍了他!


 


祭司:


 


「你別衝動,你現在就好好待在無漾仙尊那兒。


 


「現在剛好你有不在場證明,而這個證人是仙界公認的正義之道無漾仙尊。你隻要說服他來給你做個證,主角團肯定不會為難你的。


 


「而且現在主角團S咬著那個冒牌貨不放,你到時候再出現,他們自然就知道自己要除的反派到底是誰了。」


 


這次我悄悄摸摸來仙界,隻有祭司一個人知道。


 


是以,按照原定計劃,我此時此刻應該在妖魔兩界的交會地——傾妖城,出徵擴大我魔族領域。


 


為了不讓人懷疑,隱匿我來仙界的事實,祭司特意熬大夜制作了一個能簡單效仿我的人偶,代替我出徵。


 


祭司則伴在人偶左右時刻警惕著,不讓它露餡。


 


本來是為了吸引主角團,

給我創造攻打仙界的機會。


 


沒想到誤打誤撞,試出來,魔族居然出現了內鬼。


 


這三百年來,我一心想要壯大魔族。每次徵戰收復一座城之後,那座城每每不久後就會出現大火,把城燒得一幹二淨。


 


然後就出現謠言說我不擇手段喪盡天良喪心病狂大開S戒……魔族第一女魔頭的名聲就是這麼來的。


 


最開始我良心不安年少輕狂有為自己查證過正名過,但是沒用。因為出現的次數太多了,燒毀得太徹底了,根本找不到什麼蛛絲馬跡,而且解釋了也沒人會相信。


 


後來我想通了,名聲在外,有好有壞。我還想著放任這壞名聲讓大家對我這個女魔頭保持敬畏害怕之心,以便更好地壯大我魔族。


 


最好是女魔頭駕到,給我通通閃開,能讓我不費一兵一卒就打勝仗的效果。


 


我還天真地以為每次出現的大火都是天災,現在看來都是人為。


 


每次出現的大火,都是那個冒牌貨搞的鬼。畢竟我雖然有野心,但也有心。我這麼善良的人怎麼可能對別人趕盡S絕呢,壯大我魔族,當然要的是人心,又不是空城。


 


我要那麼多地幹嗎,當然是要人人都能住上房子。我這大慈善心態,要是放在我以前那個法治世界,妥妥的良心房地產企業。


 


據祭司分析,每次我在前面拿下一座城池後,冒牌貨就在後面冒充我一大把火燒了城,對老弱婦孺趕盡S絕,偏偏最後還要留一個活口逃出去散播謠言。


 


而且不僅如此,我這些年來放縱自己臭名聲的態度,反而方便了冒牌貨在外耀武揚威。


 


祭司:「現在主角團已經查到冒牌貨作惡多端的證據了,就等他們查完,你再出現證明都不是你幹的。


 


我點點頭,也囑咐祭司:「你自己也小心點,現在是你陪『我』出徵,敵在暗我們在明,別被發現了。」


 


我正色:「當然,我的當務之急是勾引,哦不,是說服無漾為我正名。」


 


祭司:「你就玩吧,別怪我沒提醒你,到時候玩出人命來了我看你怎麼辦!」


 


我:「放心吧,你給我的藥我用來避孕了,絕對鬧不出人命。」


 


祭司氣得要S:「老子給你的藥是關鍵時刻用來保命的!」


 


「不會用就不要給老子瞎用!」


 


我:「那你要不再給我寄點?」


 


祭司:「……有你真 TM 是我的福氣。」老子在這裡整天為你提心吊膽,你丫的給我享福去了是吧?


 


察覺到小伙伴的怨氣,我心虛地反駁:「其實我也很不容易的,

勾引無漾我也很累的,你知不知道」


 


「嘟嘟嘟——嘟。」


 


祭司竟然一氣之下掛斷了電話。


 


算了,是本座大人有大量,本座原諒她!她一向被本座寵壞了!


 


04


 


跟祭司通完電話,知曉眼下的情況後,我立馬梳妝打扮了一番去找無漾。


 


剛到院子,就看到他的坐騎虎妖像個門神一樣守在門口。


 


想看仙尊的可不止我一個。


 


此時虎妖正把一個珠光寶氣的大小姐攔在門外。


 


我熟稔地拿著掃帚,一邊掃地一邊豎起耳朵走近。


 


虎妖倨傲地看著那個大小姐:「主人身體不適,不宜待客,朱道友回吧,請不要再來了。」


 


大小姐不服:「我又不是客,我們可是訂了娃娃親,是無漾的未婚妻!

將來的道侶!」


 


臥槽!這麼勁爆的消息!


 


無漾的未婚妻!


 


祭司那個S丫頭,不是說無漾是個萬年寡男嗎,怎麼突然鑽出來一個未婚妻?


 


虎妖說什麼都不讓她進去,大小姐沒辦法,隻能說:「改日我再來。」


 


虎妖趕走了一個,又察覺到了院子裡的其他女人:「都說了,主人他……咦,怎麼是你,春花姐姐?」


 


我尷尬不失禮貌地微笑:「哈哈,我隻是路過,掃地掃地。」


 


我在門口來回掃了兩圈,最後還是沒忍住問:「剛剛那個未婚妻?」


 


虎妖猛地搖頭,兩隻貓耳一甩一甩地:「不是我的不是我的!人家還尚未婚配呢……」


 


「我知道不是你的,不是,你臉紅什麼?」也是奇怪,自從上次我掃地時「不小心」偷看到他洗澡後,他嚇得變回了老虎原形。


 


誰能對一個大型貓科動物無動於衷啊!


 


我打小就想養一隻貓貓了。


 


於是我自然而然地跨進浴池,撸了一把老虎頭:「姐不白看,姐幫你洗。」


 


自那以後這虎妖見了我動不動就臉紅。


 


虎妖極其不自在地摸了摸腦袋:「昂。」


 


我湊上去:「我隻是好奇,仙尊啥時候有未婚妻的?」


 


虎妖:「主人以前在東海的時候,因為小時候長得很好看,被訂了很多娃娃親。」


 


我:「?」


 


東海還有這習俗?


 


長得好看就可以有多個對象是吧?


 


「不過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也就極少數的人還把這個隨口一提的娃娃親當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