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裡出事後,我收起了所有的花花心思,嫁給了盛朝賀。


 


為了家族,我溫順乖巧地討好著盛朝賀,做著一個合格的賢妻良母。


 


他卻嫌我古板無趣,轉頭和外頭的女人廝混在了一起。


 


在第九次被戴綠帽後,我抓奸在床。


 


盛朝賀卻隻是輕描淡寫地看我一眼:「一個億外加三套房,阮姜,把婚離了吧。」


 


拿到錢的當天,我火速回歸了酒吧。


 


後來盛朝賀胃痛,大半夜地給我打了電話。


 


累急的我隨手把手機丟給了身側的男人。


 


幾秒後,盛朝賀的聲音崩潰響亮:


 


「江讓,你敢動她,我他媽弄S你!」


 


1


 


盛朝賀提出離婚時,我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眼裡浮現出幾分不耐煩,語氣冷冷:


 


「阮姜,

我們夫妻一場,我不會虧待你。」


 


他懷裡的嬌豔女人也柔柔地笑出了聲,撫摸著還算平坦的肚子。


 


「阮小姐,我懷孕了,我不想我的孩子沒有父親。」


 


我望向盛朝賀,緩緩松開掐著大腿的手。


 


可男人的眼裡半點愧疚都沒有,隻是遞過來一份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結婚三年,我給你們阮家的足夠多了,阮姜,你最好識趣一點。」


 


關於財產的分割,盛朝賀足夠大方。


 


三年不算短了,也足夠把這段婚姻變得面無全非。


 


從婚後的溫柔敬愛,到最後抵不過新鮮感,抵不過外頭女人的熱浪追求。


 


盛朝賀越過了紅線。


 


抓奸在床,我們鬧了一通之後。


 


盛朝賀冷漠地披上外套,丟給我冷冰冰的一句話。


 


「阮姜,

沒有男人喜歡你古板無趣的樣子。」


 


冷戰直至今天。


 


三周年的結婚紀念日,盛朝賀送了我一份大禮。


 


良久的沉默,盛朝賀忽而開口。


 


「不離婚也可以,阮姜,以後我的生活,你沒資格再幹涉……」


 


「好啊。」


 


我突然道。


 


盛朝賀眼裡閃過幾分錯楞。


 


我握著筆,仔細地核對上面的財產分割。


 


最後重重地籤下了我的名字。


 


我看到盛朝賀似是想要起身,卻又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你還有後悔的機會。」


 


「不用了。」


 


演戲演了三年,早都累了。


 


去他媽的古板無趣。


 


從今日開始,自由的阮姜。


 


回來了。


 


2


 


離婚申請在第二天就遞交了上去。


 


當晚,我和盛朝賀就被盛父盛母喊回了家。


 


「姜姜,有什麼事都能解決的,你是我們唯一認定的盛家太太。」


 


盛母滿臉慈愛地看著我。


 


阮盛兩家關系不錯,小的時候都是一片的鄰居。


 


偏偏我天生會裝乖,最討得長輩喜歡。


 


諸多孩子裡,盛母是最喜歡我的。


 


以至於嫁過來之後,我的確是半點委屈都沒受。


 


可婚姻說到底還是看彼此,我和盛朝賀之間,已經半點愛意都沒了。


 


「媽,我和朝賀確實不適合。」


 


盛母輕嘆一聲,又把目光怒瞪在盛朝賀身上。


 


「砰」的一聲。


 


瓷杯砸了過去。


 


盛朝賀躲閃不及,

額頭的血淌了下來。


 


「混賬玩意,我警告你,就算你和姜姜離婚了,那女人和那孩子,我一個都不會承認!」


 


我和盛朝賀眼裡滿是震驚。


 


眼看著盛母氣急攻心還要動手,我急忙攔住,拽著盛朝賀離開。


 


去醫院的路上,我翻出醫藥箱。


 


作勢要給盛朝賀檢查的時候,男人扣住了我的手,眼神嘲弄。


 


「阮姜,看不出來你的手段這麼惡心。」


 


「為了不離婚,還私底下找我媽告狀,真夠令人作嘔的。」


 


「我說過,你可以不離婚,但是手段能不能幹淨些?」


 


「?」


 


3


 


半路我就下了車。


 


打道回府。


 


這些年盛朝賀還算是大方,過了幾套房給我,地段都算不錯。


 


手機消息響個不停,

各種八卦好奇的消息,最後是我姐打來的電話:


 


「真的想好了嗎?姜姜,這幾年裡,你難道真的沒有喜歡過盛朝賀嗎?」


 


我頓了頓。


 


出國五年,我隨心所欲,談的男朋友數不勝數。


 


如果不是當年姜家出事,我也不會選擇結婚。


 


最開始的那段時間,盛朝賀對我還算不錯。


 


盛家的教育良好,以至於這個男人天生就帶著幾分骨子裡的紳士。


 


婚後的半年,我爸身體支撐不住去世。


 


我在各種噩夢和瑣事的邊緣幾乎崩潰。


 


盛朝賀不發一言地推掉了公司所有的事情,陪著我度過最難熬的那段日子。


 


反復輾轉哭紅眼的那個夜晚,盛朝賀頂著公司各種緊急事情的壓力,一遍一遍地溫聲在我耳邊哄著。


 


「阮姜,

一切都有我,會好起來的。」


 


我想過很多次。


 


雖說我們是商業聯姻,但,有人待我如此。


 


我也想,真心交付。


 


揉了揉又發酸的眼睛,我笑:「姐,你還記得我上一次喝醉是什麼時候嗎?」


 


我姐頓了頓:「大概是一年多前的三四月?」


 


「嗯。」我語氣平靜:「那天我去找盛朝賀了,我還特地買了一束玫瑰花和一份小蛋糕。」


 


國外自由奔放,男女戀愛不過是一個眼神的事。


 


那次,算得上是我第一次認真地思考怎麼和一個男人告白。


 


「然後呢?」


 


「然後啊……」我啃著蘋果,語氣漫不經心的:「我看到盛朝賀和一個小秘書親得難舍難分的。」


 


徹夜的宿醉。


 


我都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


 


隻是清楚地知道那天我不斷地告訴自己。


 


我和盛朝賀,以後隻有演戲。


 


再也不會有半點真情實感。


 


4


 


那之後的一段時間,盛朝賀似乎是鐵了心要和盛家作對。


 


高調地把那個小女生帶了出來,陪她各種孕檢秀恩愛。


 


這一年多來,盛朝賀的女人不少。


 


大多時候都是玩膩了就分,唯獨這個,他似乎認真了。


 


以至於在領結婚證的當天,從早上六點開始給我打電話,還派車將我送到了民政局門口。


 


就生怕我會臨時反悔。


 


「我已經往你卡裡追加了五千萬,阮姜,別再整幺蛾子。」


 


盛朝賀領了號,面色冷冷地警告我一句。


 


突如其來被扣了一頂帽子,我有些無語:


 


「盛朝賀,

別太自信。」


 


就算是最愛他的那年,發現這男人出軌,我也隻不過是和他鬧了一通轉頭跑去喝酒。


 


整幺蛾子?


 


世界上又不是隻有他一個男人。


 


盛朝賀似乎還是不信,目光依舊是緊緊地盯著我。


 


直到我倆一人一個小本本,那目光還是沒挪動。


 


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我禮貌問了句:「還有事嗎?」


 


盛朝賀的視線落在了我的手上,語氣生硬:「我在巴黎買的那條領帶在哪?」


 


得到自由,我心情大好,順嘴回答。


 


「左手邊第二個衣櫃的抽屜裡。」


 


「你給我買的襯衫都是在哪買的,回頭把牌子發給我。」


 


「嗯。」


 


順手的事。


 


「還有,你做的點心不錯,到時候……」


 


「差不多得了。


 


我看著盛朝賀,語氣淡了下去:


 


「盛朝賀,我對你也算是仁至義盡。以後,互不打擾吧。」


 


5


 


我換上了壓箱底的性感小吊帶。


 


轉頭泡在了酒吧裡。


 


大手一揮,八個男模上場。


 


「姐姐,你這樣出來,老公不會生氣吧?」


 


離得最近的一個小奶狗,看向我的手。


 


我這才猛然反應過來。


 


手上還戴著戒指。


 


這戒指款式不錯又昂貴不已,襯著我的手白皙好看,也就忘記取了下來。


 


想想當初結婚時,我隨口一說要獨一無二最好看的戒指,盛朝賀就花了三個月的時間去弄來這枚戒指。


 


在婚禮上戴進我的無名指時,這男人還信誓旦旦:


 


「阮姜,我知道我們相處時間不多。

但,未來還長,我會有一輩子和你相處。」


 


「真心啊……」


 


瞬息萬變罷了。


 


我失笑,轉頭把戒指丟進了包裡。


 


杯中的酒再次被倒滿,身側的男模想要湊上來,卻無端地被一股力給拽走。


 


在他驚呼聲之下,身側坐了一個面熟的男人。


 


「阮姜姐,好久不見。」


 


江……讓?


 


我仔細打量。


 


男人穿著黑色衛衣,精致的五官在錯影的燈光下,好看得有些扎眼。


 


是好久不見了。


 


上一次見面還是我媽生日,本打算就家裡幾個人聚聚,結果這小子拿著一堆厚禮不請自來。


 


「巧。」


 


我擺了擺手,敷衍地打著招呼。


 


江讓卻是自來熟。


 


「阮姜姐,你真離婚了?」


 


我從包裡掏出離婚證丟給他。


 


「還熱乎著呢,自己看吧。」


 


圈子裡好奇我和盛朝賀關系的人不少。


 


正好,江讓小嘴叭叭叭的,回頭有他宣傳,我也省去了不少解釋。


 


果不其然,江讓眉梢一挑,仔仔細細地打光拍照後才還給我。


 


男人的嘴角上揚了一瞬,又很快地耷拉下來,語氣像是加了幾瓶酸一樣:


 


「所以阮姜姐你這是借酒澆愁?這還點男模,不會是想讓朝賀哥吃醋來挽回你吧?」


 


我被這好大一口鍋給逗笑,丟了一個白眼過去:


 


「好不容易盼著老男人和我離婚,我出來瀟灑不行?」


 


「行。」


 


江讓的眉梢止不住的上揚。


 


我多看了兩眼。


 


這潔身自好了三年,往周圍瞧瞧,才發現江讓這人,長得屬實在我的審美之上。


 


愣神間,江讓已經湊了過來。


 


他的耳尖微紅,眼神躲閃了幾下,小聲地道:


 


「姐姐,那些男模質量都沒我高,你要不點我?」


 


我驚訝:「江家已經這麼沒落了嗎?」


 


江讓臉色瞬間漲紅,他憋屈地悶哼了一聲。


 


氣不過地猛灌了一瓶酒。


 


我明了過來,好心提醒了句:「小孩子可別學壞。」


 


「我不小。」


 


江讓忽然道,聲音沉了幾分:「阮姜,我二十四了。」


 


我點頭,隨口誇著:「嗯,是個好年紀。」


 


他更憋屈了。


 


不服輸地嚷嚷著要和我拼酒。


 


正是無聊,

恰好送上了陪玩的男人。


 


隻可惜,我高估了自己。


 


裝乖了太久,酒量早已經不如當年。


 


清醒的最後一刻,我聽到了江讓認真的聲音:


 


「阮姜,我真不小。」


 


6


 


頭疼欲裂的醒來。


 


周圍是陌生的環境。


 


洗漱過後,客廳裡的江讓剛好準備好午餐。


 


男人的頭發沒怎麼打理,顯得有幾分凌亂。


 


可偏偏壓不住這男人的好看,反倒是有幾分慵懶的隨性感。


 


這會已經是入了秋,可江讓隻穿了件單薄的黑 T。


 


手臂和脖子處的痕跡暴露無疑,清晰地讓我知道,昨晚的自己,到底有多麼瘋狂。


 


「姐姐,先吃點東西吧。」


 


看到了我,江讓笑得暖暖的。


 


我坦蕩坐下。


 


江讓忙得很,忙著給我盛飯,又忙著給我挑魚刺。


 


我有些看不下去:「我能自己來。」


 


江讓不肯。


 


年紀不大,卻偏偏執拗得很。


 


說起來,這小子從小性子就是這樣。


 


都是一個小區長大的,在我沒出國前,和江讓也算是相熟。


 


我隨性散漫,喜歡的東西都是三分鍾熱度,可江讓不同。


 


他執著於事物的熱度,超過我所認識的所有人。


 


就比如那年,才屁大點的小家伙非得跟在我的身後,一口一口「姐姐」地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