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一世,重生在蕭故上門之際,我不顧眾人反對,拒絕了他的提親。
我娘怪我不識大體,蕭故也來百般討好,兩家合力逼我嫁人。
我被他們綁上花轎,嫁進了蕭家。
不到一年,蕭故的小青梅就帶著孩子上門挑釁。
我呵呵冷笑,撫摸著懷孕的肚子,勾起唇角。
既然蕭故敢養外室,那我就敢紅杏出牆!
而且那牆外的人,還是他們惹不起的人。
1.
摔進池塘那刻,我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肚子。
我還沒來得及告訴蕭故我懷孕了,就發現了他暗中嬌養了一門外室。
冰冷的池水沒過我的頭頂,我不會水,被嗆得眼淚直流,無助地朝蕭故伸出手。
可他猶豫了一會兒,竟轉身捂住了小青梅的眼睛:「绾绾,你就當什麼都沒看到。」
他的小青梅蘇绾一臉害怕地縮在他身後,看向我的眼睛卻閃過一抹得意。
剎那間,我明白了。
她是故意引我來的。
她就是想讓我親眼看見,我真心相待的夫君,是怎麼欺騙我,連孩子都三歲了的。
我受此刺激,不小心滑進池塘,向蕭故求救。
可他為了蘇绾,竟忍心眼睜睜看著我淹S!
我憤恨地咬牙,肚子裡傳來一陣劇痛,好像有生命隨著血液流出……
對不起,孩子,是娘親對不起你,若再有一世,我一定會讓他們後悔……
劇痛摧毀了我的意識,等我再睜開眼,居然發現自己回到了待嫁前的閨房。
扎著兩個丸子髻的Ŧŭ₌冬桃走進來,神色興奮地開口:「小姐,蕭家來人了,似乎是跟老爺夫人商量您的親事呢!」
什麼?
我一愣,隨後不禁一喜。
原來我竟重生到了蕭故登門這日。
太好了,一切還來得及!
我衝出房門到了前廳,娘親看見我,眼眸一亮,招了招手:「阿嬌來了,快過來。」
我走到她身邊,她指著蕭故道:「你還記得蕭公子嗎?去年除夕,你們見過。」
我冷冷地勾起嘴角:「記得。」
這張臉,化成灰我都認識。
蕭故仿佛沒聽出我話語裡的冷淡,見我說還記得他,展顏一笑,彬彬有禮地起身作揖道:「小姐記得在下,是在下的榮幸。」
「哎呀,客氣了。」娘親笑得合不攏嘴,
對蕭故一副滿意得不得了的模樣。
我心下一沉,緊緊攥住了衣角。
蕭故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紅了耳根。
這副純情的做派,將以前的我騙得不輕,現在我可不會上當。
「不知蕭公子遠道而來,是有什麼事嗎?」
我疏離地問,視線掃過他帶來的一箱箱禮物。
蕭故面色更紅,看向身後的媒婆。
媒婆笑著扭腰上來,揮舞著手帕道:「當然是為了終身大事!」
「聞嬌小姐生的這樣花容月貌,我們蕭公子自從見過後就日思夜想。這不今天,趁著聞老爺從宵城回來,急忙就拉上我前來提親了!」
我爹贊許地點頭:「阿嬌,你看蕭公子對你多好,送來的這些,可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他指揮下人打開箱子,但我卻看也沒看,
一口回絕:「我不嫁!」
這個時間,他心上已經有了小青梅蘇绾,哪裡有我的位置?
嫁過去,不過是重蹈覆轍罷了!
我看著蕭故逐漸變得慘白的臉,厭惡道:「帶著你的東西滾,有多遠滾多遠。我聞嬌就是嫁給一個平頭百姓,也斷不會嫁給你蕭故!」
2.
擲地有聲的話語落下,媒婆驚得捂住了嘴,爹娘也錯愕不已。
他們站了起來,喝道:「閉嘴!」
「阿嬌,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娘不滿地望著我,轉頭對蕭故道:「這丫頭今日定是誰惹了她不高興,蕭公子可別往心裡去。」
「是啊,阿嬌她平時不這樣的。」爹眼神嚴厲地拉著我,讓我給蕭故道歉,「快跟蕭公子賠罪,說剛才不是你的真心話。」
我看著蕭故難堪的神色,
冷冷地笑了:「這就是我的真心話。我聞嬌,絕不嫁你蕭故!」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我被爹打了一巴掌,半張臉都腫了起來。
「孽女,你胡說什麼?!」
爹的臉色極其難看,斥道:「婚姻大事都由父母做主,哪裡輪到你來置喙?看來是我和你娘寵你太過,都把你寵壞了!」
我捂住臉頰,前世的委屈湧上心頭,不禁紅了眼眶。
「爹,你根本不知道他就是個裝模作樣的偽君子!嫁給他,女兒會不得好S的!」
我大聲地朝爹嘶吼,他瞪大眼睛,指著我「你你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蕭故深吸一口氣,聞言再也忍耐不住,帶著怒意開口:
「不知在下是哪裡得罪了聞小姐,竟讓小姐對在下刻薄至此!
」
媒婆也幫腔道:「是呀,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蕭故公子頂頂好的人,在我們陵州,那是多少人做夢都想嫁的呀!」
「沒有什麼誤會。」
我親眼所見,能有什麼誤會呢?
爹娘一心想讓我嫁給蕭故,連我的意願也不顧。
我隻有大鬧一場,期待蕭故能知難而退了。
我望著他,他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但面上還是裝得斯文有禮的模樣:「今日聞小姐心情不好,在下改日前來拜訪。」
他甩了甩袖,轉身走了。
爹氣得吹胡子瞪眼,指著我罵:「你現在滿意了?」
我抬起頭:「若能打消他的心思,自然是一萬個滿意。」
「你!」
爹還想扇我,但看我腫起的半張臉,無可奈何,隻好讓我娘勸我。
說來說去,也不過是為了家族的利益。
蕭家在陵州是有名的富商,姐姐更是太守夫人,背靠官家,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我爹早就想拓寬門路,把藥材生意做到陵州去,恰逢蕭家也想跟聞家合作,兩家有意聯姻,所以蕭故才會在今日登門。
這本該是兩全其美的好事,不想遭到了我的反對。
娘覺得我不識大體,嗔怪道:「阿嬌,反正你遲早都是要嫁人的,嫁給蕭故,不比嫁給別人好嗎?」
好?
哪裡好了?
是他婚前養外室好?還是他眼睜睜看著嫡妻溺S池塘好?
想起上輩子的事,我就又恨又惡心,打定了主意不嫁。
可沒想到蕭故竟然沒有知難而退,三天後,他又來了。
3.
我被禁足在房中,
不許隨便出門。
隻聽去前院打聽的冬桃說,蕭故不計前嫌,不僅送來了許多東西,還跟老爺夫人定下了我的親事。
下月十六,我就要嫁去陵州。
我不肯,在房中大鬧,砸了所有東西,並絕食三日,以此抗議。
可向來疼愛我的爹,這次隻是讓下人扳開我的嘴,強行把滾燙的粥給我灌下去。
「你就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沒有你拒絕的餘地!」
望著他無情的面孔,我心灰意冷,終於意識到,在爹娘眼裡,我也隻不過是一枚為家族獻身的棋子。
蕭故帶著傷藥來看我。
見我呆呆地坐在床上,他溫柔地擦過我被燙傷的嘴角。
「阿嬌,聽話。」
我揪緊身下的被子,憤怒地瞪著他。
可蕭故似乎並不生氣,
反而道:「你這樣驕縱的樣子,也很美。可嬌縱過了頭,就得不償失了。」
他將一支玉簪插進我的發間,我拔出來,摔到了地上。
蕭故眉目陰沉了一瞬,緩緩一嘆:「嶽母說,女子嫁人後,自然會懂得體貼夫君。阿嬌,我等著你討好我的時候。」
他走了,可蕭家的聘禮一箱箱抬到了聞家。
十六這日,我被捆住雙手,打扮成新娘的模樣,由媒婆和丫鬟送上了花轎。
一直到千裡外的陵州,蕭府大門口,媒婆才解開我被勒得紅腫的雙手,把我從花轎裡扶出來。
「姑奶奶,以後啊,安心在蕭家當少夫人,好日子還在後頭呢。」媒婆低聲勸道,為了防止我逃跑,SS抓著我的手腕。
我漠然勾起唇角,蓋頭下的目光隻剩仇恨。
既然他們非要我嫁,那我就嫁。
隻是蕭故,我絕不會原諒他。
踏過門檻,我進了蕭家的門,拜了天地。
喝過喜酒後,蕭故留宿房中,而我沒有拒絕。
看著在床上柔順無比的我,蕭故嘆息著呢喃:「他們說的果然沒錯,出嫁從夫,阿嬌,你現在好乖。」
我羞怯低頭,眼底卻沒有絲毫愛意。
和前世一樣,進門後,蕭故安分地在家待了三個月。
許是滿意我的聽話,他和公婆都沒有再提起我當初大鬧提親的事,反而把蕭府的一些鋪子都交給我打理。
加上我帶來的陪嫁,一共二十個鋪子,每日賬務多如流水。
這天吃完飯,我在看賬目,蕭故從外面歸來,帶回一盒精致的糕點。
我瞥了一眼,便認出這是城東徐家的棗泥糕。
蕭府距離城東有數十裡,
蘇Ṭŭ̀⁻绾所住的別院就安排在那兒。
蕭故到底忍不住,偷偷去看了她。
「對了阿嬌,過幾天我有趟生意得出次遠門,可能要一個月後才回來,家裡就拜託你了。」
蕭故將糕點向我推了推,衣襟處染了一抹不甚顯眼的胭脂,像是誰特意留下。
我心底厭惡,面上卻露出笑容:「夫君盡管放心去就是,正好,娘跟我說清鳶寺的送子觀音靈驗。我打算趁這些天有空,多去寺裡拜拜菩薩,保佑我能早日有喜。」
蕭故眉目一柔:「你能有這份心就好,這糕點是現做的,你快嘗嘗。」
我看了眼那看似精致,實則敷衍的禮物,淡淡道:「剛吃完飯不久,這糕點太膩了,還是賞給下人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蕭故送給蘇绾的東西,都是價值千金的首飾頭面,珍珠瑪瑙。
一盒幾十文錢的糕點就隨意打發我,
我不稀罕。
4.
送走蕭故,我轉頭就收拾東西,前往清鳶寺。
公婆都以為我是去上香,殊不知我是為了找一個人。
前世的這個時候,陵州城發生了一件大事。
——聖上面前的紅人,雲王世子沈長堇,遭人暗算,S在清鳶寺後山。
發現屍體的時候,眾多官兵包圍了陵州城,聖上勃然大怒,誓要揪出害S沈長堇的兇手。
今生,我若能提前找到他,救他性命,必能挾恩圖報,擺脫蕭家的糾纏,為我前世S去的孩子報仇。
想到這裡,我每日上完香後,都會借著出門散心的理由,在後山尋找。
一連幾天無功而返,就在我擔心沈長堇會不會已經S了的時候,我突然看見草叢裡趴著一具身體。
我的心跳不由加速,
走過去將他翻了過來。
隻見這人模樣生得英氣俊朗,因為失血而臉色慘白,正是受到重傷的沈長堇。
前世官兵查找兇手時,拿著畫像四處探訪,我也因此在畫上見過他。
錯不了,和畫中一樣,他眼下有顆小小的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