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天不肯幹活,晚上往S裡幹活。
我扶著酸軟的腰,罰他跪在床前,用項圈和鞭子立規矩。
突然看見了字幕:
【我勒個豆!女配一個S豬女,居然敢把當朝太子囚禁了當男奴馴,還逼他下跪?等著被秋後問斬吧!】
【好惡心,女配天天晚上羞辱太子,白天鎖著男主抽鞭子。坐等男主恢復身份,帶著女主一起把她凌遲!】
【寶寶們安心,太子可是我們親親女主的,現在不過是拿女配練練手而已啦~】
我勾唇冷笑。
一鞭子抽了下去。
太子?
那豈不是更刺激?
1
「唔!」
賀長卿悶哼一聲。
健壯白皙的胸膛上頓時落下一道紅痕。
與肩背上抓揉出的紅印交錯在一起。
他微眯起眼,脖頸青筋浮現,咬緊了後槽牙。
胸口劇烈起伏,肌膚滲出細汗,亮晶晶的。
字幕瞬間炸了鍋:
【女配真是不要命,等著以後被男主碎屍萬段吧!】
【好心疼,清冷太子禁欲了一輩子,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白月光,居然就被女配這麼折辱……】
【太子殿下挨打後眼神都不對了,一定是恨透了女配!】
賀長卿低著頭。
看不清神色。
恨我?
所以晚上才折騰得這麼兇,恨不得弄S我嗎?
我渾身酥麻發軟。
恨恨抬腿,踩上他的胸膛。
足尖順著他的胸膛一路向上,掃過修長的脖頸和上面的項圈,
用足背抬起他的下巴。
賀長卿不得不抬起臉。
面若冠玉,眉眼冷凝,一雙黑沉沉的眸子幽幽地盯著我。
背脊挺得筆直,如月下孤松。
我一貫不喜歡他這副不服軟的模樣。
往日裡總是會變本加厲地作弄他。
今天也沒忍住。
故意用足背蹭了蹭他好看的臉。
沙啞著嗓子開口:
「打你就打你,還敢不服氣?」
賀長卿喉結滾動。
突然伸手攥住了我的足踝。
力道像鐵鉗,手心又熱又緊。
嚇得我一腳踹在他胸口。
「誰準你碰我的?!」
他不肯放手,修長的指節摩挲著瑩白細巧的足踝。
竟還輕笑了聲。
「昨晚,
可是夫人求著孤……奴碰的。」
我氣得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讓你亂說話了?」
累了整晚,手上沒力。
勉強將賀長卿打得偏過臉去。
他膚色白,臉上慢慢浮現出紅印。
他用舌頭頂了頂挨打的那邊,緩緩轉過臉。
看見我時,眸光一凝。
健碩的胸膛劇烈起伏。
連著臉頰到耳根都紅了一片。
一定是氣得狠了。
我拽住連在他項圈上的鎖鏈,將他拉近。
揚起下巴俯視他。
「忘了本姑娘是怎麼教你的嗎?」
他黑眸幽沉,SS盯著我。
更緊了。
喉結滾動,許久才咬著牙,聲音喑啞。
「奴……謝妻主賞。」
我冷哼一聲,拍了拍他的臉。
就像在馴養一匹圈養的小馬駒。
「這才乖。」
出完這口惡氣。
我才感到絲絲涼意。
低頭一看。
才發現攏在胸口的被褥不知何時早已散開。
露出紅痕斑駁的肌膚和玲瓏的曲線。
血液頓時衝上臉頰。
渾身發燙。
我環住胸口,惱羞成怒。
又給了賀長卿一巴掌。
「不許看!再看,本姑娘就挖了你的狗眼!」
賀長卿抿著唇,沒說話。
隻低垂的眸光更銳利了幾分。
他話不多。
往日裡,我也看不懂他的眼神。
看到那些字幕。
才明白。
原來,他是在恨我啊。
2
我是個S豬女。
手起刀落,一命嗚呼。
十裡八鄉的男人都對我敬而遠之。
那日在集市上,見到奴隸販子叫賣男奴。
我靈機一動。
既然男子能買妻子回來伺候自己。
我又為何不能買個夫君回來伺候我?
彼時的賀長卿滿身血汙,還沒有身契。
背脊靠在鐵籠裡,脖頸上套著項圈。
閉著眼睛,嘴唇和臉色一樣白。
隻微微顫抖的睫羽,又長又密。
側臉勾勒出的弧度清冷、破碎。
滿身汙泥,卻似傲雪寒梅。
在一眾健康強壯、證件齊全的男奴中。
我一眼就相中了他。
好在他半S不活。
沒人要。
夠便宜。
我花了二兩銀子將他買下。
又咬牙掏出積蓄,為他醫治。
他長得高大。
養傷時總不聽話。
我就沒解開他脖子上的項圈。
好叫他服點管教。
後來他傷好了,卻越來越不聽話。
我索性就賭氣鎖著他。
但他長得這麼好看。
就好像天上的明月,蒙了霧氣,落入凡塵。
我也猜想過,他的身份不一般。
他脾氣清高倔強。
一身抽不服的傲骨。
臉臭,話少。
說話還總是「孤」來「孤」去的。
先前我還笑他上輩子是雞,
所以喜歡咕咕叫。
卻沒想到,他會是東宮太子。
3
我整理好衣衫。
去鎮上出攤賣肉。
那些字幕也在不停地滾動:
【氣S我了!女配居然敢這樣對男主,女主寶寶到底什麼時候才上線?!】
【姐妹們別急,女配也就得意到今天了,女主寶寶已經找來啦!等一下就會找到女配盤問,女配一聽有錢賞立刻就把男主說出來了】
【女配又蠢又壞,然後就被抄家咯~找到被囚禁的太子男主後,她還當眾撒潑,纏著太子男主不讓走,大吵大鬧,非說太子殿下是她的夫君】
【S豬女還想當太子妃,真是笑S人了,女主才是男主的未婚妻好吧?女配發瘋還想推倒女主,還好男主護住了我們女主寶寶,當場就命人打了她五十大板,把女配腿都打爛了,
別提有多寵了~】
【她還被套上項圈,學狗爬狗叫,十裡八鄉的鄉親們都看到了,誰讓她囚禁男主當狗馴,可別提多解氣了!】
我心頭直跳。
正安慰自己,這些天書不可盡信。
就見街上來了一隊人馬。
衣著光鮮,車馬華貴。
最後停在了我的肉鋪門口。
車簾掀開,露出一張白皙嬌俏的臉,容貌姿態無一不矜貴。
她睨著一雙杏眼,將我從發絲到足尖都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這鎮上有名的豬肉西施?」
她一出現。
那些字幕就興奮地刷個不停:
【哇哇哇!女主寶寶終於登場了!女配退、退、退!】
【天惹,我們滴親親女鵝也太米了,我要昏古七了!】
【快了快了,
馬上女主就能找到男主,開啟甜甜蜜蜜的甜寵劇情了!】
我沒說話。
從字幕裡,已經知道了她叫蘇绾晴,是相府的大小姐。
她身邊的小丫鬟扯著嗓子叫。
「喂!我們家小姐問你話呢!」
「咚!」
我把手上的菜刀往桌上一剁。
勾唇笑了笑。
「小姐賣肉嗎?」
蘇绾晴抖了一下。
用帕子掩唇,嫌惡地蹙起眉。
「不用了,我是來問你話的,你若如實回答,我就把這個賞你。」
她褪下手上的金镯遞給我。
「聽說你先前買了個男奴回家,可是真的?」
字幕又來勁了:
【女配真蠢,這可是男主送給女主的定情信物,怎麼可能送給她?
真是見錢眼開,說什麼就信什麼,笑S人了!】
【可不,女配一戴回家,男主就發現了,還得是我們女主寶寶冰雪聰明~!】
【後面她還S活不肯還給女主,硬說是女主送的,還不是被打斷了手還回去?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活該!】
我捏著镯子細細摩挲。
雕工精巧,流光溢彩。
足金。
真漂亮。
蘇绾晴譏嘲地勾唇,眼裡充滿蔑視。
「你這樣粗鄙的S豬女,怕是一輩子都沒見過這種好東西吧?」
我放下镯子,嘆了口氣,幽幽地說。
「小姐說得不錯,我是在集市買了個男奴。」
「可他沒活過三日,就S了。」
蘇绾晴瞪大了眼,聲音陡然尖利。
「你說什麼?!
」
我將金镯子還給她,口吻惋惜。
「他當時傷得很重,白花了我二兩銀子,S了還晦氣,隻好扔在後山的亂葬崗了。」
「小姐可以去那找找,若是能找到那奴隸販子,可得替我把那二兩銀子給要回來啊。」
蘇绾晴臉色難看。
卻什麼也說不出。
隻能灰溜溜的離開。
字幕也炸了:
【她在說什麼?她怎麼可以撒謊?還不要金镯子,這樣女主還怎麼找到男主啊?】
【好惡毒的女配!她居然還騙女主寶寶男主S了,乖女鵝得多傷心啊嗚嗚嗚】
【不要急不要急,男主可寵我們女主寶寶了,一定舍不得她傷心。她現在越壞,以後報應就越狠!】
我收拾起鋪子。
隻覺得可笑。
憑什麼他們口中的「女主」可以為了他們口中的愛情用金镯子騙我。
我卻不能為了保命撒謊?
4
半月前給賀長卿訂的新衣服做好了。
託書店掌櫃從外地買來的書也到了。
也是賀長卿要的。
回到家。
賀長卿和平日一樣。
坐在軟塌上打坐。
院裡的柴已經劈完。
菜備好了放在案臺上。
鍋裡的水也快沸了。
他接過書,沒說什麼。
依舊清清冷冷。
看到新衣服,卻蹙起了眉。
勾唇冷笑。
「有必要嗎?」
「穿什麼,晚上不是都要脫了受罰?」
字幕一片叫好:
【哈哈哈就說男主心裡隻有我們親親女主,惡毒女配再討好也沒用!】
【女配不會以為送點禮物,
男主就會喜歡她吧?男主可是太子,這點破東西,誰看得上?隻會顯得她又窮又土!】
【男主這個冷嘲熱諷真是爽了!平時讓女配三分,都是君子端方,女配還真當男主喜歡自己啊?】
我捏緊了手上的新衣。
心都好像在被細細密密的小針扎著。
我父母早亡。
家裡男丁的衣物大多破舊。
醫好賀長卿的傷後。
手頭也並不寬裕。
看到這匹新來的月白色綢緞時,隻想著,若他穿上能有多好看。
情不自禁就入手了。
全然忘了,自己也已數年沒有添置過新衣。
我雖性情蠻橫了些,卻也自問沒有虧待過他。
隻有被他氣得狠了,才抽兩鞭子訓誡。
比村裡頭那些成天打妻子的男人可要好太多了。
可他就像條養不熟的白眼狼。
最初什麼活都不會幹,看到豬還害怕。
叫他端茶送水也不情不願。
讓他伺候我沐浴更衣,更是要了他的命似的。
冷著臉,抿緊唇,隻一雙耳朵被氣得通紅。
一副受了莫大屈辱的模樣。
還總與我嗆聲。
怎麼也捂不熱。
抽在他身上的鞭子也不痛不痒的。
嘴上認錯,下次還犯。
怎麼都教不好。
看到那些字幕。
我才明白為何如此。
心裡又酸又漲。
胸口都好像都有點發疼。
突然就覺得沒意思透了。
不想要他了。
我將手上的新衣往地上一擲,聲音冷聲。
「好,那你以後就都別穿了!」
5
我摔上門。
從櫃頂上取出肉鋪的紅契。
白日裡,我已找了幾家掌櫃的。
想將鋪子盤出去。
那些字幕裡說的天書一一應驗。
已經有人在街上找賀長卿了。
若不想落得那樣的下場。
就必須離開。
我拿出紙筆攤在桌上。
白日裡,我去問了書店掌櫃。
按當朝律法,夫妻若要合離,需得有放妻書。
賀長卿這人。
最是重名節。
以免他迂腐地糾纏不休。
我打算先寫一封放夫書。
6
我不會寫。
字也不好看。
墨汁滴在紙上。
都不知要寫什麼。
門被叩了兩下。
賀長卿推門進來,語氣淡漠。
「先吃飯。」
我沒抬頭。
他最初根本不會生火做飯。
好在學得快。
若不是那些字幕。
我或許還真當他有幾分情意。
見我不動。
他走到我身後。
長臂一展,撐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