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是省布料。
媽媽接過裙子,邊打量邊說:「好像是有些些性感哦,不過我們酥酥都大學生了,不要總是白 T 恤牛仔褲嘛,偶爾也可以換下風格,這衣服真的很適合你!」
「可是……」
我話還沒說完,哥哥剛好走出臥室,過來吃早飯。
媽媽一把拉過他,希望自己的眼光得到認可:「阿離你看,這裙子是不是很適合你妹妹?」哥哥瞥了一眼裙子,望向我的眼神裡是我讀不懂的情緒。
他敷衍地應了媽媽一下:「嗯。」
媽媽更開心了,對著我說道:「那你這周末就穿這條裙子去見段津吧,段家可喜歡你了,段家老夫人上次見我還說……」
提到段津,我有些不好意思。
段津是哥哥的好友,是段氏集團的公子。
哥哥的創業啟動資金還是他支持的。
爸媽一直希望我能和段津在一起,這樣強強聯合,對哥哥的公司會很有幫助。
在一旁吃早飯的哥哥打斷了媽媽:「不好看,這裙子醜S了,她穿就更醜。」
「哎,你這臭小子,怎麼這麼說自己妹妹。」
哥哥的聲音很冷:「她不是我妹妹。」
「蘇澈離!」
媽媽的聲音高了八度,她生氣了。
一時間,客廳的氛圍變得沉重。
媽媽一言不發地盯著哥哥。
我也委屈地低下頭,搓著衣角。
媽媽看我紅了眼眶,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臉,轉頭對哥哥說道:「蘇澈離,你再說這種話就不是我兒子。」
「隻要我和你爸不S,
蘇酥這輩子永遠都是你親妹妹。」
8
「哇塞,這不得把段大少爺迷成傻子。」
表妹夢棠聽我說了最近的事情,又去衣櫃裡看了眼我的裙子,興奮得不行。
我不以為然:「得了吧,人家富二代什麼美女沒見過?」
她伸出食指,晃了幾下:「不不不,段大少爺看你的眼神極溫柔,他就吃你這一卦的。」
聽她這麼說,我忍不住笑了:「呦,不愧是談戀愛的女人呢,還懂男人的眼神,那時大神看你的眼神是什麼樣的?」
她思考了會,說道:「時見津不溫柔,他看我的眼神是侵略性的,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上了大學後的夢棠,每次聊起感情,儼然一副戀愛專家的模樣。
「他看我的眼神怎麼說呢,哎,對了,跟澈離哥看你的眼神是一樣的!
」
「咳。」
正喝著水的我,聽她這麼說,差點嗆到:「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
「你不信就算了。」
她把玩著我書包上的粽子掛件:「端午節快到了,你怎麼過?」
「哥哥帶我做艾餅,他把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我到時候就準備艾草就行了。」
聽罷,她眼睛一眨,神神秘秘地湊過來:「呦呦呦,讓你準備好艾草。」
她刻意加重了艾草兩字。
「啊?」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看澈離哥經常健身,身體一定很好,你這小身板受不受得住哦。」
此話一出,我立馬就懂了。
這大黃丫頭,每天都在想什麼呢?!
我直接一個彈指在她腦門上爆開:「你神經啊,我跟蘇澈離是兄妹啊。
」
「那怎麼了,又不是親生的。」
她再次靠過來,眼睛因興奮而漆黑:「你不覺得偽骨科更刺激嗎?」
「真受不了你。」
……
打打鬧鬧下,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我哥都下班回來喊我們吃晚飯了。
出房門前,夢棠非得讓我試下那條露背裙。
我無奈穿上後,她眼睛都亮了。
夢棠將我推至全身鏡前,感嘆道:「要是下面再穿條黑絲,澈離哥能一夜十次。」
鏡子裡。
我看到漸變紫色的蝴蝶露背裙把我的身材襯託到了極致。
鎖骨、細腰、長腿,該體現的地方一覽無遺。
黑色長發又被夢棠隨手用橡皮筋扎了個丸子頭,幾絲碎發落在白皙細膩的後頸上。
顯得整個人既Ŧû⁻甜美又帶了一絲嫵媚。
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自己,我有些不好意思。
正打算換掉。
房門開了。
「都第三次喊你們倆吃飯了,在磨蹭什麼呢?」
我剛把拉鏈拉開,我哥就拿著鍋鏟進來了。
他的目光定格在我的腿上,很快就轉移了視線,我看到他的耳根一秒紅透。
我們三人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你抓緊把衣服穿好,出來吃飯了。」
扔下這句話,蘇澈離頭也不回地逃了。
9
飯桌上,夢棠有意無意地提起我要和段津見面的事情。
一直沉默著的蘇澈離沉聲對我說道:「周末別去見他了。」
我有些詫異:「為什麼?
以前我和他要接觸的時候,你不是還說好嗎?你說他個性溫柔,可以順著我。」
他剝了一隻蝦放進我的碗裡:「現在不一樣了。」
「有什麼不一樣?」
「現在你不是我妹妹了。」
這句話,又來了。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認真說道:「我不是你妹妹了,所以就連跟你好兄弟交往的資格都沒有了是嗎?」
他低下頭繼續給我剝蝦:「我不是這個意思。」
「額……酥酥,表哥,我男朋友打電話給我,說他要生了,不是,他的貓要生了,我先走了啊。」
夢棠見形勢不對,拎起包就跑。
蘇澈離嘆了一口氣:「你實在要見他也行,別穿那條裙子。」
我有些不服氣,我到底是哪裡不好看,我今天非得問問清楚。
我憋著一口氣回到了房間裡,換上那條蝴蝶裙後,還穿上了從未穿過的黑絲。
全身鏡裡倒映著我的雙腿,長直細,我信心滿滿地打開了門。
「蘇澈離,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到底是哪裡醜了?你今天挑不出來我一點問題,我就穿成這樣去赴約。」
蘇澈離的目光深深鎖在我身上,漆黑的瞳仁覆著一層濃墨,隱忍的情緒翻湧,像風暴來臨前壓抑的夜色。
他閉了閉眼睛,聲音又啞又沉:「蘇酥,你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下一秒,我就被抱到了他腿上,那熟悉的烏木沉香席卷了我全身細胞。
昏黃的光撒落一地,我們交纏的身影映在藍白色窗簾上。
他的手覆了上來。
指腹上的溫度帶著些微的磨礪感,激得我渾身緊繃。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著:「酥酥,
我不希望你穿這條裙子的原因是,我怕你會被他欺負。」
他語重心長地向我解釋:「你不懂男人。」
我鼓起勇氣問他:「那你呢?也會想欺負我嗎?」
我改成了跨Ţũ₊的姿勢,雙手環住他。
我們的距離更近了,我清楚地看到那濃密如蒲扇的睫翼,還有他那雙動情了的眼眸。
他的呼吸越發灼熱沉重:「你別後悔。」
「撕啦。」
我聽到了絲襪被撕裂的聲音,還有……我的裙子。
他徹底毀了我的裙子。
看他有些失控,我開始慌了,聲線顫抖:「哥哥。」
「別這麼喊我!」
他嚴厲呵斥道。
「也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與此同時,他開始用力。
我被這樣的他嚇到了,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我的眼淚大顆大顆落了下來。
「蘇澈離,你冷靜……」
我話還沒說完,蘇澈離具有侵略性的氣息就覆了上來,抓住我下巴的手用了力氣。
他的指節往上捏,我的唇被迫張開。
這不是他第一次親我。
但相比於過去溫柔的蜻蜓點水。
這次的吻仿佛用盡了力氣,恨不得將我吞進他的肚中。
在不知不覺中,我裙子的下擺已經全部被推搡至腰間。
淚泊漲潮。
10
周末,我不僅沒有等來蘇澈離的ťũ̂₊表白,等來的竟然是一紙道歉。
他說那晚是他酒精上了頭,才會吻我。
他打算暫時先搬離別墅,
住在公司,以免我覺得尷尬。
最後,他祝我和段津約會愉快。
紙條邊上是一條素雅溫婉的長裙。
他說相比於那條會勾人失去理智的裙子,這樣的長裙更適合我。
我第一時間就衝進了他的房間。
就算要有一個人離開,也該是我走。
這房本來就是他的。
可他根本不給我理論的機會,他早已人去房空。
地上一本凌亂的筆記本映入眼簾。
好像是蘇澈離離開時不小心掉落Ŧü₁下來的。
我毫不猶豫地撿了起來。
【完蛋了,她不是我親妹妹,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好想親酥酥的……妹妹。】
【浴室這麼小,還非得擠進來,
信不信把你撞得瞳孔失焦。】
【再喊哥哥,就把她送去北極拔草。】
【這麼簡單的高數題都不會,氣得我心髒疼,真想拿鞭子抽她。】
【再不泄洪我就要欲火焚身了,昨晚沒忍住,又在她的牛奶裡放了安眠藥,她咬得好緊。】
【好喜歡酥酥的乖和純淨,不像我,就是個瘋子,恨不得夜夜頂她入睡。】
……
我看著密密麻麻的字,腦袋仿佛被反復炮轟了一樣。
我大腦空白,被震驚得遲遲反應不過來。
怪不得,他總不讓我喊哥哥。
原來不是因為討厭我,而是他會有反應。
怪不得,我的內褲總是會離奇消失。
怪不得,起床時,我的嘴角總有白色的汙漬。
原來那不是我的口水。
我合上日記本。
默默走進了地下室。
我拿起鐵鏈和鈴鐺,想象著拉緊蘇澈離脖子的樣子。
鎖住了,就是我的了。
那些企圖爬上床的女人,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他的眼裡也永遠隻有我。
然後再在他耳邊摩挲,喊著哥哥,要……
這些,都要慢慢實現。
我顫抖地把貓耳朵、尾巴、蠟燭、皮鞭藏得更好了。
哥哥,既然你喜歡乖巧純淨的我。
那我就給你一個這樣的我。
11
蘇澈離,膽小鬼。
我換上了他送我的長裙,將長發放下。
鏡子裡倒映著乖巧溫柔的我。
我勾起嘴角,一個標準的假笑。
哥哥,是你說的,祝我約會愉快。
那我就乖乖聽你的話。
我如約來到了跟段津說好的電影院。
段津看到穿著長裙,化了妝的我,很驚喜。
「酥酥,今天你好美。」
他由衷地誇我。
我也很開心:「謝謝津哥哥。」
我衝他甜甜地笑。
收過他的花後,他帶我走進昏暗的巨幕廳。
意料之內,他買的是狹窄的情侶座。
電影開始前,我用手機拍了座位和花,還有段津的手,加上定位,發送朋友圈。
電影很好看,但要命的是廳裡冷氣開得不足,我被蚊子咬了好多個包。
「酥酥你沒事吧?怎麼一直在動來動去?」
段津感受到了我的異樣,低頭問我。
他靠過來的時候,
我聞到了雨後的雪松林,是一種帶著生命力的溫柔。
我指著自己的脖頸處說道:「我被蚊子咬了好幾口。」
我血型特殊,從小蚊子就追著我咬。
「真的哎,你皮膚裸露的地方全是包,很痒吧,我來給你掐十字,可舒服了。」
他伸手剛碰到我的脖頸的時候,我渾身一顫。
痒被痛感取而代之,確實好舒服。
「酥酥。」
段津的聲音近在咫尺,我有些緊張。
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黑卡:「這是我的副卡,沒有額度,你可以隨便花。」
這麼突然?
我被天降的財富砸中了?
我還沒來得及問,段津就繼續說道:「其實,這張卡在你高一時候我就想送你了,但那時候你太小,我這麼做的話估計會被你哥打S。
」
「我等了四年,終Ṫũₗ於等到你讀大學了。」
昏暗的電影院裡,段津的眼中滿是星辰:「從今以後,可以讓我以男朋友身份和澈離一起守護你好嗎?」
不等我說話,他漸漸低頭,唇慢慢靠近我。
我有些猶豫。
本能地推開他,但想到媽媽說段氏可以給哥哥的公司帶來大訂單,哥哥會開心。
我兩手握拳,屏息,最終閉上眼。
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越來越近,心跳也越來越快,就在段津的唇快要親上來的時候,那股溫熱的氣息停住,曖昧的氛圍也戛然而止,一切都仿佛按下了暫停鍵。
「怎麼了?」
我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段津沒有說話,眼神穿過我的肩,盯著幾米外。