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娘娘你說什麼呢?」李嬤嬤的眼裡滿是不解與震驚。
「娘娘,您與太子的間隙好不容易因為這個孩子有了改善,為什麼啊?」
「這是您的孩子啊,哪個母親能夠不愛自己的孩子呢?」
是啊,哪個母親能不愛自己的孩子呢?
可這個孩子真的是我的孩子麼?
我有一種直覺,或者說是判斷,那就是這幅身體原主的靈魂在我來之前就已經被系統毀滅了。
原主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人,系統既要在這個世界有所圖謀,又不想被祂抓到,那麼最佳的選擇就是毀滅大公主的靈魂,空留一副身軀,再抓捕我這樣的靈魂來走它所謂的劇情。
那麼在此刻我的記憶中,出嫁,懷孕的是誰呢?
是誰在通過記憶讓我愛這個孩子呢?
是誰在發現利誘,暗示與威脅都沒有用的時候,
在走著迂回路線,讓我繼續走劇情呢?
是沉默哥!
所以,這個孩子不能留。
但我卻不能這樣告訴李嬤嬤。
「嬤嬤你是知道的,如今李家與我族有利益聯結,自不會對我如何,可是大夏終有一日會滅國,到時候就是李家與我族圖窮匕見的時候了。」我摸了摸並不存在的眼淚。
「嬤嬤,這個孩子可能從一出生就要背負著選擇父族還是母族的選擇。」
「不管是趙家還是草原,都會因為他的血脈而不容,如果未來注定是這樣的局面,也許不出生對他來說,也是不錯的選擇。」
李嬤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忠心的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執行主子的意志。
沉默的下去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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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就見了紅,太醫院的人來來回回,
也隻敢頂著趙行遲吃人的目光做出判斷:「娘娘的孩子,保不住了。」
趙行遲握緊了拳頭,恨聲道:「去查!」
「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查出個所以然來。」
殿內人來人往,屋內有血氣,趙行遲不便入內,隻能守在外面。
系統又冒了出來:「你真狠心」。
我虛弱的躺在床上,嘲諷道:「是我狠心還是你下作」。
「用孩子拴住女人,虧你想的出來。」
「可是孩子,應該是愛情的結晶,而不是一個被你利用拿捏的工具。如果注定被利用,那麼他還不如不出生。」
「而且有那個祂盯著,你如今弱小到連身外化身都施展不開了吧,不然你早去跟趙行遲通風報信去了。」
如今的你,縮手縮腳,無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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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行遲查來查去,
毫無頭緒,倒是把之前的兩次下藥始作俑者抓了出來。
而我在這期間,依舊堅持不懈的嘗試著是否能夠S了趙行遲。
隻是宮裡人多眼雜,趙行遲身邊不缺為他去S的人。
我的身體也因為流產而虛弱不堪。
依舊隻能徐徐圖之。
而養好身體後的第一件事,是將李嬤嬤」趕走「。
沉默哥警覺:「李嬤嬤是闔宮上下唯一屬於你的自己人,你將她趕走,是為了什麼?」
我雙手一攤,無奈道:「放棄刺S蓮花哥了,可以麼?」
「你放屁,」沉默哥反駁:「你要是放棄了,為什麼還要打掉孩子。」
它抓狂:「你到底要幹什麼?」
「你快把李嬤嬤帶回來,不然我......」
我譏諷道:「不然你做什麼?
電擊?病痛?還是繼續剝奪我身體的控制權?」
「你不是已經替我走完了結婚、懷孕的劇情了麼?為什麼不繼續?難道這算作弊不能納入能量核算?還是替的多了你會被祂發現?」
「你知道的,如今該怕的人是你,不是我。」
至於我做什麼?
當然是堅定目標不動搖,繼續搞S蓮花哥啊。
不S他?逗你玩兒呢。
你們一個隨意綁架他人靈魂,一個想要踩著女人屍骨上位。
留著你們,才是禍害。
這個孩子既使我擺脫了系統的束縛,也會是李嬤嬤的」投名狀「。
這宮裡,趙行遲的女人可不止我一個,還有一個深得趙行遲寵愛的,原主的S對頭-宋良娣。
而李嬤嬤也不負所望的,借著「害S」太子妃的孩子這一功績,
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得到了宋良娣的信任。
然後為宋良娣出謀劃策,如何得到趙行遲的心。
宋良娣的父親是趙氏皇朝的相國,大權在握,所以即便是兩次對著我出手,趙行遲也隻能處理她的爪牙,並不敢對宋良娣如何。
宋良娣肆無忌憚的傷害與趙行遲有理由的偏頗,讓趙行遲的愛更顯廉價。
宋良娣是名門閨秀,自來就驕傲,李嬤嬤偏偏教著她溫柔小意。
教著她為趙行遲洗手羹湯。
趙行遲許是假意,許是真心,面對宋良娣的改變,欣然接受。
每一次宋良娣做的甜湯與補品,都吃的幹幹淨淨。
他也常來看我,看我對著孩子做好的小衣流淚。
看著我食不下咽,隻有他陪著,才肯用一些餐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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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行遲下午才喝了宋良娣的人參雞湯,
晚上又陪我用了藜蘆甘草茶。
早上同宋良娣吃了嫩羊煲,我緊跟著就在下朝後送去了西瓜蓮子羹。
中午若是食了炒雞子,那麼我便會帶著新上供的秋柿勸太子不要勞形於案牍。
我們好像又回到了最初舉案齊眉的日子。
...........
我很謹慎,我明白什麼是欲速則不達,我要細水長流,水滴穿石。
我還以身體不適,太醫院不用心為由,發落了幾個醫術精湛的太醫。
我也不是每日都這樣損耗他的身體,偶爾還會用些補藥,讓他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問題。
趙行遲先是覺得困頓,再是頭發日益稀疏,莫名其妙的流鼻血。
當他懷疑自己年歲大了身體吃不消的時候,又適時送上一些「大補之藥」,讓他以為先前種種都是錯覺。
我幾日損耗著,
幾日食補著,讓他的身體一日日消瘦,精神一日比一日差。
他的脾氣越來越暴躁,夢裡常常驚醒。
他開始變的多疑驚懼。
因為身體的衰敗,甚至開始追求長生。
而此時,便是我不再幹預,他也活不長了。
自有投其所好者為他引薦「仙師」。
丹藥一日日吃。
身子一日日的破敗下去。
而身子破敗的人,愈加渴望長生。
這就是一個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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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行遲又S了。
S的那天天氣晴朗,風和日麗。
他午膳前看起來還一切正常面有紅光,卻在飯後飲用了一盞釀橙後嘔血而亡。
彼時我正在御花園用茶,心裡對於趙行遲的S亡是早有預判的。
但是沉默哥不知道,
自從李嬤嬤離開後,它一直擔心著趙行遲,害怕我傷害趙行遲,所以日日警告我不要搞小動作。
但蒼白的語句對我毫無威懾力。
隻會讓我知道他急了,急在每時每刻被蒙蔽,看不清真相裡。
如今的他,離開了我的眼界範圍,隻要我不想,它甚至看不破我的布局謀劃。
直到趙行遲S的那一刻,它才感應到他的S訊。
從前我以為它鬼神莫辯,如今看它隻當它短視,愚蠢,又無能。
隻會威脅,或者將世界重置。
現在連這僅有的能力,隨著我的消磨,也將被那「世界意識」剝奪。
我愈發坦然的迎接這一輪回的S亡。
看它黔驢技窮,看它狗入窮巷無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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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都是你,害S了阿爹阿娘..
..」
「你怎麼不去S,你怎麼不下地獄....」
「你就是個災星!」
睜開眼,鼻尖縈繞著血腥味。
黑夜籠罩下,是刀兵碰撞的聲音,是火光下的屍體,是無休無止的S戮。
身體隨著推擠的力量倒在地上,雨水混合著血水的冰冷,讓我的意識回籠。
狗系統,直接把劇情線拉在了原主家園破碎時。
愛的力量無法阻止我,所以打算讓我嘗嘗恨的滋味?
無法改變我的意識與行為,就直接快進原劇情至此?
看來真的是黔驢技窮了。
有人抓著我的頭發拖行,舉著匕首刺向我。
「住手!」
來人一腳將拖行我的女子踢開,是趙行遲,他對著那女子劍鋒相向:「若非你是她妹妹,焉能留你性命?
」
那女子蓬頭垢面,衣衫不整,依稀能辨認出是二公主,她悲愴的笑著:「那你就S了我啊。」
她的眼神再度轉向我,帶著刻骨的恨意:「引狼入室,不配為人子,枉費過往父王母後對你多加疼愛,你卻是這般回報她們的。」
「畜生尚知反哺,你卻讓父母因你而亡,你比畜生還不如。」
我張了張口,又什麼都沒說。
說自己不是原來的大公主?說自己突然被狗系統投送至此?說劇情都是狗系統的問題,與我無關?
除非我能脫離此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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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行遲將我從地上扶起,溫柔的替我清理身上髒汙的痕跡:「小棠,我也有諸多不得已,但成王敗寇,歷來如此。」
「我不求你能毫無芥蒂,隻是S很容易,但活著....」他握著我的手,
眼神灼熱:「庇護你餘下的族人,看著我這個罪人,詛咒我,傷害我,也好過你S後我毫無負疚。」
.....
蓮花哥,我都因為你國破家亡了,你又要跟我談感情。
是不是給你起了「蓮花哥」的外號了,你就真當自己是朵清清白白的蓮花了啊。
人不能既要又要還要。
吃了人家的骨血,又貪婪別人的靈魂。
就好像男人裹了女人的小腳,束縛了她們的身體,還要用「金蓮」這等虛假的寓美之詞讓她們從心底順從與認同。
真的好煩。
好想去S一S。
我強忍著劇痛,咬著牙,摸上男主掛在腰上的長劍。
一陣天旋地轉,又暈了過去。
「軍醫~軍醫~」
沉默哥,我問候你祖宗八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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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我是戰俘,與其他被拖在馬後的戰俘相比,我沾了趙行遲額光,被困在了馬車裡。
而二公主成了服侍我的侍女之一。
這是趙行遲對我的警告,也是威脅。
馬車一路由北駛向南方。
而我與活下來的族人,是本次大勝的戰利品。
我也聽話的縮在馬車裡,讓吃飯吃飯,讓休息休息。
隻是軟語求了趙行遲善待活下來的族人。
少些S孽。
趙行遲應了,甚至每日裡還會抽出許多時間,騎馬並行於車外,同我回憶我未曾參與的過往。
訴說他作為一個皇子的無奈。
盼我放下仇恨,說他會求他父皇,為我們賜婚。
雖然不能給我太子妃之位,但他的心永遠屬於我。
未來待他登基,一定有萬千榮華等著我。
侍女每日裡會為我端來調理身體的湯藥。
喝下去,整日裡昏昏沉沉,記憶力日漸衰微。
不過三日,我就連昨日裡吃了什麼,今日都模糊難記。
我從未聽說過什麼藥喝了能夠讓人忘卻過往,但我知道,其中必然少不了系統的手筆。
怨我執拗,索性留著身與魂,洗去記憶,塑造一個無知無覺配合男主走完劇情的器物。
所以等再一日喝下湯藥後。
瞅著侍女端碗離開的空隙,我扣著嗓子將喝下的東西悉數吐出。
看著二公主不解的眼神,我慘然一笑,也不掩飾:「過去是我識人不清,如今那趙狗想要江山與美人同享,你要是想要讓他如願,就盡管去告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