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見到紙上歪歪扭扭的「放」字。
他輕笑出聲。
「醜。」
我更惱了。
「誰要你管?」
賀長卿沒說話,胸膛突然貼上了我的後背。
修長的手指包裹住我的手。
一同執筆。
一筆一劃地寫下一個「放」字。
端正漂亮。
我脊背發熱,這才發現。
他竟赤著上身,沒穿衣服。
頓時臉上滾燙,習慣性地訓斥他。
「賀長卿,誰準你現在就不穿衣服的?!」
賀長卿嗤笑。
「不是你不讓我穿的嗎?」
我一時語塞,心慌意亂。
被他氣得牙痒。
他卻一點都不知錯。
氣息貼在我耳側。
「還想寫什麼?」
我強壓下心緒,想了想說。
「你的名字。」
畢竟,放夫書上也需要寫他的名字。
賀長卿的呼吸一窒。
手臂環住我的腰肢,將我整個人都圈在懷裡。
帶著我的手,一筆一劃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賀長卿」
又寫下另一個:
「葉小蠻」
是我的名字。
他瞟了一眼邊上的紅契。
昏黃的燈火裡,他的聲音又熱又潮。
「阿蠻,你知道婚書要怎麼寫嗎?」
我一愣。
就看見字幕刷得起勁:
【什麼鬼,為什麼男主要這樣教女配寫字?還想寫婚書???】
【安啦,男主禁欲這麼多年,
母單到現在,肯定也要練練玩玩嘛,不然以後怎麼和女主開啟甜甜的愛情?】
【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他現在寫的婚書又不作數,太子怎麼可能和S豬女成婚啊,笑S人了!但練過一遍,等和女主寫的時候,可就熟門熟路咯】
【不止婚書,還有晚上的砰砰砰呢,男主現在也就是拿女配嘗嘗味道、練練手,不然活不好,弄疼我們女主寶寶了怎麼辦?】
【就是啊,男主天天晚上要女配要得這麼兇,可不就是沒把她當回事嗎?一個S豬女,反正用完也能隨便扔,有什麼好珍惜的?他對女主才不會那樣呢,可甜可寵了~】
就算已經決定要離開。
可看到這些,心口還是驟然一澀。
我咬住唇。
硬生生忍下眼眶裡的熱意。
嘗味道?
練練手?
那我也就當是這樣吧。
反正以太子殿下的身材容貌來看,一點也不虧。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冰冷。
「我不要寫。」
「不過玩玩而已,你一個男奴,不會真以為能做我的夫君吧?」
腰間的手臂猛然收緊,青筋隆起。
我的頸側一疼。
賀長卿又不乖了。
竟還張口咬人。
我低吟一聲。
掙扎著去夠鞭子。
卻被他拖住腰,更深更重地嵌入懷中。
他眸色陰翳,叼著我的耳垂的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聲音低沉喑啞,充滿了危險的意味。
咬著牙,慢條斯理地恨聲逼問。
「不要我?那妻主還想選誰做夫君?!」
7
他力氣很大。
真後悔讓他吃得這麼飽。
把我的衣服都扯松了。
我用力掙開他。
一巴掌重重扇在他的臉上。
「要你管?!」
他被我藏得嚴實,沒去過外頭。
不知我在十裡八鄉的名聲。
我氣性上頭,張口就來。
「喜歡本姑娘的多得是!」
「本姑娘要是想,收他三四五六個小郎君,天天換著法子伺候我。」
「你一個男奴,要什麼沒什麼,脾氣臭,活還差,天天晚上都不聽話,我才不選你做夫君!」
賀長卿的臉上浮現紅印。
他眯著眼睛看我,額角青筋直跳,咬緊了腮。
「那我若什麼都有呢?」
我心頭一跳。
他竟還想用太子的身份來壓我?
字幕也刷道:
【嘔,吐了!女配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誰不知道她是十裡八鄉有名的潑婦啊,哪有男人要?】
【女配就作吧,等男主恢復了身份,看太子殿下怎麼整治她!】
【男主要不是念著女配救他的那點恩情,怕是現在就要把她手撕了】
我強壓下慌亂的心緒,故意冷哼。
「不要就是不要,你以後可千萬別纏著我!」
8
蘇绾晴沒再來找我。
但街上來往打探的人卻變多了。
我抓緊時間將鋪子盤了出去。
三日後交了紅契就離開。
回到家,我將刀具一一擦洗幹淨,收入木箱。
衣服都舊了,以後再買新的就好。
賀長卿靠在門邊。
「怎麼突然收拾起這些?
」
我仔細擦拭手裡的剔骨刀,沒抬頭。
「休息幾天。」
那日吵架後,我就不太愛搭理他了。
反倒是一向話不多的賀長卿,總在我面前打轉。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換上了那件月白色新衣。
眉目如畫,青絲如瀑。
果然,男要俏,一身孝。
一襲素衣,更襯得他凜然脫俗,清冷出塵。
可美則美矣,卻是一身仙氣,不染凡塵,不識凡心。
我已沒了賞玩的心情。
隻嫌他擋路。
賀長卿卻像是中了邪。
總是跟在我身後。
我在院裡收刀,他就在一旁擺弄花草。
我在屋裡整理衣物,他便立在桌邊執筆題字。
動作間,
白衣搖曳,風姿清雅。
有病。
9
最後一日。
將肉鋪清空後。
我提早回了家。
還未進門,便聽見門裡傳來了對話聲。
「殿下,蘇姑娘已經找來了,那S豬女該如何處置?」
賀長卿的聲音不冷不熱。
「穩住蘇绾晴,至於其他的……孤自會處置幹淨,由不得旁人插手。」
我心頭一涼。
便聽那下屬繼續說。
「那S豬女這幾日已將店盤給了別家,她如此折辱殿下,屬下是擔心她……畏罪潛逃。」
賀長卿沉默片刻,才嗤笑一聲。
「不過是鬧幾日脾氣罷了。」
「孤還在這,
她舍不得走。」
字幕也紛紛附和:
【就是啊,女配巴不得一輩子賴著太子,會走才怪呢!】
【糟糕,她好像聽見了,知道男主是太子後,肯定更要S纏爛打了,真惡心!】
【啊啊啊女主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和男主相認啊?都怪惡毒女配,什麼時候才能開啟甜甜的愛情啊?】
我站在門外。
捏緊了剛寫好的放夫書。
真不知道。
他們究竟都是哪裡來的自信?
10
我去鎮上轉悠了一整日。
回家時,已是月上梢頭。
賀長卿竟還在等我一起吃飯。
我在餐桌前坐下。
他還愣了一下。
這幾日我不理他。
晚飯也吃得含糊。
反正是最後一日了。
便最後嘗一下太子殿下的手藝吧。
賀長卿不動聲色地將一道辣椒炒肉推到我面前。
我嘗了口,評價道:
「不錯,比一開始好多了。」
賀長卿眼睛一亮。
又將另一道炒山筍往前推了些。
我一一嘗過桌上的菜。
已是色香味俱全。
能嘗到太子殿下親手下廚,這天下隻怕也沒有別人了。
夜裡。
賀長卿坐在床下的被褥上。
自那日爭吵後,我就沒再讓他上過床。
隻能睡地上。
今夜,他難得先開了口。
「葉小蠻,這麼多天,也該消氣了吧?」
月華如水,他仰頭看我,眉眼沉靜,
容色動人。
想起那些字幕說的。
玩玩?練手?
我咬唇看他。
既然如此,我又為何不能玩?
左右不過最後一夜了。
太子殿下這樣的極品,怕是以後打著燈籠都難找。
不玩白不玩!
我抬腳踏上了他的肩,命令道。
「跪下。」
11
賀長卿跪得很幹脆。
絲毫沒有往日的扭捏。
倒更像是……迫不及待?
我用腳抬起他的下巴。
足尖滑過他的脖頸。
點在他的喉結上,細細摩挲。
「把衣服都脫了。」
足尖抵著的喉結滾動。
賀長卿看著我。
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開月白色的新衣。
一寸寸露出弧度優美的鎖骨、健壯飽滿的胸膛、線條分明的腹肌。
我莫名地口幹舌燥,感受到了幾分熱意。
賀長卿笑了,聲音戲謔。
「妻主送奴衣服,不就是想命令奴脫掉嗎?」
我剜了他一眼。
正想找我的小馬鞭。
伸手一摸,才發現不知何時已經被放在了手邊。
奇怪。
我記得之前明明沒放在床上呀。
不由狐疑地看了賀長卿一眼。
他似笑非笑。
「妻主,今日不教訓奴嗎?」
我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腳。
「主人的事,你少管。」
足尖順著鎖骨向下,慢慢滑過項圈,
掃過胸膛,踩在他的下腹上。
八塊。
很漂亮。
他悶哼一聲,繃緊了下腹。
白皙的肌膚下微微隆起青筋,被我不輕不重地踩著摩挲。
賀長卿的胸口起伏得越發劇烈。
猛然捉住我作亂的腳踝。
攥得很緊。
眯著黑沉的眼眸,聲音喑啞磁性。
「妻主,需要奴上來伺候嗎?」
我還沒玩夠,漫不經心地將足尖向下移了幾分。
「我還沒準你上床。」
賀長卿猛然傾身,另一隻手攬住了我的腰肢。
臉頰湊得極近,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那就請妻主,親自下來陪我。」
我被他拖下床,SS扣進懷裡。
驚叫、訓斥,都被堵進了熾熱的唇舌裡。
12
隔日一早。
我扶著腰,從軟榻上幽幽轉醒。
賀長卿勾人的功力也長了不少。
不過幾日沒理會他。
便跟條瘋狗一樣胡作非為。
怎麼都喊不聽。
多少鞭下去都抽不好。
從地上滾到床上。
力氣大得將床都撞散後,又抱著我滾上了軟榻。
舒服是舒服。
就是實在過了頭。
醒來後,我還有點發懵。
雙眼空落落地看著那些字幕:
【男主越來越會了,斯哈斯哈,女配唯一的價值就是做陪練吧,難以想象女主寶寶以後會有多幸福嘿嘿嘿~】
【……就我一個人覺得還挺好磕的嗎?真的沒人覺得,
男主就是故意把鞭子放在床上的嗎?其實他早就迫不及待想被女配馴了吧,然後女配就被逼到瞳孔失焦了,好像突然理解女配為什麼要馴他了……】
【救命,一旦接受了這種設定,好像還真是這樣。男主就憋了幾天,興奮得把床都搞塌了,這真的不是什麼病嬌男鬼嗎?還是天選抖艾慕聖體,有一說一,我真香了】
【樓上的什麼鬼,怎麼什麼垃圾都撿著吃,乞丐滾粗】
【就是啊,邪教滾吶!女主寶寶才是官配好不好!】
賀長卿的手臂從背後摟過來。
「床壞了,會賠你的。」
換做平日。
我心疼床,還心疼被他折騰得酸軟的自己。
定要揪著賀長卿好好訓誡。
不過今日便罷了,反正也要走了。
我隨意地應了一聲。
賀長卿見我不訓他。
愣了片刻,才咬著我的耳朵,聲音柔和帶笑。
「好,那我選個結實的。」
我沒說什麼。
起床更衣,出門。
一如既往。
將紅契交給盤下鋪子的掌櫃後。
我帶著S豬刀坐上馬車。
離開了這個即將天翻地覆的小鎮。
心裡五味雜陳。
卻沒再回過頭。
13
不想惹妻子生氣。
賀長卿一早便讓暗衛去買一張足夠結實的床。
新床很快就送來了。
夠大,夠結實。
賀長卿知道,這樣便瞞不住了。
他也不想再瞞了。
可等了許久。
她還是未歸。
擔心她出事。
賀長卿派出暗衛去尋。
直到夜深,暗衛才姍姍來遲。
聲音遲疑。
「殿下,盤了鋪子的掌櫃說,她將紅契交付後,就拿著錢和行李走了。」
「應當是離了鎮,不知往哪個方向去了……」
賀長卿呼吸一窒,勉強按捺住心緒。
「可與人說過,幾日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